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妖-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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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人界归魂中修形时，并未觉得阳光有多美好，因为那时候他是修形，并非生活，呆在归魂里他，虽然看得到阳光，却感受不到它的温度，可是在人界作为小尘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断尘才觉得，他要打败神族并不仅仅是为了天地间的统治权，他希望他的子民也能够去尝尝阳光的味道，或许它们一开始会觉得有些害怕，可一旦真正尝到在阳光下生活的感觉，就一定会忘不掉。
现在，他在明月之下，在同一片天空之下，一墙之隔的地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呢？断尘顺着心意扭头去看了右边的院墙一眼，正欲转回，吩咐阿步回屋，突然身体一震。“你在说什么？”
阿步一惊，看向断尘，却见他看向右边，阿步也转头去看，只见一个女子骑在墙头，虽看不清五官，但仍觉得美丽，似乎在朝他们嘻嘻笑着。
“大······”
“下去！”
阿步还没有喊出“胆”字，却听断尘扭头让自己下去，怔了一下，天生对断尘命令的服从使得他立即低下了头，知道自己不该看，应了一声“是”。
“你半夜不睡觉，骑在墙头做什么？”断尘很想让自己的声音如平常一样冷漠，可是他心里实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所以语气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又在做什么？”纪末炸了眨眼，问道。
“我在问你。”
她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月亮：“我以为我这个样子已经很明显了，骑墙赏月啊！”本来她还以为断尘住的地方守卫有多森严，暗自做了不少准备，可原来他把鬼兵都留在了城外，由鬼族一个将军看守，自己却只带了一个仆人住进了云府，方便随时跟神族还有灵族开会，研究出兵事宜。所以她也不用花费多大力气摸到了这里来。“哎，你要不要上来，这边的风景比你的还好哦！”
黑漆漆的夜里，除了天上一轮弯月别无他物，她竟也能说出那边风景比较好的话来，断尘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气还是该笑。“夜深了，你该回去睡觉了！”他扭头欲回。
“断尘！”
纪末的一声呼喊让断尘止了步。“那个······对不起······”她支吾了半天竟是说了这么一句。断尘转头问她：“对不起什么？”
“所有对不起的地方，都对不起。”纪末认真的说。
断尘唇角一勾：“你倒是很会偷工减料。”
“我是认真的······只是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免得尴尬······”
断尘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又举步要走。
“哎，你就这么不像见到我吗？好歹我们也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姐弟，多少也有点感情吧？”
断尘皱了眉：“我从来没有喊过你姐姐。”
纪末见他小尘的脾气又上来，妥帖道：“好，没有，我才二十四岁，你都几万岁了，我叫你姐总可以了吧······”她前面的话的语气还很欢快，可是最后一句话却低落了下来，“好不容易见一面，不要这么快走，好吗？”
“你想做什么？”断尘问，声音中有隐隐的期待。
纪末忽然拍了拍身边，试探着问：“过来坐？”断尘没有动。就在她准备妥帖，说自己下去好了，刚一低头，一片衣角落在自己手上，然后轻轻滑过，说不出的温柔，那个凉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鄙夷：“这上面的风景也不怎么样。”
纪末倏地一笑，看这个近在咫尺的断尘，忽然傻不拉唧地指着天上那轮弯月，不服地道：“谁说的，你看是不是离月亮近了很多？”
断尘笑了，无奈地笑了：“纪末，你刚刚说你已经二十四岁了。”
纪末尴尬地挠挠头：“这······人有的时候总要装点可爱犯点糊涂的嘛······啊，你身上的伤好了吗？云邪受了我一鞭都······”
“无碍了。”
“哦。”
沉默，夜一样的沉默。
断尘只是看着月亮，然而他的心却全部在身边这个女人身上。就这样也就够了，至少值得以后回味很多遍，他很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走，听她的话坐了上来。虽然两个人坐在墙头看月亮的样子有点傻，但傻就傻吧，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方才上来的时候他已经伸手做了一个结界，就算是三更半夜有人也出来看月亮，也是看不见他们坐在这里的。
“断尘······”
“嗯？”
“神族······跟鬼族······就真的不能和平共处吗？”
“嗯。”
“一定要分出个胜负？”
“嗯。”这次是想了一下。
“那万一你们打起来了，我该怎么办？”一边是她的朋友凌颜，洛昀，一边也是她的朋友甚至是弟弟，她应该帮谁？
断尘转过头去看她：“谁也不要帮。”
“喔。”
又是一阵沉默。
“纪末。”
“嗯？”
“没事。”
“说，到底什么事啊？”
“我只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月光下他的脸色看的不是太清楚。
“喔。”心底某个地方动了动。
断尘却是一跃下了墙头。“不早了，快回去吧，小心着凉。”他头也不回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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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断尘和凌颜，你喜欢哪个？
昏暗不明的空间里，前方影影绰绰，像是有个人，纪末看了看四周，周围俱是一片混沌不清，只有自己的身体是清新的，再看那个影子，就好像水里的倒影，微风吹过，晃啊晃的，好像随时要散一般。
“驯妖鞭？”纪末试探着问。这样一个空间，这样诡异的一刻，她只想到了梦境里的驯妖鞭。
“嗯。”雌雄莫辨的声音，确实是驯妖鞭！
“啊，你好久没来找我了！”纪末的声音透着欢快，人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多少有些紧张的，但在不熟悉的环境里遇到认识的人，就要比平日里遇到要高兴的多。
驯妖鞭好像笑了，尽管纪末很难想象，一条鞭子要怎么笑，不过他那分不清男女的声音确实带了笑意：“你的表现很好。”
“这要谢谢你。”以前她还不太懂怎样充分发挥自己的法力，每次遇到洛昀或云邪的时候都忘记问，前两日凌颜还夸她法力大增，领悟力极高，她没有告诉凌颜自己得到一条鞭子的指导，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隐隐觉得这是她和驯妖鞭的秘密。“你什么时候能够幻化成人形？”纪末的意思是问他什么时候能够成精。
“你很想我幻化出人形吗？这样不好吗？”
“不要是不会说话也就算了，既然你都会说话了，我当然希望你能有人形啦，这样总好过一个影子嘛······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吃东西啊······”
驯妖鞭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道：“只有你愈加强大，我才能更快的修炼成形。”
纪末顿了一下，正色道：“我知道了。”
纪末闭着眼打了一个哈欠，翻过身去，觉得一片白光刺眼，看来已经不早了，适应了一下，才慢慢睁开眼：“哇！”纪末头颅向后一冲，“小雅，你一大早吓什么人啊！”
“一大早？”林小雅将自己的手腕伸到纪末面前，“末末，你看看都几点了······”表针准确地指向十一点二十。
“十一点多了······”纪末猛然坐了起来，不好意思地拍拍脸，“你知道的嘛······昨天半夜我······啊，今天要不要······有没有······”
“没有。”林小雅像是知道纪末要问什么，“早上凌颜来过了，我说你不太舒服，他就让你不要去了，反正你去了也就是个旁听的份，站在最后面连说话的人都看不清楚。”
“哼，我还不想去呢，开会什么的，最烦人了，直接等命令多好······”
“哎，末末，你觉得凌颜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少在这里跟我装！我都看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把凌颜勾搭上手的？我看他说起你时的眼神，哎哟，温柔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去你的！”纪末推了林小雅一把，“那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恶心的说话了，还滴出水来，滴你个头啦！”
“末末！”林小雅一把按住胡闹的纪末，“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庄岩······庄岩已经不在了，你还年轻······”她捉住纪末一只手，拿到她自己眼前，“这个钻戒，你不应该戴的，庄岩也不希望你戴。”
听到庄岩的名字，纪末终于安静下来，她怔怔地看着手上那颗硕大的钻戒默了一会儿，忽然扭过头去：“我知道，我也没说要当尼姑！”
“你知道个屁！”林小雅没好气地吼道，后来又觉得自己这么说话似乎有点过分，便又缓和了语气，“末末，我看凌颜对你好像真的不错，你也蛮喜欢他，不像那个什么三殿下梵祈，你告诉我实话，断尘和凌颜，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纪末一愣：“怎么又扯上断尘了？”
“纪末，你是装没感觉还是真没感觉啊？”林小雅真是被她打败了，“断尘就是花豹，花豹对你那么好你别告诉我你没感觉，我都感觉到了！”
“断尘······断尘他是小尘嘛······”纪末怯怯地道。
“你少拿小尘来搪塞我，你看断尘的样子，哪一点像是比你小的孩子，就是小尘的时候都比你成熟！他是小尘你有心理障碍我可以接受，但现在小尘已经不在啦，他是断尘，比你要高一个头！好了好了，我警告你纪末，不许再敷衍我，断尘和凌颜，说，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纪末看林小雅一脸认真，她要是再逃避小雅可能真的会发飙，纪末犹豫了一下，道：“你不觉得，凌颜他太完美了吗？完美到有点不真实，他长的比你我都好看，脾气又那么好，我······我······”
林小雅想了一下，也点点头：“这是实话，我听云邪说，九重天上的女神仙为了争凌颜用过的一个杯子，能打的头破血流，你的性子，让你对付个把小三估计还能行，要是周围连侍女都是小三，你估计要抓狂了，最后只得拱手把丈夫送给别人！不过，我觉得断尘长得也好看啊，你怎么不知道他在鬼族不是个万人迷？”
“断尘不一样啊，你看他那个臭屁样子，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对哪个女生和颜悦色过，我估计女生都被他吓跑了······啊······小雅，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林小雅一眨不眨的盯着纪末，一字一顿地道：“你真的喜欢断尘？”
纪末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断尘了？”
“你还不承认，你看你刚刚接的多顺！什么‘断尘不一样啊’‘女生都被他吓跑了’”林小雅学着纪末刚才说话的样子，“你还说不是！”
“我······我······”纪末一时间语滞，耳边忽然想起昨晚断尘的话来。
“我只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
她喜欢断尘？摆脱，开什么玩笑？！纪末忽然躺下来，拿被子蒙住头：“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可！”
林小雅看着纪末，心里有些难过。纪末跟她不同，纪末现在是个半仙，以后就是神仙，跟凌颜“门当户对”。
虽然门当户对这个说法很土，但很现实，在哪里都是一样。林小雅心里其实隐隐地希望纪末能选择凌颜，单看今早凌颜对她的宠溺态度，断然不会委屈了纪末的，小三来了可以挡，可要是全世界都是小三，全世界都反对你们在一起，那能怎么办？
断尘······那家伙如果也像末末一样认定的话，应该没有谁能阻止他的吧？可是那样，她的末末和断尘都会很新辛苦······
“纪末，你给我起来！我饿死了，要去吃饭！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去告诉别人你睡懒觉！”
“小雅，别闹了嘛······等会儿我们上街去吃······”
“那你也给我快一点······”
凌颜走到纪末房门口，听到的便是这么一段对话，他笑了笑，敲了敲门：“纪末······”里面霎时间安静下来，过了好半天，才听纪末的声音道：“等一下哈······”
“好。”凌颜应了一声，站在门口等，过了一会儿，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林小雅探出头来：“末末问什么事，她还没洗脸梳头······”
凌颜嘴角溢着笑意，道：“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啊······就在府里吃就行了······我······”
“要出兵了，到了无棱之山可就只能吃干粮，还是出去吃吧。”凌颜温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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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出兵遇伏
神族，灵族，鬼族，三族联军，出兵无棱之山。
元昊带回来的墨云花入药，许多神仙和灵物的情况都开始稳定下来。敖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