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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情陷碧海黄沙-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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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以请你跳个舞吗?”问话的人说着很标准的西班牙语,却是典型的阿拉伯人长相,他看上去很年青,没有留胡子,淡啡色的皮肤,明亮的眼睛,有股儒雅的味道。

我点点头,他挽住了我。

是很欢快的曲子,我们脚踏着节点,手掌也跟着拍起来。每一次踩着舞步交错而过时,他都对我微笑颔首示意,态度礼貌而友好,我越看越觉得眼熟,不自觉地盯着他看起来。

一曲结束,我终于想起来了,不由吃惊地看着他不语。

他看到我的表情立刻心领神会,挽着我走到了偏僻的角落。

*

“你怎么来了?”我问道。

他就是老妇人帐篷里我见过的那位身材消瘦而容颜清秀的年青人,不过那时他留着长长的胡子,包着头,穿着长袍,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说:“我来见一个朋友,可惜没有见到。”

我想了想,说:“那需要我帮忙吗?”

他也想了想,说:“我在等人,可是这里不太方便。”

“你在等佩罗?”我压低声音问他。

他讶异地看我,然后微笑起来:“不错,我在等他一起走。你见过他?”

好了,三个男人,我的房间还能更加热闹吗?我不能再冒险了。

我对他说:“我知道佩罗在哪里,你等我一下,我去找他。”

*

我偷偷地溜出舞会大厅,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脑子里一团乱麻,我该怎么做呢?一点头绪也没有。如果一切正常,那我应该首先支开乔依。如果不正常呢?来不及想,我已经听到了房间传出的打斗声。

啪,砰,嘭。肉搏啊!

心脏乱跳一气,我瞬间没了主意,只是趴在门口听壁脚。

“桑妮,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兰斯大喊大叫,“你居然不打招呼就走!”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兰斯狐疑地看看我,耳朵也凑到门口听了听。

“里面有贼。”我急中生智。

兰斯眉毛一竖,待要冲进去,又迟疑起来。

“算了。”我说,“我没值钱的东西。”

“但是我有啊!” 兰斯不高兴道。

我傻眼。

*

兰斯非要去请保安,我只能答应,并且大声地和他说话。

“我耳朵没聋。” 兰斯扔了一句话,找保安报案去了。

我在门口发出几声大大的咳嗽后,开门入内。

房间里一切如旧,家具都好好的。我走近衣橱,打开门,只有衣服,有两件从衣架上落到了衣橱的底板上,其他的都好好地挂着。

我松口气,却奇怪起来。

一阵风吹来,掀起了窗帘,原来阳台门是开着的。

他们都走了。爬窗进来,爬窗出去。

很好,很好,麻烦都没了。

站在阳台上,我朝楼下漆黑的花园看了看,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会摔死人吗?

“看什么呢?” 兰斯带着保安走了过来,“胆子挺大。”

“贼走了。” 我说。

*

望着兰斯一脸担忧的样子,我说:“没事的,我不怕。”

“我怕”,兰斯说,“你没听保安说吗,今晚有坏人混进来,保安室被破坏,枪还少了三把。”

那还用说,这多少和佩罗这个大盗有关,可我却不怕他。

兰斯来回踱步,犹豫不决。我无所事事,又不好说什么。这一楼层的客房经理紧张地左看看右看看我们,建议道:“要不换房间吧。还有空房,不过不是连在一起的。”

兰斯停下脚步,询问地看向我。

“我无所谓。”我说。

“就这样吧。” 兰斯同意。

*

换房间是个大工程,兰斯在指挥着,有服务生帮忙,我没心情等着,转身就走回舞厅。

舞会依然热闹,我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却被贝拉拦下。

“兰斯呢?” 贝拉问我,一面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她穿着红色的长裙,打扮得很艳丽。

“他在房间里。”我说,又补充道:“他换房间了。”接着说了新的房间号。

“出了什么事?” 贝拉说起了法语,一脸好奇。

“可能有小偷。”我说。

贝拉惊叫起来,“我的首饰,还有现金!” 她匆匆忙忙撇下我就走,引来周围的人纷纷朝我看来。

“有小偷?”旁边的一位盛装的中年女子大惊小怪地问我。

“我不清楚。”我说,中年女子也匆匆忙忙走了。

不一会儿,上司太太也来了,同样的对话过后,她也匆匆忙忙地走了。

哎,我忽而发现,我搅乱了一场盛宴。

*

有人拉了我一下,我回头看,是我要找的人。

“叫我埃尔好了。”他说。

“佩罗被发现了,他可能从阳台上离开了。”我简明扼要地告诉他,也不知他可能明白过来。

他说:“谢谢,我去找他。”

话音刚落,大厅已经乱了。音乐停下,有人议论,有人尖叫,有人走动,有人跑起来。

我有些糊涂,我的威力是不是太大了一点。埃尔神色平静,他不动声色地后退。我一发现,立刻去追他,耳边只听见有人窃窃私语道:“军团来抓人了,这里有游击队!”

脑子里轰地一响,这是怎么回事呀?我只不过说了说有小偷入室的嫌疑,如何一下子就传成是游击队来了,还引来了军团。谣言惑众,我要倒霉了。天!

我跟着埃尔刚到走廊,远远地便听到整齐的皮靴声,果然是部队来了。埃尔迅速转身,看到是我,他说:“不要跟着我,你自己小心。”

“你要到哪里去?”我问,“军团来了。”

埃尔看我一眼,眉头微皱,眼中有了几分担心。

“不要担心”,我说,“我可以帮忙。”

*

酒店里开始了有条不紊的大搜查。

我把埃尔藏到了老地方,我房间的衣橱里。

一个人坏事干多了以后,就会越来越从容不迫。此刻,我穿着睡衣,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酒店里的杂志,静静地等待着。

敲门声,到旁边房间了,我听到兰斯的抱怨声。

敲门声,到我的房间了,我披上晨衣,深呼吸,去开门。

“桑妮,是你啊!”

一身戎装的保罗出现在门口,看到我,严肃的脸上露出笑容。

“保罗,你怎么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心里稍微安定一点。

“有人持枪骚扰酒店,你这里有陌生人闯入吗?” 保罗问,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望着他英武的样子,我突然感到无形的压力。

“没有,进来坐坐吗?”我问,手心里滑腻腻的。

保罗看看我身上的衣服,道:“没有就好,我也可以放心了。你多加小心,一定要紧闭门窗。夜里不要再出门了,以防不测。”

保罗说了许多关怀备至的话,我只觉得愧疚。如此欺骗朋友,我真是个混蛋。

*

保罗离开了,埃尔没事了。我虚惊一场,出了不少冷汗。打开衣橱,我对里面说道:“他们走了,没事了。”

“多谢。”

衣橱里没人出来,声音竟然从身后传来,我大惊失色。

埃尔站在床头灯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枪。

我的心蹦到嗓子眼,脚一软,瘫倒在地上。

埃尔扶我起来,我浑身发抖,站立不稳。

“让你受惊了。” 埃尔抱歉道,手里已没了可怕的手枪。

我牙齿咯咯打颤,看着他还是后怕不已。

埃尔对我笑笑,后退几步,迅速往窗帘外张望了一下,说:“别害怕,我这就离开。”

我好了很多,正想点头,阳台外隐约传来了人声,还有军哨声。我望向埃尔,心里莫名一痛。

在正与邪的边缘,我的心仿佛分为了两半,彼此激烈交锋。

无数张脸从我面前一闪而过,我的心一点点落下。

“不要走。” 我说,“外面危险。”

*

埃尔走了。

黎明前的黑暗,我很困,却有心事未了,穿上外套,我打算去找乔依。这个念头有些疯狂,可我没法控制对他的思念,对他的担心,也许还有愧疚。一直没有乔依的消息,当时也没有想及去询问保罗,在几个小时的等待里,我备受煎熬。

“咚,咚,冻。”

有人敲阳台门,钥匙从我手里落下来,来不及拾起,我飞奔过去开门。

琥珀色的眼睛冻结了我的思维,我再度被夹到房间里,目视着他锁门,拉窗帘,关灯。

“我呆一会儿就走。” 佩罗说,“你现在最好不要出去,外面不安全。”

“乔依呢,我男朋友呢?” 我叫起来,“他怎么了?”

嘴巴被捂住,佩罗在我耳边道:“你乖一点,他就没事。”

我狠劲挣扎,他松了手。

“乔依呢,你把他怎么了?”眼泪喷涌,我抽噎起来。

佩罗轻笑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眯起又睁开,戏谑道:“他比猴子还灵活,当然不会有事。”

啪,我打开壁灯。佩罗用手挡了一下光,包头包脸的蓝布上有些泥巴的痕迹,反手就关上了灯。

“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吗?”我怒道。

黑暗里,我感到闷热,开始脱外套。

“别勾引我,我不会象你男朋友那样隔靴搔痒。”

佩罗的声音很是愉悦,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把衣服拢得更紧。

“你们和谐吗?” 佩罗问,口气轻松,象是问候日安那么随便。

我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愤怒道:“你信不信,我立刻叫人来抓你!”

脑袋忽然被人摸了摸,我鸡皮疙瘩冒满身,不知道他怎么一步就能从阳台门边飞到梳妆台边。

“傻瓜,我不是常常为你担心吗?特别是发生那种事情以后。现在看见你性事和谐,我很高兴啊!”

佩罗的话勾起了我几乎要忘记,却从来没有忘记的噩梦,我痛苦地躬起了身子。

“对不起”,他蹲□,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安慰道:“我不是有意的,很抱歉。我再也不会提及此事。”

我捂着潮湿的脸,闷闷道:“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见到你。”

佩罗拿下我的手,用他的衣袖擦擦我的脸,一半正经,一半玩笑地拒绝道:“不行,你救了车夫,救了埃尔,救了我。现在是我欠你的了。知恩图报,这是我做人的原则。我一定要报答你的。”

“我不需要。”我推开他。

佩罗长身而起,声音从阳台门处传来:“别不好意思,你会有需要的时候。”

门开合间,人影一闪,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16 波韦伯爵

乔依坐在椅子上,右手包在纱布里,缠了一层又一层,是刀伤加扭伤。

我心疼地捧着他的手,半跪在他的面前道:“你随便他跑掉好了,干嘛非要拼命啊!”

“心疼了?” 乔依完好的那只手揉着我的头发,脸上挂着宠溺的笑,“我是个军人。”

“可你当时是来看我的,又不在岗位上,一个小贼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站起身,给他倒水。乔依拉过我,我一下子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右手不好用力,我很乖地任他搂着。

乔依温柔地吻了吻我,抚摸着我的脸说:“我担心你的安全,这里越来越乱了。”顿了顿,他注视着我的眼睛问道:“如果我说他可能不是贼,你会害怕吗?”

我一愣,很快摇了摇头。

于是,我的脑袋被轻轻拍了一下,我不满地瞪他,怎么老是做对付小孩子的动作。

乔依仔细地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禁不住也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然后补偿式地吻了吻他的脸庞。

乔依的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让我更加奇怪了。

“我不是小孩子,不许这么逗我!”我抗议道。

乔依轻叹一声,拇指在我的唇角滑动,“看到你这么无忧无虑,我很高兴。”他俯□来吻我,我也很高兴。

良久以后,他说:“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常常担心你。现在起,不要再吃镇定片了,你已经完全恢复了。”

*

乔依和医生的看法相同,我很好奇乔依对神经病的认知。

我的神经病好了,兰斯的神经病发了。

不知道是因为对小贼或者游击队的恐惧而引发的神经不正常,还是男女过度相处无聊后的情绪发泄,兰斯歇斯底里的坏脾气惹恼了贝拉。在一次花园午餐会上,兰斯被贝拉浇了一头酒,狼狈不堪。那一刻,我们都以为两人一拍两散倒也正常。可是,下一刻,兰斯举起了酒瓶,抓住贝拉盘起的黑发,大半瓶酒就从贝拉的头上倾盆而下。

在一声嚎叫中,画面静止。而后,我的刀砸到了自己的脚上,疼死人。

事情还没完,他们打了起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们打了起来。

贝拉甩了兰斯两个耳光,准备甩第三个时,兰斯揪着贝拉的头发,把她扔到了草地上,贝拉的小背心破了,露出光滑的脊背。

法国人的确是讲究优雅,居然没有人上前劝阻。

草地上两个人激烈缠斗,比A片的开头还勇猛。

贝拉的嚎叫声越来越大,小背心几乎快掉光了。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和我一样,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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