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个文青啊-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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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招娣想问夏红军去干什么,又不好问。
没过多久夏红军就回来,取下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跟我走。”
“干嘛去?”陈招娣赶忙问道。
“去坐硬卧。”
原来夏红军出去找到列车服务员,把硬座加钱换成了硬卧。本来前两天他准备车站上买硬卧票,但是害怕父母说他最后还是买了两张硬座。
没想到陈招娣怯怯问道:“啥叫硬卧?”
我晕…。。连这个都不知道?
夏红军也懒得解释,径直来到硬卧车厢,找到了自己的床铺,或许是一晚上就可到达终点站安西,所以硬卧车厢人并不多。
“你睡中铺,我下面。”夏红军说完就把行李往过对面过道上面的行李架上放。
陈招娣愣愣站在那里。
哇…。
火车上竟然还有床?!
实在是…。。太奢侈了吧?!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赶紧说道:“夏红军,硬卧票很贵吧?我给你钱……”
“把你钱收好!大学有你花钱的地方!”
听到这话,陈招娣不敢再多说了。
收拾好行李,陈招娣有点兴奋,第一次坐火车很新鲜,就坐在下铺,看看这里望望那边,又对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发呆。
夏红军想了想又取下行李包,拿出一袋方便面和一袋饼干,又取出一个搪瓷碗,向车厢尽头走去。
还好,有热水。
泡好方便面就端了回来放在小茶几上,又用泡面袋盖好,不一会儿就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吃饭吧。”夏红军招呼陈招娣。
陈招娣知道出来必须得听夏红军的而且肚子好饿,也就不客气拿着筷子吃起方便面来。
吃着吃着,突然流下了眼泪。
坐在她对面的夏红军吓了一大跳:“怎么了,陈招娣?不好吃?那我去餐车给买米饭。”
“不是,不是……”陈招娣赶紧抹了一把泪水,有点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天地下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我晕…。。
垃圾食品啊。
第60章 幸福的生活都是奋斗出来的!
陈招娣唏哩呼噜把一碗方便面吃完,又被夏红军强迫吃了一盒饼干,感觉肚子饱饱的,真舒服。
将来工作后,如果每天都能吃上这方便面,对,还有这甜饼干,那真是幸福的日子啊。
陈招娣憧憬起自己未来美好生活了。
嗯……那得好好奋斗!
书上说,幸福的生活都是奋斗出来的!
陈招娣暗暗给自己下了决心。
如果让夏红军知道身边的这个女孩奋斗的目标竟然是为了能吃上一碗泡面,估计气的要死。
你一个大学生,天之骄子,祖国的栋梁,就这点出息?!
夏红军坐了会,示意陈招娣爬到上铺去,自己想在下铺躺一会,却听到陈招娣说道:“夏红军,李彦成外出打工去了。”
“啊?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去了哪里?”夏红军精神一振,赶紧问道。
“一个月前吧,就是你去他家以后没过两天。去哪里……好像是深圳,我听他爸说的。”陈招娣想了想回答道。
这家伙,终于不窝在家出去闯荡了!
夏红军听了很高兴,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咦……他我来县城坐火车为啥不来找我?这小子……”
说道这里,夏红军有些生气。
“我们公社离市里比县城还近,一般人很少进城都是直接去市上。”陈招娣赶忙解释:“或许他是从市上坐火车的。”
“那他办边境证的时候呢?”夏红军反问道:“进入深圳必须办边境证,要到县公安局来盖公章!这小子……等下次遇到他,我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还要办什么边境证?
陈招娣有些迷惑,深圳不是咱们国家的吗?又没有出国为啥要办边境证?
她一天在校就是读书做题,回家以后干不完的农活,哪里知道国家公布的这些最新政策?高考又不考…。。
想问夏红军,看他生气的样子又不敢问。
其实,夏红军错怪李彦成了。
他是从汉湖市区上了南下的火车,而且根本就没办什么边境证!
换了好几趟火车,辗转了好几天才来到深圳,结果傻眼了,没有边境证进了被卡在关口,根本进不了市区!
怎么办?
就这么回去?他有些不甘心。
还好,有在关卡一带有专门给他们这种没有边境证服务的人,当地人叫“蛇头。”
他一咬牙,花了50元,在蛇头的带领下从边防线铁丝网下面的一个洞里钻进深圳。
揣着身上仅有的30块钱,他走进了这个城市。
就在夏红军和陈招娣坐着火车北上的时候,李彦成头戴着安全帽,正坐在一栋正在修建高楼顶层圈梁上,手里拿着一个饭盒正在吃晚饭,脚下就是街道。
对面也是正在修建的高楼,还挂着一个巨幅标语:“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钱。”
刚开始坐在三十多米高的楼房上,两脚悬空他很害怕,但时间长了慢慢开始习惯,别的工人吃饭都这样,他也不能例外。
旁边还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壮实的男人,叫崔天浩,是一个电焊工也是李彦成的师傅。
李彦成进了SZ市,没有去工厂而是找了个建筑工地,工头听说他是高中毕业懂文化,本来让他去做材料员什么的,但是被他拒绝他说想学手艺。
这年头,高中毕业生就很少,工头看他是从大山沟里来,人也老实就有意培养他,于是就让他跟着崔天浩学习电焊。
崔天浩是东北人,80年深圳特区刚成立,他就从老家来到这里,算是特区第一批建设者,现在已经在成家,娶了当地的一位姑娘,成了彻底的特区人。
崔天浩有着北方人的豪爽,和李彦成的性格很相似,再加上李彦成干活也勤快,对他这个师傅也很尊敬,两人很快就熟了,吃饭的时候经常凑在一块。
现在正是黄昏时刻,落日的余晖洒在整个城市,如同披上了一层淡淡红色。
好美。
虽然在山里,李彦成也经常看到夕阳,但是今天在这钢筋和混凝土筑成的“钢铁森林”上空,别有一番风景。
他旁边的崔天浩大声突然说道:
西风烈,
长空雁叫霜晨月。
霜晨月,
马蹄声碎,
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
而今迈步从头越。
从头越,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
………
“师父,你竟然也会背诗?”李彦成愕然。
“草!俺早告诉你,别叫我师父,叫俺崔哥就行!”崔天浩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又嘿嘿一笑:“别以为俺初中没毕业文凭没你高,想当年在俺那嘎达,也是一名诗歌爱好者,用现在的话说是文学青年!”
或许是触景生情,崔天浩突然来了兴趣:“彦成,我朗诵一首我初中写的诗,你听听怎么样?”说完清清嗓子背诵起来,一副深情模样。
白玉兰花
趴在桌上
听钟表滴答滴答
看窗外白玉兰花
白玉兰花
香能飘向天边
白在光下若隐若现
一周流逝
白只飘然落下落下
绿那春天的绿啊
倒是沾满了枝丫……
…。
…。。
我的天啦。
李彦成听的目瞪口呆。
他真没想到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能写出这样细腻的文字。
“师父,你好牛啊,那你为啥坚持写诗,成为一名诗人?”李彦成问道。
“说的是屁话!诗能当饭吃?!”崔天浩叹了一口气:“当时家里穷啊,我辍学后,仍念念不忘写作,结果呢……”
“结果怎么了?”李彦成追问道。
“结果和我岁数差不多的就结婚抱娃了,我他妈的连个对象都没有!一年下来偶尔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一首小诗,就那点稿费顶球用?连自己的养活不了!爹妈骂我鬼迷心窍没出息,我一怒之下折断了钢笔,孤身来到深圳…。。喽,现在就这样。”
“师父,那你现在感到遗憾吗?”李彦成小心翼翼问道。
“遗憾个球!”崔天浩眼睛一瞪:“娶了你嫂子,在深圳安了家,又生了大胖小子,知足了!”
“那你还写诗吗?”
“写诗?”崔天浩楞了楞,突然又大声朗诵:
“焊工手里有团火,
四季炙热无法躲,
十个焊工九个黑,
全身上下都是灰。
蹲地登高很平常,
干的就是这一行。
身上烫痕何其多,
默默无语对谁说!”
“这个算诗吗?”
“这个…。。算吧。”李彦成嘴角抽搐了一下,挤出了一句话。
“哈哈…。。对,打油诗也是诗…。。”崔天浩大笑着站起来,拍了拍李彦成的肩膀:“彦成,别一天胡思乱想,好好跟着俺干,攒些钱到时候娶个漂亮媳妇!…。。走,干活去!”
李彦成赶忙站了起来。
漂亮媳妇。
他又想起了那天和他一起跳舞的小红。
第61章 疯狂的社团
夏红军当然不知道远在深圳,正坐在高楼之上的李彦成的心思。他和陈招娣第二天早上到了安西,又换成去燕京的列车,一路奔波,终于在第四天清晨到了燕京。
这是他第二次来燕京所以也算轻车熟路,先是车站附近地小吃店里买了几个包子,拿着上次买的燕京地图,两人背着行李挤上了公交车。一路上,陈招娣紧紧跟着夏红军,生怕自己走丢了似的,看得夏红军心里只想笑。
两人换成了好几趟公交车,总算赶到了位于HD区的燕师大。
“这就是大学呀…。。”
陈招娣背着行李,看着燕师大的南校门,目光崇敬,神情激动。
夏红军撇撇嘴。
就这土不拉几的校门哪有什么美感?
还不如我原来上的那所二流大学的校门呢。
但这校门口挂着的校牌上的字,啧啧…。。可是太祖亲笔题词的,就凭这一点,燕师大也不愧为全国师范类的老大。
“进吧。”夏红军说了一声,背着行李进了校门。
今天是开学日,路上都是风尘仆仆的新生,这年头家长送学生的上学的并不多,新生独自背着被子手里提着包,有的甚至是用扁担挑着,还戴着一顶草帽,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像是去农村赶集。
按照门口告示的指引,夏红军他们到了行政楼一楼大厅,这里临时设置成新生报到处,摆着一圈桌子,到处人头攒动。
夏红军带着陈招娣挤了进去,各自拿出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粮油关系迁移证和户口迁移证……就换来了一张纸,上面详细写着学生的住宿地址以及需要去总务处领的东西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先去宿舍占床,然后再去领东西。”夏红军吩咐道。
两人又背着行李出了大厅,上了林荫主干道道没走几步到几个学生迎面走来,还抬着一张课桌,看样子不像新生。
“把桌子就放这里!”一个壮实男生指挥着。
双方擦肩而过,壮实男生突然叫了一声。
“夏红军!”
夏红军一愣,看着那个男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请问你是?”
“嘿……你忘了?那天你去诗刊杂志社参加座谈会,咱们还在院子里聊过。”男生赶忙解释。
哦……
夏红军一下子记起来了。
就是那个说如果是姑娘一定会追夏红军的青年!
对了,他说过自己是燕师大的学生。
“巧啊……你好。”夏红军也笑了起来。
“夏红军,没想到你竟然报考了燕师大。”男生很是激动,赶紧自我介绍:“我叫刘传峰,历史系,今年大三。”
流川枫?!
《灌篮高手》里的流川枫?
夏红军楞了一下不过一想肯定是谐音,笑着说道:“刘师哥,你好。”
“不敢当,不敢当。”刘传峰赶忙摆手:“大名鼎鼎的诗人隔壁老夏,我怎么敢当你的师哥?”
“呀,刘传峰,他是隔壁老夏?!”旁边一个马尾辫女生惊叫了一声。
“对,就是写《见与不见》和那首《镜中》的隔壁老夏,那天他参加《诗刊》杂志社举办的研讨会,我在院子里碰到他的。”刘传峰笑着解释。
“真的啊?他就是隔壁老夏?”
一听刘传峰这么一解释,同行的几个男女生都激动起来。
“我太喜欢你那首《镜中》,我还专门誊写在笔记本上呢。”马尾辫女生说道。
“哥们,你真牛……。来,来,给签个名。”旁边一个男生立刻从黄挎包里掏笔记本。
其余过路闻讯听到的学生也加入行列。
这…。。太热情了吧?
夏红军没办法只好有求必应。
陈招娣被挤在一边,看着这场景心里有些羡慕,他走那都是焦点。背着行李想走又觉得不太合适,害怕到时候夏红军会说她,就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