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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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莱说:“不必担心。柴诺是我父王的家奴,我去欲仙宫,他本就该来见我。今日出了此事,柴诺必想见我。但麻烦的是,我该去如何去见项兹大人。”
吾太说:“上次殿下去神庙见至流时未何不顺便去见?”
子莱说:“此时不同。上次就算见到项兹大人也无用。公源把该说的都说了。此时遇有变故,如若我们三人再不相见,恐怕会因各自为战而出了纰漏。此时一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我们现在不能随意去找项兹大人。”
决参对吾太说:“你不是自吹你那只耗子厉害么,你就让它替殿下去送信。这样岂不即费事又安全?”
吾太说:“阿宝又不是神鼠,它认得你们却认不得项兹大人。你要它怎么送?”
决参不高兴地说:“每次到要用它之时,它就是个废物!”
子莱说:“我们不用担心,两位大人必会有所打算。我们先去欲仙宫见到柴诺再说。”
既然如此也只好这样办。
为保护子莱,吾太把阿宝和阿飞留了下来。刃绝和阿丑在院中看守。
决参和吾太从子莱的房间出来,他们在前厅遇到了丰尘。这么晚了丰尘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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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睡。/子莱说是让护月都卫保护自己,可是到了晚上他却把丰尘等护月都卫全都赶走了。丰尘这么晚还没睡,他在等决参和吾太。
虽然丰尘为子莱送了信,可是决参和吾太还是对丰尘很厌恶。他们一直认为丰尘是个两面三刀的混蛋。但毕竟丰尘的身份不一般,只要丰尘到子蛮面前密报了子莱的不是,子莱就极有可能倒大霉。
决参笑着说:“这么晚了丰尘将军还不睡,将军不会是在等人吧?”
丰尘冷笑着说:“你们把我当贼一样防,我能睡得着么?”
吾太说:“将军多虑了!殿下怎会疑心将军?早在通州之时,殿下就委托将军以重任,长通城是殿下就放走了将军。就连到了都城,殿下也只找将军给大王送信。此时殿下特意让将军来领人保护,将军怎能还会疑心?”
丰尘说:“殿下请大王派护月都卫来,其中原因你我皆知。我们都算是故人就别绕这个圈子!二位将军本事非凡,哪用得着我等这些废物来保护殿下?既然殿下不想见我们,我已经将护月都卫全派到了前院。可我得提醒二位将军,虽然我是护月都卫的头,可是每位护月都卫都可向大王密报。”
决参说:“岂敢!将军有话就请直说。我们自当从命!”
丰尘说:“现在你们都是军将,我们同朝为官,我怎敢向二位发号施令?此时我不便去拜见殿下,就烦二位向殿下通报一事。”
决参说:“原来是此等小事,将军请说,我和吾太一定办到。”
丰尘说:“既然殿下已经回宫,大王册封殿下为通州御使,又派我等来保护殿下,以后还请殿下好自为之。我实是个怕死之人,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殿下切莫让我这个下人为难。我家中还有上百口家人,我一死,他们都要跟着倒霉。”
吾太扶着丰尘坐下说:“此次殿下回都城就是要为大王效力。将军放心,殿下怎么会让将军为难。将军有何难处直接找殿下便是。我们虽是殿下的人却不敢为殿下作主。”
丰尘说:“我可把丑话说到前头。凡是此地发生之事,我皆会禀报大王。你们好自为之,我也必会为大王忠心效命。大家相安无事就再好不过。”
决参说:“我们何曾不是这样想?将军只管放心休息,保护殿下之事,我们都要尽力。”
丰尘站起来说:“如此甚好!那我就告辞了!”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吾太看着丰尘远去的背影说:“这个丰尘有意思,他不会是想投靠殿下吧!”
决参冷笑着说:“丰尘这个混蛋聪明得流油。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明知道骗不过我们就来这一套。刚才他那些话说了和没说都一样。我们以后对他客气些便是了。要是靠他们保护殿下,那就会出大事。我们快去休息。等过二个时辰就去换刃绝和阿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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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他们却听到阿飞在空中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叫。/两人立刻赶往子莱的住处。
后院的凉亭之中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战衣,婀娜而丰满的身体即诱人又诡异。她的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篷。她的脸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幽暗的夜色之中,她如同夜鬼一般诡异。
刃绝和阿丑站在凉亭外死死地盯着这个人。刃绝冷笑着说:“老子才搬进来就遇到鬼!既然来了,你就别想走!老子就喜欢杀鬼!”
“先别动手!”这时子莱来了。
决参和吾太正好赶到。
虽然子莱他们早已经料想到今晚可能会有人来暗算,可他们没想到只会来一人。
“我来找子莱殿下!”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她说起话来不快不慢,虽然动听可是却有着些许生硬和慎人。
子莱他们全都认出了她的声音。
在子莱去神庙找至流时,她就曾经带人给子莱他们送过酒食。
来的正是项幻。
项幻从凉亭中走出来,决参他们立刻拦在了子莱面前。
项幻冷冷地说:“滚!我不想杀人!”
子莱推开决参和吾太,他来到项幻面前说:“是项兹大人派你来的?”
突然,项幻飞身而起,她躲进了旁边假山的阴暗之中。
决参他们也知道,丰尘领着人来了。
丰尘带着五名护月都卫绕过屋子跑了过来。刚才阿飞的叫声也惊动了他们。看到他们来了,决参气得半死。他心想:“真要有刺客来了,你们全是饭桶!”
丰尘对子莱说:“殿下,发生了什么事?”
子莱说:“刚才有几个刺客,此时他们已经跑了。”
丰尘惭愧地说:“末将来迟,请殿下责罚!”
子莱说:“将军不必如此。此时已经无事。既然有人来暗害,我们要多加小心。就请丰尘将军带着护月都卫在前院护卫。刃绝和阿丑守前半夜,决参和吾太守后半夜。将军觉得这样安排可好?”
此时丰尘哪敢说不好?他知道自己这些人根本和决参他们比不了,他就只好如此。等丰尘他们走了,子莱低声对决参和吾太说:“去看着丰尘!”随后他对刃绝说:“把她带到我屋里来!”
依冉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她吓得半死。等看到子莱回来了,她惊叫着就扑到了子莱身上,可是此时她却看到了子莱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刃绝和阿丑也跟着进了屋。现在依冉穿得极少,她的脸立刻红了,她把放在衣架上的子莱的衣服抓了一件披在身上。
此时刃绝己和依冉很熟,他笑着说:“冉儿,你就别躲了。都是自家人,你怕什么?”
依冉生气地说:“滚出去!这么晚了,你们来作什么?”
子莱坐下对项幻说:“项兹大人派人来必有要事。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
项兹一直没有把头上的斗篷摘下来,听到子莱这样说,她慢慢地拿下了头上的斗篷。
眉目之间,鬼魅之色。
恶梦如斯,幻然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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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目如玉,是惊是悲?
她的眼睛没有眼珠,整个眼睛都是灰白色的,白得就像一颗令人伤感的珠玉。/
昏黄之光在她的眼中璀璨,,泛发如迷一般的光彩。
项幻的确长得很美,可是她却全身上下都流露着诡异之气。特别是她的眼睛,更令人害怕。
依冉本就很讨厌项幻,当她看到项幻的眼睛,她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她忙躲到子莱的身后。
就连刃绝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项幻慢慢地在子莱面前跪倒说:“我是项兹大人的女儿名叫项幻。项兹大人要我来伺候殿下!”说着,她就跪趴在地。
刃绝听到项幻这样说,他差点笑了。此是他想走可是又不敢走,他怕项幻另有所图。
子莱却没去扶项幻,他冷冷地看着项幻,过了一会他才说:“项幻,你回去吧。烦你回去转告项兹大人,他的心意我领了。可我不敢让你来伺候我!”
子莱刚说完,项幻的手中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刃绝暗叫不好,他立刻飞身扑到了项幻。可项幻并没有杀子莱,她把匕首狠狠地向自己胸口捅去……
子莱惊呆了!他万没想到项幻会这样作。他自认为没说错什么。
眼见项幻就要毙命,这时从窗外射进来一个异物。这件异物正好打在项幻手中的匕首之上。
“叮!”
项幻手中的匕首被打掉到地上。
那是一条用玉石一般的兽骨串成的项链。
此时屋子中已经多了一个人。
他穿着宽大的黑色衣袍,双手被大而宽的袖子摭住。他的头上戴着宽大的斗篷。灯光照不到他的脸,他的脸隐藏在阴暗之中。他的个子很小就如同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一般。
此人正是国师项兹。
子莱欲见项兹不得,项兹却自己来了。
项兹来得比夜风还要诡异,阿飞和阿宝竟然都没有发现他。
看到项兹来了,项幻的眼泪无声地不停地流了下来。
子莱和刃绝已经猜出了来的这个人就是国师项兹。虽然项兹没说话也没动,可是他身上所带的气韵远非常人得比。
项兹冷笑着说:“殿下可真是高贵!我的女儿哪点配不上你?”
以项兹的身份,他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子莱赶紧站起来说:“来的可是国师兹大人?”
项兹说:“在殿下面前我怎敢称大人二字?我只不过是大王和殿下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这对父女可真是奇异!
就因为子莱的一句话,他们竟然如此生气。
可是子莱他们又怎能体会项兹此时的心情?
子莱躬身行礼说:“子莱刚才话有不敬,还请大人见谅!”
项兹说:“不必了!幻儿,你起来,不必在这种人面前下跪!一事无成就有了骄横之气!我们伺候不了如此神人!”
项幻拿起地上的玄灭环,走到了项兹的身后。
子莱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并不是怨恨而是觉得羞愧。他刚才所说的话并没有项兹所说的那层意思。子莱聪明之极,可是此时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项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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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绝见了知道不好,要是此时因此而误会,子莱和柴诺、项兹三人联盟之事就要化为乌有。//他忙笑着说:“大人,殿下刚才并没有要……”
“滚!”项兹冷冷地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刃绝只得闭口,他赶紧退到了一边。
见项兹没有立刻走,子莱立时明白项兹只不过是为自己女儿的事生气。以项兹的身份和地位,他怎么可能因为此等小事而至大事而不顾?
子莱对刃绝和阿丑说:“你们都出去。”他转头对依冉说:“你穿好衣服也出去。没有我的话都不准进来。”
刃绝立刻就走。他知道如若项兹要杀子莱,他想救子莱也救不了。看到刃绝走了,阿丑傻笑了一下,他也跟着走了。依冉没有办法,她虽然不想走也只能走。她索性连衣服都没换,披着子莱的衣服就冲出了门。
项兹慢慢地坐下来,他冷笑着说:“你的女人好像不太欢迎我!”
子莱连坐都不敢坐。论身份,子莱应该对项兹尊敬。
子莱尴尬地笑着说:“她虽有些傲气,可不是坏人。”
项兹说:“就你这样的身体也敢好色无度?你是想早死还本就是个无用的废物?”项兹说得好听,可他却把自己的女儿送给子莱。他要扶助子莱而且对子莱的事知道得比子蛮还要清楚,他早就应该知道子莱的为人,可他却偏偏要这样说。
子莱只得笑着说:“子莱不敢欺瞒大人。我的确好色可绝对不敢胡来。我的身体我明白,还不至于如此虚弱。”
项兹说:“你连这种女人都要,为何不要我的女儿?你是看不起她?”
子莱忙说:“不!不!不!项幻是大人的骨肉,她的身份非同一般,我何德何能敢让她伺候?刚才子莱所言绝对毫无轻蔑之意,大人和项幻必是误会。也怪我说话随意而没了分寸。”
项兹说:“我来此地,不能久留。我再问你一次,你要不要她?”
项幻气得全身发抖,她流着泪跪倒说:“爹!我们走吧!女儿就算死也不跟着他!我怎么忍心让爹为此事在他面前低头?”
子莱为自己说错话的事有些不安,可是他现在听到项兹这样说,他的傲气突然从身体中窜了出来。他冷冷地说:“大人是高绝之士,我子莱钦佩不已。纵然我受大人不少恩惠,可我绝不能因此而委曲求全。大人如若因此而不想与我这等废物为伍,我不能强求。项幻并不是配不上我,我实是不敢亵渎大人之女。大人请回吧,我们无须再为此事而废话!”
项幻真想现在就杀了子莱,可她又不敢。她站起来想走,可这里项兹却说:“站住!”
项幻跪下说:“爹!你怎么能受此屈辱?你是明月国的国师,你的身份并不比他差!他只是个不入流的王子,爹何必在此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