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督军姐夫-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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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涧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愈发着急,嘴上却道:“哼,你的话能相信么?”
那人反问一句:“你能不信么?”
这两人在屋里一问一答许久,自是不觉得什么,可素心原本就心存疑虑,站了门外等了许久听不到一丝回应,心里早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由得再问:“少爷,少爷您怎么不说话?”
屋里很快传来霍涧的声音,“没事,我醒来受惊身上出了许多汗,你且去打盆水来替我净身。记着,我要碧梧书院里泉眼的水,别的都不行。”
素心着实犯了糊涂,碧梧书院哪里来的什么泉眼,莫不是她家小姐还有些浑噩吧?
“小姐,可是碧梧书院……”
霍涧的声音比她更快:“我让你去碧梧书院取水,你去便是,在这儿啰嗦什么?难道非得气死了我,你才甘心?”
素心冷不防挨骂,心里着实委屈,可她越发觉得自家小姐今晚言行很是怪异。忽然间,她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急急道:“小姐且宽心,素心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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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误打误撞 缘来弄人(2)
不错,碧梧书院里的确没有什么泉眼,却住着一个人,就是靖知遥。而她莫名其妙说出这样一番话,无非是想告诉素心,屋内有异,让素心速速去通知靖知遥。
眼见着素心领会了她的意思,霍涧不由得微微一笑。
那人虽觉得有些奇怪,却并不知道内情,语气中不觉含了些许讽刺道:“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少爷,连个洗脸的水也这般挑剔。我还说你待下人宽厚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霍涧颔首得意地笑,话中有话,“你这样的草莽,自然不会懂得我的心思。”
靖知翔的身量原比霍涧高出许多,此刻低头,忽然瞧见月光下她嫣然绽笑的脸,眼眸盈盈若星光,一张脸蛋像是剥壳的熟鸡蛋般诱人。他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似有些许不寻常的悸动,鼻尖窜入一股淡淡的幽香,轻轻别过脸去,浑然不觉自己嘴角微扬,竟也在微笑。
“你们大户人家的少爷娇生惯养,明明是男儿身,却像个女儿家似的细皮嫩肉,身上还这样香,跟个戏子似的。”
他虽是在嘲讽,却带着些许情不自禁的沉醉,霍涧只听得心惊胆战。两人这般僵持不下,如若教他发现了自己的女儿身,还不知后果是怎样的不堪设想。
情急之下,她竟顾不得许多,冷不防地用手肘撞向身后的男子,一面推开刀刃。
“你……”
不知是疏于防范还是怎的,靖知翔竟由着她这般逃脱,待得清醒过来,情急之下伸手以捞,却在霍涧的胸前握住一手的温软。
事出突然,两人骤然间都愣在了那里。
“你不要脸。”
啪的一记耳光将靖知翔给打醒,他愣愣地望着黑暗里双眸含泪的霍涧,头脑混乱得嗡嗡作响,语不成句道:“你,你是……”
“住口!你这个登徒子,竟敢轻薄我,我今日非杀了你不可。”
霍涧恼羞成怒,竟忘了眼前的男子手握利刃,随时可将自己置于死地,只握紧粉拳朝他身上招呼。偏生她气糊涂了,靖知翔也似被吓傻了,竟傻傻地挨打,浑然不知制止或是闪躲,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说道:“霍,霍姑娘,我……”
霍涧气红了脸,“休得胡说,谁是姑娘?”
靖知翔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急得手足无措,对自己是又气又恼,只好打自己嘴巴一记,道:“是我说错了,你别生气。”
他说着,一面却忍不住偷偷别眼去看霍涧,但见她面色潮红,眸子因为生气反而格外的晶亮好看。见他偷看她,她举手作势又要打他,他慌忙低下头去,嘴角却是上扬着笑意,说不出的喜悦。
“我告诉你,今夜的事你若敢说出去,我定要你的命。”
偏生靖知翔是个倔强的性子,平生最恨别人威胁自己,“从来没人敢这样要挟我,你这样说,我倒偏要将这件事公告天下,让天下的人都知道霍家少爷是个女儿身。”
“你,你……”
霍涧急怒攻心,一时意气,竟打碎了房中花瓶,拾起碎片便要划破自己的手腕。
靖知翔见状吓得面无人色,不知她竟是这样的烈性,“你不要命了。”
霍涧眼中满是恨意,寒着脸道:“不是你不让我活了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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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误打误撞 缘来弄人(3)
对视半响,到底是靖知翔败下阵来,他哭丧着脸道:“好吧好吧,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我今夜算是领教到了。我见过不少女子,比你长得好看的倒也不是没有,可性子和婉谦顺,哪有你这样刚烈不驯?”
霍涧对他依然没好脸色,戒备地盯着他问:“谁和你说这个?我只问你,今夜的事你到底要不要为我保密?你若敢不依从,我……我就杀你了。”
说罢她就将手中的碎瓷片对准靖知翔的脖颈,但她到底从小娇生惯养,从未杀生,是以手一味抖个不停,根本无甚威胁力。
靖知翔懒懒道:“保密保密。你以死要挟,我哪那么不近人情。”
“哼,你发誓我才信你。”
靖知翔翻了翻白眼,“用不用这么麻烦啊?”
霍涧将手中碎瓷片逼向他,眼见已划出一道血痕,“发誓。”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你了。我靖知翔对天发誓,绝不会将今夜之事泄露半句,如若有违誓言,天诛地灭。”
霍涧这才放下心来,她扔了碎瓷片,起身道:“你走吧。”
靖知翔一脸莫名,“走?我为什么要走?”
“你不走还想留下做什么?”霍涧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立时有些不好看起来。
“我要办的事还没办成,自然不会走了。我不是说过,我是来寻人的么。你今天在山上有没有见过一个受伤的男子?”
霍涧背过身去,心突突直跳,“没有。今儿个治安队的人不是来搜查过了么?怎么,是不是不放心,才派了你这个宵小来……来‘暗算’我的?”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他方才的无礼轻薄,是以便用了“暗算”二字。
“暗算?我哪里暗算你了?”靖知翔一脸莫名,随后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我不是什么治安队的人。我是来找我哥的,就是一个受伤的男子,高高大大,很是英俊不凡,你到底见过他没有?”
“你哥?”霍涧转过身来看着他,上下打量,显然并不十分相信他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吧,少来套我的话。那个人是许少帅下令拘捕的要犯,我霍家向来安分守己,怎会牵扯进这样的军政纠纷里?”
靖知翔深以为然地点头,“也是,你一个女孩儿家,哪来那么大的胆子窝藏人犯?看来我还是上别处找找好了。”
霍涧却突然道:“慢着。你说那受伤的男子是你哥,可有何凭证?”
靖知翔也是个死心眼的,反问道:“我说他是我哥,他自然就是我哥,还需要什么凭证的么?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哥受了伤,我得赶紧寻他去。对了,我既然替你保守秘密,我哥的事你是不是也该为我保密?”
霍涧哼哼,“我说为你保密,你便信得过我么?”
靖知翔笑得很是坦然,“你既然信得过我,我自然也信得过你了。”
他这话原是表明他信任霍涧的意思,不想却被霍涧曲解了,以为他是在威胁自己,脸色立时有些不好看起来,恼怒道:“你个登徒子,休要一再拿今晚的事来要挟我。若惹恼了我,莫说你寻不寻得着你哥,便是有没有命走出屏南还是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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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误打误撞 缘来弄人(4)
靖知翔从未见过这样不讲理且又喜怒无常的女子,当下也有些生气,“喂,我又没说什么,你好端端地咒我做什么?便是方才我无意……无意冒犯了你,我也跟你道歉了,还答应了会为你保密,你怎么还一直不依不饶的呢?”
霍涧原本理直气壮,此刻被他这么一问,却也有些理屈,强自分辩道:“总之就是你不对。”
靖知翔无可奈何,望着她道:“那么请问霍……霍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你不肯让我走,难道是喜欢上我了,舍不得我离开?”
想着这一层可能,他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你,你胡说什么?谁会喜欢你这样的小人!”
霍涧打小就被当成男儿来养,又是霍家独苗,霍家家教极严,是以她素来温文有礼,处事进退得宜,从未如今日这般被一个轻佻的男子激怒得方寸大乱过。
靖知翔有意逗她,遂道:“是么?啧啧,我瞧着你这副模样,倒像是被人说中心事恼羞成怒的样子。”
“你……”霍涧瞪着他,但见他挤眉弄眼好不得意的样子,气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转过身道:“你走吧。”
“你真要我走?”
“你若是想留下来被我家的护院打死,我倒也不拦你。”
靖知翔忍不住笑了,临行跳出窗户还回头道:“等我寻着了我哥,定还会回来找你的。”
霍涧薄怒相望:“你若敢再回来,我定要你狗命。”
那人走后,霍涧自己坐在屋里仍有些心有余悸,想着那人的手那样热烫,曾隔着寝衣握住自己的胸脯,心下就由不得又恼又恨。一怒之下,她用力地拍了一把桌子,解气不成,反倒把自己的手给打疼了,委屈得双目含泪。
恰好素心走到庭内,听到动静忙不迭问:“少爷,您怎么了?”
霍涧这才平复了心情,见到门外站着的是两条人影,不由问:“我没事。素心,你带了什么人回来?”
素心道:“哦,雨亭公子不放心您,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靖知遥方才进来的时候,分明见到有一道黑影从后院一闪而过,只是记挂着霍涧的安危,加上身上有伤,他才没追出去。此时听了素心的话,他也跟着道:“霍贤弟,你有没有事?我可以进去吗?”
“你们先不要进来。”霍涧说得又急又快,摸着自己的脸庞,慢慢才道:“还请雨亭兄在外稍等片刻,待我换件外衫,以免失礼。”
靖知遥素知大户人家最注重这些,遂体贴道:“好,要不让素心进去帮你?我在门外等着就是。”
素心附议道:“是啊,让我进去伺候少爷更衣吧。”
霍涧知道素心着急,便也答应下来:“好,你进来吧。”
待换好衣裳霍涧便让素心去请靖知遥进来,还没坐下,他就将霍涧上下打量个遍,关切道:“霍贤弟,今夜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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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蓬山此去无多路(1)
被一个男子这样殷殷关切的目光上下打量,霍涧原该生气,可因了是他,因了他眼中的细致关怀不加掩饰,她便半分不悦也无,只是说不出的欢喜,轻声道:“我没事,劳雨亭兄记挂了。夜里风大,你身上又有伤,实在不应该过来。素心,还不快扶雨亭公子坐下。”
靖知遥摆摆手,示意不用,他慢慢扶着椅把坐下,才望着窗外道:“看来霍贤弟并不信任我,方才进来时,我分明瞧见一条黑影从院子里钻了出去。我这么说,也并非要打探什么,只是怕霍贤弟因我受累却强撑着不肯说。若你因此受一星半点的伤害,愚兄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哦,我以为你会说怎么对得起我姐姐呢?”
许是夜里清风和月醉人,眼前坐着的明明是一个男子,无非笑颜纯粹,他却觉得有一瞬的心神荡漾,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借着喝茶掩饰一二,“贤弟与令姐皆是雨亭的救命恩人,雨亭心中一样的感激。”
心念一转,霍涧忽然起了捉弄之意,“哦,是么?我现下有一个好法子,可教你同时报答了我们姐弟二人,你可愿一听?”
靖知遥微微一笑,岂会看不出她的心思,只气定神闲,“愿闻其详。”
想着将要说的话,霍涧忽然觉得有些紧张,清咳两声,才道:“古有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为报。不知雨亭兄以为如何?”
彼时靖知遥正在喝茶,那茶水刚顺着舌尖滑到喉咙,闻言立时吃了一惊,被呛得连连咳嗽,俊脸潮红。
霍涧连忙起身为他轻拍后背顺气,“都是我不好,不该拿这话来与你玩笑。你有伤在身,这般咳嗽牵动了伤处可怎么好?”
靖知遥摇摇头,按住了她的手,初时一愣,只觉得这样的温软如玉,浑不似男儿家应有,紧接着霍涧便如触电般抽出手去,他便更是尴尬,“愚兄失礼了。”
素心不知何时已退了出去,霍涧转过身子,轻抚着方才被他抓过的手腕,只觉得那样的羞涩甜蜜。她分明高兴,却是故作恼怒:“许多人都说我男生女相,长得太过秀气,暗地里对我诋毁不少。你是不是也这样想,觉着我不像个男儿应有的样子?”
靖知遥深怕她误会,急急道:“怎么会?霍贤弟心地纯良,才识不凡,许多男子都比不上你呢。他们诋毁你,无非是自行惭愧。”
“果真么?你不骗我?”
眼前之人面若桃花,一双眸子亮得出奇,含着期待忽闪忽闪地望着自己,便是同为男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