我有一卷鬼神图录-第19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那身行头,竟顺滑无比,似全是丝绸所绣制。
连脚下的鞋、罩住头罩的都是丝缎。
绸缎丝布可不是什么廉价之物。
民间即便一些富足的人家也少有能穿得起的。
基本是属于公卿士贵、富贾巨商的象征。
被称为绣衣,以示与布衣之别。
江舟得赐的同绣衣郎的功名,其实出得名于此。
得了绣衣郎功名,便意味着脱离了布衣的层次,一只脚踏进了士人的阶层。
穿着这么身行头,出来行贼盗之举,便是件稀罕事。
那人赤手空拳,出手间变化繁多,令人眼花缭乱。
拳、掌、指、爪,变化万端。
偶有奇招突起,拳变掌,掌变指,指变爪,令人防不胜防。
且招招不离纪玄双眼、脖颈、心口等要害。
招招夺命。
纪玄竟似不敌一般,次次都是差之毫厘,凶险无比的躲过。
踩着瓦片,被迫得连连后退。
远处,传来几声呼喝。
黑衣贼人似乎受惊了一般,加上久拿纪玄不下,显出了几分急躁。
招式变幻间,双掌沿手隐隐泛起红光。
原本抓向纪玄下腰的虎爪,突的一变,骈掌如剑,自下往上一挑。
纪玄只觉眼前一花,那人的掌尖便到了自己喉间。
一股森寒锋锐之意刺得肌肤生痛。
黑衣人外露的双眼闪过一丝得意,似乎下一刻就能取了纪玄性命。
眼看就要被人洞穿咽喉,纪玄脸上却沉稳淡然依旧,不见急色。
脚下微微一错,整个人便如随风摆柳,晃出几个残影。
那人的手刀刺穿其中一个残影,目中惊光一闪。
脚下猛地用力,踩破几块瓦片,整个人顿时矮了一截。
“嗤——”
破空之声响起,便剑一道金红的剑气掠过其头顶,将其头巾切成两半,从头上飘落。
黑衣人就势向前一滚,半蹲在地,抬起头来。
纪玄正站在他原来的位置之后。
刚才那道剑气正是自其右手小指发出。
黑衣人发出沙哑的声音:“你这是什么功夫!”
“刚才你是在故意戏耍于我?”
现在他才惊觉,之前纪玄看似被他打得左支右绌,连连倒退,可脚下轻盈无比,连一块瓦片也没有踩破。
又怎么可能真的应对不暇?
“你还不配知道。”
纪玄淡淡道:“说吧,你夜入民宅,想做什么?”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羞怒,眼珠微微一转,突然大喊一声:“兄弟!东西到手了!你速速带离,我为你引开这些鹰犬!”
话音一出,便见起脚下猛地用力,踩破屋顶,整个人坠了下去。
纪玄神色一变,却不是因为他喊的那句话,而是怕他惊忧了房中的人。
黑衣人坠入房中,便看到窗前一人伏案而书,不由一愣。
旋即眼中露出几分阴狠的笑意,纵身往江舟冲了过来。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柔柔弱弱,看起来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但其气质却颇为不俗,显然不是一般身份。
若是死了,或许能为他拖延一些时间。
省得那几条鹰犬和秃驴咬着他屁股不放。
就在黑衣人瞬间扑至其身边,以为手到擒来之时。
江舟摇摇头,手中的笔反手挥了出去。
像是随手一挥,却连点其胸前数处大穴。
“扑通”一声,黑衣人便扑倒在地。
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只有一双眼中满是茫然。
“公子!”
从黑衣人坠下,到倒地,不过是电光火石间。
纪玄刚刚才从屋顶的窟窿跃下。
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并没有什么意外。
连他都打不过,这样的货色还能在公子面前做什么?
只是眼中仍显出自责:“仆下无能,让贼人惊扰了公子。”
江舟放下笔,摇头道:“老纪,有客登门,出去迎接吧,哦,带上这小贼。”
纪玄一怔,旋即应了一声,也不多问,上来就提起黑衣人,走了出去。
“咚咚!”
“开门!”
“提刑司办案,速速开门!”
纪玄打开门。
便见几个青衣捕快,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穿朱红僧衣的和尚。
见门打开,几个捕快本想立即闯进来,不过一见纪玄手上提着的黑衣人,俱是一怔。
旋即神色一变,抽出腰刀,冲了进来,将纪玄围住。
“你是何人?”
“可是绣衣盗同党!”
“笨蛋!”
清脆的声音从院中传来。
这番动静早就把弄巧和纤云惊动,跑了出来。
见得这番景象,弄巧忍不住叉腰鼓腮骂道: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猪脑子?纪管家要是贼盗同党,还会把他擒下给你们送来吗?”
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捕头皱眉:“你又是谁?”
“我当然是我家公子侍婢!”
弄巧皱起鼻头:“你们拿了贼人就快走,别惊扰了我家公子休息。”
“你家公子?”
中年捕头和旁边一个红衣僧人对视了一眼,旋即朝纪玄道:“还请把这绣衣盗交与我等。”
纪玄也不多说,直接把人扔在他们面前。
弄巧大声“嘀咕”道:“本来就是给你们的,就你们要闯进来耍威风。”
几个青衣捕快和红衣和尚都面露怒色。
中年捕头虽然也有些不快,但情况未明,却也不好和一个小姑娘计较。
朝纪玄道:“可否请你家公子出来一见?”
“喂!你们抓贼没本事,让贼跑进咱们家里来,要不是我家公子本事大,换了普通人家早让贼人害了!”
弄巧又气呼呼地嚷道:“现在帮你们抓了贼,居然还有脸惊扰我家公子!”
众人闻言不由神色更加难看。
“弄巧儿,不得无礼。”
江舟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
对几人抱拳道:“家人无状,诸位海涵。”
第三百五十七章 红衣僧
来人本来还对那丫鬟嘴里的公子不以为意。
以为不过是哪家富户。
江都城中的富户,招揽高手护卫的不在少数。
有本事能擒下这绣衣盗,也不在少数,算不上稀奇。
但此时见了江舟本人,却都是心中微凛。
这等气度,可不像寻常富贵人家。
江都是前朝旧都,即便是本朝,也南方各州之首,被称为南天都城,举足轻重。
内中藏龙卧虎,与中州大城都邑相比,也不稍逊。
因此几人虽心中有所怀疑,却也不敢造次。
此时那黑衣人被几个捕快拿住,在其身上上下搜索。
几个红衣僧人在一旁神色焦急地看着,几乎就想亲自上前去搜。
一番搜索,似乎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什么都没有搜出来。
一个捕快在中年捕头耳边低语。
中年捕头眉头皱得更深。
朝江舟抱拳道:“在下提刑司青衣捕头金玉关,追捕绣衣盗至此,这贼人盗走了一件宝物,事关重大,可否请公子告知适才所见?”
江舟点头一笑,朝纪玄道:“老纪,你跟这几位兄弟说说吧。”
“是。”
纪玄应了一声。
中年捕头等人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江舟。
寻常人不论是百姓还是权贵,可都不会用“兄弟”这个词称呼他们。
只是现下也不是计较这些之时。
纪玄已经开始一板一眼地将刚才发生之时,详细地说了出来。
众人听着纪玄的话语,那几个红衣和尚脸上明显露出怀疑之色。
隐隐还带着一丝蠢蠢欲动。
中年捕头眉头也是越皱越紧。
没等纪玄说完,一个身材圆胖,面如满月的红衣僧就道,毫不掩饰脸上的质疑之色,在纪玄和江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才道:“不知道这位施主高姓大名?如你所说,施主竟还是一位武首高手?连这绣衣盗都不是施主对手。”
“还有这位小施主,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连绣衣盗也不是一合之敌。”
他们追捕这绣衣盗,自然知道其不好对付。
在七品中也算是好手。
而且绣衣大盗,人人皆有迅疾如电的身法。
来去无影,一般高手,连他们的衣角都难摸到。
竟然随意闯进一家不怎么起眼的民宅中,就碰到了能轻易制服他的高手?
未免令人生疑。
纪玄回头看了眼江舟,眼底已泛起狠色。
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在投靠江舟前,也是南州江湖中的一号人物。
手上的血可没少沾。
这胖大和尚话里话外明显不怀好意,要不是有江舟在。
依他的性子,不会当面翻脸,过后却绝对要用暗刀子把他阴死。
江舟点点头,示意无妨。
纪玄才回过头,面无表情道:“在下纪玄,无名小辈罢了,只是得我家主人传了些拳脚,只学得些皮毛,对付一般小贼,却也足够。”
“这位大师若不信,大可一试。”
他嘴里说得客气,但配合他有些阴鹫的表情,却让人心中一突。
“你……!”
几个红衣和尚看起来也不好脾气的,顿时而现怒色。
本来就满心焦躁和怀疑,此时正好想借机动手。
中年捕头金关玉却面沉似水道:“几位,请稍安勿躁。”
红衣僧众似乎对他有些忌惮,听到他的话,不由按耐住性子。
金关玉这才朝江舟道:“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江舟像是没看到刚才的一幕一样,笑道:“在下江舟。”
江舟……?
金玉关心下默念了几遍。
却没有想得起江都城中,有哪家名家高门是姓江的。
他问江舟姓名,本就是怕招惹了什么人物。
只有搞清楚了对方来路,他才好决定接下来要怎么做。
一旁的一个青衣捕快忽然凑了过来,耳语了几句。
金玉关才微微惊诧,朝江舟道:“听说肃靖司有一位新任士史,阁下便是江大人?”
江舟点头道:“正是在下。”
金玉关一惊,连忙欠身执礼道:“不知是江大人当面,多有得罪。”
江舟笑道:“不知者不罪,金捕头也是职责在身。”
他也没有太客气。
以他现在的地位,别的不说,一个官位就能压死许多人,没必要再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得罪。
青衣捕头不过是从八品的官差,虽有半个“官”字,但也脱不了另一半的“差”字。
肃靖司士史却是从五品,而且属于文官一系,正儿八经的朝庭命官。
哪里是他一个小小捕头得罪得起的?
至于对方身份是真是假,金玉关倒不怀疑。
一来他不认为有人敢在江都城里冒充朝庭命官。
二来,他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却有些难办了。
金玉关心中犹豫了一会儿,虽想就此离去,但身旁这几个红衣僧却也不是可以随意糊弄的。
只好硬着头皮,指着被捕快扣押的黑衣人道:“江大人,是这样,此贼乃是恶名昭著的绣衣盗,”
“数月之前,有绿林贼盗啸聚洞庭湖一带,尊奉一个叫楚留香的贼首为盗帅,自称绣衣盗,”
“从者数千人,穿室破户,驱人牛马,取人妇女,即便是公卿权贵,也有不少为其所侵,”
“江都百姓深受其苦,我提刑司一直四处追捕。”
“只是这绣衣盗非止一人,其贼众人人皆穿绣衣,盗掠各地,又个个有一身好武艺,身法如鬼魅,来去无踪,实难尽数抓捕。”
“日前,这些个贼盗竟然偷到了城中尊胜寺中,盗走了寺中一部宝经,我等追捕多日,方才发现踪迹,追捕至此……”
他说着,有些为难地看着江舟。
江舟便知其意。
不过,他眼底却有几分古怪之色。
好家伙。
楚留香的大名都传到江都了?
貌似还被人冒名顶替,作了好大事业。
这时,红衣僧众却已经按耐不住。
胖大和尚大声道:“贫僧是出家人,不管你是什么大官,宝经乃我尊胜寺重宝,不容有失!”
“刚才这贼盗明明喊了一句,东西是交给了同党,我等适才把住了各处要道,并不见其同党,这里除了你们,也没有其他人!”
听着胖大和尚的话语,纪玄眼底寒光一闪。
江舟身后,弄巧已经忍不住叉腰骂道:“死胖子!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我们公子贪了你的破经吗?”
就连性子柔善的纤云也皱起秀眉。
金玉关此时似乎变得又聋又哑。
胖大和尚冷笑一声:“贫僧并没有这么说。”
“不过这位江施主是大官儿,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也容易,只要让贫僧等人搜上一搜便是。”
“若真是贫僧冒犯了,贫僧自会向江施主赔罪!”
纪玄等人气不过,江舟却像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