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城-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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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的横爱(一)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选自《金刚经》
栗志手向身边随意一扬,哎,不对啊,老婆不是带着女儿出差了吗?怎么床上还有人?!猛的一惊,睡意顿时跑走一半,手赶紧缩了回来,那睡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自己是在哪?想到这里,剩下的那半睡意马上消失,他一下睁开眼睛。
四周微明,天已放亮。栗志左右看了看:对啊,是自己家啊,既然是在自己家中,那躺在自己身边不是妻子的人又是谁呢?
自己怎么——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全裸着身子!这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做了什么…顾不得多想,看见自己的裤头搭在一旁的椅子上,他忙一把抓过来,两下套在身上。
“啊!”和他睡在一起的那个人轻唤一声,翻下身仰面躺在那里,却并没有醒,长发遮住了一部分脸,睡得很是香甜、安逸。
这不是宋慧梅吗?!她怎么会躺在自己家的床上?!
由于刚才急于穿裤头,已把床上的被子掀起了一大截,宋慧梅的身子大部分露在外面,她竟然也是一丝不挂…他喉结一动,咽下口吐沫,忙把被子拉下来,重新给宋慧梅盖好,停顿下心思,擦了把额头上的汗,下床穿上拖鞋,悄悄地走到客厅。
昨晚自己同她都干了些什么?看现在自己与她的情景,一定是——可又不象啊,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但如果没有的话,两个人又怎么会光着身子睡在一个被窝里呢?她是怎么到自己家中的呢?
…昨天下班后,几位同事听说自己要出门,非得送行,宋慧梅是为自己送行人员中的一位…记得在九州大酒店,十个人好象喝了十瓶白酒…除宋慧梅以外,其余九个人都喝白酒了,自己喝多了…好象是宋慧梅送自己回家的…可到家以后呢?坐在沙发上,栗志逐渐恢复了神志,回到家以后,难道自己酒后乱性,把她——
宋慧梅是刚分到自己单位的大学生,外表漂亮的她,很有才气,为人端庄、稳重,是位好姑娘,如果自己真把她那个了,自己﹍自己也太不是人了!
怎么办?自己今后该把她怎么办?现在怎么办?唉!栗志的心很不是滋味,混乱如麻,拿起遥控器摁开电视机,打算先静下心再说。
电视频道播放的是动物世界——一只公象挺着碗口粗的阳具正往一只母象后身趴;母象翘起尾巴嗯、嗯嗯。。。。地叫着,他妈的!他的下身一下直立起来;全身血流加快,呼吸也急促起来…“校长,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宋慧梅已站在他身旁,仍旧赤裸着全身,双乳丰隆傲立;双眼迷离如带雾的秋水,“来!”他再也忍不住,把一切想法全部抛在九霄云外,一把拽过宋慧梅的身子;把她摁倒在沙发上;扒掉自己的短裤腾身而上,没有什么前奏;没有什么序曲;冲杀、冲杀、再冲杀,合着公象的嘶叫;他全身剧烈地运动起来…
当公象从母象身体上撤下来时;栗志也停了下来;反身坐到沙发上喘息着;“哥哥,你也太猛啦,差点…差点人家就受不了啦!”宋慧梅反身仰面躺在沙发一动不动,双腮发红,身上汗津津的,像刚从浴室里出来一样。
“还好意思说我,看刚才你那股骚劲;与平日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栗志暗“呸”一口,用眼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这位光着身子的女人,不说话,激情之后更多的则是失落。宋慧梅收起左腿,半嗔道:“哥哥,人家还是第一次,你,你今后可不能辜负我啊。”
什么?第一次?他下意识地看过去,果真,白花底的沙发套上有一块鹅卵大小的殷红,他的心忽地一热,拉过宋慧梅的手,握在掌中,有些动情地说:“慧…慧梅,你说吧,你要什么?”他并不习惯这么叫人,浑身的不舒服,宋慧梅坐起,把身子慢慢偎过来:“哥哥,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对我的好。”“别!”他忙站起,一把拣起裤头穿在身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冷冷地说:“你的心思我明白,这样吧,我看…你到团委吧,团委书记这个岗位很适合你,这事等节后上班时就办。”
飞来的横爱(二)
学校正拟进行中层领导竞聘,前几日,宋慧梅曾单独找他谈过,说她不想再做科任教师了,想到教导处,想参加这次竞聘。
从一个普通美术教师而直接提为教导处主任,况且上班还不满一年,这不是开玩笑嘛,当时他没有多想当场就否决了,连说不行,可如今——这个姑娘绝不是个简单人物!让她做团委书记,虽也超出常规,但多少还能说得出口。
宋慧梅满心欢喜,声音也变得愈发的甜腻:“谢谢哥哥!”虽未达到预期,但能当上团委书记,也属一个天大的惊喜,要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这个位置啊,比自己条件强的人太多了。
谢什么谢啊,年轻美貌的宋慧梅凭她现在这思想和超人的行为,晋级、当官是早晚的事情,就算自己不给办,她也会去找别的人办成,自己不过是占了一点先机,这是一位美貌、心机过人、为达目的而肯舍去一切的女人!想到这,他心一颤,浑身打了个冷战。
他想了想,拿过自己的手提包,从中掏出2000元钱放在沙发上:“不用谢,这点钱,你拿着买点…买点补品什么的。”不管什么目的,能把“第一次”给自己,栗志多少还是有些感动。
宋慧梅向沙发上看一眼,很生气,手一划,钱被扒散在地板上,撅起嘴说:“哥哥,你干什么呢?把我当什么了?!”栗志知道,这话有一半应是真心的,女人肯把自己的“第一次”主动交个一位男人,那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有感情的。
栗志把散落的钱拾好,重新放在沙发上,他最见不得女人哭,有些手足无措地说:“慧…慧梅,别哭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用它表达一下…对你的…感情。”扑哧,宋慧梅破涕为笑,脸若带雨的梨花,楚楚可怜地说:“是吗?!我想哥哥也不能这么的绝情吧。”
唉,真他妈是个尤物!将来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个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自己呢?自己最好还是离她远点,她绝对是个祸水!他暗想到。
砰!砰!砰砰砰!正感慨之际,忽有人拍打自家防盗门。
难道是老婆领着女儿提前回家了?还是——?他心一惊,宋慧梅瞬间也变了脸色,眼睛一下瞪得很大。
他胆战心惊地走到门口,硬着头皮高声问道:““谁?”“是我!”门外传来一男人声音,他感到声音特别的陌生,心稍微安稳下来,接着问:“你谁啊你?”“我…我是我啊,媳妇…快…开门!”
哦,听声音八成是酒喝多找错门了,栗志松口气,这位挺有意思,这是在哪喝的啊,一喝喝一宿,回头看看墙上表,已是凌晨三点多,没好气地回过头说:“你敲错门了!这是四单元八楼。”“四…四单元…八层啊?!走…错了,对…对不起啊。”来人有些醒悟,说完腾、腾腾地向楼下走去。
他妈的!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可好,这头差点闹出人命来!他擦了把额头,自家单元的门前几日坏了,物业还没来得及修,这几日楼道内的人杂了许多。
不行,得赶紧把她打发走!他掉过头看眼宋慧梅,急道:“慧梅,你把钱拿着,赶紧穿上衣服走吧,一会儿天亮人多就更不好走了。”宋慧梅撅起嘴唇,有些不情愿地说:“哥哥,我不走,让人家再陪你一会儿嘛。”
栗志心里非常的不高兴,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走吧,听话,你知道,今天一会儿我还要出门。”宋慧梅站起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不嘛!对了,我给你做早饭,吃完早饭,咱俩一块打的走。”他把头向旁一扭,冷冷地说:“不用!一会儿,说不准还有谁来呢。”他知道,只有这样说,她才会离开。
宋慧梅想了想,说:“那好吧,那,哥哥我就走了。”见他冷着脸,宋慧梅不敢十分的坚持,嗯,栗志应了一声,但并没把脸掉过来。
宋慧梅向卧室走去…趁这个时间,他赶紧找出另外的衬衣、裤子穿在身上,不一会儿,穿戴齐整的宋慧梅从卧室走了出来,她望着他不舍地说:“哥哥,我走啦?”
飞来的横爱(三)
听见她的叫法,栗志感觉有丝不顺耳,皱皱眉头说:“别!”宋慧梅眼睛一亮:“怎么?哥哥你改主意了?”
“不是!只不过,今后咱们之间,像今天这样的事是不可能了,我说,是像今天这样的事,你知道吗?!记住,我不是你哥哥,永远都不是,记住了!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好!”说到这,他要呕吐,觉得自己与那些提上裤子就不认帐的男人没什么本质区别,交易,全都是他妈的交易!
“那,那好吧。”宋慧梅眨了一下眼睛,她是位很识相的女人,知道像栗志这样的男人,是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的,除非没说。
他有些不忍,长呼口气,拿过宋慧梅的包轻轻帮她挎在肩上,说:“出门慢点。”“是,哥哥!”宋慧梅接过包,啪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做个鬼脸,不等他反应过来,轻笑着推开门跑了出去。
贱!栗志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看来,凭自己这点出息,这一生是摆脱不了这个女人了!望着远去女人的背影,他叹口长气,无奈地带上防盗门。
栗志环视一下四周,一切仿佛都在梦里…最后,眼光落在客厅那套沙发上,上面那处褐色血迹是那样的刺目。
绝对不能留下任何的证据!他突然清醒过来,几步冲上前,两把撕下沙发套,几下揉裹成一团,然后又挨个房间转,搜索一切遗留物证:床单、长发,甚至带有体香的被罩等等,他要把这一切都处理掉﹍他把这些东西放在床单上打成一个大大的包,然后把它拎到门口,“正好,一会儿下楼顺便把它扔进垃圾箱中,算了,别一会儿了,也别顺便了,就现在吧!”看着包,他心里很不塌实,立即穿上鞋,推开门走下楼去…
扔掉那个包袱,再次带上自家防盗门,栗志感到心好受了许多,“他妈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好,刚才下楼时没遇到什么熟人,他长呼口气,一头栽下去四肢大仰大开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该死!”他揉揉眼睛,极不情愿地起身,拿起电话,“你做什么呢?”电话那头传来妻子王文霞有些责怪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栗志心里有些发虚,有些结巴地说:“没…没做什么啊。”“没做什么?没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吧!”听到这话,他心底忽生起一股无明火,冲着话筒喊道:“干什么坏事?!我能干什么坏事?!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睡觉,还能干什么事?!”
“老公,生什么气嘛你?我不惦记今天你要出门嘛。”王文霞的声音忽一下变得甜腻腻的。
唉,明知是自己有错,反而还强词夺理,难道天下那些犯了过错的男人都这样吗?!栗志有些不忍,语气变软了许多:“没什么,就是昨晚看大片看晚了点,你来电话时,我睡得正香。”“哦,那你一会儿就在车上多睡一会儿,记住,多带几件衣服。”
“知道了。”
“老公,想我了吗?”“嗯。”“都哪想啊?”“哪都想了,对了,女儿还好吗?”“她?好得不得了,天天笑得合不拢嘴,她说,就是有点想爸爸,行啊,老公人缘不错啊你;对了,老公,你一定要把‘枪’里的‘炮弹’给我好好地留着,知道吗?八号,我们就能到家,别忘了到时间去火车站接我们。”
“知道,别说了,到时打电话。”栗志打断了她,唉,这几天,王文霞极富挑逗性的话疗,他听得实在是太多了,“好,老公,你上床再躺会儿吧,别忘了做点吃的,拜!”啵,王文霞挂上了话机,“嗯。”栗志若得若失地应着。
转过身,已是满屋的阳光。新的一天开始了。
缘起
公元二零零五年五月一日,早七时,晴空万里无云。
离火车站还很远,栗志便一眼看到,挺着如怀揣六甲般肚子的胡浩天,站在几个人中间,正手舞足蹈的不知在高谈着什么,出租车拐个小弯,在距人群三十多米的地方停下,栗志拽过硕大的登山包,一抬屁股,却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他姥姥的,今早就不应该做性事,这下可好,一整天都会不精神。”他暗骂道,用力推开车门走出来。
“栗校长,你来晚了!”当离有十来步远的时候,胡浩天迎了过来,栗志握住他的手,抬头看眼主楼体上的大钟,说:“没晚,按规定的时间正好,早和晚只是相对的,不误事就不晚。”向胡浩天身后望望说:“是你们来得太早了。”“到底是校长,口才是厉害!”跟在胡浩天屁股后,走过来的那位长像不似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