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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酿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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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不要再守在那间冷冰冰的新房等他归来,他既然食言了她就不必跟他客气,打今天起就跟他分房睡好了!于是,她赌气留在帐房,正要灌酒入眠,却情不自禁地越灌越凶,不知节制地让自己大醉成这副德行……喔,她头好晕!
  断断续续的醉言醉语,全是埋在她心底的不快,他听着,总算明白了她的心结。
  “怎么拿自己去跟那些外人比?”他叹口气,搂紧了她醉得歪歪斜斜,几乎要掉下矮榻的娇躯,温言道:“别忘了,你才是我长孙晋的妻子,那些人哪会比你更重要?”
  “哼……你也是我容云的丈夫啊……我……我却没办法……没法子留住你……”是她失败还是他太野?她都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你当然留得住我,瞧我把你抱得多紧。”他低哄着,收紧了臂膀。“那些酒肉朋友和花娘,全都比不上你一个,这世间只有你留得住我。”
  很是中听的字句让容云笑出声,她摇摇晃晃地抬头,想反抱他,却一头撞上他肩膀,撞疼了他的腮帮子。听他呼痛,她咯咯娇笑,朦朦胧胧地想着,这就是对他的小惩罚,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她食言又晚归。
  回缠耳畔的笑声教他略微安心,他揉揉疼痛的腮,把她拦腰抱起,她却开始在他耳边啜泣。
  “云儿?”长孙晋抱着她坐下,拍抚她已然哭颤的背脊,倍觉心疼。“为什么哭?有事就说出来,别对我闷不吭声的,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他宁可她把所有的不痛快都发泄出来,也不要她闷在心里,搁着难受。
  她抬起泪眸,捧住他的俊颜,把噙泪的朱唇印上他的薄唇,哽咽道:“怎么办?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想把你占住,不让你乱跑。”这不是一个妻子该说的话,是醉意壮大了她的胆子,也是他的温润低语鼓舞了她,让她抛开自恃的虚伪度量,对丈夫说出这不恰当的心思。
  他能体会她的旁徨不安吗?她这么喜欢他,偏偏留不住他,当她看他带着别人的气味夜归,他知道她有多心酸吗?
  “你说这种话……会让我想马上剥光你。”他低笑着,柔柔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他从来只贪看她的笑颜,不喜欢瞧她落泪的模样。
  “脱光了,是不是就不会乱跑?”咬紧他仍未许诺的部分,她胆子越说越大。
  他大笑,这就是酒后吐真言吗?
  这别扭的丫头,非但越来越喜欢他,也越来越会吃醋了?他等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终是掳获了她的在乎和爱恋。
  得到她的心,比赚取任何财富都来得踏实。
  “我没乱跑,只是去谈生意。”他莞尔解释,修长的指已迫不及待探进她襴裙。“我不去的话,就得劳驾掌柜了,你忍心看他老人家这么辛苦?他已经为这个家劳心劳力了半辈子……”
  他道貌岸然地分析,然而,掩在她襴裙底下的举措却是一阵又一阵的翻天覆地,她轻喘着,在他放浪的催逼下,感受身下被他掀起的甜蜜热潮。
  “你忍心吗?嗯?”
  他慢条斯理地问,嘴角扬起了邪恶的笑意,蓦然加快了拨弄,诱出她失控的低吟。
  他好讨厌,老是用这种手段折磨她的矜持,那样霸道地占有她的身心。
  眯起醉眸,她搂紧了他的肩膀,在他稳固的支撑下,咬唇回应着他,并轻轻款摆起娇躯。
  获得她动情的允许,他沈笑,扶她躺上矮榻,随即欺身占有了她带着酒香的芳馥同体。
  别忘了,你才是我长孙晋的妻子。
  这世间只有你留得住我。
  我没乱跑,只是去谈生意。
  洒了蜜似的坚定语句,淡去了她心间的苦闷与酸涩,紧接而至的眩人欢爱迷乱了她的心脉,这样激烈的缠绵也给她难以言喻的安定。
  丢开之前要与他分房的冲动决定,她牢牢抱紧身上的男人,决意要跟他继续走下去,与他安稳地共度此生。
  “回来了?喜姨好吗?”
  低沉的声音飘至耳畔,容云回过头,看见丈夫步进了帐房,并反手关起门扉,为她隔绝门外寒风。
  “只是染了风寒,她灌了两天药,今天好多了。”她微笑道出今晨回娘家探视喜姨的情况,并从案上执起一封信笺递给他。“喏,从燕京捎来的,应该是大伯子的信。”交代完毕,她把目光调回书柜上。
  长孙晋动手拆开信笺,双眼却随着阅览的内容泛出恼色,惬意的神色顿时黯淡下来。
  没注意到身旁脸色有异的男人,容云专心寻觅想要的书册,指尖轻敲木架间,双目突地亮了,忙不迭举起皓腕之时,目标上方多了只大掌。
  两人同碰一书,对视了会儿,长孙晋最终还是放手了。
  很好嘛,居然懂得礼让。容云扬起唇角,暗暗赞许。
  第八章 醺然(2)
  可不过一眨眼工夫,他移步绕到她身后,一把抱住了她,不顾她的尖叫,将她连人带书地搂在怀里一同坐下,打破她才对他生起的好印象。
  “你做什么?”容云推着腰上的箝制,美眸不安地往房门瞄去。
  上回跟他在内室闹了一整夜,她日上三竿仍宿醉未醒,清醒后才知曾有小厮进来过,幸好他先醒来着装,不然就被那个懵然闯入的小厮看光了他们的荒唐。
  “别乱动。”他沈声命令,咬住她的耳珠,在她耳边道出极具威胁的话语。
  她怔住,立时停止所有的挣扎,懊恼之间,却又禁不住为他脸红心跳。
  她的人正坐在他大腿上,亲密的贴近使得她稍有动作,俏臀便即时碰到他的……
  “等会儿又有人进来怎么办?你放开我啦……”
  “放心,我没忘了上门栓,这会儿随咱们爱怎么为所欲为都可以了。”笑觑着她艳如桃李的俏颊,他拥紧了怀中芳躯。“难得碰头,又难得一起挑中好书,咱们就一起看吧。”他温和提议。敛起了先前的黯然,他只想珍惜眼前不多的相处时光。
  早在朱允炆开始削藩之时,他就该回燕京了,但他一直耽延着,迟迟不愿启程。如今继周王被削后,眼下轮到湘王,逼得朱棣提笔催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待在她身边多久。
  她哼笑了声。“是呀,看到你可真难得,今儿个怎地那么闲呀?”
  他们能在这时候碰头确实难得,白天他老是不见人影,晚上则出外应酬,只于闲时看看自家帐目,稍稍了解家中的事业状况。
  虽说他抚慰了她的不安,也给予她需要的信心,但看他依然早出晚归,她还是很难打心里高兴起来。
  看不见她的表情,他还是能从她的揶揄间嗅着了些微愠怒的意思。
  “今天水嫣不便伺候,所以就回来了。”他随口道出谎言,意在测试她到底有多在乎他?
  那晚她毕竟是醉了,他想见识她在清醒时候的醋劲是有多浓多大?
  陌生的芳名让容云登时气红了眼。“滚开!少来缠我!”
  在外头抱过了花娘再回来抱她?他是存心气死她吗?!
  “这么激动?”长孙晋低笑了声,臂膀环紧她不住扭动的腰肢,急忙安抚。“嘘——别当真,那话是闹着玩的。”
  “谁跟你闹着玩的?你这么喜爱流连那种地方,就尽管去呀,一个水嫣不便伺候,准有十个递上她的位置,你干么不继续待在那里?”他偏要回来气她就对了!
  很好,看来他玩出火了。
  他叹口气,把她的身子扳正过来。“你以为我能乐多少回?要真连白天都出去野了,夜里还要回来跟你好,人不早垮了?”
  “谁知道你那么多!”她瞪着这张坏她心情的俊美脸庞,开始捶打他。“白天怎不能野?白天玩得更尽兴是不是?!你去呀!尽管去野!”她言不由衷地逞强。
  呵,原来他娶到了醋坛子。
  猿臂一伸,他把她忿恨的脸儿压向胸口,沈声问:“你不知道花船白天不开门?”够了,再让她胡乱出拳,他准要内伤。
  她一怔,随即冷静下来。
  “是发泄够了,还是相信我才住手?”
  “我知道。”卸下泼辣,容云把脸埋在丈夫温暖的胸怀里,声音闷闷的。
  方才火气攻心,竟忘了要装大方——唉,好累喔,为何她就是学不来喜姨那套?
  “知道什么?”
  她一脸了无生气。“知道花船白天不开门。”
  “我不是问你这个——”
  “人家以为你都去那种地方嘛……”玉腕缠上他的脖子,她声调忽地转柔。
  撒娇似的举止顺利转开长孙晋的注意力,如她所愿,他不再追问下去。
  “我在晚上才会去那里。”他托起妻子的下颔,吻了吻她,含笑凝视她眸中冒出的羞涩。“那晚你准是喝多了,我再说一遍——我上花船只谈生意,你再不放心,改天女扮男装随我一道去。”她敢答应的话,他就敢带她去。
  近日,他上花船的次数的确是频密了,不为别的,他得积极为她和“麟盛行”铺路。耳闻过朝廷的种种消息后,他不得不作出离开的准备,尤其成家以后,他必须更慎于筹谋将来的每一步,把她和全府人安顿妥当,才能回燕京。
  “你……你明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要拿说这种话来激我嘛。”她扁起粉唇,只管抱怨。
  借酒浇愁的那晚,她是醉疯了,可没忘了自己已对他剖白心意,他应当了解她受不起这种玩笑。
  小女儿般的憨态惹得他爽朗大笑,他吻吻她粉嫩的脸颊,眼底净是深切的眷爱。
  “那么……”容云抬眸觑向他满脸的欢欣,得寸进尺地问:“你白天都去哪里了?”
  长孙晋一直在等她这句问话。
  “这么想知道,为何拖这么久才问?”他勾唇反问,早已洞悉她的心思。她每于夜里看他归返,常是一副嗫嗫嚅嚅的模样。
  为何女人都爱胡乱猜忌?开个口,向他问清楚不就得了?真不懂女人。
  “还记得夹山竹林里的茅庐吗?”
  “啊,你私酿的事!”回忆瞬间被他挑起,她惊叫,没想到他还继续在那里私酿!
  “对。”
  “你为啥私酿?”她蹙眉,立即问个明白。
  “有听过以酒来作药引子吗?”
  “药引子?”她一阵迷惘。“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他淡哂。“郎中治病,酒是最重要的药物,特别是用于外伤,药酒能帮助活血化瘀,加快外伤痊愈;作药引子时,又能促使主药快些发生作用,所以酒又称为『百药之长』。”
  “这能作药用?”她满眸诧异。“你就是为了这个原因私酿?”难怪他明明不好杯中物,却又大量酿酒。
  他点点头。“官酿不仅劣质量少,而且价钱又高,有回治伤听到郎中在抱怨,我随后想了想,便决定帮他们酿了。”
  “你不怕惹祸?”她瞠大了目,难以认同他这种冒险的作为。“万一被抓到了该怎么办?”她语气焦躁起来。
  长孙晋只是挑眉,耸肩道:“又没人知道是我占了那茅庐。”
  “你胆子真大!”
  “不大,但至少比你的大。”他笑着执起她的小手于掌中把玩。“我不像你,那么怕官。”
  她坦率直言:“我是没那个胆子惹官非。”
  她容云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怕,就是最怕官卫。
  “小女人!”他取笑着,心忖她再怎么泼悍,到底还是个女人,难免诸多顾虑又怕事。
  “不跟你扯这些,我要看书了。”说着,她自他怀中站起,不欲多谈官卫。
  “欸,急什么?多聊几句。”他要拉住她,可惜出手不够快,让她溜了。
  容云笑得好得意。“哼,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是吗?”他撇撇嘴,瞟了瞟案上书册,而后随手执起其中一本帐。“如果说,我想把『裕兴』的帐交给岳父爷,那咱们还是『没什么好聊』吗?”
  她目光霎时一亮。“施家的茶叶呀……”她不由得想起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想得双眸都闪烁银光。
  如果“隆容”能取得施家的生意,必能进帐一大笔!
  “要吗?”他站起身,举起帐本,好玩地在她眼前晃了晃,眸里是十足兴味。
  “要!”她用力点头,立即冲上去抢过帐本。
  在她急于翻开帐本时,长孙晋俯身,热唇贴上她白嫩的粉额,沈声道:“我窖里有你的女儿红。”
  她讶然抬眉。“我的女儿红?”不是早就砸了?
  “我为你酿的,就在你满十岁那年。”长指抚过她姣美的眉目,他眯起的黑眸盛满了笑意。“我本想在洞房那晚开封,但后来想想还是酿得不够久,我怕会起涩味,所以,我决定等咱们的娃儿出生了,再与你开封畅饮。”只要酿足了十年,便成了最上等的佳酿。
  “娃儿……”她轻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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