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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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的时候,吾太拉住决参说:“你看几丸这小子说的是屁话还是他真有此心?”
决参咬着牙说:“爷爷的,到了这该死的都城,我越来越发现我是头猪了!个个都比老子聪明,哪个不是混蛋?我也想知道他是混蛋还是好人,可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反正是把几丸的话当屁话听。”
吾太笑着说:“你还真长进了!”
“长进?”决参没好气地说:“我可不想在这方面长进。这种事还是留给殿下和柴诺他们好了,他们天生就会,还不用人教。”
吾太说:“这话要是传到殿下耳朵里,你可没好处!”
决参瞪着眼睛说:“我怕什么?我当着他们的面也敢说!难道我说得不对么?我们也别废话了,赶紧回去,办大事要紧!”
决参和吾太回到了府中,他们立刻把名册交给了子莱,把事发的经过告诉了子莱。
子莱和至流都没有看名册,他们知道不能仅从这份名册中看出几布和几丸是否真有此意。
子莱说:“先等几天。过几天,决参就去找几丸,答应此事。”
决参说:“殿下这样作,几布和几丸必会生疑。我看几丸此次是真心想投靠殿下,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也表示些诚意?我们不是正想和几氏家族联手么?”
至流说:“要是我们现在就答应,反而会令他们怀疑。既然有了这份名册,我们不如让柴诺和项兹他们派人去暗中查查。如果是真,我们再决定也不迟。”
子莱说:“如若几布和几丸真有此心,他们必还会有所举动,就更应拿出诚心来。只凭一份名册,谁也不会信他们。”说着,他就把名册扔进了火炉里。
决参惊讶地说:“殿下为何要烧了这本名册?留着总有好处。”
子莱说:“留着是祸害!先不说这本名册是真是假,就算它是真的,名册上的人也不是我们的人,几氏家族的产业还是几布和几丸的。要是此时这本名册被外人知道,我们反会受害。此时我们要事事小心不得有半点疏忽、纰漏。”
想作的不能作,而能作的也不能作。
这样的日子极为难熬!
都城之中虽然显得很平静,其实各方势力都在煎熬之中。
正在此时,梁州传来了一份紧急军报。
神极王再现梁州!
卷尾诗:
神极再现风云起,
雪上加霜月色稀,
树影交错草枯竭,
何来炽火焚千里?
幻花之彩01
卷首诗:
自以为神灵附体,
却不知猪狗不如;
自以为承天灭世,
却实是为已恶行;
自以为风淡云清,
却实是痴梦天下;
自以为神果天成,
却不知何为天理;
自以为策断乾坤,
却不知智若蛇鼠;
自以为毒兵无敌,
却不知实为鸡鸭;
自以为万物俯首;
却不知己已卑膝。/
切莫以之为谬论,
贱死只因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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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诗二:
自以为不凡于世,
却不知天地之仁;
自以为为国为民,
却难断家中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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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大雪。
冰天雪地。
丰谷城。
梁州首府之地。
鬼城!
此地寂静如死,恐怖、阴森、诡异之极!
城墙上涂满了血红色的铭文。城墙上悬挂着黄色的布条。布条上写着血色的符文。城头上插满了黄色的大旗。旗上绣着各色奇怪的图腾。有些旗上绣着“天道”、“神极王”、“天降我神,非魔不诛!”等大字。
城中房屋九成被毁,到处一片狼籍。
街道和房屋上到处涂满了血色的铭文。这些铭文犹如在地狱中游荡过一般,显得那样阴森!
雪与血相映,其色极丽,其韵极异。
大雪之下,城中站满了人。
其中有百姓、官员、士族、富商……,他们一个个闭着眼低着头像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们的脸色苍白,白如死尸。他们的脸上、手上露出暗紫色的血脉。
白雪轻洒,飘摇而至。
他们的身上已经积起了一层厚雪。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没有一点声音!
死魂军团!
这是区恒的死魂军团!
不到一年,死魂军团又再次重现。
城垛上站着一个人。
寒风之中,他的土黄色的衣袍随风拂动,犹如风中之魔。
土黄色长袍,其色如厚土之魂,虽无金之彩却远甚金之丽,素朴而玄迷,苍茫宏远。任谁也看不出这件衣服是由什么所制。衣服的领口和袖口还有裙边上绣着黑色的奇怪铭文。一黄一黑,本是令人别扭的搭配,可是在此人身上却有种奇怪的和谐。
银发纷乱,随风而动。
乱发之中绑着几根发辫。辫子之中夹杂着五色丝制细绳。辫尾系着五彩玄石。
苍白的皮肤,略有暗青之色。
如石刻的一般脸,那样棱角分明,有力而刚毅。银色的双眉有着风的神韵。
紫眼蒙尘,迷幻之中透出慑人的狠毒之光!
区恒!
奇幻而诡异之人。
此时的他已经瘦得不成人形。
他本有神、魔附体之韵,可此时的他犹如魔王伏世。
无人可近,万人惧服!
男子的阳刚之风与女子的阴柔之毒,于区恒浑然一体。
刺目的雪光之下,他的气韵却笼罩全城。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没有任何东西能逃离得了。
他的身后站着区环和区兽。
区环和区兽身后站都会八个长相怪异却又气韵不凡的武士。
幻花之彩02
梁州一面靠海,与幽州相邻。/ 这里一直以来是明月国的赋税重地之一。区恒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他就占领了梁州八郡中的四郡,就连梁州的首府丰谷城都被他占领。
看着自己的这支无敌军团,区恒突然张开双手,他高声狂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刺耳而诡异,在这片寂静的天地之间,传得极远极远……
萧瑟之地。
寒风肆虐。
青山已枯,万物皆黄。
灰白之眼如宝似珠,却泛死神之彩。
他的眼神无喜无悲,无爱无恨,空洞如死!
迪亚漫步在荒草之中,他的表情坚毅而冷漠。
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更没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本来考究的紧身战衣已经变得又脏又破,迪亚的脸色还是那样憔悴。走在风中瘦弱的他,显得更加孤单。
天气这么冷,他却穿得如此单薄。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人。
瘦脸,高高的颧骨,乌黑的双眼却没有一些光彩,目光呆滞毫无感情。他的眼睛和迪亚的眼睛有些相似之处,可是却比不上迪亚的眼睛。
更可怕的却是他的手!
干瘦的手就像是没有皮肉白森森的枯骨!而且他的每根手指上还留着二寸多长的灰白的指甲!这指甲就像白色的石头一样,看上去坚硬而又干枯。
这样的人还是人么?
可他的确是人!
谁也看不出他有多大年纪。
眼美而幽冷,赛如冬风暗藏。
她是藏在黑色阴霾之中的蓝色精灵,神秘而冰冷,美丽又无情。
她里面穿着考究的黑色紧身绸衣,映衬出高挑而柔美的身体,外面穿着毛皮锦衣,衣服上绣着血色的欢鸟。
略卷的蓝色秀发绑成一个大鞭子轻甩在胸前。绑尾系着一串幽青色的玛瑙挂链。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串青绿色的奇石项链。项链是由颜色深浅不一的青绿色石头串成,看上去光滑夺目,极有优雅之风。
她的眼睛是淡蓝色,幽冷的眼神中透着份孤傲和冷漠。无论谁见了她都会有种被她拒之千里之外之感。
此刻的口妚已变了!
除了冰冷、神秘,她的眉目之间飘散着恶毒和咒怨之气,苍白的脸色更令人生畏。
荒野之中的她比寒风还要阴冷。
在独然和口妚身边还有一个人。
形如乞丐。
韵如疯子。
神如暴雪。
此人才二十多头,褐色的齐肩发长又乱又脏,白净的脸上满是油污,一脸褐色的短胡渣。他身上穿的袍子本是黑色的,现在都已经被洗得快成了白色。蓬乱的头发把他大半个脸都给遮住了。
他低着头,迎着风。
风乱其发,一双若隐若现眼睛闪烁着冷静、凶狂、略有些呆滞的寒光。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剑。
他拿剑的姿势很奇怪,他反手倒抓着剑。
因为太用力,他的手一直在抖。
狂影残天决!
好一把破剑!
剑身残破而且满是铁锈,可是令人惊异的是,剑身上的铁锈却自然而成一条若有若无的符文。剑柄和剑格虽然陈旧,可是却很光滑。
幻花之彩03
此剑虽其貌不扬,可是却是一把神兵利器。 /
相传魔狱之中有一鼎魔王专门用来炼制魔器的魔炉——灭天炉。
灭天炉,魔界顶级之魔器。
魔王闲来无事用一块九心魔铁放入灭天炉中烧炼,而且还加入了自己的魔血。九天过后,此铁出炉。可是此铁却成了一块不能打造兵器的废品。魔王不但没把这块废铁丢弃,他反而又将此铁放入灭天炉中,加上自己的血烧炼……如此反复九次之后,此铁依旧未变。刚出炉不久,此铁便已经锈迹斑斑。魔王所幸将它扔入了魔血池中。魔血池是魔王惩罚人族和魔族之地,其中是尽是人、魔之血。此铁刚入血池,顷刻之是就把血池之中的血吸得一干二净。魔王就将此铁交于魔匠用细沙磨制而成一把无刃的怪剑。
此剑就是狂影残天决!
可惜此剑在魔王与巨灵征战时散落在了人界。
而幽幽千年过后,此剑竟然到了此人手中。
残剑,狂人!
人剑合一,相得益彰!
此人名叫丧邦,一个没有人看得起的疯子!
他们三人就像迪亚的影子一般默默地跟在迪亚的身后。
从通州到幽州,从幽州再到并州。
自迪亚离开风荣城,口妚就一直跟随着他。一直娇生惯养的口妚再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每日风餐露宿、日晒雨淋,口妚一天天在改变。虽然她已经成了迪亚的女人,可是他们之间却没有肌肤之亲。迪亚从不问她为何而来,独然问个不停,她却从来不说。
三个怪人一路结伴而行。
口妚第一次杀人是在他们遇到山中的抢匪之时。那些抢匪看中了口妚的美色,他们要就地凌辱她。
没有畏惧,没有言语,只有阴毒与冷漠!
只有一招,只用一招!
撕肉!
连筋带肉,血飞四溅。
狠而快,柔而毒。
口妚杀人、拼杀,她无师自通。虽然她是个弱女子,可是从来不要迪亚和独然保护。
而且口妚最喜撕人脸上的皮肉。
口妚这样作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将人一点点的折磨至死!
她喜欢看着敌人满身是血地捂着脸惨叫着就地翻滚。
从那以后,口妚变得更快。
迪亚和丧邦在并州的土圭城相遇。他们进城是为了躲避暴风雪,也是为了饱餐一顿。还没进城,迪亚就遇到一群家奴正在围殴一个乞丐。这个人便是丧邦。丧邦怀里抱着狂影残天决,他恶狠狠地看着那些家奴,可是就是不还手。
本来此事和迪亚无关,可是这些家奴看上了口妚。由于口妚神态鬼魅,而独然又如恶鬼,他们都只是对口妚淫笑了几声,并没有对口妚过多无礼。可是他们哪里知道,口妚最恨的就是有人对他轻薄。
玉手一出,恶断人魂!
这些家奴没有一个好死,他们个个都被口妚活活折腾而死。口妚是鬼!她就是刚从地狱出来的恶鬼,见人就要杀!
迪亚没有出手,他只是默默地看着。
而独然又笑又叫,欢喜不已。
幻花之彩04
这样丧邦才获救。可迪亚并没有理睬丧邦,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丧邦却一言不发地跪在了迪亚面前。
丧邦全身发抖,他就如一个随时会暴发的疯子!
“报仇!报仇!报仇!”
好半天,丧邦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样几个字。
“你的仇和我无关!”
就这样,迪亚走了。
一夜大雪。
家奴们的尸体全都被埋在了雪下。
迪亚他们出城后,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与丧邦相遇之地。
如此冰冷的天气,丧邦竟然在野外过了一夜都没有冻死。
他还在跪着,被埋在雪中,只留着了头。
这一次,迪亚没有弃丧邦不顾。
“说!你要杀谁?”
一句话,五个字。
丧邦咬着牙,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他一句话只能说几个字,根本不像在说话,而更像是在说梦语、疯话。
要是别人一定不会信,可迪亚信了!只有怪物才会相信怪物。
原来丧邦的家是土圭城的士族之一。虽然土圭城是个小城,可是这里也有权力争斗。由于在权力争斗中失败,丧邦一家被同族近亲杀害。丧邦自小就是个半疯不疯之人,他此时怀里抱的这把破剑是他的传家之宝。丧邦之疯和破剑为宝这两件事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