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想捡漏啊-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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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像他所猜想的那样,真画上覆盖一张赝品画再装裱起来,的确能说是一张又真又假的画。
江阳原本还没有头绪,但是听到铃木小次郎的那句“裱工不错,是吴派的手艺”时,他就觉得这幅画可能就是他需要的那件。
江阳这样大胆地猜测也是凭借着对系统的了解,系统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他布置任务,一定程度上来说,系统可能是在遵循他的命运给布置的任务。
江阳手里拿着这幅画,见店家正在别处招呼客人,就对许飞小声说道:“我觉得这幅画可能有两层,下面才是真的。”
许飞听到江阳的猜测,心里有些慌。
“江阳,你确定?别在这个时候冒险赌一把。”
江阳用手摸了摸八骏图的纸面,装模作样的说道:“这画有点厚了。我觉得可能性很大,你想,这赝品画外是精致的老装裱,不觉得奇怪么?”
许飞还是不相信,“我觉得可能性太小了,万一就是有钱的书画爱好者想嘚瑟下,给自己用最好的裱工师父装裱。”
江阳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他的直觉在这时候一直在告诉他。
“买它,买它!”
江阳沉声说道:“这样,飞哥你买几件确定的小漏,我这边来赌大漏,这样的话,说不定比试有奇效。”
许飞见江阳神色严肃,便不再劝了,江阳这样的比试策略,倒也算得上合理。
如果两人都是靠眼力捡小漏,那么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当然,许飞还不知道在他身边的江阳眼力接近于无。
“老板,你这幅画怎么卖?”
等老板回来后,江阳右手捏着下巴,径直问了价格。
老板也知道这幅画价值不大,说道:“裱工不错,挂在家里客厅也不错。五万吧。”
江阳和老板磨了一会,最后以两万块收入了囊中。
江阳又陪着许飞买了几件瓷器,其中有几件是民窑中的精品,算是冷门中的冷门。
对于这样的收获,许飞有些气馁。
在琉璃街这种高玩遍地的地方,真的是不容易捡漏。
江阳手里只有一副画,这是他唯一买的物件。
六点钟即将到了,在扶桑方面的监督催促之下,江阳和许飞也是回到了文学学会的接待室。
接待室内的气氛突然之间就紧张了起来。
第23章 蝈蝈笼子
等到人都到齐后,主持这次交流的领导站起身。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按照事先说好的规矩来。我们由专门的拍卖行估价员进行估价,哪边获得的收益率高,就由哪边获胜。”
池田之久沉默地点点头,有他在这里,对估价的结果也是有监督作用。
主持的领导看了眼许飞,说道:“许飞,就先由你开始吧。”
许飞点点头,起身走到会议桌最前,然后将手中的两个锦盒放到了桌子上,然后一一打开。
“各位前辈、同行,我这次买的的是四川邛窑的精品。”
许飞将两件陶瓷拿了出来,一件是青色的花口尊,一件是黄绿色碗。
立马就有陶瓷部的估价师上前进行估价。
“金代的耀州窑青瓷印花水禽纹碗。估价一万元左右。”
“另一件是北宋耀州窑青瓷刻花花口尊,估价在四万元左右。”
对于大名鼎鼎的耀州窑,江阳也是有所耳闻。
耀州窑的窑址在如今陕西铜川的黄堡镇,在宋时归耀州管辖,是宋代六大窑系之一,耀州窑的青瓷比较独特,胎薄质坚,釉面光洁匀静,色泽青幽,往往只要看上第一眼就能记住耀州青瓷的特点。
许飞买的这两只是耀州窑的精品,水禽纹碗品相完整,碗中央用凸雕手法绘制了一只小鸭,颇有几分丑小鸭的味道。碗内壁上整齐地刻划出八株水草,对称美看着很让人舒服。
而那只花口尊则更是耀州窑中的精品,口饰菱花之造型,中部刻牡丹纹,花纹的线条利落有形,圆腹显得厚重但却因为花纹显得又有些灵动。
“许飞,这两样东西花费了你多少?”
“总共三万,算是小漏。”
在座的专家们点点头,评估价五万,买入价三万,算得上是小漏了,收益率也有66。7%左右。
对于许飞的策略,华民初、费三水等人也是不由得赞同。
如果是由他们来买,他们肯定也会选择民窑瓷器中的精品,唯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地提升收益率。
“池田先生,请问有意见吗?”主持者象征性地问了下池田之久。
池田先生郑重说道:“我没有意见,我们的监督女士也认为没有问题。”
然后池田又说道:“小次郎,容子,该你们两个了。”
铃木容子一袭白裙,像阵风似的走到了台前。
“我买的是明代持荷童子玉器,花了两万元。”
拍卖行玉器部的估价员立马上前,在征得同意后,开始对这件持荷童子玉器进行鉴定。
“明代持荷童子玉把件,估价三万元。”
在场众人对这个结果没有异议,这样一来,铃木容子的收益率就只有50%,比许飞要略逊一筹。
“各位老师,下面还是由我先展示吧。”
铃木小次郎信心十足,抢在江阳前面上了台。
这次我捡漏不小,收益率更是翻了好几倍,你们想赢我,真是痴人说梦。
许飞看到铃木小次郎的模样,哼了一声,小声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鼻子本就朝上的。”
江阳看着铃木小次郎自信的样子,心里有些紧张。
手中的画,是他根据系统的尿性猜测的,有没有所谓画下画,他根本就不确定,看小次郎的样子,他的收益率肯定要高过许飞。
小次郎也是只买了一件东西。
“各位老师,我买的是一件蝈蝈笼子。”
“嗯?”费三水和其他专家都有些奇怪。
这蝈蝈笼子算是杂项,而且基本上是清朝民国时期的东西,想要卖出高的收益率,还挺难。
这铃木小次郎搞的又是什么鬼?
小次郎手中拎着的是一只迷你的“鸟笼”,但是懂行的一看就知道这是蝈蝈笼子。
拍卖行杂项部的估价师上前,拿起小次郎的蝈蝈笼子,仔细地看了看。
“这蝈蝈笼子的材料有点特别,是沉香木,但价格应该也就在五百左右。也不是皇宫里流传出来的。”
在座的华夏专家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皇帝御用的蝈蝈笼子,倒也不会收益太大。
铃木小次郎显然不同意这个结论,说道:“且慢,请你再看看栏上的小字。”
估价师听后,咦了一声,然后拿出放大镜,开始仔细地看蝈蝈笼子栏上的细节。
“世襄四十六岁。”
随着这几个字念出,全场方面的人顿时躁动了起来。
王世襄是京城上世纪有名的玩主和收藏家,熬鹰斗犬养蛐蛐,他无一不精,除了玩之外,王世襄还收藏明代家具,在去世后还将所有的明代家具捐献给了申沪博物馆。
可以说,明代家具收藏,就是从王世襄这才被人熟知的。
也是王世襄一个人,将老京城的玩玩出了文化。
铃木小次郎十分得意:“没错,这就是贵国收藏家王世襄先生用过的蝈蝈笼子,我买这件蝈蝈笼子,只花了三百元。”
看着铃木小次郎瞟过来的眼神,江阳选择性无视。
“这,这是王世襄的刻迹无疑,我曾在另外的王世襄藏品上见到过这样的刻字。”估价师再经过仔细的斟酌后,下了一个定论,“如果是上拍,应该是五千元。”
全场顿时哗然,华夏这边的专家没有想到,竟然给铃木小次郎捡了一个不小的漏。
虽然上拍后这蝈蝈笼子只有五千,但和买入价相比,整整翻了近十七倍。
这已经不是许飞的收益率可以比的了。
费三水把头凑了过来,小声地问道:“江阳,你这边怎么样?稳不稳?”
江阳紧紧地捏紧双手,道:“赌一把。”
等到小次郎下去后,江阳才拿着一副长条的画盒走到前面。
江阳也不多说,直接将画打开,工整地摆放在会议桌上。
书画部的估价师上前对画开始进行鉴定。
“这?”
估价师也没想到江阳会买这么一副画过来,这幅画一看就是假的,不是说江阳是华夏古玩界的新出人才么,怎么会买这么一副画?
估价师以为自己的眼力出现了问题,再次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才为难地说道:“这是副赝品,不值几个钱。。。”
华夏方面的专家都忍不住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这江阳买真品输了也就算了?怎么能在两国交流时打眼?
这不是丢我们的脸么!
铃木小次郎看清了这幅画的内容,心里狂喜,终于有机会来打压江阳了。
铃木小次郎阴阳怪气了起来:“这不是我看过的那幅赝品么?我记得我给出结果的时候,江阳先生就在旁边,怎么还买这幅画呢?这不是明摆着是开各位前辈的玩笑?”
池田之久也是难得的发问:“小次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华夏专家感觉脸都被丢尽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江阳到底是谁保举的?
华民初也是叹了口气,江阳还是太过浮躁了,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精通鉴定青铜、瓷器,还书画三个品类?
现在出事了,也说明说因为江阳被自己之前的捡漏成绩冲昏了头。
刘正源、费三水等人也是摇摇头,他们想的和华民初都是一样的。
“且慢!”
这是全场喊出的第二次。
第24章 真的有画!
“且慢!”
江阳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在这么多业界专家面前说出自己的猜测,难免会不自然。
还没等华夏这边的专家开口,铃木小次郎就先嘲讽了起来。
“怎么了,江阳君,您不会不承认买到的是低劣仿品吧。”
池田之久眉头皱了下,出声呵斥住了铃木小次郎。
江阳深呼一口气,说道:“各位前辈老师,我觉得这幅画是一副画下画,在假的八骏图下,应该还藏有另一幅书画!”
此话一出,全场都变得有些热闹了起来。
“画下画?怎么可能用肉眼看得出来?”
“江阳怎么会认为这幅画下面还有画作?”
文物学会的领导听到江阳的画中画说法后,微微一愣,随机情绪有点激动。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场比试未必没有比头。
学会领导按捺住激动的心,问道:“那你的证据来自哪里?”
江阳摇摇头,说道:“没有证据,我只是觉得这幅画的裱工水平超出画太多,而且整幅画的厚度比一般的厚。”
在场的书画专家听到这个理由,摇了摇头:“可能性有,但是不大。裱工好,可能是因为画主有这方面的资源。画纸厚,可能是因为装裱的时候在下面加了许多宣纸做铺垫。”
听到专家的反驳,原本还抱有期望的人也是信心瞬间破灭。
江阳对书画鉴定的经验还是太过于想当然了。
江阳看着在场的前辈都对他的猜测持否定态度,就提议道:“反正这画买来也不贵,我建议把它拆了,里面有没有真画自然就知道了。”
刚刚发言的书画专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灭自己人士气,又圆了几句。
“江阳说的不是没有可能,这样吧,我去把会装裱的刘老师请过来,我们当场拆。”
众人都没意见,华夏这边,都在心底祈求江阳说的是真的。
而扶桑那边,则是显得很冷静,唯有铃木小次郎一人有限得意,但是碍于池田之久在场,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
江阳在上面站得汗都有点出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底,他不知道他对系统的猜测对不对,他也不知道从小说上学来的情节到底靠不靠谱。
如果是假的,那他可是毁了一辈子的声誉。
虽然他本来就没什么本事,但是这样的结果他不能接受!
“刘老师来了!”
不多时,门外就走进了一位梳着马尾的中年男子。
“这位便是学会的刘若山老师,他的书画装裱在京城是排的上号的!”
刘若山没有先去看画本身,而是先将江阳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然后问道:“就是你想拆开这幅画?”
江阳有礼貌的点点头,“没错,刘老师,是我觉得这幅画下面可能还有一幅画。”
刘若山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种画下画的藏法我听说过,但是我从来都没见过,小伙子年纪不大,但是胆子倒是挺大,竟然觉得这下面有东西。”
江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刘老师,那就麻烦您了。”
刘若山也不含糊,掏出带来的工具箱,将装裱需要用到的工具都一一拿了出来。
“小伙子,你是想保留上面这幅画呢,还是打算粗暴点直接切了?”
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