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世界的尽头-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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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的死难道真的与他有关?难道他能预测到小北突然的病发,突然的死亡?
实际上,连小北自己都没有想到,死亡之神会如此之快的靠近。
他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死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景况,多少人到了生死有关的时候,抛弃妻子的都有,更何况小北对他只是单单的讨厌。
完全达不到用自己的生命陪嫁的地步。
而小北这么讨厌他,真正的关键其实是我,是我没有解开他们之间的误会。
一开始小北讨厌顾宇轩实际上只是对他开始的做法不认同,并且觉得我很不开心罢了。但到后面他们越弄越僵,也只不过是因为我含混不清的态度。
我从来没有真正的告诉过小北,我是那么的那么的喜欢顾宇轩,而且想要和他在一起,我也没有向顾宇轩解释过表达过自己内心对他的真正感受,导致他误会了我和杜晨,又间接加深了他和小北之间的矛盾。
我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小北不喜欢他只是一时的反感,时间久了,他了解了他是什么人就好了,
但是我从来都忘记了,顾宇轩不可能会跟一个小孩子吐露心扉,小北又那么倔,不屑和他说话,他们联系的纽带只有我,可我却从来没有尽到这样的一份职责。
而也许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在他身上,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陪着我一起痛苦的,一起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的人,因为我不能平白的就这样接受了上天就这样的夺走了我最亲的人。
其实说到底,最自私,最该负责人的那个人是我吧。
王总结婚的时候,他没有去,据常在说是因为他的伤还没完全好,还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其实听到他没来的时候,我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暗自失落。
我不知道这份感情我是不是还应该找回来?
因为毕竟始终我都还只是江山易改的人,依然盲目,依然莽撞,依然看事情不透彻,依然思虑不够周全。
这一次付出这样的代价解决了,那么下一次呢?
我就真的能改好吗?
而其实,再次遇见他已经是又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但是王总和常在要一起去医院看望他,她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当时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很多的东西,然而这些东西到最后都化成了无言的一次点头。
是的,我非常非常想见他。
“怎么?工作不要命吗?”王总推开门看着顾宇轩笑,张扬的眉微挑,一派调侃的模样,“看来我们的顾总真的是不论什么时候都把事业放在第一位啊。”
说时已经捧着一篮水果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顾宇轩抬起头来看她,神态已经好了很多,随手把黑色的文件夹放在一旁的桌上,靠在床背上。
在我面前的常在也缓步跨入,我低了低头,最后一个走进去。
顾宇轩突然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笑了起来。
我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满是歉然和友好。
王总放下水果篮,十分闲适的坐下,语气嗔怪,“顾总,看见了情人,就忘记我们这些同窗了?”
顾宇轩转头看着她,“还没恭喜你们新婚快乐。”
“你不会以为只用这一句话就能把我们打发了吧,是不是得有什么表示?”常在淡定的站在她身后,静默微笑。
王总耸了耸,撑着下巴问道:“顾总,在这里的生活习惯吗?你可是让常在结了婚还天天忙得着不着家。”
“那可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怎么?想推得干干净净,常在要不是为了帮你,怎么会弃我不顾?”王总是毫不退让的咄咄逼人的口气,然而神态却轻松之至。
“要是家里有个好妻子,丈夫不管多晚,都会想回家的。”
“这么说是我的不是了?”
他微笑不作答。
……
他的确很快的就回到了当初的那个自己,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的影子,我明明是应该为他感到开心的,但实际上心头是漫无目的的一片失落。
其实,走到最后,我们之间剩下的还有什么呢?
我低下了头。
无端端的感到一股怅然。
他飞快扫了我一眼,又继续侧耳静听,直到黄昏的暮色将尽,窗外的天空依然呈现出暗淡的夕阳的辉光,他们才结束这漫长的谈话。
我站在一旁静默地听着,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属于他们当年的东西。
一寸一寸的碎片拼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当年的那个我从来不曾见过的他。
也曾意气风发,也曾倔强任性,而放在现在,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可能套用在他身上的词。
忽然想起王总对我说:我是他的初恋。
是否男人心里也会把初恋看得很重要呢?
“那——我们走了,你们好好谈谈。”王总拍了拍我的肩,微笑鼓励,我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远去。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安静。
他拿起刚刚放起来的文件夹,背靠在床头,继续看,翻了一页问,注意力只放在面前的文件上,问,“有什么事?”
第38章 第 38 章
他果然变回了从前的他,那种冷淡的口气,不再是一个月前抓住我的手喊别走的人。
“我是想来问清楚一些事情的。”我轻声答。
他没有说话,似乎是听我继续说下去。
我沉吟了一下,决定一股脑的倒出来,“我知道有些事我错怪了你,也伤害了你,现在,我跟你郑重的说一声,对不起。”
他的大拇指微捏着纸张,暗色的凹陷感,语气清淡,“就这些?”
“……还有——我,一直太任性,一直给你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对不起。”
“嗯。”他应了一声,毫无波幅,“还有呢?”
“我还要谢谢你一直给我的照顾,特别是包容了我这么这么差的一个人。”
他不回答。
远望过去,他遥远尊贵,即便躺在病床上也难掩眉宇间的霸气。
而目光又太冷静太不在意,让我徒然的升起了一股挫败和失意。
良久的沉默似乎在等我说下去。
终于。
我低声问:“我来就是想问你,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
一分钟或者更久。
深色的眸子如同冒着寒意的陷阱看向我,声音低得如同压在心口的石头,缓缓沉沉,“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我点点头,看着他微笑:“情人再见,亦是朋友。”
纸张边角徒然被捏紧。
刻意忽略,我强自笑:“我们不合适,在勉强在一起也没有用,与其以后受伤害,不如现在大家做个朋友。”
“陆小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他转过头,瞳孔深邃,声音清冷,“拒绝人一定要拒绝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要给人残留一点希望。”
“不可以吗?”我问。
他似乎是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才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冷静果决,“不可以。情人或陌生人,你选一项。”
“只能这样?”
他不做声,无可争辩。
半天,我才低低地说:“可不可以让我考虑一下?”
“你要几天?”
“三天。”
“这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次机会,你好好考虑清楚。”
手指骤然紧缩,“……我知道。”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他合上了眼睛。
“好。”我应了一声走出去。
“等等。”他忽然叫住了我,问,“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我怔忪了一下,笑:“好啊。”
他望着我静静地说:“如果现在你觉得对不起我,为什么还是这样逃避,而不是争取想让我原谅你?如果不是王总开通了你,那么你是不是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要来见我?”
我怔了怔,随即问,“那些话是你让王总对我说的?”
他不正面回答,“你的确需要人提点一下,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像我一样几乎耗尽耐心的等你。”
“所以说,你现在耗尽耐心了?”我不可置信地问。
“嗯。”他轻应了一声,“我累了。”
我看着他良久才发现自己粗涩的喉咙吐不出半句话,转身掉头就走。
“你考虑清楚。”
他留下这样一句话在我的身后。
我跑了出去,离开他的气息,慢慢地门口放慢脚步。
原来发现自己被人遗弃的感觉是这样,是这样的……痛入骨髓。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他,那么到底最痛苦的那个人是他还是我?而我以前做的那么多又算什么?
“原来你不答应我的原因,是因为那个人是我的小舅?”熟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我猛然滞止,震诧地抬头看着面前地杜晨。
他捧着一束花站在不远的走廊处看着我,昏暗的灯光让我看不清楚他具体的表情。
“那个人就是我最尊敬的小舅,而你,是我小舅的女人。我小舅说过的,唯一找到的一个想要和她携手一生的人就是你。”他撇过脸笑。
笑容分不清具体的情绪。
“杜晨……”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我知道那个人是我小舅的话,我一定不会再缠着你,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再次冷冷的看着我。
“……”我看着他,像个呆子一样觉得自己的舌头有千斤重。
“可笑的是…………我竟然还跟你上过床……”
他的笑音忽然制止了,随后,眼神瞬间移向我身后,没再说什么,扔下花掉头走开。
我转过身去,看着顾宇轩拄着拐杖站立在病房的门口,背后透亮的灯光把他的背影融在了黄白色的亮光中,渐渐地模糊成一片。
只有低沉得毫无感情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过来。
“这才是你不肯和我和好的真正原因吧?”
老是觉得有人跟着我,但是回身却找不到一个人,我缓慢的提起步子走上楼梯,可能真的是我今天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吧。
应声灯还是没有换,只有一盏闪着微弱暗淡的光,整个走道的楼梯口有着暗沉低闷的气息,斑驳的灰色墙壁有着各类的微小污渍。
我扶着墙走回家里,看着自己倒影在墙壁暗淡的浮影,不禁苦笑,什么时候我的生活可以平静一点,不要发生那么多让人心慌意乱的事情呢?
拨开额前的碎发,我再次提起一口气上楼,脚步声踏响在空旷冷寂的楼层上,忽然像有什么窜进来,我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黑漆漆的楼梯口圆弧状的光亮。
真的是我听错了吗?
我纳闷的转过头,瞬时之间!一只手紧捂住了我的嘴,浓重的汗味靠近,脖子上传来锋利的刀刃微凉的触感,“别动。”
随后身后的人低笑起来,热气暧昧的喷在了我的颈窝,“好久不见了,陆小姐。”
我坐在客厅的地上看着在我面前大吃大喝的潘志良,眼中充满抑制不住的恨意和怒火,扭了扭身子,却只把自己困得更紧,手上的瘀痕渐渐肿痛起来。
“怎么,想要说话?”他擦了擦油腻的嘴唇,放下了口中的鸡腿。
我皱眉死盯着他,唔了几声。
笑了笑走到我面前扯开了绑着我嘴巴布条,我喘着气怒瞪着他,“你想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他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里那一丝仇恨的锋芒几乎掩饰不住。
我哽咽了一口唾沫说:“我跟你无冤无仇——”
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你敢跟我说你和我无冤无仇?!”
此刻他连那种笑容都没有了,微黑的脸上只有一股凌厉的狠劲,我有些被吓住了,听他继续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跟我爸爸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陆小西,原来你跟盛世的顾宇轩和弧度的杜晨都有一腿,果然不简单哪,你这个女人!“
最后几个字似乎是从他的嘴里恶狠狠地吐出来的,带着强烈的复仇和暴戾的情绪。
我知道这个时候更不能惹他生气,于是声音放轻了,“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一个女人能做什么?”
“哼。你还想迷惑我吗?”他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微笑,油腻的手滑过我的侧脸,凑脸过去,我正想避开,但无奈的是下巴已经动弹不得了,只得忍着他有你的唇和满是汗味的唇在我耳边摩擦着。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立刻转移话题。
“你不是入狱了吗,怎么逃出来的?”
他离开我的侧脸,对着我笑:“怎么?现在才知道怕了吗?”忽然一巴掌打过来,耳廓有着极逼的风声响起,“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贱女人,我会变成这样?!”
头撞到了地上,嘴角有着咸涩的腥味,我抬起头冷目倔强的看着他。
他脱掉了一直带着的灰色的帽子,露出了几乎跨过整个额头如同颤抖着的蚯蚓般的大伤疤,指着说:“这就是被监狱里的那些人打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一夜之间从一个阔少变成监狱里人见人打的臭劳改犯!我告诉你,你们怎么对我,我就一定要千倍百倍的还给你们,你,顾宇轩,杜晨,一个都跑不掉!”
“这是你自己自作自受,跟他们没有关系!”
“贱人!”
他刚要再次抬起手,门铃忽然响了。
他立刻把刚才接下的白条再度帮回我的嘴里,从桌子上拿着刀逼近我的脖子,低声狠道:“你要是敢叫,我就杀了你。”
我只盯着棕黄色的门被,铃声响耳吵闹,一动都不敢动,禀神凛气的听着。
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