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公子:小护士,不温柔-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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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天你给我听着,我周心瞳是没钱没势的孤女,但是你以为能就此抓着我把柄,让我对你低头,那你就太小看我了!”心瞳冷冷出门,转头嫣然一笑,“不管怎样,这个社会依旧是法治社会。你们再有钱有势,终归不能公然与法律对抗。聂公子请记住我的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心瞳面对聂小天的时候毫不服软,可是独自走进夜色里,还是被迎面吹来的寒风刺痛。那寒风从口鼻一下子灌进肺叶离去,仿如一根根钢针,扎得她无法呼吸。
不,她不是怕聂小天那种人渣。她有能力自保,关键时刻她还可以向警方求救——她真正怕的是,聂小天说出的那些话!
她的父亲,她此生最敬重、最爱戴的那个人,那个尽管为了公事而一直将她放在次要位置上的那个人,难道真的有可能是跟毒贩同流合污的人么?!
小时不懂,她从未怀疑过这套房子;可是长大后,就连她自己也会猜疑这房子的来历,所以她才从来不在同学面前提起这套房子——她一直想要问爸,可是还没等问出口,爸就已经离去。
面对组织的调查,面对竹锦母亲的疏离,其实她都不怕。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爸爸一定是清白的!
可是凡事都有个如果——如果爸真的是如聂小天所说,那她该,怎么办?
谁能给她一个答案,谁能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正文 141、背叛
“锦,你可回来了。”
竹锦走进段家,齐珠绣从房间里先奔出来,把住竹锦的手臂,“锦你听我说,段伯伯今天在气头上,待会儿你说话千万要小心。”
“绣绣你怎么来了?”竹锦淡然转头。
“人家,人家还不是来看你!结果你房间里头的人竟然是段大哥,你自己跑得没了个影子!”齐珠绣一想起早晨那一幕来,就觉得委屈。总是热脸贴上来,却只撞着个冷屁。股。
“你回去吧。”竹锦转头望了望天色,“天都黑了,你们家一定着急了。”
“我不!”齐珠绣急了,“段伯伯正在气头上,我难道能眼睁睁看着你挨打!”
竹锦摇头,“你太不了解我爸。他要是想揍人,谁拦着都没用。别说你在这儿,就我爷爷奶奶在,也没用。我爸一辈子就怕一个人,那是我靳爷爷;除了那位老爷子,谁也甭想拦着我爸不揍人。”
齐珠绣眼睛一亮,“好,我知道了!”说着扭头就朝外头跑。
竹锦站在走廊里,狡黠一乐。
他不怕挨打,但是在可行的范围内,如果能自救而不自救,那就成了傻小子了。他才不干那傻事儿。
出乎意料,爸没坐在客厅里等他。汪强面上严肃地过来给他通知,“首长在楼上书房等你。”
竹锦上楼去,跟耗子准备拜见猫似的轻手轻脚地趴在门缝上,伸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来了还不进来!”里头一声虎啸,竹锦吓得赶紧进门,规矩站好,“爸爸,您叫我?”
段玉帛依旧一身军装,只不过闪掉了外衣,衬衫的领子解开,袖子也都卷到手肘上头去。看样子拉好架势准备揍人了。竹锦心里也跳了跳。
段玉帛盯着自己的小儿子,毫不意外地看见他狭长的眸子里又是黠光流转。这小子打小就最难摆弄。柏青也是犟脾气,但是当年好歹还被他逼着当了几年的兵;这个小儿子那是油盐不进、水泼不进!
段玉帛盯了儿子半晌,满意看见儿子面上终究也是涌起惧色,这才转头摊开桌子上一张军用地图,“你过来。”
竹锦有点没反应过来。不是进来挨揍的么?怎么爸没动手?难道武斗改文斗了?
段玉帛将一根红蓝铅笔扔到竹锦面前,“给我标注上你们在云南丛林里所经地点与路线的坐标位。”
“啊?”竹锦有点愣。
“或者,你觉得你更希望我揍你一顿?”段玉帛寒着脸瞪着竹锦,“别糊弄我说不会,当年你哥学的这些东西,你都跟着在一边学会了!”
“是。”竹锦知道有些事情永远瞒不过老爸,赶紧捏起红蓝铅笔凑到那一片绿色丛林为主色的军用地图上去,略一计算经纬度,以手指丈量了下距离,就麻利地标出了几个蓝色坐标点,然后用红色标出他一路进退的两条路线。
段玉帛凑过去看,微微点头,“纬度大致正确,经度偏了点。”
竹锦陪着笑脸,“爸爸英明。”
“你觉得对方的身份是什么?”段玉帛却压根儿就没搭理儿子的谄媚,直接问重点。
竹锦眯起眼睛,仔细回想绑架他们的人、山寨里的人,以及后来追击他们的人……这三伙人从表面看起来像是同样的身份,可是仔细想来却有不同。
“前两者是武装毒贩,最后那股人……”竹锦审慎望了父亲一眼,“训练有素。”
段玉帛垂首去看地图,仿佛陷入沉思。
“爸……”竹锦在旁边站得有点不适应,“您还打不打啊?”
“嗯?”段玉帛仿佛有点溜号,“你说什么?”
竹锦叹了口气,“您还揍不揍我啊?儿子这等着呢。您早点揍完了,儿子也好早点开始养伤。不然过两天就过年了,我要是爬不起来给爷爷奶奶磕头拜年,那多不孝啊。”
“段竹锦你不用拿爷爷奶奶来压我!”段玉帛眉峰挑起,显然已经动气。
“爸,我真没有。”竹锦叹了口气,“儿子每次拿爷爷奶奶当挡箭牌,爸您回头反倒将我打得更重。这教训儿子都惨痛地记着呢,哪儿还能干那蠢事。”
段玉帛眯起眼睛望竹锦,“知子莫若父,你肚子里有什么鬼主意,我不是一点都猜不到——但是三儿,爸爸只警告你,必须离那个叫周心瞳的女孩子远点!”
“爸爸!”竹锦咬牙,“得了,也不用说了,您直接打我吧。”
“竹锦,爸爸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对父母的管教越发有逆反心理。其实我还该庆幸,你没直接说出我干涉你人。权来……不过爸爸依旧要郑重提醒你,离那个女孩远点!”
“我们段家,是绝不可能接受那样的女孩的。这一点你要给我记住!”。
“凭什么呀?”竹锦一改乖儿子的神情,在父亲面前吊儿郎当笑起来,“就因为现在顾伯父在受调查?就算调查出问题来,就算取消了顾伯父禁毒英模的称号,可是这些关心瞳什么事儿啊!”
“干什么呀,新中国都成立多少年了,难道爸爸您还玩那子一辈、父一辈的游戏啊?就算顾伯父有罪,可是心瞳无罪,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
段玉帛压着火气,“竹锦,一切也许没那么简单!”
“行。您还想说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是不是?您是不是想说,将来有可能心瞳也会跟毒贩同流合污?!”
“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可能就要发生。”徐木怡走进来,面色凝重,“江冽尘,你认识吧?”
“冽尘?”竹锦心里咯噔一声,“我认识。”
徐木怡想了想,“冽尘是我们的同志,最初他是带着想要给老顾报仇的心态,主动要求要去对方做卧底。她母亲的家族本就是泰国人,组织上也觉得他合适。所以只让冽尘做了军医,并且同意他适当染上毒瘾——这些都是为了让他顺利脱离部队,成功潜入而做的准备。”
“我猜到了。”竹锦眯起眼睛来,“就算您不说,这些事情我自己查到,也不是难事!”
徐木怡闭了闭眼睛,“三儿,妈妈知道你有多聪明。你这次去云南就是为了印证这些猜测,而不是为了所谓的逃避考试的惩罚,甚至不光是为了追着心瞳那孩子去……可是有些事定然是你都猜不到的,就连组织上都始料未及。”
“什么意思?”竹锦一惊,“冽尘发生什么事?”
徐木怡轻轻摇头,“卧底人员有卧底人员的纪律。冽尘违反了纪律,我们现在担心他有可能真的变节!”。
“妈妈,您说什么?”竹锦面色也是瞬间苍白。
“孩子你要知道毒品交易的利润有多大。他母亲的家族本就是一方枭雄,面对着毒品所能带来的财富与权势,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几乎无法抗拒得了的诱。惑!”
“妈妈你们在不相信了顾伯父之后,现在又已经将怀疑转移到了江冽尘身上!”竹锦面色苍白着,止不住地冷笑。
“不是我们不肯相信自己的同志,而是,冽尘最近的反应过于反常……按理每个星期他都会通过单线联系的联络员将他自己的情况,以及所了解到的对方的情报传回来;而如今已经有很长时间他没有任何反应。”
徐木怡正色望了望儿子,“今早接到报告,那个与他单线联系的联络员被杀死在他自己的寓所里……”
“什么!”竹锦也是一震。
“现在一切全都卡住。如果想要与冽尘恢复联系,我们就要派新的联络员去。可是如果真的是冽尘变节,那么那个联络员就等于自己走入虎口……”
“可是如果你们不派人去,那就更无法证明冽尘究竟是不是真的变节!”竹锦接过话茬。
徐木怡点头。
竹锦不由得想起在丛林里偶遇的那个夜晚,他亲耳听见冽尘在吩咐手下,要手下将心瞳带到他身边去!
冽尘如果真的只是去做卧底,他何必要将心瞳带到他身边去?他明知道那有多危险!
唯一的解释是——冽尘真的已经变节,所以他才要将心瞳也带走!
竹锦笑起来,笑声凄凉,“妈妈别告诉我,你们希望的那个联络员是——心瞳!”
正文 142、原谅我自私
“心瞳并不是最好的人选。因为她并不是我们的警务人员,没有经过相关的专业训练;但是她却有可能是最恰当的人选……”徐木怡出言谨慎。
“哈……”竹锦笑起来,“是啊,她是一块试金石。她去,冽尘肯定不会伤害她,而从冽尘对她的态度上来说,就能判断出冽尘是否已经变节——如果冽尘留下她,不让她回来,那就证明冽尘已经背叛;反之,那就是冽尘这枚棋子还能用。”
“以心瞳为棋子还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就算冽尘还没背叛,如果他有所思想动摇,也能通过心瞳来敲醒他。因为他看见心瞳就会知道,组织上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动摇……”
竹锦苍凉笑起来,“还有第三个功用:现在顾伯父已经死去,许多事情死无对证。所以心瞳去做联络员,还恰好可以验证顾伯父生前究竟与毒贩有没有过私下里的合作与交易……”
徐木怡垂下头去,“三儿,其实这些话妈妈本来是不该跟你说的,这是泄密。组织上有组织上的纪律,就算自己的家人也不可以泄露。妈妈这样对你说,是因为相信你,也是想用这样的事实点醒你。”
竹锦含笑摇头,“妈妈你其实是想让我将这些话传给心瞳听,让她自己从中寻到利害关系,然后为了证明她父亲的清白,为了证明冽尘的清白,而甘愿自荐铤而走险!”
竹锦咬牙,“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快过年来,这些破事儿我一个字都不会对心瞳说。我只想让她快快乐乐过个年。什么联络员,什么卧底背叛不背叛,那是你们当警察的事儿,我决不会让她搀和其中!”
“三儿!”
竹锦笑起来,“真对不起,爸爸妈妈。你们都是为国为民,可惜你们的儿子做不到你们的大公无私。我就是个普通的小男孩儿,想的做的也就是个普通小男孩儿能想的能做的——我就是想保护我喜欢的女孩儿,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扯着她的手远离任何危险。”
“什么毒品啊,什么金三角啊,本来那都是海市蜃楼一样跟咱们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老远的事儿。她爸爸已经为了那事业而将一辈子都搭上了;已经够了,我决不会让心瞳也搀和进这事儿里头来!”
“我会陪着她,护着她,一辈子简简单单、平平安安。谁也甭想蹦出来给她扣大帽子、压重担子,我第一个拦着,我第一个蹦出来跟这样的人拼命!”
竹锦清凉地笑着,伸手指着自己的父母,“就算你们是我爸妈也一样。保家卫国你们去干吧,你们不缺她一个小女孩儿!她的童年已经受尽孤单和惊恐,你们就让她安安静静过完这一辈子,行不行,啊?!”
徐木怡难过地攥紧指尖。
“爸爸,刚刚儿子跟您说过——谁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她爸爸是禁毒警察,可是不等于她这个当女儿的也要接过她爸爸的担子!够了,顾伯父做了这么多已经够了,你们就不要再打扰心瞳了,我求求你们了!”
竹锦说完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对双亲,郑重叩头!
这个邪性儿的少年,这个从小到大就没规规矩矩听过话的淘气小子,这个就算被爸抡着皮带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