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负流年-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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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我简单的说。
“噢?”夏振兴发出低沉的疑问,眉峰犀利,目光犀利的剜了我一眼,“这么说,景轩好比这峨眉竹叶青,是茶中之王,你以为如何?”
天下为人父母,孩子在其心里的位置果不其然是最出色的。当然,夏振兴这么评价自己的儿子还是很中肯的,夏景轩的确生的一副人中龙凤之皮囊,有胆有勇有谋。
“比喻恰到好处。”我随之呼和。
“而你,绝非是这甘泉清露,所以并不适合泡这壶好茶。”夏振兴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拿起眼前的杯子,凑近鼻息,深吸了一口气,叹,“香气拂面,灵动飘逸,甘泉配好茶,留香最是值得珍藏。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我懂了吗?白痴也懂了,他这么形容自己的儿子,眼里话里都透露着对儿子的骄傲,而我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丫头片子,怎么能配上他的儿子呢。老头子的想法,正合我意,有这么一座大山横在眼前,夏景轩再想纠缠我,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明白。”我说。
“可我听景轩说,你们不日将去扯证?”他问。
“扯证?”我狐疑的问,忽而又明白,何为扯证,“夏伯父,我从未允诺过您的儿子去领结婚证,所以他说的都是无稽之谈,切莫放心上。”
“难道你不想吗?”夏振兴问。
“从未那样想过。”我说。
“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们都有了孩子。”夏振兴说。
是啊,在常人看来,一个女人一旦跟男人扯上了孩子的关系,这辈子就注定了不清不楚。更何况在夏振兴看来,他的儿子那么优秀,夏家那样的豪门,任何凡夫俗子的女人可不就顺势逆流而上,乘机将豪门阔太的位置给坐实了嘛。夏振兴显然是看轻了他的儿子,他的儿子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再说所谓我跟夏景轩的孩子星月,那只是小雪的孩子,我也不可能跟个毒枭儿子共度此生。半天下来,我竟然忘了,我眼前坐的是个老谋深算心狠手辣的毒枭,大毒枭!
“如何您才相信?”我反问。
“除非,你跟别人结婚了,我才信!”
“结婚?”夏家的人都那么目中无人嘛,凭什么我非要按照他人的想法去活,结不结婚,碍着他们什么事。
“怎么?你不结婚,怎么断了景轩的念想?难道你害人害的还不够深?先是行川,现在又轮到了我的儿子?”夏振兴拔高了声音,完全没有先前的涵养,“我已找人算过了,你命里专克男人,任何想跟你好的男人,都没好下场。最初的行川,就是最好的证明!”
心底明显一颤,这样的想法太令人匪夷所思。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兴老封建老迷信?为什么好端端的谈话非要拉入行川,这关行川什么事。
“我说的不对?若不是你的出现,行川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先是失忆,然后再是生病。”夏振兴完全不顾我脸上的异样,继续说,“算上初见你到现在,仅仅两次面,两次就让我见识到了你的威力,前后让两个优秀的男人围着你团团转,听之任之随你摆弄…说吧,到底要多少钱?”
“多少钱,您这么轻贱您得儿子,他知道吗?”我挑眉,强忍着怒气。
我的爱情岂是他几个臭钱就可以轻易摆布和动摇的,我爱谁,我离开谁,我和谁结婚,那都是我自个的事,跟别人毫无关联,凭什么要来侮辱我的人格?
“你自恃清高,也是我预料之中的事。”夏振兴抬起手掠了掠下巴上的短短胡须,然后将烫好的茶给我的水杯蓄满,漫不经心的说道,“茶凉就不好喝了,你是个懂茶之人,这点浅显的道理还不明白吗?”
“品茶,闻茶,赏茶,本是怡情怡景的事。”我顿了顿,继续说,“夏伯父,今天好像不是好时候,打扰了您的雅兴,抱歉!”
我起身,提起包,不打算继续在这耗着。
“年轻人,别着急走,想进我夏家的门,这点忍辱都受不了,配不上我儿子。”夏振兴轻蔑的一笑。
“夏伯父,不是我配不上,而是我根本不稀罕!”
我将不稀罕三个字,说的格外响亮,我真是气恼急了,有钱人都那么了不起嘛,说话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吗?
“噢?不稀罕?那你稀罕谁?行川?”他狐疑的抬头打量了我一眼,眼底流淌着冷意,“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初行川带你进夏家大门的时候,行川的爷爷可没少脸色给你看,当时你那股越挫越勇的劲到哪去了?可见,如此一想,你果然不稀罕我家景轩,心里还惦念着行川,这样甚好,只要你不留情给我的儿子,怎么样都可以!”
夏振兴果然老道,一针见血,一剑封喉。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揭起了我的伤疤,并在那些沉淀已久的疤痕上,涂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砒霜,他是想叫我想起旧事,活活的疼死自己嘛。
时光浅浅,那些存在心底的美好怎么能轻易就忘记了呢,那些统统跟行川在一起的时时刻刻,我都管它叫做美好,包括他爷爷指着我的鼻尖冷言冷语的说“你这个小门小户寻常人家的孩子,根本不配给我的行川提鞋,更别奢望做我夏家的孙媳妇”,我都隐忍着甘之如饴。那时候我还那么小,才十九岁,却因为他家人的反对,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跟那样的人恋爱,爱情你就得学会永恒的忍耐。
我这样沉浸在自己漫天悲哀的回忆里,包厢的门“轰”的一声巨响,将我拽回了现实。
我惊魂未定,来人已经大步流星走到了我的眼前,目光在我身上飘来荡去,确定我无碍以后,这才抓住我的胳臂不管身后夏振兴如何怒目而斥的呵责,将我拖出了包厢。
车厢里,是男人熟悉的气息,仅仅一天而已,我们又见面了。
车子一路狂奔,车窗并未完全合上,灌进来的风,夹杂着细雨,将我耳边碎发打湿了。突然,车子一个紧急刹车,停靠了下来。未待我回过神,对方用风驰电掣的速度将我拎下车,他力气那样大,个子那样高,我伸出去的手被他紧紧的箍在身后,一动不动。
黄昏的街灯,将他的身影拉长,晦暗的灯光下,细雨斜斜的随风扬起飘散在他的发丝里,他的样子很冷静,可眼眸里掩藏不住他的恐惧,这样害怕的夏景轩,我第一次见识到。
他打量着我,亦如我打量他一般,半响,他拉我入怀,似是用尽浑身力气,将我圈紧,好像要把我嵌入他的血肉骨髓里,我只感觉被勒的疼,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没怎么你?”他松开我。
“没。”
我话音刚落,夏景轩再次将我圈紧,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蛊惑,“你电话打不通,我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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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夏景轩的救援
“包厢里信号不好。”我如实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傻不傻?那个贱人带你去哪你就去?”夏景轩松开我的身子,把我的头板正,与他对视,“我的话,你从来不听,是不是除了我,别人都值得你信任,即使前面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这事,怨不得莫漠,你父亲想见我,即使没有莫漠引荐,他也一样能找到我。”我说。
“你没长脑子吗?被人算计还替人说话?”他发怒的大叫。
男人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夏振兴远比他表面看起来要狠绝的多。他先是以礼相待,并不代表他不会动刀动抢,他那样的人,想解决我这样的女人,可以有一千种方法,每一种都可以将我坠入万劫不复。夏景轩气坏了,扬起的手掌落在半空,他又想打我,可是放弃了。忽而攥成拳头,狠狠的砸在身侧的电线杆上,他这一拳像是锤在我的心上那般疼,他这样又是何必,什么也等不来,什么也改变不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夏景轩疯狂的摇晃着我的身体,似乎要把我的骨架摇碎了才肯甘心,“我怕他背着我对付你,不,不是对付…用对付太看得起你了,他可以随随便便找个人将你先奸后杀…”
从未想过,男人的想象力也这般丰富;我笑了笑:“你也太杞人忧天了,他只是请我喝个茶而已,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亏你还笑的出来,真是没心没肺!”夏景轩恢复了常态,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我没心没肺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也是!”他拉起我的手,后知后觉的说,“雨越下越大,随我上车,我送你回去。”
“嗯。你知道我住哪?”我问。
“你猜?”
“我不猜。”
“不猜我亲你了昂?”男人开始耍赖。
“我猜你知道。”
“聪明。”男人说完顺势一揽,将我搂入怀中,在我的头顶上狠狠的嘬了一口,“小爷赏赐你一记香吻。”
因为了解他的无赖,所有我并未着急推开他。
“经过这件事,你确定你还敢跟我扯证?”我打趣的问。
“当然。”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只是简单的撒了个谎,夏振兴就找上门来了。”我笑着说。
“你觉得我是在撒谎?我告诉你,跟你扯证,我绝不是随口提提。”男人脸上一沉,停下脚步,“你以为我怕他?完全不是,我担心的是你的安危,扯证只是时间的问题,我自会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夏景轩的语气那么笃定,眼神透过来的坚定,让我差点都信以为真了。
“你总是那么一厢情愿。”我眨巴着眼睛。
“你成全我,岂不就完美了。”
“我成全你,谁来成全我?”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我随便这么一说,却忘了我身侧的男人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醋坛子。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专心一点?你总想着他,难道就不是一厢情愿吗?说到底,我们是一路人。”夏景轩难得没有发怒,平静的将我塞进车里。车子再次发动马达,溅起的水花射出去很远。
夏景轩说的没错,我跟他是一路人,都是一厢情愿的那个笨蛋。但是我又不完全赞同他说的话。
尼采说:“人的精神有三种境界:骆驼、狮子和婴儿。第一境界骆驼,忍辱负重,被动地听命于别人或命运的安排;第二种境界狮子,把被动变成主动,由“你应该”到“我要”,一切由我主动争取,主动负起人生责任;第三种境界婴儿,这是一种“我是”的状态,活在当下,享受现在的一切。
显然夏景轩和我都不愿做第一种的骆驼,听之任之,这是我们共同之处。我们不同的地方,不难看出,夏景轩无论是在爱情还是在其他方面,他扮演的都是第二种,王者气息像头雄赳赳气昂昂的狮子,永远都是他主宰别人的生杀大全。而我,恰好扮演了第三种婴儿的角色,给自己自私找了一个适当的借口而已。
车子在林安居住小区的附近停下,我作势要下车的准备,男人解下安全带,攥紧我的手,将车门锁了起来。炙热的眼神冒着星星火热,这个色情狂又开始不按常理出牌。
“很晚了,到了。”我抽出手,故意将声音说的很大。
“你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不想跟我多待一分钟?”他问。
对付这样的厚脸皮,我简直有种黔驴技穷的感觉,如果眼光可以杀人,他早就被我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夏总,你不忙吗?你不忙我还忙呢,我这一天忙下来,我都快疯了。回头还要挑灯加班,明天我要交微电影拍摄的脚本,犹如坐过山车,心惊胆战,心神疲惫,哪有那份闲工夫跟夏总您在这你侬我侬的。放手…”
“你一口一句夏总的样子,真可爱。”夏景轩手上的力气紧了紧,胳膊一用力,就把我带入了他的怀里,声音黯哑,“早上天蒙蒙的,你连招呼也不打,就背着我跑了。才小半天的功夫,苏苏,为什么我那么想你…”
“夏景轩,不要太过分了。”我尖叫,用手推开他凑过来的嘴,脚上的力气也向身侧踢过去,他躲闪的极快,很快我就泄了气,放弃了争执。
“你可以继续叫我夏总,很快我们就会常常见面了。”
“去死吧。”
这人怎么那么难缠,什么叫很快我们就会常常见面了?我脑子没记错的坏,昨晚他才刚刚跟我说,这段时间没空管我,怎么说变就变?夏氏集团,负责这个微电影宣传的不是梁骏嘛?
夏景轩松开臂膀,流氓痞气毕现,我一个不留神就被他得逞。只见他得意忘形的看着我捂着红唇,肆意的笑出了声:“总是那么爱脸红,我的苏苏什么时候才能蜕变成真正的女人,仅我夏景轩一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