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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血月-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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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里倒出了一些血红色的粉末到幻石上,接着他从银瓶里倒出了一些乳白色的液汁。项兹取下玄灭环,他手握着玄灭玄口中喃喃地念起了咒文。随着咒文响起,木碗里本来互不相深的血红色的粉末和乳白色的液汁竟然慢慢地相溶在一起变得清如白水。

项兹拿着银刀捧着木碗来到子蛮面前说:“陛下请!”

子蛮拿了银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指,他把手滴到木碗里,接着把血涂在了自己的眼睛上,接着他才把木碗里的水喝了下去。

项兹把木碗递给旁边的祭司,他取了幻石来到站在徽章上的那个祭司前。他把幻石放到了那个祭司的口中。他走到那个祭司的身后,他举起拿丰玄灭环的左手,开始念起了咒文……

那九名祭司又都出现了,他们站在九根柱子前跟着项兹一起念起了咒文。

中间的祭司一直没有动过,慢慢地它全身开始发抖。它伸出手,把手慢慢地放到了火盘的火火焰上……血红色的火焰突然立刻猛烈起来,它甚至就快要烧到房顶。这个祭司根本不怕火烧,更奇怪的是它的手甚至没有一点被烧伤的痕迹。

那个祭司越抖越厉害,突然它发出一声惊悚的尖叫。这叫声就如夜鬼的凄鸣,摄人心魄。

衣服从她身上轻轻地滑落,她露出了本来和面目。

火光依依,使暗若鬼,致人失魂。

虽然诡异,可是暗火依然遮掩不住她那诱人的身体。

 流沙之心58

、洁白、婀娜的身体在这血红的火光之中有着恶魔一般的魅力。//

她是个美人,难得的美人!

可惜美目如梦,如魔幻然!

她是个瞎子,她的眼睛没有眼珠,整个眼睛都是灰白色的,白得就像一颗令人伤感的珠玉。可本来无神的这双眼睛却在血红色的火光之下有了神采!那是刺人心肺、撕人魂魄的极为恶毒、咒怨之光!

美之形,魔之眼,恶之魂……

这是地狱,而又是哪般的地狱?

站在旁边的子蛮神情极为怪异,他的眼神呆滞,跟着这个女人一起剧烈地颤抖……

她的手中拿着一把尖刺匕首,她开始一刀一刀地割自已……满身鲜血的她陷入了无比的癫狂!她的身上到处都是血红色的疤痕,那是以前的旧伤,现在她又开始璀璨自己。可是她却没有一点痛苦的表情,反而她的脸上尽是欢愉、兴奋的神色!而后,她把另一右手伸向了自己的下体……

喘息!呻吟!咒语!……

突然,项兹挥舞的手停在了空中,他也停止了咒文。巨大的血色火焰立时减弱回了原来的火势。女祭司随之停了下来,她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而现在的子蛮已经是全身是汗,他就像刚作了场恶梦才刚醒来了一样。醒是醒来了,可是子蛮还没有完全清醒。那个恶梦还萦绕在他的心头。

那九位祭司随着项兹都停了下来,他们把那名女祭司抬出了密室。密室之中只剩下了子蛮和项兹两个人。过了好一会,子蛮才清醒了过来,他站直身体,这时他又变回了自己,他依旧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明月国大王。

项兹的手还停在空中,他轻轻地摇晃着手里的玄灭环,骨头和奇石撞击出清脆的轻响。这声音犹如从梦中传来,令人遐想却又能令人清醒。

地上流满了鲜血,密室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女祭司吐出的幻石掉落在血泊之中。项兹把玄灭环戴好,他踩着鲜血走到了徽章正中,捡起了幻石。他呆呆地看着手中沾满鲜血的幻石良久才说:“陛下,看到了什么?”

子蛮沉默了一会才说:“血月!”

项兹说:“还有呢?”

子蛮说:“我看见自己走在漫无边际的杂草之地中,空中是血月。不时有鬼、兽从草地中冲出来袭击我。它们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最终我只剩下一具枯骨!”这到这里,子蛮的神色略有所变,可他尽量克制住了自己的恐惧。

血月即是血色明月。在明月国民间一直有血月的传闻,凡是有人梦见或看见血月,那就这预示着将有大事发生或是大难临头。血月并不意味着只是凶兆。物极必反,血月之征兆说不定会是极大的好事。

项兹走到子莱面前,他把怀里装有泥土的水晶瓶再次交给子蛮说:“陛下心魔过甚,此物可保陛下心气平和。”

子蛮说:“此梦何解?”

梦为何物?解之者解何?不解者何解?

 流沙之心59

项兹说:“血色之月升于东地,天地之华,骤变之踪。//荒野之漫,莱也。至痛至悲,虽死而未亡。”他指着子蛮手中的水晶瓶说:“此机了然!”

子蛮仔细地听了项兹的话,他紧锁着眉头沉思不语。过了好一会子蛮才说:“国师能否把话说明白一些?”

项兹摇了摇头说:“陛下需自得领会才得。”

子蛮想了想说:“国师指的人是子莱!”通州正处于都城耀环以东。子莱的“莱”字本就有荒田,长满杂草之意。而且水晶瓶里装的泥土也取自通州。

项兹却低着头没有回答。

子蛮说:“子蛮被流放到通州已有五年,现在通州又连年大旱,通州境内各处叛乱不断,屡剿不灭。难道此时子莱会趁机谋反、叛乱?”

项兹还是没有回答子蛮。子蛮却没有因此而生气,他反倒平和地说:“国师以为该当如何?”

项兹这才低着头笑着说:“陛下已有决断又何必来问我?”

子蛮看着项兹戴着大斗篷,他的神色变得有些怪异。过了良久,子莱转身往外就走。可是才走了几步,子蛮却突然停下来说:“国师,你为何一直不肯为我测子好的死因?”

项兹说:“陛下,我虽为相师,可有些事可为,而有些事却无能为力。遇事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子蛮转过身,他看着项兹冷笑着说:“好个国师!好个项兹!”说完,他大步而去。

虽然子蛮走了,可项兹却一直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地。他低着头藏在宽大的长袍之中,在这尽是血色的死寂的密室之中,他就是一个血幽灵,没有灵魂,随时都会夺人魂魄……

从密室的黑暗之中走出了一个祭司,他身上的穿着和其他祭司一样。他站在黑暗的边缘看着项兹说:“大王已经不再信你!”他的声音苍老而平和。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项兹没有动,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这间密室只有一条通往外面的暗道。子蛮每次都是从这条暗道来,他一直认为也只有这一条暗通。可是这世上的事又哪里有什么绝对?子蛮所知道的未必真就如此。

那位祭司摘了下头上的斗篷,他露出了本来面目。

此人竟然是柴诺!

柴诺说:“是时候了么?”

项兹冷笑着说:“你不是说我是个骗子么?怎么此时来问我?”

柴诺说:“相术和骗术本就是一线之隔!要想相术高明,就得骗术了得。我又何曾说错?”

项兹说:“你和大王一样都乱了。”

柴诺叹了口气说:“是!大王何等英伟、睿智,可如此困境他又怎能不乱?”

项兹冷笑着说:“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忠臣。你说我骗了大王,其实你骗他的何止我十倍?”

柴诺说:“只要大王不知,我们何须为此多虑?”

项兹说:“知或不知,哪得人知?大王只是忍而未发。”

柴诺说:“也许现在就是时候了。可是什么又是时候?”

 流沙之心60

柴诺恍然有失地接着说:“有时候,我真想试试你的幻梦□□。//”

项兹说:“你不会!”

柴诺说:“我这把年纪了,知道得越少就能活得越好,也能多活几天。”

项兹说:“可你知道的不少,也活不好。”

柴诺说:“是。谁叫我信你。既然我信了你,那我就只有自认倒霉。”

项兹说:“我知道你会信我。”

柴诺说:“我虽不是相师,可我又何尝不知道?”

项兹说:“有你这话,算我没白骗你。”

柴诺说:“人老了再聪明些,那就该是死的时候了。”

项兹说:“你要我算算你什么时候死?”

柴诺苦笑着说:“不用了。就如你所说,听由天命吧!”

项兹说:“认识你这么久,你总得让我为你测上一次!否则我们岂不枉费相识一场?”

“总会有那一天。”说到这里,柴诺转口问:“刚才大王所梦之事是你故意引发,还是大王本心而为?”

项兹说:“本心!”

柴诺说:“此梦何解?”

项兹说:“你刚才不是都听到了么?”

柴诺说:“可我想知道实情。”

项兹说:“日有所思,梦有所想。”

柴诺说:“这可不像明月国国师说出来的话,这哪能配得上你无双相师的身份?”

项兹说:“你要实情,这就是实情。实情虽好却总是令人不能满意!”

柴诺说:“你的幻梦□□难道就这点本事?”

项兹说:“这却是幻梦□□极致之精髓!”

柴诺却说:“我知道你没有说出实情。我本不该问。我知道这是你的规矩。凡立梦者,不语人知。”

项兹说:“我还以为你忘了。”

柴诺说:“我怎会忘?以前,你不是怪物,我也不是贪生怕死的臭老头。想想,我们或许应该像以前那样!”

项兹说:“就像以前那样?”

柴诺的脸上有了笑意,他说:“就是像以前那样!因为你的一句话,我把妹妹给了大王。也因此我死过不止一次。”

项兹说:“没有我,你怎会如此风光?”

柴诺说:“没有你,我该活得有多自在?我的儿子不会死,我也不会活得比老鼠还不如!”

项兹说:“事事轮回,得失往复。你何必怪我,你本就是这样的人。”

柴诺说:“这辈子我信过你两次。第一次,你害了我一辈子,第二次,你会害得我不得好死。我真恨不得从没认识过你。”

项兹说:“好死坏死,你这把年纪了又何必在意?只不过都是死而已。你如此心浮气燥根本不像你的个性。只不过等了五年,再等十年又何妨?”

柴诺说:“可我已经没有十年可等了!”

项兹静静地看着柴诺,他没有接柴诺的话。

柴诺凝重地说:“先生!”

项兹长叹了口气说:“请说!”

柴诺说:“你为什么不把那件事告诉大王?”

项兹说:“不知道大人指的是什么事?”

柴诺说:“你何必明知故问?”

项兹说:“还请大人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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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诺说:“没有你,我该活得有多自在?我的儿子不会死,我也不会活得比老鼠还不如!”

项兹说:“事事轮回,得失往复。//你何必怪我,你本就是这样的人。”

柴诺说:“这辈子我信过你两次。第一次,你害了我一辈子,第二次,你会害得我不得好死。我真恨不得从没认识过你。”

项兹说:“好死坏死,你这把年纪了又何必在意?只不过都是死而已。你如此心浮气燥根本不像你的个性。只不过等了五年,再等十年又何妨?”

柴诺说:“可我已经没有十年可等了!”

项兹静静地看着柴诺,他没有接柴诺的话。

柴诺凝重地说:“先生!”

项兹长叹了口气说:“请说!”

柴诺说:“你为什么不把那件事告诉大王?”

项兹说:“不知道大人指的是什么事?”

柴诺说:“你何必明知故问?”

项兹说:“还请大人赐教!”

柴诺说:“盈月之说。”

项兹说:“你不提起,我倒是忘了。这已是多年前的事了。”

柴诺说:“你说得自在,这事你怎么可能会忘记?”

项兹幽怨地说:“盈月之日,泰极之光。实是天命,亦是人为。”

柴诺说:“你说的盈月之说中那柱香指的是什么,此是人是物?”

项兹说:“你信了?”

柴诺说:“我本不信。可子好殿下的事后,我开始越来越相信。”

项兹说:“大人无须再提及盈月之说。当时为局,而此时枉然。”

“你是说?”柴诺随即转口说:“既然你不想说,我又何苦再问。我就算杀了你,你也不会告诉我。”

项兹说:“作该作的事,总好过想些无趣的事。”

柴诺说:“此话本应是我说。”

项兹说:“此话有理。”

柴诺说:“我再问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子好殿下是怎么死的?”

项兹慢慢地伸出手,他的手上拿的正是那颗幻石。

柴诺看着那颗幻石头,他痛苦地摇了摇头。

项兹说:“等到你死的那一天,我再告诉你。”……

密室之中空荡荡的再无一人。除了血与火,这里什么都没有。

出了庙堂,子蛮却没有立刻回宫,他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巨灵神像前。看着这阴暗而高大的神像,子蛮的心里突然得到了难得的平静。那种身为王者而又不为王的至高清远。

这时,子蛮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儿子子莱。

五年前,子莱私闯神庙的时候,据说他就是这样看着巨灵神像。

这五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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