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一方-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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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并且得你一身亲传,也该到外面的江湖上历练历练了,我和尚也正想借此机会日后带他下山到外面见识一下世面,锻炼一下,只是不知无虚道兄是否肯答应,静恩也是否愿意。”
无虚子听了,却没说什么,转头看了郝静恩一下。
郝静恩说道:“文悔大师当初对我有救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心存感激。师父,弟子愿意随着文悔大师下山,能够帮他尽自己一臂之力。”无虚子微微的一点头,对文悔笑着说:“文悔兄,十多年前你我两人那笔交易,现在看起来,你可不吃亏呀。”说完和文悔两人相视莞尔,都是心知肚明,不由得都抬起头哈哈的一笑。
文悔见到郝静恩肯答应相助自己,心中十分高兴,眉开眼笑,说道:“静恩肯答应跟随我,我和尚可是再高兴不过了。”于是三人不再谈这件事情,又在一起聊谈起别的事情,傍晚日落时分,文悔起身准备告别无虚子师徒两人,说:“静恩,我有事先自去下山了,等你到下山的时候,我自会来联系你的,咱们这就先别过,日后相会!”
郝静恩点头答应,文悔说完又向无虚子一行礼告别,话不多说,直接下山而去了。
无虚子送走文悔,立在那里似有所思,郝静恩这时问道:“师父,刚才你们所谈的这位莆田少林方丈知渊禅师到底是何人?我听你说他十分厉害,修炼少林派的《易筋经》很深,这《易筋经》我记得好像以前听师父说过乃是少林派中最厉害的内功,不同一般。”
无虚子听了点点头说:“不错,这知渊方丈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只是一直向来隐居于南少林寺,平时很少在江湖上露面,真正知道他武功厉害的人并不多。”
郝静恩这时嘻嘻的一笑道:“不知道若是师父你和那位知渊禅师切磋武功的话,到底是谁厉害些。”
无虚子见到他的样子,微微一笑道:“知渊禅师乃是武林中成名已久的人物,我如何能与这位前辈相比。”
郝静恩见师父对这位知渊禅师甚是恭谨,知道他敬仰知渊禅师威名,于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听得无虚子这时又自言自语的道:“要是我能亲眼见识一下他留下的典籍里面究竟记载的是什么,那就好了!”
郝静恩在旁边听了,笑道:“师父,你难道也想去亲眼看一下那个铁匣里面的内容,练一下里面的武功吗?”
无虚子摇摇头,说道:“见识是想见识一下的,学那倒是不一定了!静恩,所谓招式无区别,功力分高下,学武之人,不去精研自己的武功,却去朝三暮四窥探别家的武功,那又能怎样。我问你,咱们九阴一派的武学,博大精深,我所教给你的东西,你现在学得了多少?真正体会领悟到的又有多少?”
郝静恩听了不语,过了一会说:“徒儿差得远,只学到了其中的一些肤浅。”
无虚子朗声一笑:“肤浅倒不一定,没有深研那是肯定的。须知道我们道家武学的境界,武功境界到深奥处人即是武功,武功即人,人亦不同,相同的一招一式使出来亦是截然不同。没有真正领悟到道家武学深意的,即便是修习九阴中再高深的武学,结果也是枉然。武功我已传授了你,以后要全靠你自己慢慢领悟其中的深意,修炼之路最后只能依靠自己,而不是窥探别人的武功。”
郝静恩听师父说得有理,点头答道:“弟子记住了。”
在山上又过了一两日,无虚子这便要下山了。郝静恩见此次师父下山不知道何时回归,师徒二人分别,自己以后不知何时才能和他相见,亲自相送了一段路程,心中颇依依不舍。
无虚子回头说道:“就到这里吧,日后你下山见到文悔大师,便跟随他,听他的吩咐。这么多年来,为师自从当初带你离开家,你还从未回去过家里,便回家去看看你的家人,咱们师徒两人就此别过。”
郝静恩这时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难过,突然跪倒在地向无虚子连磕三个头。
无虚子伸出手扶起他,只见他眼中含着泪水,甚是不舍。
郝静恩说道:“师父,今日这一别,你对徒儿的多年救命养育之恩,不知何时才能相报。”
无虚子听了,也不觉心下有些感慨,轻叹一声说道:“静恩,你我师徒相处十多年,也算是有缘,恩德又何谈报与不报。为师一生漂泊无定,四海为家,只求一生无所牵挂,能够逍遥世间足矣!现在能得有你这样一个好徒儿尽得我传,不致九阴一派武功真传失落,为师已经心满意足。从今以后,你要心清性静,万事不为外物所扰,方能领会我武学之道。另外,你行走江湖要为正义之事,为天下苍生尽我辈学武之人一己之力,切记这两点吩咐就好。为师这就去了,若有缘日后自当会相见。”说完,转身一人飘然下山而去。
只余下郝静恩一人独立在原处,望着山下人影渐渐消失。
第四章 青衣女郎
更新时间200923 18:56:36 字数:18718
郝静恩自从十岁开始跟师父学武,在山上呆了已经有十五年的光阴。这十多年来,自己闲暇之余就跟随师父在山上采药,几乎走遍了山上的一草一木,此刻他独自立在屋外,回望四周,依然是花鸟虫鸣,山上的小溪顺着山道潺潺而下,一切仿佛同初来时候一样,没有改变。
晚上,他独自在山上宿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便起身准备下山,临行前,他将师父留在这里的东西在屋中一一摆放弄好,然后又走进到自己所住的里屋,对着木架前悬挂的黄裳祖师画像恭恭敬敬的行三个礼,又拜了三下,这才带着自己随身几件衣物下山而去。
一路上山道崎岖,他却身轻脚快,行走迅速,不多时间便走到了山下。他正准备想向别人问路,忽然想到十多年前,师父曾经带自己来到过山下的杨福全家中,不仅又想到了小玉,他心中一动,当初年幼时小玉曾经亲手照顾他的情景还依旧记得,生出一阵微微感慨,如今相别十多年来从未相见不知道如今如何,便想到:“自从当初师父带我上山以后,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见到过杨大叔和小玉了,我还记的那时候小玉叫我有空再去他们家中,这十多年不见,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于是,他循着道路找到了当初杨家父女在山下所住的地方,哪知道阔别已久,当初记忆之中的房屋早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草灌木林,依稀还有一处荒废已久的草棚残躯,和印象中的房屋景象大为不同,却已经不见他们父女。
郝静恩心里纳闷,便向临近的人家打听,却听对方说从来不知道有这两个人。
郝静恩心中不仅有些失望,转念一想,或许当初他们早就搬家离开了这里,经过这么多年来,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父女是不是早已到了别的地方去,但觉时间流转,故人却不见,一阵微微感慨无处可说。当下,他只好顺着大路向前行走,来到山下附近一处集镇,这么多年来没有看见过山外世事的环境,如今这次下山来才真正看到了外面繁华热闹的景象,他独自从山上下来身上却空无一文,正立在那里无处着落时,忽然听见身后一个声音长笑,亮如洪钟,他一听声音立即惊喜,不用看也知道是文悔大师。
果然他回过头来一看,正是文悔和尚,但见文悔大袖飘飘,跨着大步向这里走来,于是走上前一行礼说道:“文悔大师,果然在山下见到你了。”文悔哈哈笑道:“静恩啊,免礼。呵呵,我和尚知道你下山来了,就在这里等你。嘿嘿,静恩,怎么样,如今下山来再看到这个外面的花花世界,又有何感想啊?”
郝静恩微微一笑说道:“真是热闹非凡,比山上可热闹多了。”
文悔听了又呵呵的一笑,说道:“咱们先到一处地方歇下来再说话,静恩,你随我而来。”郝静恩听了他的话不敢怠慢,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镇上一家小酒楼中,上了楼坐下来,文悔叫上酒水饭菜,然后问他道:“静恩,你师父他也下山去了吗?”
郝静恩点点头:“师父这次下山说他要去周游四方,没说何时回来,我也不知道日后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到他。”
文悔听了,呵呵的又一笑点点头,说道:“你师父向来身居世外,不理外事。哪里像我这个和尚还只是牵挂着世俗事情,本来就是一个潇洒的老道士,活得可是滋润。唉,要是说起来,他也是为了用心培育传授你武功,这才肯花十多年时间一直呆在山上。否则,依照他这老道士的个性,又哪能在这小小的远华山上憋着十多年不出来,如今你已学有所成,他可再没有什么牵记的事情,又能去云游四方,消失的无声无踪,哈哈哈,真正能像他这样淡泊一切,只求游遍世间的又能有几人,我和尚可是自愧不如啊。”
郝静恩听得夸赞自己师父,微笑着说道:“师父在山上时曾多次对我提起过文悔大师,他说文悔大师你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放荡江湖,无拘无束,说这般活在世间才是真正的潇洒。”
文悔却哈哈的一笑:“你师父那样说是给我和尚留面子,往我和尚脸上贴金呀。你说我这般才是潇洒,可是我却心知,像我和尚又怎能做得到像你师父那样真正从容不迫的淡定于世间。静恩,我对你实话说,不管论武功还是论为人,这世上能让我和尚心中佩服的没有几个人,你师父就是一个。他能够收你为徒,将自己的一身本领亲传给你,我想他的眼光是没有看错的。”说完端起酒又喝了一杯。
郝静恩并不会饮酒,坐在那里见文悔大师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只是静静的瞧着,文悔过了一会看着他微笑说道:“静恩,你不会饮酒吧?”郝静恩摇摇头,文悔和尚呵呵的一笑:“那自是你师父教导的结果,会饮酒之人自会体会到其中的乐趣,而不会饮酒的,饮酒人却又怎体会得到他们不饮酒的乐趣。”说完,又哈哈的笑了起来,有些肆无忌惮,已经微有醉意。
郝静恩只是看着文悔大师,微笑不语。
又喝了三杯,文悔手持竹筷,边用竹筷击打着桌面,边纵声高歌,歌声响彻酒楼,坐在旁边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目光注视向他二人。文悔却毫不理会,依然是放声高歌,待得一首歌唱完尽过性,说道:“静恩,我留的东西你先拿着,日前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办,我和尚先去了,日后自会来找你。”说完,也不等他回答,便站起身来,挥摆着衣袖,摇摇晃晃的嘴里哼着歌曲出去了,临走时候还不忘将桌上留着的一条狗腿揣入怀中。
郝静恩见到桌上放着几锭白银,自然是文悔大师留给他在路上用的,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文悔大师向来无拘无束,我行我素,不计较他人的眼光行事,和师父比起来却也算的是人生一种逍遥和洒脱,颇为难得,想到这里不禁一笑,于是将银子收了起来,把茶水缓缓的喝完。
这时,店小二走到他旁边,向他一行礼说道:“客官,您认识刚才的那位和尚大师傅啊?”他听了,点点头问道:“怎么啦,你有什么事吗?”店小二说:“这位和尚大师傅以前来过我们这里好几次,是咱们这里的常客,真能喝酒吃肉。上次,他在我们这里一顿就吃了两只鸡和一只鹅,结果后来没有算账就离开了。小的知道这位大师傅武功高强,所以当时就没敢跟他要钱,您看···”
郝静恩微微一笑,心想店小二不会说谎,便说:“那我替那位大师傅结账,将这次的饭钱一起算了吧。”说完给了他一锭银子,店小二连忙恭身一谢说:“多谢客官,小的这就给您换银子找钱。”回头过去了。郝静恩吃完饭,店小二将剩下的钱找了过来,说道:“客官,这是找您的钱。”他伸手接过,正要准备离开。
这时候,忽听门外一声马嘶,不一会儿只见一个女子走了进来,郝静恩见这位姑娘大约二十左右年龄,甚是年轻,青装劲束,相貌美丽,长得倒是颇为显眼,只见那姑娘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手持着一柄长剑。
店小二见到又有客人来了,忙过去上前招呼:“姑娘,您是要在这里吃饭吗?”
那姑娘看了他一下说道:“我在这里等人。”只听得声音清脆悦耳,说罢,那姑娘走来自坐在他的对面,郝静恩见她坐到那里不时向门外看去,显是在等人。于是,便对店小二又问道:“小二家,劳您打听一下地方。”店小二走了过来,问道:“客官要到哪里去?”他问道:“请问一下,莆田到这里应该怎么走?”
那姑娘听了,不由的向他这里一瞧,看了看他。
店小二说道:“莆田在北边,从这里上了官道一直向北走,大概要好几天的脚程,离这里不算太近啊,公子若是只身一人上路的话,我看不如买匹马在路上也好走些。”
郝静恩点点头,说道:“那不必了,我自己走路便是,多谢了。”他说完,转过眼一瞧,见坐在那里的年轻姑娘正朝他这里瞧着,两人目光不由相触,微微一动,郝静恩生性洒脱,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