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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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亥冷笑了两声又说:“你们知道为什么总会有人造反么?”
因莫说:“还不是因为没饭吃?”
“屁!”嘉亥瞪着眼睛说:“没饭吃?通州现在有饭吃没有?那里可是秋然的地盘!”他指着地上的鲜果说:“没错,明月国的百姓开始造反是为了活命甚至是为了报仇,可是越到后来越没人会这样想。人吃饱了,手里有兵有粮也有权了,他就会忘了自己以前只是个种地的混蛋。人人如此,我是这样,你们也是这样。恐怕,有时候连大王也是这样。你以为现在明月国的叛乱简单?不!因为子其这个废物变得不简单了。造反的人中有了富商,这些混蛋个个奸得流油,要不然他们怎么能发财?只要有几个这样的人有了势力,或是几个慢慢有野心的贼头有了势力,那就算子蛮给他们磕头,他们还是会造反到底!这就像通州那些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月天却在今天称王的饭桶!更重要的是现在明月国的形势对造反极为有利。我们来了,秋然在通州,各地都在造反,更重要的是明月国的官府没有了民心!有了机会,有了钱粮,有了军队,更重要的是有了贪念,你说明月国还有好么?天时,地利,人和,人一旦脑子里开始想入非非,那么除非死了才会不想。”
嘉亥走过去,他一脚把地上的鲜果踩烂说:“这就是现在的明月国!最可惜的是现在明月王室个个是仇敌!子蛮不相信儿子,他的儿子巴不得他早死,巴不得自己的兄弟早死。可是偏偏他们都不死。既然不死,那他们就得斗。你们觉得这是不是很有趣?就算明月国有叛乱,就算明月国没有粮,就算我们来打了,只要明月国的王室齐心,那我们可真没什么好果子吃。我熟读了明月国的历史,明月国以前可遇到过至少两次亡国的危难,可是明月国却还都不在么?你们想想我刚才所说,你们觉得子莱还算个东西么?”
镜花水月62
嘉亥从地上捡起一块果肉,他把果肉吃了,只拿着手里的果皮,“这就是现在子莱的地盘!看上去好看,闻起来香甜,可是它却狗屁不是!等到子莱把幽州等地治理起来,子蛮都老死了。 //他升的那些官虽然不太贪,可是却全是猪头狗脑。这些人对子莱忠心,对老百姓好,可是却是在害明月国。在他们的治理下,这些地方只会越来越穷,穷到子莱当裤子。你们还说子莱能干什么?子莱的名声越好,他以后就要越倒霉。各地的流民和百姓都往他那里逃,他凭什么养活这么多人?军队要吃饭,老百姓要吃饭,子莱自己也要吃。到时候,子莱恐怕要杀人来吃了!以后,我们不用打子莱,我们只要领兵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行军。等我们到了,子莱他们也死得差不多了。”
百甘说:“佩服!听大人所言,我终于明白了。”
可嘉亥却说:“虽然我这样说,可是子莱的确是令人头痛的家伙。我们绝对不能让他有好日子过。我已经说过会让子云对付子莱。子云有这个心,他只是没这个力。你们等着便是。各地的叛军现在少了些钱粮,我们在明月国的人可以给些。如果可以,我就要他们干脆反了。不管有用没用,只要拖死明月国就行。因此,我们可以回账睡大觉了。”
百甘说:“我看了只能如此了。我们只带了六十万军马。这些可都是我炽阳国的精锐。要是把这些精锐都消耗在了明月国,那可真太不划算了。”
因莫走到羲中的身边说:“大王,你看是不是按嘉亥大人说得办?”
嘉亥说:“大王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
羲中一直没说话,可是嘉亥却说对了,羲中早已经有了决断。
羲中转过身来,他笑着说:“你们说得都有理!但打明月国必打,不打会有失民心、军心,更重要的是会让其他各国看不起我炽阳国。而且这会令明月国的军队士气大升。这些可比十万兵马还重要。”
他接着说:“明天我们就出兵攻打千华关。这一战必须打赢!子莱是不足道,可他有时候想的事却极有道理。他虽然在幽州败了,可是败得有德有行。只要此次打败了子蛮,我们就可借明月国内乱而治子蛮。”他看着嘉亥说:“大人可到时出些良策!”
嘉亥立刻就明白了羲中的话,他笑着说:“大王有趣!比我有趣多了!这样一来,我们可谓是皆大欢喜!”
羲中冷冷地看着百甘等左将军说:“明日一战,就算是把我们带来的二十万军队全打光了,我们也得赢!”
百甘等人听了不免得热血沸腾!
羲中说:“此事我想了很久,之所以一直不和你们说,就是怕你们再胡思乱想!今天我找你们来不是为了谈笑,既然要赢,我们就得好好商量。”他对因莫说:“你去安排一下。嘉亥大人和将军都饿了,我们边吃边谈。”
镜花水月63
他接着说:“明天我们就出兵攻打千华关。 //这一战必须打赢!子莱是不足道,可他有时候想的事却极有道理。他虽然在幽州败了,可是败得有德有行。只要此次打败了子蛮,我们就可借明月国内乱而治子蛮。”他看着嘉亥说:“大人可到时出些良策!”
嘉亥立刻就明白了羲中的话,他笑着说:“大王有趣!比我有趣多了!这样一来,我们可谓是皆大欢喜!”
羲中冷冷地看着百甘等左将军说:“明日一战,就算是把我们带来的二十万军队全打光了,我们也得赢!”
百甘等人听了不免得热血沸腾!
羲中说:“此事我想了很久,之所以一直不和你们说,就是怕你们再胡思乱想!今天我找你们来不是为了谈笑,既然要赢,我们就得好好商量。”他对因莫说:“你去安排一下。嘉亥大人和将军都饿了,我们边吃边谈。”
因莫高兴地笑着说:“好!大王放心就是。”
嘉亥看着因莫走了,他就对羲中说:“大王带什么不好,你偏带个女人来!”
羲中叹了口气说:“你们知道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带姬儿妹妹来!”……
打还是不打?
子蛮站在千华关的城头,他是如此矛盾。
羲中这次带来的兵并不多,以现在子蛮手中的兵力,他完全可以与羲中死拼。可是子蛮却很犹豫。炙日主张死守,工之主张出战,丘开要□□令状出战……令子蛮没想到的是一向勇猛过人的炙日竟然会主张死守。疑心生暗鬼的子蛮认为这是子莱在暗中指使。可炙日之所以有这样的主张,这却是他自己的主意。
经过梁州之战,炙日终于明白所谓有明月国的强大军队,其实已经华不如实。在来卢州的这段时间,炙日日夜操劳地练兵,他就是怕手下的兵打不过羲中的兵。羲中敢带六十万人,而且兵分三路而来,羲中不会是轻敌胡为之人。炙日甚至站在羲中这一边,粮草供应是大事,羲中当然要带精兵,而不是带一些只会吃而不能打的兵。此时幽州已经被打废,炙日当然要主张力守。
此时子蛮想到了子好,想到了至流,甚至是想到了子莱。
看着远处如天火一般的炽阳营的篝火,子蛮心中有斗志,可是却多了疑虑。因为此时子云还没有到都城。羲中来得不是时候。
人心的动荡远比刀剑还可怕。
就算子云顺利到了都城,他办成了该办的事,明月国的朝局就会不稳定。可惜子其太不争气,他做的事令子蛮不得不下手。像子其这种人是根本不听劝的,就连子蛮都劝不了他。可是子蛮却需要一个王子都城坐镇,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这样安排?
“我绝不会输,我也绝不会败!”
人能左右成与败,可是谁却真能么?
夜风清凉,可却伤人肺腑!
晨光一现,尸又何处?
三王争锋血无疆,
个个高明暗思量,
二王持剑论成败,
一王幽然恶如狂。
计无可计01
痴梦难解仍梦中,
几经人算人人空,
天时哪得人为计,
计无可计赴峥嵘。/
流滋国,水神宫。
流滋国以水为美,都城韵滋的水神宫是座水上宫殿。
美如美矣,其姿悠然。
幽暗的宫殿之中,昏黄的灯水令这里显得更加诡异而神秘。
金色的轻纱下放着一张精致的大床。
一个人躺在床上,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他的脸色憔悴而苍白。
在床旁边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是共丕。
躺在床上的人是他的父王共不。无论是流滋国还是其他各国,人人都知道共不久病在床,可是没有人知道共不已经是个活死人。他现在只是一具还活着的干尸。
流滋国真正的大王不是共不而是共丕。
既然如此,共丕为什么还不继承王位呢?他要是明正言顺地当上了流滋国大王,那他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做很多事。
可是共丕的聪明完全不亚于羲中和子莱。
论阴险,共丕甚至远超羲中和子莱。
留下共不这个名位,共丕就可以留有余地。共丕当然想当王,他甚至比任何人都强烈地想当王,可是他会忍耐!这就像是一块放在面前的香肉,而自己已经饿得快死,可是共丕却能忍得住。因为共丕身在流滋国王室,他不得不这样做。
他要的不是流滋国这样小国的王位,他要的更多,而且是很多。要不然共丕也不会冒着风险去找羲中。
羲中是只狼,共丕知道,因为他也是狼。
凡是狼都会有种天生的本领,那就是能轻易闻出对方是不是也是只狼。
与狼为伴,命或不长。
可是共丕敢,因为他什么都不怕,他甚至不怕以流滋国作为赌注。与其抱着流滋国这样的小国苟且,共丕宁愿誓死一搏!
可是既然要赌,不单只能靠胆量,还要有赌本和赌术。
而共丕的赌本不是区区的流滋国,而是人的贪念!
羲中有,很多人有,而共丕敢这样做正是因为他的贪念强烈无比。
看着自己的父王,共丕的眼中满是愁苦,他之所以这样并不是有思父之苦,他而是觉得自己的父王共不很可怜甚至是可悲。
为了保住流滋国,共不像个奴才一样伺候着子蛮和羲融。虽然子蛮和羲融对共不称兄道弟,可是共丕知道他们根本看不起共不。共不也是人,当他苦闷之极的时候,他曾经当着共丕的面喝醉而痛哭过。
哪个男人不想傲于人前,特别是身为一国之君的男人。
那一刻,那所有的一切都深深地烙印在了共丕的心中。
在共丕看来,明月国和炽阳国欠了流滋国几百年的债!这些债要还,而且要在共丕的手中得到偿清。
“父王,我知道你能听到。你不要怪我。我这样做全是为了我流滋国。与其跪着生,还不如站着死!我会成功,因为我什么也不怕!”
看着共不,共丕默默地流下泪来。
在共丕的身后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共丕站在光明之中,可他们却站在阴暗之地。
计无可计02
与其说他们有脸,还不如说他们只是躲在阴暗处的灵魂。 /
没有声息,没有欢喜,只有恶怨!
男的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
他整个人瘦如干柴,整张脸是铁青色,头发和眉毛尽已全白。他身上穿着粗破而破旧的战衣,全身反倒透出一种与天地不相溶的不凡之气。
一双眼睛闪着恶毒的凶光。他的那双眼睛仿佛被地狱之光照射过,就算只看人一眼就能将人的灵魂带入地狱。他有着比恶鬼还令人畏惧的诡异之色。可是他身上却有着若有若无的儒雅之风。
此人真是观其形如风如梦,观其色如鬼如魔,气定如千年之松,诡异如怨世厉鬼,滋滋摇摇,千变之间可定乾坤。
此人曾经出现在梁州的万梁城。那时候子莱刚刚击败区恒亲自率领的毒兵军团。就是在那一夜,这位老者带走了区恒的半死之身。
她是个女人。
就算是她藏在阴暗之中,她还是那样美。
也许只有此时的她才是最美的。
她是夜的精灵,美于暗,灵于夜。
她上身穿着藏青色的紧身战衣,下身穿着紧身短裙,胸脯和腰间佩着紧身黑色战甲。战甲之上有着若隐若显的青铜色的奇幻暗纹。这一身穿戴把她那修长而玲珑的身体衬托得丰满而诱人。她的脖子和手腕上戴着的五彩石的珠链不知道是用何制成,看似无光可又是如此绚烂无比。最醒目的是她脖子上戴着的一枚竹绿色的大拇指大小的玉制口笛。
口笛虽然极为朴实,可是却其中隐藏着无比的诡异之气。
在她的背后背着一对逍遥刺。这对逍遥刺犹如美女用的发钗一般,细而长的剑身,在剑柄处两侧有长约三分之一剑身的弧形金色护柄。这对剑小巧而精致,金色的剑身之上镶嵌着九颗石头。这九颗石头如她身上戴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