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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名门公子:小护士,不温柔-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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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脚边倒着根木头似的。”
  “而且战场上的法则是——如果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所以面对敌人的时候,该出手时就得出手。”
  “所以,我也不害怕。”心瞳轻轻笑起来,“我把匕首插。进他心脏的时候,他也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没有生命。那一刻的感觉,并不像杀人。而且那一刻,我在脑海里模拟了千百遍。过去的一年时间,我无数次想着,该如何给爸报仇;上了医大之后,我每次上解剖课都将那尸体标本看作是勐腊,我已经为这一刻练习无数次。”
  “袁媛她们还说我真胆大,其实我那时候根本已经是没有心的人。没有心,自然不知道害怕。旁人都说你们学临床的冷血,可是其实我比你们更冷血。”
  “冽尘还担心我会害怕,所以提前用电击晕了勐腊。可是其实他真的是多虑了。就算勐腊好好地在那里,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将匕首插。进他心脏!等待那一刻,已经太久……”
  竹锦望着心瞳,没说话。可是心瞳所做的事情又如何能逃得过他的眼睛?解剖课对于所有学生来说都是心理负担,所以下课铃一响,学生们全都逃命似的争先恐后地跑出教室去;而心瞳总是留下来不急着走。他看见她冷冽着眼睛细细观察着尸体标本心脏的位置,那时候她的手里仿佛握着一把无形的尖刀。
  勐腊害死顾还山,顾还山死前最痛楚、最狼狈的一段全都被心瞳亲眼看着,所以他知道心瞳早已等待着杀死勐腊的机会。只要尖刀在手,她会毫不犹豫。
  竹锦眯起眼睛来望心瞳,“不管像不像杀人,反正都已经做完了。与其这样纠结于过去,还是放眼未来吧。”他呲牙乐,“杀完了勐腊,好还乡。”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啊,人家跟你说杀人的事儿呢,你怎么一点都没有情绪波动啊?”心瞳轻声一叹,浅浅笑开。她其实想跟竹锦说起当时的细节,她却也怕竹锦问起当时细节。即便是为爸报了仇,可是回忆起那些细节还是会让她难受。
  好在竹锦什么都没问,反倒比她更没心没肺地笑开。
  “有什么奇怪。每个外科医生都是天生的杀手,手术台上一刀定生死,一场场手术下来,那些生死的数据叠加起来——外科医生既是救命的天使,也是杀人的魔王。”竹锦顺手接下心瞳手里那颗六出星芒的缅甸蓝宝石,对着灯光细细地看着,像是淘气的孩子对着万花筒。
  心瞳望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儿,听见自己心底荡起幽然的叹息。她自己也没想到,原来整整一年心心念念想要为爸报仇,可是手刃勐腊之后,她心中一样会很难过。她是学医护的,医护的天职是救死扶伤,可是她却要亲手断送一个人的性命——纵然那人是仇人,可是那一刻她也无法逃脱良心的疼痛。
  她更没想到,她事后竟然什么都不说,就算对着冽尘她也什么都不想说;就这样固执和任性地跑回会所里来等着竹锦,然后一股脑地都说给他听。
  就像一个鼓胀的气球,越是没有出口,内里的压力就会越鼓越大;可是一旦找到一个小小的出口,哪怕就是针尖刺了那么一小下,所有的压力就也都散尽了。
  看着他那么没心没肺的样儿,心瞳心上终于是软化下来的、平静的心跳。
  他说得对:本来就是必须要做的事;做过了就做过了,再心里纠结,也已经无法改变。索性抛开那一切,看眼前。
  “竹锦,你什么时候回国去?”
  “那还用问么?你回去,我就回去。”
  “你明知道我的交流计划是半年时间呢。”
  “你这个交流计划不过是个幌子,你就是来找勐腊的。现在勐腊都收拾了,你还不回去?”竹锦放下蓝宝石,转头怨妇似的瞪着心瞳,“别告诉我,你还舍不下江冽尘。我郑重宣布我会吃醋的!”
  “我倒是好奇,你这次来泰国是以什么借口来的?我可没忘了现在咱们医大那边可是正常上课的时间。除了特别的病假,学校不可能给你超过7天的事假的。”心瞳避过竹锦的话题。
  “笨蛋……”竹锦笑起来,将脚丫子伸过来,“忘了我大脚趾骨折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学校还能不多给我几天假?”
  心瞳惊了。一直没来得及问他大脚趾的事儿,不过看他走路流畅自如的样子,她还以为没事儿了呢,“你就拿这个借口跟学校请长病假啊?学校还真能给你?拜托,我们是医大哎,难道老师还能被你一个脚趾骨折给糊弄到?”
  “大脚趾骨折虽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呢一旦处理不当也会发炎、感染,说不定还有什么并发症呢。”竹锦乐得跟偷着了奶酪的耗子似的,“我就威胁正正找人给我开了个大诊断,学校就给我假了。”
  “你威胁周正?”心瞳都被气乐了,“你一定是让他找了个名医吧?这样学校才不好驳人家的面子,就只能哑巴吃黄连给你假了。”
  “是。”竹锦挤眉弄眼地乐,“他找的是中心医院的骨科唐主任!他可是国际级专家哟……”
  “你就缺德吧你!估计学校都得私下议论唐主任这么一位国际级的专家,怎么会做出这么个幼稚的诊断来!”人家周正的爷爷是中心医院的院长,周家在医药界又是首屈一指的家庭,所以就算唐主任是国际级的专家,可是周正的请托也不好不给面子……心瞳都能想象到这件事儿上,周正的为难,还有那位唐主任的尴尬。
  竹锦这家伙做坏事儿总是有个习惯:他总得拉几个垫背的,将分明是主犯的他,在整件事里的分量反倒变得最轻。真是谁碰上他,谁倒霉。
  心瞳想着忍不住噗嗤儿一声笑开。
  “你终于笑啦?这次笑出鱼尾纹来了,证明是真的乐了。”竹锦双手夹着腮帮子,做出祖国花朵向太阳的样儿,瞅着心瞳乐。
  “烦人啊你。哪儿有在女生面前提鱼尾纹的?”心瞳推开祖国花朵,让他去找其他方向的太阳。
  “漫漫长夜,做点什么好呢?”竹锦转头过来笑眯眯,“姐姐,你给个建议呗?”他贴过来,终于将她抱了满怀。
  “漫漫长夜做什么?”心瞳也做认真思忖状,“最佳答案当然是睡觉咯!各回各家,各睡各觉!”心瞳笑着推开他。此时才觉得好困。从杀死勐腊到现在,长长的一天一夜她都没有合过眼。
  见了他,她终于可以安心去睡个好觉,不用怕杀人的一幕重现眼前。
  正文 193、不许说脏话
  “日、月、星……星星,星、星!”心瞳在梦里惊慌大喊,举起手臂来向着虚无的空间。竹锦叹了口气,跟绑蟹女似的,专业地将心瞳的手给收拢回来,安抚着拍她继续睡觉。
  心瞳的手被收拢回来,倒是真的就安静下来,不再惊慌地喊叫,而重新又跌进沉静的睡梦里去。
  竹锦把着心瞳的手,就在夜色里无声地笑。他觉着自己倒像是学护理的了。以前翻过心瞳的书,看到过对于婴幼儿的护理的相关内容,说小婴儿因为刚刚离开母体,对于外部世界有着本。能的不适应和恐惧感。小婴儿双手如果在睡梦里挥舞的话,就会睡不好,这时候母亲或者护士就应该将校婴儿的手收拢回来,握着他们一会儿,给他们安全感,他们就能睡好了……
  此时的心瞳正是如此。她杀过了人,虽然她说自己足够冷血,可是她其实还是无法面对这一现实,不知道杀人之后的她自己将要面对何样的生活。
  夜色弥散,可是他们所处的这个城市却是个不夜城。纵然关着窗子,挡着窗帘,可是窗外的各色灯光还是轻易筛入窗内,驱散了夜色。纵然房间里不点灯,却也足可以视物。
  他就这样坐着,将心瞳的手都收拢在他掌心,像是哄着小婴儿入眠。
  她说得对,漫漫长夜最佳的解决方案就是睡觉。虽然人们将“睡觉”一词儿演化出无数暧昧的内涵,可是他今晚还是乖乖地答应“纯睡觉”了。他知道,她身心俱疲。
  已过午夜,除了窗外偶尔传来的摩托车的突突声,已经再没有较大的声音。竹锦睡不着,脑子又停不下来,索性去猜心瞳的梦境。
  她说日、月、星,难道在研究天体物理?这个太高深了吧?
  竹锦的眼睛眯起来。他不期然想起两样东西:他脖子上的月圭,还有齐怀涵送给心瞳的那颗六出星芒的缅甸蓝宝石。月圭是月,蓝宝石是星,就差一个日……心瞳的梦,是否与此有关?
  日,什么是日?。
  竹锦想得出神,冷不防怀里的心瞳问出声来,“你叨咕什么呢?”
  “日!”竹锦咬牙切齿地狠狠一声。
  他是个较真儿的人,想不明白的事儿就像个敌人似的跟他过不去,所以他的咬牙切齿是对着这个假想敌呢。他却忘了,聪明的中国人竟然将“日”也跟“睡觉”似的给演化出那么多其他含义来。所以他咬牙切齿地一声“日”,心瞳就恼了,伸脚就把他直接踹地下去!
  “你说什么呢你!”心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整个一发怒的小野猫。
  竹锦屁股疼,这才回过味儿来,坐地下就乐,“没没没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梦话呢,说梦话不犯罪吧?”
  “你就胡说吧你。”心瞳坐在床上也笑起来,“我知道你没睡。你一直抓着我的手,摸我的头发,不然我不可能睡得着。”
  “睡得好么?”竹锦索性盘腿坐地上,仰头问。
  “嗯。”心瞳娇羞笑开。
  “那怎么醒了?距离天亮还早着呢。”
  “热,身上黏糊糊的,想起来洗澡。”这个热带的国家,动辄都是一头一身的汗。对于东北长大的心瞳和竹锦而言,的确是个负担。
  洗澡?!!……
  竹锦没法淡定了。尽管他提醒自己,这段时间不是跟心瞳亲热的好机会。她心伤未愈,他怕他的急切会让她难过。可是面对心瞳这个说法,他要是还能蛋定,那他就真是太监了。
  心瞳却仿佛没看着竹锦的神情,径自下地走向浴室。水声沙沙而起,毛玻璃上映出心瞳曼妙的曲线来。竹锦四蹄着地做哀犬悲鸣状——老天啊,他现在多想不顾人类的心灵感受,直接化身野兽啊!
  他不要当人了,不要不要不要!当人有什么好玩的呀?天天净整些仁义道德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死要面子活受罪,他现在就想抱着她,把属于人类的衣裳裤子都撕扯成一条一条的扔掉!
  让他这样在门外看着心瞳的曼妙曲线,听着浴室里传出的水声,然后脑海里想象心瞳沐浴的娇美样儿,估计待会儿等心瞳出来了,看见他已经横尸在地,死因为鼻血流淌过度……。
  “竹锦你来。”竹锦正在挣扎着选择当人还是当野兽,浴室忽然开了一条缝,心瞳从里面轻声喊。
  “怎么了?”竹锦赶紧从四蹄着地的野兽又变回了直立行走的人类,按捺着狂烈的心跳,倍儿正经地走到门边上去。
  心瞳的小脸儿从门缝里露出来,正是雨打梨花,柔嫩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淋淋倾泻而下,“龙头的温度调不好,要不过冷,要不就只是滚烫的水。竹锦,你帮我看看。”
  竹锦尽量做到正人君子的模样,目不斜视地走进浴室去。浴室里水雾蒸腾,心瞳的身子散发着热力就在他身边。那一丝丝的热力就像一只只勾挠的小手,在曼声呼唤着,“来,你来呀……”
  竹锦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下,驱散脑子里的绮念,走去扳水龙头。一片热水登时倾天而下,化作小小的雨幕帐篷将他笼罩于内。
  竹锦正想关掉水龙头,哪里想到一个温软的女体已经走上来,湿淋淋地抱住了他……。
  他颤。栗,却还装蒜,像领导走基层似的慰问,“你冷啦?看这不出热水了嘛,马上就不冷了不冷了。”
  心瞳贴着他的后背乐,“既然不冷了,那你干嘛还哆嗦?”他浑身的颤。栗根本藏都藏不住!
  “我……”堂堂毒舌公子段竹锦,也有哑口无言的一天。
  “回答不出来了?”小师姐还不肯放过他,转了身子到他身前来,仰头望他,“现在是让你的嘴说话呢,可是你自动放弃了说话的功能了。为了避免资源浪费,所以我要开启你嘴的另一个生理功能……”
  竹锦心里又一个激烈震荡,只能努力按捺激动,“那是吃饭喝水呗?我不饿,也不渴。”
  心瞳笑,光脚踩上他的脚背,双手宛如被春雨浇灌得鼓胀鲜活的水草,缓缓缠上他的颈。她缓缓、却坚定地凝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可是我饿,我渴……”。
  竹锦说不出话来,只觉自己是纯洁又坚贞的唐三藏,被女妖拖进了妖精洞,明明早已心如脱兔,身上还得装作无动于衷——却也只有这样,才能越加激发出女妖的征服欲,让她更娇媚地缠紧他,娇娆叫着“御弟哥哥”,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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