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倾歌-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男人大约是发现了他面色苍白,好奇的问:“小哥你这是怎么了?”
废话!凤族也是灵兽之长,这人浑身上下都是自己的相克,但勉强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得不白着脸说:“在下有些怕血,感谢兄台相救。”
那仁兄一听此话,倒是有些悟了。看凤兮一张颇为柔弱的脸,衬着一身白衣,活生生的写着“小白脸”三字。所以他寻了个布巾擦了手上的血,收拾好方才的内丹,才走过去道:“在下凌周,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凤兮。”凤兮深吸口气,只觉他周身散发着的那股气势,逼着自己心生害怕,却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凌周看了眼四周,“请问这里是榣山地界了么?”
“对。”凤兮指着身后的葱绿高山,“那里便是榣山了。”
凌周大喜,“原来这里便是榣山了,终于要找到他了。”
凤兮蹙眉,他?榣山这里,不是只有自己的九师叔和她的夫君么?难道他竟然与自己同路,这般想着,也就颇为忐忑的问了,“你要去……榣山寻谁?”
凌周倒是毫不避讳,“对啊,我一路打听,就听说青帝伏羲住在榣山里。”
凤兮倒是好奇起来,这人看着法力高强,至少比自己要高出很多,居然要找伏羲做什么?难不成是寻仇?早年间就听闻九师叔他们虽然遁入山林,但已不如往年风光,这要是真个来寻仇的,他们三个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如何是好?
“你……你是要寻伏羲作何?”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问下去。
凌周忽然正色,“我与你说,你就与我说怎么去么?”
“自然!”凤兮拍着胸脯保证。
“我要寻青帝伏羲,为我卜算卜算,如何能去除孤寡的天命?”凌周正色,却看凤兮突然咳出了声,忙不迭上前替他顺着背,看他忍俊不禁的闷着笑,不满道:“兄台,我这好笑么?”
凤兮摆手,“非也非也,我的意思是,青帝并非月老,又如何能破解你的孤寡天命呢?”
凌周很是敬崇的道:“乃是因为其是天地之间唯一一个与天道对抗又擅改天命,却又成功的大神。”
凤兮听见他如此夸奖九师叔选中的人,不觉心情良好,“也罢,瞧在你救我一场的份上,这路我与你带了,不过……”
瞧他忽然蹙眉,凌周以为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忙慌道:“若兄台有别桩要求,全数答应。”
还真敢下血本?什么身家背景?凤兮打量了他一眼,只淡淡的说:“没别的要求,离我远一些。”
他可真是怵了此人的一身血腥气。
凌周忙慌应了,离了半丈远的在后头紧紧跟着。
凤兮一路上行,他心里也在思忖着很是奇怪,往日大荒虽然灵兽妖兽繁多,但甚少有袭击人的,这次居然就在往日安宁的榣山脚下,来了这么只发了狂的灵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由奇怪的转头,看了看凌周,但见他身姿矫健的跟在其后,见他停下,似乎念起那远离一些的要求,连忙停下,扯唇笑了笑。
凤兮挑眉,见其完全毫无异样,这才转头朝着洛栖所住竹屋去了。
远远的,便听见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竹林之中响起,“爹啊娘啊,方才山下头有好大的灵兽叫唤。”
旋即,便是个清雅至极的男子声音翩然回答:“无妨,有朋自远方来,烟儿去接一下。”
临烟,洛栖与重渊于那日蹊跷大婚后,就再也没有出过榣山,自在清净下,诞下一女,名唤临烟。凤兮从山路上渐渐显现身姿后,就看临烟高呼一声,快乐的冲了过来,“小叔叔!”
凤兮一把抱住,将走路尚是蹒跚险些摔了一跤的临烟抱在了怀中,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叔叔今天来瞧你来了,开心不?”
临烟凑到他脖子间,拼命的转动着自己小小的头,“开心,开心死了。”
凤兮抬眼看着站在竹林间笑意盈盈的二人,只觉世事沧桑氤氲万变,却落在这一刻,一切足矣。
洛栖上前,从凤兮怀里接回临烟,扭头看着重渊,微嗔道:“我就说小凤儿与我那二哥,不相伯仲,瞧这才多久没见,愈发清俊了。”
凤兮刚要说话,却听见竹林之中琴音响起,洛栖忙慌将临烟送到重渊怀里,埋怨了句:“师傅不高兴了,我去领他过来。”
看重渊手忙脚乱的抱着临烟,那副无措的样子倒是让凤兮抿唇一笑,
就见她转身过后,抱来一柄琴,低头温柔的说:“师傅,你看小凤儿来了。”
凤兮知晓这是谁,连忙躬身,“凤兮拜见师叔祖。”
琴内传来一人温缓至极的声音,倒是让凤兮有些意外,“你就是小凤儿?好久没见了呀。”
洛栖摩挲着琴身,笑笑,“我们替师傅温养灵魄,未料这么快就能让他说话了。而且重渊说,再过不久,师傅的有缘人就快出现了,我们准备将其收为徒儿,以后就由他伺候师傅。”
长琴无奈长叹,“其实就是这对夫妻想要抛弃师傅,游山玩水去了。”
洛栖拍了拍琴面,怨道:“师傅你明知晓不是这样,定要在小凤儿面前胡说。”
凤兮尴尬的笑笑,侧过身来,露出远远跟上的凌周,对洛栖道:“九师叔,方才山下,便是这位救了我……呃,我想青帝叔叔也已经知晓了。”
青帝重渊何等通透的人,不着痕迹的在凌周身上打量了眼,便自微微蹙眉。
凌周忙慌上前,不意就擦到了凤兮的肩膀,令凤兮紧张的退了几步,走到了洛栖身旁站定。
“紫灵剑凌周,拜见青帝、九天玄女!”凌周大概是当真寻见了这两位在世神仙,所以十分欣喜,压抑不住的喜上眉梢。
“紫灵剑?”洛栖未料居然还有修仙之人能寻到这里,十分奇怪的看向重渊。
重渊慨叹,原本是不想管这个少年,却也在他身上,看见了曾经的凤锦,大抵是这种周身戾气的气场也让临烟有些害怕,紧紧地搂着爹爹重渊的脖子,便是这般,倒让洛栖生出了几分怜悯之心。
“是,凌周寻访数年,从莽苍山出发,也是机缘巧合,才从凡间来到大荒,便是想求青帝替凌周解去天命孤寡的命数。”
天命孤寡。
洛栖将琴搁在凤兮怀中,上前细细的看着凌周。明明是个善根善种的少年人,却为何背上了天命孤寡的命数?她好奇的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夫君,又问了句:“是谁与你的,让你来寻我们。”
“北极天桓山上,凌周先是去了那里,遇见了两位大神仙,其中一个面相温和的神仙说我与你们有缘,所以让我来这里寻青帝。”
洛栖顿悟,原来竟然是疆良爹爹。不过此事与自己而言,本也没有办法,全得看重渊是否肯帮忙,所以她回到重渊身畔,体贴的替他解去此刻烦恼——小临烟又开始钻脖子,很自在的,毫不管爹爹现在是否要表现出几分神仙威仪。
幸好凌周大部分时候都尚不敢抬头,直到一双白色步履出现在眼底,才抬起头看向青帝重渊。
凡间修仙之人的传言中,青帝伏羲是仙上之仙,今日一见,只见那双如墨玉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大慈悲,仿佛有大智慧,仿佛有大世界,只觉无上的容颜配着那双眸子,和当至极。
宁负苍生,不负一人。
这便是那故事里的人,凌周忙低下头去,“凌周即便是此生一人又有何怕,只是短短几十年,已有无数人为凌周而去,凌周只是不想再牵累他人……”
重渊说:“在下以为,你的有缘人,亦或者是能助你解去此生灾厄的人,早已经于你在大荒修行时候斩灭无数灵兽妖兽时候,出现了。”
凌周愕然。
重渊继续说:“若说因果,恐怕你的来路的确没有那么简单,但既然已经出世,我也指你一条明路。此人已在山下,又在山上。”
洛栖心道,这人平日里尽顾着与自己调笑,怎么都没个正经模样。如今非要摆个神仙谱,倒是端出了几分仙气袅袅,让整个榣山瞬间都静谧下来,恰若仙山。
凌周更加愕然,忽然直直朝着凤兮看去,吓得正抱着琴的凤兮向后退了几步。
他站起身朝着凤兮走去,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重渊面前,问:“青帝你说的就是他对不对?”
凤兮瞪大了眼,“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
重渊微笑,“小凤儿,你要知晓天地之间,或者平淡于世,或者名列一场,我与你九师叔两生风云,恐怕也会因为你而没那么轻巧,你可明白?”
凤兮仓皇摇头,他不过就是个喜欢在花海里与其他人说说故事,也喜欢在大寨里吃完了就睡睡完了边吃,如何也不应该是他爱与别人说的故事里的那个主角。对,一定不是他。
“青帝你一定说的不是我!”凤兮的人生目标很简单,吃喝等死娶个龙族的姑娘然后悠闲自在,基本是毫无想法的那种类型,大抵……与师傅侨仓当年一般。
临烟从昏昏欲睡中抬起头,揉着眼睛说:“爹爹说……天将降大任……”
凤兮打了个激灵,连连摇头,“我能做什么?我法力不行,连一个凡人修仙打的过的灵兽都打不过。”
临烟嘟着小嘴,“爹爹说,行者无疆……”
凤兮长叹口气,看凌周目光灼灼,无奈,“请青帝叔叔……告知一二,凤兮也好……安排后路。”
其悲怆之势,恰如前路便是毫无退路、死路一条。
重渊做神秘状,“不可说,你便跟其下凡吧。”
凤兮欲哭无泪,耷拉住脑袋,好日子,要结束了。
洛栖看他如此可怜,便对重渊说,“帮人帮到底吧。”
重渊抚了抚她的发,轻声说:“你以为这些事,与我们没有干系么?快了……就快了。”
他低头看了眼正自睡过去的临烟,只是来路,已经是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他与洛栖所要做的,便是在风云世界中,斩破荆棘。
又看了看洛栖。
宁负苍生,不负一人。
凤兮一直都很无精神的走着,只觉自己此生荣华,就此消失。天命孤寡,难道自己是天生福禄之人?青帝不会是玩他的吧?他抬起头,再看空空苍山,也觉内中站着个雅若青竹的男人,可浮起的笑容总是那么不容易捉摸,于是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不理会凌周跟在自己身后。
凌周想起他的要求,离的远远的,还不忘说一句:“小凤儿你是要去哪里?”
凤兮停下,扭头说:“谁是小凤儿。”
“他们方才不都如此唤你么?”
凤兮拧眉,“那是因为她是我九师叔,从小带我长大的。”
“诶哟小凤儿你别如此呀,以后你可是要与我一起下凡之祥瑞,如何能不与我亲近些。”
凤兮懒得搭理他,朝着凤凰大寨的方向,嗖地腾云而起,凌周见状,立刻踏剑而上,直直的跟上。
“小凤儿!”
“你离我远点!”
“小凤儿!”
“你离我远点!”
“……”
、番外三 素方
素方此生有一个梦想:娶一房娇妻,小鸟依人些;生一堆子女,满满当当点。
基本上都实现了,就是在娇妻一途上,有点偏差。
这日小老九抱着孙女临烟回来探望,坐在他腿旁听他说着大寨里的来来往往,这时忽然问,“爹爹,你与娘亲是如何认识的?”
素方一愣,“我与她嘛?本就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咦,爹爹你从小就被娘亲绑定了啊。”
绑定?嗯,好像也差不离。
素方儿时不太会说话,有些内向,也有点沉默,平常总是因为凤族族长之子的身份反倒容易受到排挤,大家都不太爱与他玩,有时候还喜欢做点恶作剧。
为什么就敢欺负他,大概就与他绝对不会告诉族长有关。
有回他坐在花海里一个人默默流泪的时候,就见个虎头虎脑的丫头拨开凤凰花的长叶,大声问:“你怎么哭了?”
素方连忙擦干眼泪,“没事,没事。”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他们欺负你了对不对?”丫头叉腰,逆光之下让素方产生了,她很高大的感觉。
“没有。”
忽然他的头狠狠的被揍了下,“有就是有,有这功夫不如想想如何整治他们!”
“可是……”
丫头的眼睛一瞪,“可是什么?被欺负了难道就自己窝在这里哭?没骨气,窝囊!”
“不是。”素方畏畏缩缩的嗫嚅了下唇,问:“只是……你是谁……?”
这丫头愣了一下,更是虎虎生威的瞪了过来,“我不过就是与你一起上课,坐在最后的那个总是被师傅骂的桑悌,记住!”
素方这才知晓这丫头是谁,原来就是从龙族被驱逐回来的灵凤家的长女,正因为身家不太好,加上性情比较顽劣,所以也没什么朋友。
桑悌见他愣着不说话,很是生气的瞪了他一眼,自己一个人转身跑了。
后来去学堂上课的时候,素方见到了桑悌,她果然坐在最后一个,面色冷冷的托腮看着不远处的大寨,他讪讪的想要上去打个招呼,却被凉凉的盯了回去,胆战心惊的坐回原位,心说这姑娘好大的脾气。
一堂课说的诸人昏昏欲睡,素方也不例外。
下了课堂,众人一涌而散,师傅特意将素方留了下来,开了个小灶。大概因为他是族长之子,说不准便是未来的凤族储君。
待得素方出了课堂,走到花海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