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的奏鸣曲-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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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琳娜一边组织训练，一边关注着北方的局势。炮兵团团长不要关心这些事，但是米高扬明显是没用，万一有战斗，还要看自己。
芬兰的混乱源于芬兰国王的突然病逝，没有留下继承人。由于芬兰处于俄罗斯帝国的监管之下，亚历山大皇帝没有太在意，直接命令芬兰总督代理国政，等待芬兰议会选举出新国王。
这就给独立份子留下了活动的空间。芬兰的独立派很清楚，他们无力抵抗俄罗斯的反击，只能找外援。
芬兰和瑞典本来的关系就很好，现在俄国在奥地利战败，芬兰趁机联合瑞典，想脱离俄国的统治。而瑞典国王不知道脑子怎么抽风了，居然真的帮忙了。
瑞典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打遍欧洲无敌手的强国了。而俄罗斯，虽然败了，也是拥兵几十万的大国。
春天来得时候，雪还没有完全化。北方传来消息，芬兰议会驱逐了俄国总督，邀请瑞典军队入境，宣布独立。
芬兰独立的消息一传来，俄国立即作出反应。亚历山大皇帝命令组织远征军，惩罚芬兰。远征军由第一军，第二军和三个后备军组成，一共十八万人，总司令就是赫尔庆公爵。
德莱克利的第一军为前锋。彼得堡师，编入远征军军部，为赫尔庆公爵的直属部队。对于这个安排，米高扬很高兴。由于部队里有两个特殊的士兵，他巴不得安全第一。
对于这次远征，大多数人充满了乐观。芬兰几乎没有常备军，瑞典的陆军也不到六万，这次是必胜的战争。只要能占领芬兰首都赫尔辛基，驱逐议会贵族，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大批的贵族子弟参军，期盼着获取军功。这场战争，不过是一场武装行军。之所以出动这么多军队，只是想在芬兰大抢一次罢了。
没有休息几个月，就要重返战场。伊琳娜强忍着心中的不舍，和伊凡告别。与兴高采烈的贵族军官不同，上过战场的人都知道，战争，绝不是轻松的游戏。
瑞典人已经介入战争了，真的会让俄国人轻轻松松的获胜吗？
芬兰是千湖之国，湖泊和森林面积占国土的七成。从俄罗斯到赫尔辛基，只能从森林穿过。在森林里走三天三夜，就是赫尔辛基了。
一路上有十几个村子，三个大城镇。界湖镇，小猎手镇和大猎手镇。接着就是平原区，就是赫尔辛基了。
赫尔庆是沙场老将，他当然不会放松警惕。俄军的人数优势固然明显，但也不是没有问题。奥地利战败之后，亚历山大开始了扩军，三个新军开始组建。从三个主力军中抽出了大批的军官和士官，充实到新军中去。现在的俄军，太多新兵，太多没有经验的军官，太多的雄心勃勃，志大才疏的贵族。
瑞典和芬兰的联军，一定会坚守赫尔辛基。在穿过森林，走出平原之前，睡觉都要睁开一只眼。
芬兰的森林没有经过破坏，大路两边就是原始林。俄军的活动，也只能在大路周围活动。宽度不过几公里，最狭窄的不过几百米。俄军前军进入森林几个小时之后，芬兰人的袭击就开始了。
“呯”一声枪响，俄军队列中倒下一名军官。士兵们立即分散，冲进森林，搜索袭击的枪手。
芬兰的掷弹兵，都是猎手出身。在森林里活动，犹如在自己家后院一样。追进森林的俄军，很快失去了痕迹。
“前进！”另一名军官接替了指挥权，命令停下来的部队前进。没前进多远，又被一枪打倒。
“搜！给我搜！”前军的德莱克利将军暴跳如雷，刚刚进入森林几个小时，他已经损失十几名军官和士官了。而最大的战果，就是打死了两名芬兰掷弹兵。
他不得不下令军队分散开，在道路两侧搜索。这样保证了安全，但是不能保证速度。
白天很容易就过去，但是夜晚，搜索变成很困难的事情。芬兰掷弹兵不仅袭击道路上的俄国军人，连进入森林的部队，也成了芬兰人的战果。
芬兰的夜很冷，界湖镇住不下全部军队。在镇子外面，俄军搭起了帐篷，在外边巡逻的战士生起了篝火。这些，都是芬兰射手的目标。
当晚，火枪射击声络绎不绝，俄军营地不时传来惨叫和痛苦的呻。吟。后半夜，俄军士兵已经习惯了袭击，习惯了死亡。在同伴被射杀的时候，麻木的搬动尸体，不再躲避。
天色大亮的时候，营地四处都是俄军的尸体。赫尔庆来视察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疲惫和麻木的军队。他皱皱眉头，却无计可施。
“多派部队搜索森林，道路两侧设置障碍，还有，我已经让部队轮休，加强……”德莱克利将军向赫尔庆公爵汇报着。
“不行，这些芬兰人是森林的狐狸。我们目标太大，防不胜防。”赫尔庆公爵说。
他看看部下，无奈的下令：“加快速度，我们争取后天穿过森林，进入平原区。”
“这太快了！我们的侦察兵不能掌握情报。万一敌人在平原等我们，怎么办？”德莱克利问：“我们应该慎重，这点损失经受得起。”
“照这样发展下去，不需要敌人和我们交锋，我们就垮了。”赫尔庆公爵说：“老兵还行，可你看看，部队里都是新兵。冒冒险吧，加速前进。你的第一军，在平原占据阵地。只要能穿过森林，我们让芬兰人付出代价。”
命令传来，部队的前进速度加快了。当晚，在小猎手镇宿营，又是一场恶战。惊扰了两天的俄军丢下了几百具尸体，每个人都双眼发涩，头晕脑胀。
天一亮就出发，大家对穿过森林区充满了渴望。中午不到，先头部队和侦察兵几乎同时到达大猎手村。休息一个小时，又开始前进，为突入平原做准备。
“那是什么？”侦察兵离开大猎手村不久，就看到蓝色十字旗，上面有一支黄色的狮子，这是芬兰的军旗。
芬兰人没有在平原堵住俄军，他们进入森林，在大猎手村以北迎接俄军。
而俄军，正在加速行军，做着今晚到达平原的美梦。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又抽了……
、激战
看到芬兰人的军旗，德莱克利犹豫了一下。他是前锋，应该打上去。可是，要不要通知赫尔庆，等一下后援呢？
攻，或者守？这是一个问题。
就这么一迟疑，他就看到蓝十字军旗挥舞，一群队列不齐，军服也混乱的芬兰人，挥舞着刺刀冲杀过来。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战场主动权。
“列队，防守！”他下达了命令，不得不下达的防守命令。德莱克利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一场艰苦的防御战。
第一军经常南下，和土耳其人交手。当然知道这样靠着士气和勇气的冲锋持续不了多久。在俄军密集队形下，排枪和火炮有效的阻止了芬兰人的猛打猛冲。但是，在不远的后方，黄十字军旗清晰可见，瑞典的军队上来了。
瑞典军队从查利十二开始，就是欧洲强军。虽然随着瑞典国力的衰退，这支陆军越来越少的出现在欧洲战场。可是他们的射击技术，不论是火炮还是排枪，都令人印象深刻。
“嗖嗖嗖”天空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炮弹飞行声，紧接着砸在俄军的密集队列中，打开了几十条血路。
“稳住，稳住！”炮击之后，俄军军官们自发上前，指挥着部队，调整队列。因为瑞典的步兵方阵已经上来了。
“停下，装弹，射击！”军官们下达口令，方阵喷出一股股白烟，还有致命的弹丸。
俄军的队列又是倒下一大片，后方的士兵毫不犹豫的向前，踩着同伴的尸体，维持着完整的队列。
“装弹，开火！”俄军的反击同样犀利，瑞典军死伤惨重。两支军队同样的坚韧，一个个营方阵向前移动着，面对面的不停开火，屠杀着自己的同类。
瑞典军射术精良，俄军开火两次他们可以开火三次。逐渐在火力上压制了俄军。每一次俄军的刺刀冲锋战术，又被同样骁勇和不畏生死的芬兰军顶住。慢慢的，俄军陷入了下风。这时候，缺少有经验军官和士官的缺点越来越明显。俄军的队列，开始缓慢的后退。
德莱克利知道不能后退，他的后面是行军状态的俄军大队。只要这里顶不住，瑞典的骑兵就会一路杀来，一直能把远征军打回彼得堡。
冒着枪林弹雨，他骑马来到第一线，在距离瑞典军不到一百米的地方，设立了自己的指挥所。
德莱克利把华丽的三角帽扔在地上，用军刀贯穿：“我就在这里，要么胜利，要么战死！”
“军旗向前！军官向前！冲锋！”
“胜利！”俄军队列发出震耳欲聋般的欢呼，随着激昂的战鼓声，奋勇向前杀去。
“轰轰轰”密集的炮弹不停的打进俄军方阵，前六排的官兵几乎全倒在血泊中，俄军的攻势为之一窒。
硝烟中，黄十字军旗向前。瑞典军的方阵在白烟中前进，不时停下来开火，毫无畏惧，不可阻挡。
“向赫尔庆公爵大人求援，我军遭到优势瑞典军攻击，需要增援。”德莱克利暗自画了一个十字，增援？增援能来吗？
大猎手镇以北，瑞典军的后方指挥所，几名军官骑在马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线。
“俄国人顶不住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瑞典军队总司令贝尔纳多特说：“他们的后备队上不来，这些愚蠢的俄国人，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战场的关键之处。”
他的身边是意气飞扬的莫捷，面带微笑，用马鞭指着两侧的森林：“要小心俄国人从这里冒出来。”
“您过于小心了。”贝尔纳多特说。
“不，我的将军。我太了解俄国军队了。他们迟钝愚蠢，但是坚韧顽强！”莫捷说：“他们一定会从森林迂回，妄图拼死一搏。要保留预备队，还有至少一半的炮兵。”
“好吧，您真是过于慎重了。”贝尔纳多特笑笑同意了。
他们的后面，是一脸平静的古斯塔夫。自从接受观察员的职务，他就心神不定。对面的俄军，有没有那个让他一直牵挂的人？
接到前锋遭到攻击的消息，赫尔庆就知道自己陷入了瑞典军的陷阱。当他调动部队增援的时候，才发现麻烦来了。
大猎手镇以南，俄军增援的必经之处，是一段极为狭隘的路。平时感觉不到，大军向前的时候，才发现这段路太窄了。被部队，炮车，辎重，后运的伤兵完全堵死了。
人和马乱成一团，加上时不时的芬兰掷弹兵的骚扰，加重了混乱。赫尔庆发现，在森林的道路中，他只能不停的向前添油。崩溃，是迟早的事。
“叶哈扬夫，带着第一步兵师向南；米高扬，带着你的师，向北。穿过森林，穿插到大猎手镇以北，瑞典人的背后去，打垮他们！”赫尔庆招来两个师长，面授机宜。
“明白。”两个师长回答道。赫尔庆不放心的看看米高扬，和站在他身后的伊琳娜：“要快！你们务必第一个穿过森林！要向瑞典人的后方猛冲！不惜一切代价！”
“是。”米高扬脸涨得通红，伊琳娜却比他多了几分冷静。叶哈扬夫是赫尔庆公爵的亲信，带着他最信任的第一步兵师，走的是相对疏松的南线。自己的彼得堡师走北线，却被要求第一个穿出森林。这是要吸引瑞典人的注意力啊！这个任务，悲催！
不管怎么说，任务就是任务。一声令下，彼得堡师以连为单位，开始向森林穿插。累赘的炮兵团，被丢在后面。
“带着全部火炮，最快的速度前进。”伊琳娜吩咐马连斯基：“没有炮兵，我们就会被屠杀。胜利取决于你们什么时候赶到战场。”
正面战场上，瑞典军一个一个团投入战场，把俄国人压得喘不过气。德莱克利仍然在指挥所，他的周围都是尸体。所有人劝他离开，但是他屹立不动。
“我就在这里，要么胜利，要么战死。”
“应该把骑兵投入战场。”贝尔纳多特对莫捷说。俄军的抵抗让他惊讶，应该投入更多的兵力，而不是在这里等待。但是首先要取得莫捷的同意。他是总司令，但莫捷是长公主克里斯蒂娜请来的军事顾问，有可能是驸马爷，甚至是皇储，不能不重视啊。
再看看旁边的古斯塔夫，他一声叹息。明明是皇子，偏要到法军服役；明明是法国元帅，偏偏来瑞典当皇储。这个世界有点乱，都是革命惹的祸啊。
“再等等，还要等等。俄国人就要来了。”莫捷说。
“我认为他们不会穿过森林，这太疯狂……”贝尔纳多特说。
“他们来了。”古斯塔夫指指北面，森林里走出一面军旗，后面是穿着深绿色军服的俄军士兵。一个一个士兵冒了出来，转眼间，稀疏的散兵线已经成型了。
没等俄军列队，瑞典炮兵已经调转炮口，对着俄军猛轰。刚刚从森林钻出来的俄军立即死伤一片。可是他们还是迅速的列队，排成方阵。
“这些俄国人，不怕死啊！”贝尔纳多特摇摇头，不敢置信的说。
古斯塔夫和莫捷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无奈。瑞典，毕竟是多年没有参加战斗了。在欧洲，几个强国，几十万大军，打得脑浆都出来了。这种程度的损失，俄军承受得起。
“把预备队调上去，注意留下一支预备队。要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