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那个对的人-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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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哥哥还以为可以替你筹备婚事了呢。到头来竟是空欢喜一场。”
“哥哥又取笑我了。哥哥……”御舒开口欲问梦中之人的事,想想有不好意思问。
“嗯,什么事?”
“没……没有。哥哥有事去忙吧,御舒再看会书。”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读诗。哥哥不打扰你了,累了就回屋休息,知道吗?”御渊宠溺地揉揉她的头,见御舒点点头,才转身离开。
御舒看着他远去,回想着他刚才的话,“‘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喜欢读诗。’我小时也喜欢读诗吗?为什么我都不记得了。但愿顺其自然真的能让我记起来”御舒乐观地希望顺其自然能变好,只是没想到她忘了一切,却独独记得欣平离去的背影。大概是太过于强烈的不舍,才使她在那个时候睁开了眼,看见了欣平离去的那一幕吧。
自从蓝逸出关之后,逸轩统一武林的步伐加快了,一些不愿加入逸轩的江湖派别被逸轩四大堂主带人一一灭了。蓝枫有心放他们一马,蓝逸却不肯,江湖上一片血雨腥风。一些决心反抗的江湖义士,一开始呼声极高,渐渐地他们一个个从江湖上消失了。还有些人不远千里到边关去找欣平,欣平有心出面,却接到一封警告函,以御渊阁和颜家相要挟,更以一营数万将士的生死来恐吓他。欣平无奈,只得就此作罢。心里对他们却是不无担心。以他们几个人的性格,是绝不可能袖手旁观的,而他们一插手,御渊阁势必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事情又该怎么收场?就在欣平担心之际,翁御渊飞鸽传书通知他,上官等人现在只一心帮他照顾生意,让他不必担心。他才稍稍放心了些。
没了五绝门,逸轩便是江湖上最为强大的门派,加上他们近几个月的行动,在江湖上几乎无人可以威胁到他们,大家尽是敢怒不敢言啊。于是蓝逸广发英雄帖,将于七月十五这日举行武林大会,推选新一任武林盟主,并商讨吴欣平背弃武林之事。谁都知道蓝逸对武林盟主这个宝座是志在必得,当今能与他争锋的,已经寥寥无几。他们去与不去都是一样的结果。既然无法改变什么,那还是先去参加所谓的武林大会再说。虽说去了很可能会没命回来,但是现在不去的话,是绝对没有活路的。因而大家虽然不愿,却还是都决定去了。
欣平当了四年的武林盟主,自认对武林有一份责任,他该插手的,无奈颜家、凤吟楼、御渊阁还有他的母亲和妹妹都被蓝枫和朝廷的人控制着,他插不了手。就是这几万士兵,虽说是他在统领,其实也只不过是蓝枫和皇上挑选出来要拦着他的罢了。他心里很清楚蓝枫一定要做什么危险的事,他想去查,却被这几万士兵绑住了手脚。每回他刚想溜出去查探,就有士兵来报军营里出现了这样或那样的事等着他处理。或有人打架,或有人聚赌,或有人偷窃,总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总拖着他,不给他机会。
今日早晨,他无意中听人提起武林大会的日子就在七月十五,也就是他父亲的忌日。这更令他不安。他猜想蓝枫的计划可能和他父亲的死有关,莫非当年他父亲的死因还另有隐情?蓝枫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他母亲和妹妹回崖底扫墓,他要蓝雨跟着去?难道他要反的人是蓝逸吗?欣平为这一大堆的问题烦恼着。他迫切想要找到答案。可这满营的士兵却丝毫不给他机会,他究竟该怎么办?武林大会上又会有什么事发生?
正文 第二十二章、殇情(下)
更新时间:20111227 15:54:11 本章字数:9838
欣平住进将军府那日傍晚,兄妹二人用过晚饭后,在院子里闲聊,忽然有人气冲冲地冲进府来。兄妹看了都惊呆了。就在欣然欣喜若狂、欲迎上去时,一个巴掌打在了还未出声的欣平脸上,到了嘴里的“娘”就在这一巴掌下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娘,你怎么了,怎么一来就打哥哥?哥,你没事吧?”欣然一见颜吟一来便一个巴掌甩向欣平,急忙上去劝解。看着欣平无端挨了一个巴掌,心疼极了,有些生气地瞪了颜吟一眼。
寻了十年、盼了十年、等了十年才等来的母子重聚竟是以一个耳光开场的。欣平心中失落,却也只能瑟瑟地问颜吟,“娘,孩儿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娘亲生这么大的气。”
“你做错了什么?五绝门是吴家先祖所创,历经数百年,沿袭至今,岂是你说放弃就能放弃得了的?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爹,对得起吴家的列祖列宗吗?”颜吟怒气冲冲,心中又气又恼,怪自己一向乖巧的儿子,竟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来。她一向很欣慰欣平的懂事、一直都以有这么一个儿子为傲的,她能安心地呆在沁园,也是因为欣平的懂事、乖巧令她很放得下心,今日这个懂事、乖巧的儿子竟突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她实在难以接受,因而才有方才这一幕。
“娘,孩儿……”欣平开口欲解释,却被颜吟打断了。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了,我不听。然儿,跟娘回去。”颜吟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他,拉着欣然便要走。
“娘,你等等,你听哥哥解释,哥哥是有苦衷的,娘,娘”欣然挣扎着,希望颜吟可以听欣平解释完再做定夺。奈何颜吟气昏了头,什么都不听,拉着欣然硬是要走。欣然挣脱不过,只得先跟她离开,走时还不忘回头交代安慰欣平几句:“哥,你先敷一下脸,我会帮你跟娘解释。你别担心。”
望着颜吟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背影,欣平心中难过,失落地跟着出了将军府。但是他并没有跟在他们后面,他往左而行,而颜吟带着欣然从右边走了。
颜吟带着欣然进了一家茶肆。其实颜吟刚一怒之下打了欣平一巴掌之后就后悔了,从将军府到茶肆这一路上,她的怒气也渐渐平息了,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也意识到了欣平会轻易把五绝门交给蓝枫一定有他的考量。所以她才会拉着欣然进了茶肆,想听听欣然怎么说。谁料这丫头就会抱怨她打了欣平,对欣平的事知道的甚至比她还少。无奈,她只好跟欣然又回了将军府找欣平,却扑了个空。颜吟猜想欣平可能去了翠云谷,便独自一人往翠云谷寻他。
翠云谷里,欣平独自一人坐在溪边。思绪随着凉爽的晚风飞扬,昔日一家人的欢乐仿佛就在眼前。他记得幼时回到长安时,他常和爹、妹妹在这儿练武,娘常追着父亲,说他是武痴,就知道教他们习武。那时候,娘追着爹,然妹又追着娘,他则担心地跟着欣然后面,生怕她摔倒,到最后总是一家人躺在草坪上。爹搂着娘,然妹挤在他们中间,他则靠在娘的身旁,一起晒着太阳,一起回家吃饭。自从然妹失踪后,一家人少了一个,就少了好多的欢乐。后来爹也走了,娘又失踪了。他一个人带着祖传的鸳鸯剑回到这里,早已是物是人非,倍添凄凉。他有近十年没有到过翠云谷了,也不知是没有时间,还是怕触景伤情。直到几日前要送走御舒的前一天,他才又重新踏上这土地。虽然现在御舒走了,五绝门解散了,一起打拼多年的好友们也被他支走了,但是欣然回来了,颜吟也回来了。他这四年多寻寻觅觅的三名女子都找到了,四年多的武林盟主总算没有白做,虽然这过程有些曲折,但毕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他幻想过许多种相遇时可能出现的场面,却一次也没猜对。惊诧与矛盾并存的是和御舒在凤吟楼的相遇;欣然则有些意外与幸运;至于颜吟,除了惊喜,更多的则是失落。他知道他轻易就答应用五绝门和蓝枫交换可能会让颜吟误会,他也想过颜吟可能会气愤地指责他,却不曾想过会是今天这种场面,不等他解释,不让他解释。至少让他唤过那一声在心里呼喊了十年的“娘”之后,是打、是骂他都能欣然接受。
他心里觉得有些委屈、有些失落,更多的是满心的凄凉。想想这十几年的时间如白驹过絮般就过去了,先是妹妹被掳、接着是父亲牺牲、母亲失踪,后来他好不容易遇见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相处不到半年她又不辞而别了。不顾一切地与魔神决一死战,为父报仇,重伤隐居了三年,直到四年前重出江湖,寻觅最亲的那三名女子。一切明明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一切明明就是那么漫长,走过了竟好似转眼之间的事情。尤其是这三个多月里,御舒出现了,圣剑重出江湖,梦园的婚礼成了葬礼,欣然的出现,蓝枫的身世与计划,东女国的动乱,还有御舒的病情,花费了他太多的心力,现在一切仿佛已如尘埃落定了一般,三个多月没有消停过的他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可心里却反而觉得更累了。这里明明是个很闲适的地方,欣平心里却始终沉闷不已。他的心里还有放不下的事,而且是他最难放下的事,御舒是否服了解药?是否已经痊愈?是否真的忘记了以往的一切?蓝枫究竟想做什么?他会不会有危险?杨辰回到长安后,又去了哪,为何始终没有他的消息?如今颜吟回来了,面对她的不谅解,他又该怎么解释?“也许当初不该涉足江湖的”欣平有些惆怅地对自己说,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平儿。”颜吟远远地就看见欣平忧伤、孤寂的背影,心里疼痛不已,不禁有些后悔,这些年不该为了自己放不下的那个人,而让他独自一人背负那么多。她问自己,是否忽略了这个孩子太多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资格打他那一巴掌,更没有资格指责他的不是。他从十三岁就被她忽视,才十三岁就背负了那么多本不该让他背负的一切,她究竟亏欠了这个孩子多少啊?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珠,轻唤了一声,缓缓走向他,在他身旁坐下。
“娘,您怎么来了?孩儿……”欣平对颜吟的出现有些吃惊,想着该开口解释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倒是颜吟接了话。
“平儿,你什么都别说了,你没错,错在娘。这么多年来,娘只顾着自己,一直没有好好照顾你,还让你小小年纪就背负了这么多,是娘不好。”颜吟哭着将欣平搂进怀里。
欣平被颜吟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有十年了,十年不曾这样被娘亲搂在怀里,他曾一度以为,今生再也不可能有母子重逢的一天,没想到他竟还能盼到这一天。欣平又惊又喜,笨拙地安慰着颜吟,“娘,孩儿从不曾怪过您,孩儿知道爹的死让您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如果隐居能让您好过些,孩儿绝不会打扰您。这些事本来就是孩儿该去承担的,只要能看到您和然妹平安无事,这些苦对孩儿来说,不算什么。”
“平儿”颜吟哽咽,欣平还是她那个懂事、乖巧的儿子,没有变。“平儿,娘的乖孩子。是娘错怪了你。”
“娘,孩儿没事。”
“娘,哥,大事不好了,姐夫刚才飞鸽传书说御舒不见了。他派人到处找都找不到。怎么办?”欣然一接到翁御渊的飞鸽传书便急匆匆地赶来找欣平。
欣平一听御舒不见了,吃惊不小,豁然起身来到欣然身旁问道,“你说什么?御舒不见了,御舒怎么会不见了?”没等欣然回话,又自语道,“不行,我得去找她”说完便匆忙离开,走了几步,想起五绝门的事还没跟颜吟解释,便又回头交代了几句,“娘,五绝门的事孩儿自有道理,请娘放心,孩儿并没有败坏了吴家祖先留下的心血。具体的原因,孩儿会找机会向您解释清楚的。孩儿先走了。”话一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然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娘,姐夫说御舒不愿吃哥哥送去的解药,趁丫环不注意的时候,一个人偷偷离开了。他们已经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她的消息,才想着她会不会来长安找哥哥,让哥哥帮忙找找看。”
“解药?什么解药?”
“孩儿也不清楚,好像是情蛊。也就这一两日可活了。”
“情蛊,竟然是情蛊,难怪上次见她会蒙着脸。然儿,你收拾一下,去御渊阁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娘留在长安等消息。”
“好,孩儿这就去。”说完欣然也急匆匆走了。留下若有所思的颜吟。
欣平连夜赶路,次日清晨终于赶到御渊阁。他匆忙奔进御渊阁的大厅,只见翁御渊疲乏地坐在大厅里,手支着头小憩。眉间满是担心与疲乏,看来御舒出走有几天了吧。此时的翁御渊哪里还有平日里的精明历练、意气风发。欣平站在厅口看着他,缘欣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轻声道,“御渊已经两夜没睡了,我叫他回房睡,他不肯,他说在厅里等着,有消息的话他也能早点知道。”
“御舒怎么会突然出走了呢?难道是因为解药?”欣平虽然已经猜到,但还是不敢肯定。
“嗯,御舒也是一个有主见的人,她认定的事就是御渊也不容易改变。那晚她和御渊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御渊觉得不对劲,怕她做傻事,便让茗琴守着她,没想到她竟先他一步走了。御渊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