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负流年-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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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令人舒服。
夏行川抬头,迎着窗外的光晕,金浅浅的光芒使他的皮肤看上去分外的通透,绒绒的汗毛也根根分明。他无疑是好看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
“豆浆喝完了,一会就出院吧!”他回过头看我。
“好。”我点头,快速的吮吸杯子里的豆浆。
“行川哥哥,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我抬头看他。
“嗯?”他挑眉,眼底是温和的光芒,“你我之间还见外?”
“嗯,我想让林安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可以吗?”我欲言又止,虽然这样的提议表示的很无耻,但我还是更无耻的提了出来。
“不好。”对方斩钉截铁。
“噢。”我应了一声,心里有点闷闷的。
“我朋友有一套小型公寓,一厨一卫,面积三十多个平,如果她不介意,可以暂时居住在那。”夏行川走近,弯腰去捡地面上原本还白净的板鞋,此刻已经被污泥染脏的不像样子。
“我自己来。”我抢先一步,从他手里将鞋子夺了过来,快速的穿上并站起来蹦哒了两下,“租金怎么算?”
“竟然是你的朋友,可以考虑少收一点。”对方浅笑,眸子盈盈水亮,“四千?”
“四千?”我皱眉。
“那两千?”夏行川试探。
“两千成交,但是要包括水电煤气宽带物业费,可以吗?”我笑。
“好吧!就当花钱请人照看房子了,反正我那个朋友在国外,也不在乎这点房租费。”夏行川笑着说道。
“什么时候可以入住?”我问。
“随时。”他说。
“好,那就今天吧!”我小人得志的看他,“还需要签房屋租赁合同吗?”
“不需要了吧!反正是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他继续笑,拉着我的手柔柔的说,“别人的事情这么上心,自己的却不管不顾果然呆。”
“有吗?”我问。
“嗯,天然呆,说的就是你。”
“我才不呆呢。”我抗议。
“以后叫你小呆子好了!”
“不要。”我噘嘴。
“小呆子。”他唤我,牵着我的手向病房门外走去。
“我是小呆子,你是什么?”我轻笑,跟着他的步子一蹦一跳的走。
“我啊?”他停下脚步,若有所思的认真想了一番,最后冲我狡邪的一笑,“我是小呆子的老公啊!”
“那你岂不是呆公?”我挑眉,坏笑的叫了一声,“呆公?”
“小呆子!”夏行川无趣的白我一眼,拉着我的手,示意我注意场合,“公共场合,收敛一点。”
他抬手去按电梯,在等电梯的间隙看着我说:“你那个朋友,叫林安?”
“对,林安。”我重复了一句。
“她今天出院?”夏行川问。
“嗯,我答应她十点过去接她出院。”我补充。
“林安,林安…”电梯门开了,夏行川将我揽入怀里,挤了进去,狐疑的低语,“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叮咚,电梯到了负一楼,夏行川取来了车子,打开车门,示意我进去,待车子发动了以后,才恍然大悟的看我一眼:“是她!”
“听闻她之间跟景轩大哥亲近过一段日子?”夏行川眉头微蹙。
“嗯,有这么一回事。”我将安全带扣紧,不解的看他,“怎么了,行川哥哥?”
“没什么,你以后少跟她接触。”夏行川的车子驶出了地下室,“回头我让助理帮她搬家吧,你受了惊吓,回家好好待着,就别掺和了。”
“我没事,说好的接她呢。”
“苏苏,听话!”夏行川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嘴唇微微泛白。
我不想害他那么担心,他还是个病人,却时刻操心着我的事情。如果我乖乖的听话,能让他的心里舒服一点,高兴一点,那么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吧,这样没什么不好。
我心底一软,笑着对他点头:“好。”
一个星期以后…
这个城市的秋天来的急骤,明明昨天还穿的短袖,今天就不得不披上长袖。楼下的梧桐叶子铺黄了一地,有风刮过,卷起地面的落叶旋起一连串的弧度,洋洋洒洒的飘起然后再落下。
我收回思绪将肩上的衣服紧了紧,心底无限感慨:秋老虎的尾巴终于像个病猫似的被秋意绵绵的凉意铺盖了过去。
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就可以断定是谁。
“一定要去吗?”我的目光远眺,黄浦江上的游轮络绎不绝的从江面上温吞吞的飘过,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气里显得脆生生的苍白,“行川哥哥,能不能不去?”
“不能。”他走近。
自从搬进金湖水岸以后,我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给予的任何一次安排。
我没了主见,我更多的时候是妥协,除了妥协再更多的是依赖。
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一旦习惯性的去依赖,就像吸食的鸦片一般有瘾,戒都戒不掉。
你看,短短的一周,我已经习惯了他对我在穿衣打扮上的出谋划策;我开始有规律的睡觉、起床、吃早饭;我开始做一些有氧运动,晨跑或是瑜伽;我在他的引领下,开始更深入的了解西方文化;我开始习惯在书房里追寻他的影子,偷偷花痴的难能自拔;我开始对他言听计从,千依百顺没了脾气…
“好。”你看我又一次的没了脾气。
镜子里的自己,清丽的令人感到疏离。明明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偏偏冷的深不见。裁剪妥帖的黑色旗袍,穿在身上恰到好处的高贵典雅。红梅刺绣,艳艳的高洁。
我将头发盘起,明媚的对他莞尔一笑:“希望,给你的姑妈留下好印象。”
“好看!”夏行川由衷的叹息。
我环着他的腰迹,笑的灿烂:“情人眼里出西施,你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我很客观的。”他笑,如浴春风,轻拍我的手背,“放心,有我在,姑妈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嗯。”我心里忐忑,表面却风轻云淡的哼了一声。
梁骏的母亲,提前从米兰回来,这个消息是三天以前梁骏电话过来通知的,当时我就在夏行川的身旁,手机开的是扬声器,我听的很清楚。
夏行川开车一向很稳,我坐在副驾座上,侧面打量他:他今天穿的格外神采奕奕,裁剪妥帖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黑色的领结,下巴微微扬起,模样十足的帅气逼人。
梁家的别苑虽比不上彼岸花开那般气势磅礴,但胜在亭台轩榭小桥流水般的江南温婉。
车子还未停稳,车窗外便传来一连串的口哨声。
我摇下车窗,梁骏那抹放荡不羁的坏笑在嘴边微微扬起,他冲我眨眼,语气没由来的刻薄:“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么收拾一下,韵味十足!”
我微微脸红,别扭的转过脸去不搭理他。
梁骏显然不死心,继续凑过脸来:“哟,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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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你还?好吧
我白了他一眼,他穿着一套颜色十分出挑的桃红色西装,整个人看上去比秋日午后的阳光还要耀眼,这么骚包的颜色他穿在身上竟然一丝违和感也没有有。想来,资本家的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草同,审美观也不是我们一般平民百姓可以恭维的。
我挺直腰背,对他笑的无比灿烂:“梁少爷,好。”
梁骏的身子微微怔了怔,显然对我瓮声瓮气的声音表示陌生,原先流光溢彩的眼眸瞬间没了神采。
“你们俩背着我聊什么呢”夏行川停好车子从后备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向我们走了过来。
“没聊什么。”我与梁骏难得默契的回答。
“你们俩倒是挺默契。”夏行川不着痕迹的牵过我的手,对梁骏温和的笑道,“你比苏苏大两岁,你要多让让她。”
梁骏不屑的白我一眼,领头走在前面:“妈听说你要来,一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你这是吃醋”夏行川浅笑,牵着我的手紧了紧。
梁骏淡淡的哼了一声:“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她下厨房了,行川,你比我的面子都大。”
“是吗”夏行川笑,梁骏在前面打开了房门。
欧式宫廷风味的家装,目光所及之处的墙壁悬挂着几幅大小不一的自然油画。
“你的画工大有长进了。”夏行川笑着说。
“什么”我惊讶的看着梁骏,我根本不相信眼前这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还有满腹才华的一面,我结结巴巴的看他,“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不然呢”对方很得意。
我看不懂画,但只觉得能让人赏心悦目的同时还能忍不住想占为己有的,那就算是好画吧。
“这副,竹子画的不错。”我指着其中颇为中意的一副尺寸不算大的水墨画,不怀好意的笑盈盈的看他。
“你喜欢”梁骏寡淡的眸子溢满了神采。
“凑合吧”我原本想恭维他几句,但是一想到他刚刚的刻薄样,故意气定神闲的笑,“比行川哥哥的字还差了那么点的气候”
“白痴。”对方不屑的冷哼一声,不再看我。
“别理他。”夏行川将手中的礼品放在空的茶几上,笑着看我,“他这人就那样,嘴吧毒,心眼好”
“姑妈还在厨房”夏行川目光四处搜寻了一边无果,笑着问梁骏。
“嗯,在前庭的雅间里。”梁骏回答了一声。
我有些不自在的坐在沙发上,梁骏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翘起的二郎腿晃个不停,还时不时的用脚踢我的胳膊。当然这些小动作,他都是背着夏行川,故意挑衅我的。
我一开始还能忍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挑衅,到后面他直接拖了袜子用大脚趾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拧了我的胳膊一下,我一急眼从沙发上站起,居高临下的看他,只一秒的空隙,在对方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狠狠的给了他一脚。
“哎呀”梁骏惨呼一声,将正在欣赏他的作品的行川给吸引了过来。
“怎么”夏行川转脸看我,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小脸红扑扑的,他又欺负你了”
我点头,往夏行川身边靠了靠,指着陷在沙发里惨呼的梁骏说:“他是臭流氓、地痞无赖、他拿脚丫夹我的胳膊”
“谁说我的儿子是臭流氓的”玄关处传来一个温婉的声音。
我伸伸脖子,循着声音向玄关处看去。
那是个经历过风霜的漂亮女人,看不出具体年纪,因穿着一身刺有牡丹的白色旗袍,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素净雅致。
“只听说行川过来,怎么还带来了个不知羞的黄毛丫头”那个女人走近,漂亮的眸子落在我的脸上,因为距离的近,所以她眼梢的细纹清晰可见。
“妈”梁骏沙发上条件反射般的弹起,快速的穿上鞋袜,“您进门,怎么都不敲门”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什么人都往家里领。没脸没皮,不知羞耻”女人嗔笑的骂着梁骏,满是宠溺。而听在我的耳朵里却分外的刺耳。
“姑妈”夏行川儒雅的喊了她一声,脸上的笑意不减,拉过我的手站在她的面前,声音水色般的柔中带钢,“这是苏晴,我的女朋友。不是什么黄毛丫头更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
眼前的女人诧异了片刻,脸上依旧是嬉笑怒骂的表情,与先前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差别。
“苏晴姑娘,早有耳闻了来着是客人,一起用膳吧。”女人的笑意不减,话中有话。
有钱人家吃饭叫用膳,我听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浑身微微发冷,这哪里是用膳,看样子是要用刑了。
梁骏冷着眸子看我一眼,那样子似乎再说,看吧,夏家大门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我手心升出许多汗渍,黏黏的贴在夏行川的手掌里,他宽慰的看我一眼,小声的在我耳边低语:“别怕,有我在。”
穿过九曲回廊的小院子,终于来到了梁骏口中的前庭的雅间,的确雅致:古色古香,雕梁画栋、深褐色的实木地板上铺着棕色的软垫,几道颇为文艺的屏风被恰到好处的安置在一角,烟熏壶里还有袅袅的檀香味。
满满的一桌菜,黄白相间的餐具颇为古韵,我坐在夏行川的身旁,如坐针毡的等着任人宰割。
“伯母,汤好了”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这声音我熟悉。
莫漠在看到我的时候,明显身子一怔,差点将盛汤的盅给洒了出去。
“妈,你怎么把她跟叫过来了”梁骏眉毛上扬,他冷冷的看了一眼莫漠,声音冷淡,“谁允许你来的”
莫漠弯弯嘴委屈的看向梁骏的母亲:“伯母”
“莫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