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风流-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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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刳巨吼道:“儿郎们听着了,全力搜索巡逻,势必把凶手翻出来!七位尊客但请呆在这里!分开便会有危险。”
虎斑斓冷冷道:“在这里怕是会更危险,杀人的刺客岂非两次都在这里行凶?”
西皇多玉直桶桶道:“小黑姑娘适才和雾星大人在一起,我五人在一起,这不明摆着凶手就是你的人么?”
鲛刳摇头苦笑道:“道行高者可百步以外杀人,你这不在场证据有个屁用?”
龙盘淡淡笑道:“我们帮你杀双头巨鳄,事成之后,你若负我,又当如何?”
鲛刳仰天大笑:“各位疑虑之关节原来在此,我却忘了说,那墨丹可以研碎成粉,若一人独食,墨丹之强猛药性便立刻会把此人的肉身炸成齑粉,我等分而食之,岂非皆大欢喜?”
青离儿淡淡笑道:“如此重要关节,鲛刳兄现在才说,当真是疏忽得很了!”
鲛刳嘿嘿一笑:“诸位精诚团结,有何惧哉?”一句话说得青离儿满脸通红!
何仁辉微笑道:“鲛刳兄,我有话说,移架去我屋子好么?”
鲛刳满脸轻松,大声道:“当然好!走!”
何仁辉等鲛刳走进房间,轻轻把门带了起来。
鲛刳正色道:“如何?有何要紧话说?”
何仁辉悠然笑道:“鲛刳兄骗得我好哇,不是情势紧张,你恐怕也不会说出墨丹可研碎分食吧?”
鲛刳神秘一笑:“不说是为了引得他们内部生乱,现在说则又是为了要他们听我们摆布。这墨丹最终你我一人一半,告诉你研碎分食作甚?”
何仁辉哈哈一笑:“哦!有道理,不过小弟眼下担心的是那个黑暗中的杀手!”
鲛刳面带愁容,迟疑道:“雾星兄可有眉目么?”
何仁辉皱眉道:“我想来想去,最可能是凶手的只有一个人!”
“谁?”
“龙盘”!
鲛刳惊问道:“此人老道沉稳,不露锋芒,的确是难测深浅,雾星兄知道他底细?”
何仁辉摇摇头叹道:“鲛刳兄虽然厉害,小弟却可一眼看出你是仙三段的修为!”
鲛刳微一愣怔,道:“龙盘的难道你也看不出?”
何仁辉叹息着又是把头一摇。
鲛刳沉默半晌,眼睛里闪过一抹阴沉的杀意:“你的意思是?…杀了他?”
何仁辉摆手道:“我都说了,这些蚯蚓我要留着钓鱼!”
鲛刳深沉一笑:“你就不怕蚯蚓变成大蟒蛇?”
何仁辉紧绷的脸松驰下来,又是悠然一笑:“我纵然看不出他的修为,我却可以看出,你我联手,他必定不是我们的对手。”
“恩!”鲛刳埋着头沉吟着,“那就还是照计划,到了玉桑城,引出大鱼,一网打尽。”
何仁辉狠狠把眼睛一瞪,压低声音道:“盯紧此一人,船上想必就不会再出事了。到时候墨丹到手,马上赶赴玉桑城!”
鲛刳深沉的声音从嗓子里低低的崩出:“好,全听你的!”
何仁辉笑道:“你去忙吧!叫小黑进来,我的贴心人自然要我亲自保护。”
鲛刳不怀好意地一笑:“你好福气,此去双头巨鳄的领域还要一个多时辰,你不妨抓紧时间,好好再享受一番,嘿嘿嘿!”
何仁辉看着鲛刳的背影消失了,冷笑着喃喃道:“就你小子聪明!以为老子不知道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么?哼哼!老子可也不是吃干饭的,咱们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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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嗜血巨鳄
小黑默默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一分骄矜做作,而是期待地看着何仁辉。
何仁辉笑嘻嘻道:“你猜对了,鲛刳这小子果然有问题。”
小黑绽开笑脸道:“我关心的是,我们的计划进展顺利么?”
何仁辉点点头:“顺利进行中!鲛刳现在也对龙盘顾忌三分,想必对我的依赖也更深了几分。”
小黑目光闪闪,忽然道:“既然鲛刳一直是在作伪,那么他的墨丹之说恐怕也靠不住。”
何仁辉笑道:“鳄鱼除了捕食,一般是好静不好动,平时在脏恶沼泽之中游弋,按理说难成具有神效的内丹。”
“嗯!我也听说鳄鱼灵性较弱,唯一值得一提的只有鳄鱼骨,尤其是下颚部位有块骨头,坚硬邪异,据说可以铸成绝世神兵。”
何仁辉猛一拍手,大叫道:“我想起来了!在秦始皇陵的时候,涂鹰曾经拿着柄鳄骨铁玉锥,据那老家伙说那个锥的材料便是南海鳄鱼骨搀杂神仙帝台的铁玉棋子。”
小黑喃喃点头:“那就对了!鲛刳不告诉我们有宝贝,就不能离间我们,而他当然不会傻到告诉我们实情,于是编了个墨丹的东西,实际上,真正的宝贝恐怕是巨鳄的下颌骨才对!”
何仁辉呵呵傻笑着:“鲛刳啊鲛刳!你真是和老子我像极了!可惜啊可惜!我有小黑!你呢?”
小黑用大眼睛飘着何仁辉,眼睛里满是笑意,柔声道:“这只巨鳄绝不是寻常的鳄鱼,而且它有两个头!也就是说它的下颌骨有两块,攻击力定然是恐怖之极,千万小心才是!”
何仁辉抓过小黑的柔嫩小手轻轻抚摩着,笑嘻嘻道:“你放心,在秦始皇陵里我徒手打碎了鳄骨铁玉锥,说起来我可是鳄雨的克星呢!”
小黑怜爱地把手放在何仁辉脸上摩挲着,何仁辉眼睛微闭,享受清风拂面的滋味。
“叩叩叩!”三声敲门声响起!
“进来!”何仁辉轻轻转了转脖子把身子坐直。
黄月天一阵清风般飘然而入,笑吟吟道:“搅扰二位了。”和煦的笑容竟是隐藏不住的一股忧色。
何仁辉向着黄月天欠了欠身子,向对面一个绣墩上一引,温和地一笑:“黄老兄,时间无多,一切俗套客气都免了,有事请说。”
黄月天叹服地一笑,沉声道:“虎斑斓表面浅薄,实则深沉奸狡,我刚才看到青离儿偷偷进了他的房间,看来此二人沆瀣一气,图谋不轨。如此复杂错综的险恶之境,仁辉兄务必小心。”
何仁辉不动声色地淡淡一笑:“多谢黄老兄直言相告,我们虽同做一条船,却并不熟稔,黄老兄但有什么差遣,请明言。”
黄月天一摆手,慨然一叹:“我来提醒仁辉兄,一来是感念竹水泽援手救命之恩,有恩不报枉自为人!”
何仁辉笑着点点头,示意继续说。黄月天接着道:“二来,我本就和仁辉兄立场相同,你乃阎王手下的得力猛将,我焉有不知?只是我的身份现在还不方便见告,你对老夫疑虑原是常情,然山高水长,仁辉兄日后自知!老夫就不呱呱聒噪了!告辞!”
“请!”
“吱呀!”门轻轻关上了,黄月天像个影子般轻盈地消失了。
小黑笑吟吟地看着何仁辉,两个人朝夕相处,且坦诚相见,互相心有灵犀,小黑一个眼神何仁辉已经明白是叫他拆解刚才黄月天的拜访示警。于是略一思忖,侃侃道:“虎斑斓有问题你我焉能不知?老黄此行似乎是画蛇添足了!然而岂不闻言者无罪,闻者足戒?黄月天的话对我们总是无害,这是可以肯定的。照此推敲,他可能是人单势孤,难以成事,为了找一些贴心同伴而故做此锦上添花之举,其目的不过讨好我而已。”
小黑淡淡点头一笑:“也有道理!”
何仁辉歪头欣赏着小黑的花容月貌,痴呆问道:“你还有其他见解?”
小黑摇头道:“我只把这事先放在心里,到时候再想吧!说不定以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何仁辉点点头,看着小黑捶了两下腿。连忙把小黑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握拳敲打着,小黑笑颜如花,微微闭上了眼睛。
……………
“啪嗒”,何仁辉放在矮几上一个用纸卷成的筒子跌倒在桌子上,小黑陡然把眼睛一睁,何仁辉轻轻放下小黑修长笔直的腿,慢慢站了起来。门口响起了鲛刳洪亮高亢的声音:“停船了!各位快出来,准备迎敌!”
鲛刳如一支冷硬笔挺的白杨树,雾风雾雨满脸肃然神色,身后二十高手神采奕奕,如神兵天将下凡。二十三人站在大殿东侧,西侧则是黄月天,龙盘,虎斑斓,龙盘,青离儿,何仁辉,小黑七人。
鲛刳看着何仁辉道:“雾星兄,南面就是双头巨鳄区域,我们从这里乘小船过去,以防大船被毁,如何?”
何仁辉微笑道:“鲛刳兄安排即可!”
鲛刳点点头,疾言厉色一声大喊:“下水!”
身后两个精瘦汉子走到侧窗前伸手一拍一推,“嘎吱”一声整块墙壁向下垮塌,一片淡淡黄雾笼罩的宽广水面出现在众人眼前,水平面只比船里的地面略底,水面轻轻鼓荡,撞击船底出汩汩的水声。精瘦汉子从怀里掏出几大团如皮毛般的轻软物事,双臂振开一抖一抛,“哗啦”一阵轻响,八艘圆形皮艇稳稳落在了水面上。鲛刳向众人伸手一引:“四人一艘,请!”
何仁辉和小黑毫不犹豫,轻飘飘落在一艘皮艇上。雾风雾雨抢上两步,跟着上了何仁辉和小黑的小艇,雾风雾雨神色柔和恭顺,哪里还有先前的耿耿敌对之心,何仁辉轻轻出一声如蚊蚋般的细小声音:“听我指挥行事,不可擅做主张!”雾风雾雨脚下加里,水里出咕噜一声,两人趁机低声道:“遵命!”
其他人看何仁辉下了水,也不再犹豫,噼里啪啦地上了船。
鲛刳一人一船,把手轻轻一挥,一个巨大红亮的掌影子慢慢融入水中,出一声轻响,圆形小船推波逐浪“咻”地飞出半箭之地,鲛刳深沉粗重地叫道:“出!”
“哗啦哗啦”八艘小艇如一只只灵巧的水虫,轻巧曲折地向西行去。
何仁辉心里暗自奇怪:“那艘巨型大船上竟然不留人看守么?”正想着,一个三角形的浪头轻轻向他乘坐的小船拍了过来,雾风雾雨体内的仙一段内丹滴溜溜转动着,大叫一声:“大人小心!”
“轰隆”一声巨大爆响,一个黝黑的巨大物事从水里钻了出来,水声兀自在耳边哄嗡作响,又是两声巨大的“呜噢,呜噢”的恐怖吼叫声炸雷般响起,平静的水面“喀嚓”连响,竟然被两声巨吼激荡起了强劲的喷泉。
何仁辉双瞳透过白亮的水雾和黄色的薄雾看过去,两个大如丈许方圆的狰狞脑袋露出水面,居高临下地向二十多人狂吼着,两个锯齿霍霍的嘴巴向后收拢,在一个粗大的脖子交汇。从露出水面的身子看来,这条鳄鱼最少有四十多丈长(14o米左右,重量最少在六万斤。
西皇多玉愣怔片刻,暴雷般一阵狂笑:“双头老鳄!瞧老子掏破你的肚子!”说着扬声纵起,两手猛拍,一个十圈的巨大黄色光圈猛地呼啸着向双头鳄的其中一个头套去。
双头巨鳄摇头狂叫,又震得周围水柱乱喷,同时从后方“砰”的一声,一条疙里疙瘩,大如铁塔般的尾巴猛力向着西皇多玉突刺而来。尾巴周围的粗糙部位和空气摩擦出“咝咝”的呜咽鬼哭声,“呼”地着起一道绿色的鬼火,火苗嗤嗤呼啸着向西皇多玉卷了过来。西皇多玉双手疾拍,趁着反震之力,身子像个陀螺般反旋了回来,落在小艇上,小艇被震得跳动着在水面上向后滑了十几丈。
巨鳄脖子猛摇,一颗狰狞丑恶到了极点的头颅电闪般伸长了二十多丈,如一条铁鞭向着西黄多玉抽来。
和西皇多玉同船的青离儿,虎斑斓猛里向侧面的水里一击,小船向旁边飞掠出五丈,巨鳄把头一摆,就待追击。龙盘双手缠绕如老树盘根,扭着巨鳄的脖颈猛力一拧一带,巨大的头颅轰地一声扎入水中。何仁辉趁着巨鳄的脖子伸长,一记劈空斩划出,一只手掌盘旋着向巨鳄的脖颈劈去。
“呜噢”一声愤怒的吼叫,巨鳄的另一颗头颅猛拱过来,一口把何仁辉的劈空掌咬住吞了下去。
虎斑斓和鲛刳手下的八人趁着巨鳄一头入水,一头挡驾何仁辉劈空掌的空当,飞身跃到了巨鳄的背上。巨鳄身体像个大面团子,忽然软绵绵向下一沉,九个人身体也跟着入了水,青离儿手中一跟柔软的胡杨木枝条平平伸展到虎斑斓脚下,虎斑斓一弯身子,青离儿一扯胡杨木,虎斑斓倏忽一闪,人已经又到了船上。
鲛刳手下八人身子落水,却像是身上吐沫了猪油一般,轻飘飘在水里一蹬,两只脚就站在了水面上,八个人细长的腿一分一划,就像只轻巧的水虫一下划开八尺。
“轰隆”一声,巨鳄荡起的水花把八个人卷进一个巨大的旋涡,八个人在水里如履平地般一蹬,人已经蹿起三丈多高。
水里的巨鳄一声咆哮,跟着冲出了水面,双足露出十只锋利如匕的爪子,两只血盆大恶狠狠咬下。
“咻咻咻咻咻咻”何仁辉连射五箭,小黑连珠弩匣狂射巨鳄的眼睛,青离儿手里的柔枝抖得笔直,原本帖服的细枝变成了闪烁着绿光的芒刺,鞭声飕飕,鞭影憧憧,向着巨鳄大张的嘴巴抽去。
“咄咄咄咄咄咄!”弩箭尽数弹飞,胡杨枝条抽打得巨鳄满嘴流血,巨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