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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转生录-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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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确确是这么想的,并且为自己的先见暗自得意了一番。
但总不察,世人的心总是难以看穿的,世人的心思是难以捉摸的。
一路上都是沉默,我暗道,云止你不如不来,搅得我回家都不能不别扭。
不过在离开医馆好一段路后,我耳尖地听到李若兰那尖细的声音在质问些什么。
要知道声音尖细已是令人难耐,如今尖细声音还硬要拔高了调子说话,那已经是让人汗颜了。不过这真是个打破尴尬的好机会。
距离不近,云止显然不闻。
我连忙叫住他,绕了几个巷口,看到在巷子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李若兰已将她的婢女翡瑟一把推倒,我还来不及怀疑她们是否要干些大逆不道的事情,她便骑在翡瑟身上,龋杞┯沧哦宰湃思业牧尘褪亲笥铱�
眼见下面那人已是水深火热,那个被李若兰唤着杜郎的男子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地站在那边。
翡瑟嘴角渗出血,那个男子终是不忍上前一步拉开了李若兰,“够了!”
“够了,什么够了?”李若兰施施然拂开那个杜郎的手,“哼,我今日方是晓得你们了。杜绅,你别后悔。”
言毕,李若芍浅淡地看了那相扶的二人一眼,方才那滔天的怒气蓦地做烟云散。
我在想李家的女子莫非都有些烈性?虽我不至于动手打人,但免不了暗地里要黑仇家一把。
李若兰整了整衣衫,背对那二人时已是泪流满面,但自始自终都不曾回头去看杜绅一眼。
那日牡丹见红前半刻,相府里李若兰拼尽气力都要去见杜绅一面,如今不费丝毫力气就离开此地,果然有决断。
这一刻我方觉我们果然是打一父胎出来的。
回去的路上我絮絮叨叨,“偷偷告诉你,那凶狠的女人是我在李府的大姐。”
“什么?”云止挑眉,随即讷讷点头,“难怪如此剽悍!”
我闻言吃了一惊,尔后恶狠狠道,“是啊,我剽悍得很,你要试试我的厉害么?”
云止连忙摆手,连说“不必了不必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看我的小说,好寂寞,夙夙也很寂寞!!!!!
、四十六、久违

蔺长欢的人在灾区散播谣言说,“天降大旱于东南沃土半年之久,天子尚且不布赈资,犹向难民征税,如今民不聊生,犹无愧念,如此无道,何德何能担着九五至尊的大名?”
这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在无事实证据的情况下,群众姑且当做笑话来听听,但如今边疆做乱,若不是苏奕安早前往边疆督战,简直是回天乏术。
而因着这谣言,两月之内竟有农民起义多达三十场!
其中不乏蔺长欢的人在作祟,以假乱真之后便是假戏真做了。
我们来设想一下,蔺长欢找的职业人士卖力表演,这样的人在一些颇具代表性的地区揭竿起义。热血沸腾的群众们一看,这时下恰流行起义呢。你瞧那些个姑娘瞧着他们眼睛都在放光啊!在这没有马没有房便娶不了老婆的时代,拿几支竹竿起义就可以抱得美人归,这无疑是通往儿孙满堂幸福生活的康庄大道啊!
好罢,以上皆是我的杜撰。但事实与我说的相差无几。时年君王无道,沉重的徭役早已令那些人丁单薄的人家不满。老天无眼,在久未丰收的情形下,与生产力无法同一的徭役赋税制度令人心背离,貌恭而心不服。
百姓皆急于寻求一个新的机遇逃出生天。然蔺长欢的一个撩拨即是在暗示众人,时日到了,反抗罢!这与我方才琢磨的实是殊途同归,他们皆在为将来的安逸日子而苦苦挣扎着。
大抵聪明人都晓得,一个国家的国力强盛与否,便是看这国家能否应付天灾。
以往朝中腐败,在丰收年间百姓尚可度日,而今干旱接连着持续六个月,弊端显露,就容易招致众怒了。
大抵天灾皆无法人为控制,因而这场干旱仅仅是把靖朝多年积累的垢病凸显出来罢了。
平心而论,靖朝覆灭已成定局。我对与苏奕安共同的往后,实是抱着顺其自然的心态。面对这个国家,我不可让苏奕安抛弃他的国,他的家与我远走高飞。
人生嘛,因其本心便好了。生的本义是由人自己把握的。我的把握便是苏奕安,他若要死,死于我亦何惧?
灾区那方苏奕安派了左伊为喻州刺史,另有万博为喻州节度使,统领东南地区,此外还有其他地方统领协同共事。
这番安排着实冒犯了当地的太守和都督,两方在行政权与军权的所有权上没少起冲突。
可倘若不派人过去,原喻州太守定不会将赈款妥善分给当地难民,这形势真是两头大。
无奈之前苏奕安掌控的多是朝中财政大权,说是这般说,是因其多年以商人身份活跃于各地,已是富可敌国。偶尔为皇帝暗杀几个行为乖张的大臣,以造杀鸡儆猴之效。说白了就是理论上皇帝手下的暗卫,而暗卫统领又刚好很有钱罢了。
故而在官场上布下的棋子比起蔺长欢实在少之又少,且蔺长欢早期实在掩藏得太好,苏奕安又无意混迹官场,这就给了蔺长欢钻空档的机会。
现如今即使苏奕安有心扳回一城,也在时间上输给了蔺长欢。蔺大尚书令筹划多年的棋盘苏奕安一时半会是掀不翻的。
灾民已经进入皇城了。
起初我在侯府门外摊了好大几口石锅,每天煮得满满当当的,好让每个灾民都吃的饱。可是不到半个月城里面的大米都是供不应求,皇城的老百姓在侯府门口声讨了三天三夜,无奈之下只好将布施的石锅收起来,给灾民们安排了差事然后送到苏家在各地的铺子。
但也有不肯走的,他们不愿干活,便每天坐在街口乞讨,实在讨人嫌。
皇城的百姓大抵都还算宽厚,不嫌弃他们的都尽量给门外那些灾民留饭。
这样大举进城的灾民大抵在渐渐减少,这归因于苏奕安得皇帝手谕,派人在各地张贴皇榜,大意是布施者可免征一年粮税,并得良田十亩。
此方官民协调,灾民皆得到了很好的安置。
虽然代价有点大,但是东南地区的灾情在左伊等人到了之后便得到很好的控制,灾民源也就断了。
因而也就没那么多百姓可以有机会既免税又得田的。
彼方他们组织灾民挖了地下水,并用水车引水入田,让当地的百姓种植一些不费水的粗粮。这是左伊提出来能够“开源节流”的一个法子。
因喻州位于南北交界,稻米小麦皆可播种。故而左伊带领他们拔掉了田中枯死的的稻苗,优先种植节水的小麦,尽管口感逊色于稻米,但也别无选择。
剩下的便是等来年丰收了。
期间他们不忘留些田地种植豆子,相较于小麦,豆子要熟的快多了。
总不能一直依赖皇家的救济粮,自己种点东西补给也是必要的,而无疑豆子可以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百姓们高兴了,地方官倒不乐意了。因为他们本可以发发国难财。以喻州太守为首,东南辖区各太守集结在一起,召集部分当地的都督,和万博的驻军起了冲突。
那些个督都带人在喻州伤了万博几百个亲兵,万博一怒之下便杀了喻州太守,顿时两方打得不可开交,万博随后竟同左伊鼓动当地百姓起义。
百姓们感念这段日子他们二人的亲力亲为,大部分加入了起义行列。
知道这件事后,我倒是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左伊、万博不是苏奕安的人么?苏奕安可是里里外外无不一致的“保皇派”啊,怎么就让手下起了义?
但仔细想想,我好似有了点头绪,随即转头问刚刚同我叙述东南地区一系列事件的晋宣,“这喻州太守等人可是蔺长欢的棋子?”
晋宣闻言眼睛看着我蓦地一亮,道,“的确是的。”
我一听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难怪啊……那些私吞粮饷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官啊,而贪官又是蔺长欢最爱打交道的对象。治理东南旱灾有何不好?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大抵就只有蔺长欢一人了。如此这般,这些始终反对的,又被轻易召集来反苏奕安的必定就是蔺长欢的人了!”我满心崇拜地望着屋梁,痴痴道,“奕安这一步走的绝啊,不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借机清除了东南地区的孽党,好一个请君入瓮。啧啧……蔺长欢估计要气死了……这着实教我畅快啊,畅快!”
晋宣在一旁听着我自言自语,一向沉稳的脸突然有了裂痕,我用眼风悄悄打量他,约摸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刚才瞧见晋宣坐在门槛边看信好奇了一下,便挖到东南旱区那么一条料子。聊得差不多了,我满意地起身回房欲意是倒杯冷茶润润喉。
就在喝完一杯茶,取起旁边的瓷杯想着顺便给晋宣添上一杯。不料却瞧见茶座下压着的花函。
这是我和秋榃之间特有的邀请函。外面用汴州特有的提花方布包裹,用银线封口。里面是京城最名贵的玉圃轩宣纸作的信笺。
这样的邀请函重在特别,贵在难以模仿。当时作为官家小姐每天收到的邀请函实在多,又是诗会,又是茶会,棋会,再不然就是歌舞会,音乐会……
这些看着实在无趣呢!
诗会的话,你爱作画,人家却要你去陪她们作诗。
可是能做出诗的又有几何?大多小姐都无法作诗。
如诗不成呢?
就把几位先贤的诗作拿出来来来回回捣鼓几遍,几年过去了,几千首诗便被这几百个人捣成了烂梗。捣成了烂梗如何?便讨论讨论先哲的多舛命运。
久而久之,诗家没出来,史家倒出来了不少。
茶会的话,倒也还过得去。靖朝的女子大多醉心女红,顺带茶道也成了嫁人持家前的基本训练。故而靖朝女子沏茶的功夫大多高超,且每年都有独特的花样翻新。
秋末的茶会上总有各式花茶,不仅益心益脾,还有很大的商业价值。茶商会进购茶会上出现的新品种,使得无缘茶会的老百姓们能买来尝尝鲜,过把作上流者的瘾。
大抵上这是让我较愿意欣然前往的集会了,因为在场的人只要动动嘴就好了。
棋会则与诗会皆是半斤八两。仕女们不精于国粹围棋,便降低标准下五子棋。此棋种上手快,老少咸宜,竞技过程同围棋一样惊心动魄,且益智效果与围棋相差无几,故而也就无人介怀五子棋的低端出身。
多时棋会我皆是拒之不顾。
歌舞会则很是令人热血沸腾,因歌舞会官方名称曰“酒会”。
酒会多由皇族举办。席间就是各家小姐上台表演,争奇斗艳罢了。表演得好时,有皇上便皇上赏,没有皇上有太后便太后赏,没有太后赏皇后赏,再不济也有公主赏。
前两者和后两者的本质区别是前者的赏赐能让你获得额外的青睐。因为前两者的实席皆是有目的的。前前者就算不给自己物色一个妃子也会给自己物色一个儿媳妇,前者则给自己物色一个儿媳妇儿或者是孙儿媳妇儿。且不论当今皇帝膝下无子,但不管是什么媳妇,都是进入皇族,都可成为人上人。更甚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靠一个酒会就可以拥有。何乐而不为?
何况当今皇帝是个翩翩佳公子。不过阮泫么,当风流才子不在话下,当个霸气帝王就显得底气不足。
而这种聚会最教我和秋榃厌恶,通常敷衍了事,说它激动人心是因为瞧着一伙人勾心斗角有一种作壁上观的快感,这亦是我与秋榃的一个共通之处。
音乐会就是吹拉弹唱云云。
这些虽在旁人看来甚是风雅,但其实还不如到京城的顶春楼去听段说书,吃几道他们家的招牌菜来得趣味。可你不去附庸作雅,人家便道你目中无人。这般,倒是我的不是了。
但大抵我的去意还是看我那时的心情,何况我目中从不留俗人。
另一方每天收到的邀请函无数,容易忽略好友的那封,便制作那花函了,以便可以将最特别的那封优先接待。至于玉圃轩的宣纸则是纯粹对奢侈品的一种执念,便无需过多纠结了。
想来我也是奢靡浪费的官家子女中的一员。
但你实在用得起好的还去谈什么节俭,实在是没有必要了,也可笑了些。
想着却禁不住加快出门的步伐,否则秋榃要赏我一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四十七、摊牌

方才听了晋宣的消息着实是倍感愉快的,然而回想起秋榃如今的变化,我却欢快不起来了。
花函还是当初的花函,宣纸还是当初的宣纸,人却不是当初的人。
我想啊,指不定是我想太多了呢?秋榃与我,从来交好,不曾异心。
果然,自我安慰一番,心情顿然一爽。
秋榃在信中邀请我去顶春楼尝尝朱玉的新菜,我自然乐得一去。快走几步,顶春楼便在眼前。
近来我身边的影卫增加,便不喜带其他侍从了。晋宣说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双生哥哥,我自然多给些银子让他吃顿好的去叙叙旧。
如此一来,身旁十丈内便没人了。虽然有些走险,但是我想赌一赌,赌秋榃的本性不坏。
彼时和小翠分开,我便没有了侍女。然则苏奕安给我指派了好些个,却无一使得顺手的。
秋榃今日一袭橘黄便装,高调的飞仙髻显得她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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