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是正经生意-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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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程度对与冒险家来说那根本算不上委托，大多数都不会接的……但是如果单纯要算人情的话，又有点过分了。”
迪奥娜的表情原本还算得上淡定，只是看见父亲脸上的失落，她的耳朵也跟着耷拉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我：“真的没办法嘛？”
“别这样迪奥娜，”杜拉夫苦笑起来，“斯黛拉小姐的话我也能理解，其实之前我也委托过其他冒险家类似的事情，只是大家拒绝我的理由也都差不多，比如说什么‘新鲜的肉类很难储存啦’、‘带那么多肉怎么冒险啦’、‘做成风干肉干那各地的味道都差不多也没区别嘛’……”
被拒绝已经很熟练了啊，杜拉夫先生。
“如果单纯只是要推销的话，找商人不就好了？璃月，须弥，枫丹……至冬来做生意的也不少啊。”
“那不行。”杜拉夫立刻严肃地摇摇头，态度是出乎意料的认真：“做生意的一般都要长期稳定货源，我只是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清泉镇的肉是最好的，但是如果要打破清泉镇的规矩，那可不行。”
清泉镇的规矩？
我低头看着迪奥娜，小猫凑过来小小声嘀咕道：“爸爸说的是休猎期啦，这个时间他看得可严格了，之前也有人过来想要长期定肉的，只是对面休猎期也要肉所以爸爸才拒绝掉了。”
“所以最近不是休猎期？”
“当然不是。”杜拉夫先生忽然又骄傲起来了，得意洋洋地炫耀起来：“最近可是野猪肉质最好的黄金时期！今天的肉排就是用最新鲜的肉做的，味道相当不错吧！”
“的确很不错。”
“杜拉夫先生……只是想要让清泉镇的肉推广出去，对吧？”
“是的！……斯黛拉小姐有办法？”
不，严格来说不能算是什么好法子。
“璃月怎么样？对肉类的需求想来可以稍微控制一下，只作为清泉镇当地特产定期提供，也许限购显示也是个不错的噱头。”
我和杜拉夫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其实是有我自己的打算的。
“璃月……”杜拉夫先生的表情有些为难：“那边不缺好肉吧？”
“先生，请不要太过局限清泉镇的肉类市场——生意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你不需要我就不卖，简而言之：‘没有需求，那么我们就创造需求’。”
杜拉夫先生露出不明觉厉的表情。“斯黛拉小姐的意思是……”
“反正我也是需要钱的，”这没什么好遮掩的，让人知道我有所求反而能安心不少，“正好近期有些事情需要我去璃月待一阵子，杜拉夫先生的心愿，我可以试着帮帮忙。”
“那可就真的太好啦。”杜拉夫眉眼舒展，整个人都显得放松许多：“斯黛拉小姐也不用太有压力，随便推荐一下就是了……璃月那种地方，外地人做生意都很麻烦，如果您只是单独为了清泉镇的肉类做推广，怕也是得不偿失；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帮忙和晨曦酒庄说一下，下一次他们去璃月的时候可以带您一起去。”
“无妨，我到时候也会去找些新工作的，狩猎的时间居然有时限，那我自然也是尽快动身比较好。”
计划成型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很多，但是一个人到处乱跑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和玛格丽特老板娘说过以后就去凯瑟琳那里注册个心名头吧。
唔，性质定义成快递公司就挺好，反正我是老板，干什么活接什么工作时间都可以自己说了算。
在我思考这所谓的“公司”名字的时候，原本只是安静听着我和爸爸讨论的迪奥娜耳朵倏地跟着竖起来，有些惊慌地看着我：“斯黛拉很缺钱吗？缺钱到了这个地步吗？连你这样的都要出去找工作了吗？”
……这个形容真的好微妙啊迪奥娜小姐。
“如果、如果斯黛拉只是缺钱的话……”迪奥娜瞳孔恍惚，一咬牙缓缓从衣兜里拿出来自己的猫爪钱包：“那我也不是——”
“……虽然但是，我可是在给你爸爸做事哦迪奥娜小姐？”
迪奥娜的瞳孔已经缩成了细细的一条，这次她连尾巴都跟着竖起来了，连连拍着桌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震声道：“连骗骗花都打不过的笨蛋在说什么离开蒙德出远门的危险话题呢！！！被史莱姆打晕了怎么办！被丘丘人带走了怎么办……听说璃月那边还有盗宝团出没，一不小心被卖了怎么办！！！”
这一刻我真好奇我在迪奥娜小姐的可爱大脑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我会跟着商队一起去的啦……”
可是猫咪的耳朵仍然高高竖着，她瞪着我，一点也没有放松的样子。
哎呀，哎呀。
真可爱。
真令人开心。
其实拥有这样的关心我已经很满足了，和父亲的期待比起来，迪奥娜小姐最先关注我的安全问题——这样就已经很让人觉得开心了；但我并不打算听从她的劝诫，不止是为了帮杜拉夫先生这么简单，我有自己的私心。
愚人众传递消息的渠道停了太久，凯瑟琳是属于冒险家协会的人员，不可能为我提供属于真正内部的活动情报，而我已经等候太久，迫切需要能快速联系上卡佳他们的方法……哪怕只是一点有关他们的消息，单纯只是璃月最近的情况也可以。
好在我在猫尾酒馆积累了足够的时间和理由，接下来用清泉镇兽肉做这个噱头，无论是蒙德方面还是愚人众的上层都会允许我离开现在的位置。
说来令人惋惜，也许是因为实在是指望不上又根本拿不出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我对于我如今的上级来说怕是连鸡骨头都不如的一枚棋子——曾宣誓效忠女皇的性命即使是废物也该作为奠基路上的一块踏脚石，尚未物尽其用，若要就此扔掉略嫌浪费，可直接扔到一边暂时的话也不知道能扔哪里才算不碍眼。
若是因为我一人关系跑去璃月，自然不算是愚人众内部的决策失误……那路上遇见什么特殊情况也就不一定了。
毕竟他们的手上还捏着卡佳他们的情报网，之前通过冒险家协会直接送到我面前的那笔钱也就算了，若我这次出了意外，那么卡佳寄来的东西自然就有了回收的理由，再冒犯些的想想，愚人众那些只留存于空口白话的抚恤金一类的许诺，也能提前有了归宿吧。
“我会去冒险家协会那里挂个名字的，冒险团不太合适，想办法注册成‘商标’好了……到时候如果有人愿意加入的话我再动身，这样行不行？”
迪奥娜轻轻哼了一声，已经有些炸毛的尾巴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的弧度。
“如果实在没人的话……”猫咪声音放低，原本相当锐利瞪视我的目光此刻再度变得游移不定，像是蒲公英飘散在风中的柔絮：“看在你是给我爸爸帮忙的份上，我没事的时候你过来找我说一声，我帮帮你也不是不行……”
呜，她真可爱。
“那等回去蒙德城的时候，我们就先去凯瑟琳那里吧。”
正好名字也已经想好了。
“叫‘苏卡不列’吧。”
迪奥娜皱皱眉。“这名字有什么含义？”
“没什么意思。”
我迅速回答。
只是单纯从很久之前想试试喊一句“开门！送快递！苏卡不列！”这样很久了，嗯。
第7章 开张第一条
在凯瑟琳这里注册新名字的时候，我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凯瑟琳小姐看看我，又看看我递给她的神情，她似乎感觉我的表情不太对劲，但仍然维持着她一贯极高的工作素养和良好教养。
“我不是要阻止斯黛拉小姐做事情，只是您的……产业，真的要叫这个名字吗……”
我摆出最真诚的表情，用自己此生最认真的语气回答道：“东风快递公司，挺好的，不如说能拥有一个这样名字的快递产业是我此生最大的理想之一……凯瑟琳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与其说有什么问题，不如说感觉哪里都是问题……”
啊，当然了。
快递公司其实本身存在意义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毕竟蒙德这种开放又自由的城市自然不会用手续卡流程，西风骑士团的琴小姐托人带来了字迹流畅的许可书，旁边的便签还跟着附上了几句真诚的祝福。
“——我明白了。”
听过我短暂介绍的凯瑟琳跟着点点头，语气仍然是她一贯的温和从容，“总而言之，我会和各位冒险家们介绍这家快递公司的，至于要接什么样的委托，自然是您自己决定。”
“那就多谢凯瑟琳小姐了。”
多胡来啊，这样“任性”真的能挣到钱嘛。
我也听见有人这样疑惑的反问，但蒙德的各位并没有在我身上泼太多冷水，迪奥娜代替父亲和我签了第一个名义上的委托单，而班尼特亲自送来了“冒险路上最需要的行李包”——即使那个包裹的大小让我怀疑我背上以后能不能走超过十步。
最后就连玛格丽特小姐也留下了一张新的劳动合约，我如果没有事情就可以继续在猫尾酒馆打工，而如果有工作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
琴团长日理万机，于是送礼物的行为自然而然落在了凯亚的头上——虽然我看着他熟练坐在吧台前面和罗莎莉亚谈笑风生的样子，严肃怀疑他只是想趁我还在的时候最后一次过来蹭饭。
作为我在蒙德的最后一天，玛格丽特老板娘特意批了一天的特殊包场，店里没有其他客人，说是要给我开个小小的送别会——虽然到目前为止，老板娘喝了两杯后光明正大地出去玩了，迪奥娜在家给爸爸帮忙，所以一直在调酒做菜和人聊天工作的仍然只有我一个人。
“——那就先恭喜你迈出伟大事业的第一步？”
凯亚·亚尔伯里奇特意换了一身相当正式的衣服过来，手中玻璃酒盏轻轻敲过桌面，发出清脆的叩击声，必须承认的是蒙德的骑兵队长生了过于风流多情的一张脸，以至于此刻灯光昏暗酒香氤氲，我总有种从他眼中品出几分缱绻温情的错觉。
“……感觉可惜的似乎就只有我啊，等你走了以后我大概又要去天使的馈赠喝酒了，酒倒是极品，可惜没有下酒菜和漂亮的酒保小姐，怎么想怎么寂寞~”
“我也不是就彻底回不来了……”
这一趟顶多也就是去璃月呆三五个月，不管明面暗面的关系目前都集中在蒙德，我肯定还要回来的。
“嗯……”凯亚弯着眼睛，对于我的话也只是随意笑了笑：“但我觉得斯黛拉这一趟还是多在外面待一阵子比较好，你应该也得到消息了吧？如果你留下跟着搀和，我可真的会有点头疼。”
什么搀和，当着我的面打什么哑谜呢。
“哎呀，不知道吗？”凯亚脸上的惊诧在我看来实在有些过分浮夸，只是轻松愉快仍占据上风，使得他的这份惊讶显得格外敷衍，“哎呀呀……斯黛拉小姐，你可真是被忘得好彻底啊。”
能让蒙德的骑兵队长这个表情和我说话的原因想来只有一个，倒也不至于那么难猜：“怎么，我如今已经沦落到需要凯亚先生来告诉我愚人众的活动情报了吗？”
罗莎莉亚轻哼一声，表情倒也算得上淡定：“这对你来说难道不算是好事情？”
不，自然是好事情。
“被领导遗忘存在但还是在职状态可是我这种人目前的最高追求，当然，如果能有工资给就更好了。”
看在这个消息的份上，再给两位免费多加一份冷肉拼盘和果味烧烤也不是不行。
“哦，好大方。”凯亚一挑眉毛：“哎呀……一如既往的好手艺，那斯黛拉小姐难得出门一趟，不如趁此机会多找找新的美食配方如何？”
凯亚会选择支开我是我的意料之中，只是这个时间却多少在我的预期之外。
“很麻烦？”
“——不能说是麻烦，只能说是不愧是愚人众。”这一次主动开口的是罗莎莉亚，她没有凯亚这种说话拐弯抹角加了一层又一层掩饰的习惯，语调冷淡内容直白，毫不客气地直接说出了这一次愚人众的工作内容：“愚人众会在世界各地‘征收’不同资质不同年龄的对象，就在去年他们还从蒙德带走了一批孩子……我们已经失去了孩子们的消息，现在愚人众又来了。”
凯亚冷嗤一声：“千里迢迢跑到蒙德来找人，也不知道至冬和愚人众到底是怎么想的。”
啊，这个问题的话我倒是可以解答。
“因为本地的适龄孩子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吧？如果继续大规模‘征收’可就是要引起民怨甚至是政变的程度了，蒙德这样神明不曾注视着、自身制度又相当自由松散的地方，自然是愚人众收集素材的首选地方。”
凯亚和罗莎莉亚迅速双双转头看着我，神色莫名。
“……斯黛拉知道？”
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两位还以为执行官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