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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王妃娘娘要休夫-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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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牧萩尔收下。

「这也不是白给你的,还请王爷再帮我做几张人皮面具。」闻人尹立刻笑嘻嘻索讨谢礼。牧萩尔所做的人皮面具精巧絶伦,连师兄都赞不绝口,央他做了两张,他原本也有一张,但已送了人。

牧萩尔没出声仅是点点头。

谈完了正事,闻人尹按撩不住好奇心,把一直想问的话问出口,「王爷,我听说你的王妃离府出走,可有这事?」

牧萩尔倏地沉下脸色,没答腔。

「也就是有了。」仗着与他有多年的好交情,闻人尹丝毫不怕他摆臭脸,继续追问:「她是牧隆瑞派来监视你的吧,为什麽会在这时离府出走?」

怔怔望着手臂伤口,流出的血已渐渐不见墨黑色,牧荻尔脑海中浮现那日奚荷月悲怆欲絶的神情——

「你怀疑我嫁给你别有用心,你可以防备我,但是你怎麽能这样羞辱我?你把我当成什麽?轻浮不贞的女子吗?」

见他黯然不语,闻人尹原本嘻笑的神情转为认真,「看你这表情,一定发生了什麽事吧?」

许久之後,牧荻尔才徐徐启口,「我做了一件事。」

「什麽事?」

「我用易容之术扮成不同的男子故意向她求欢示爱,被她发现了。」

闻人尹讶异的瞠大眼,「什麽?你若是不相信她,提防着她便是,为何要这麽做?」他不认同的皱眉,实在搞不懂牧荻尔在想什麽。「不过这倒让我想起一个从神州传来的试妻故事。」

牧萩尔苦笑,他也听说过这个故事,当初之所以扮成不同的人试探奚荷月,可以说便是受到这则故事的启发。

「後来呢?她怎麽知道?」闻人尹追问。

牧萩尔语声有些低沉,「就在你抵达那天,我过来见你,而扮成我的小凌子戴着的人皮面具,不慎被一只狐狸给抓下来,被她撞见……」

听到这里,闻人尹更加讶异,「这麽说她也知道你装傻的事了,会不会将消息传回宫里?」

「她亲口答应过不会泄露出去。」

「她的话可信吗?」闻人尹有几分疑虑。

「我相信她。」

闻人尹暗暗翻了个白眼。既然相信她,当初又为何要假扮成不同的男人去向她求欢示爱?「总之,一连发现你瞒了她那麽多事,又那样测试她,她大怒之下,便离府出走。」

「少尹,你觉得我这麽做错了吗?」牧荻尔望着好友。

闻人尹抬手摸着下颚,思忖了片刻表示,「我想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装傻一事攸关性命,倒也没什麽好气,可扮成不同男子来试探她的事嘛……我只知道换成了是我,八成会赏你几个巴掌,再踹你几脚,然後从此一刀两断。被人这麽怀疑自个儿的真心,我想换作任何人都很难忍受吧。」

见牧萩尔在听完他的话後眼神一黯,闻人尹忙拍拍他的肩安慰他。

「切,她是走了又不是死了,你再把她找回来不就得了,若是你对她有心,好好解释清楚就是了。」


第八章

探了探菊儿的额头,感觉她的烧退了些,奚荷月总算安心了,拿着巾子温柔的替她擦了擦脸。看她睡得很熟,奚荷月轻轻站起来,端起脸盆要出去再打一盆水进来,刚走到门口便见到袁宿琴。

「妹妹,有人来看你。」

「谁呀?」她不解地问。她在这儿无亲无故,想不出会是谁来看她。

「是旭王府的伍总管。」

「他怎麽会来这儿?」奚荷月诧道。「难道是姊姊……」

袁宿琴赶紧澄清,「不是我去通风报信,是伍总管自个儿找来的,也许是那夜我们投宿客栈时被人瞧见了,伍总管便循线找来。」

「那……姊姊替我推了吧,我不想见他。」既然离开了,她不想再跟旭王府的人有任何瓜葛。

「也许伍总管是来接你回王府的。」袁宿琴劝她。

奚荷月神色平静地轻摇螓首,「我不会回去。」五年的相思换到他那样的对待,她的心已死。

这两日她细细想过,这些年来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在惦记着他、想着他,他不曾把她放在心头,全是她在自作多情,可笑她当初还抱着想与他生死与共的念头而嫁给他,真傻。

她已想通,不想再一个人痴守着这样的感情,既然他没将她放在心上,她又何必自苦,执着的不放手?

袁宿琴细细端详着她的表情,「你真的不想回王府?」

「是。」她毫不迟疑地颔首。

「妹妹,我不知道你究竟与王爷发生了什麽事,可我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袁宿琴柔声再劝。

「没什麽好考虑,我离开对他和我都好,姊姊不必再劝我了。」既然他对她无心,勉强在一起,只怕两人都难受。

见她心意已决,袁宿琴叹息道:「好吧,我替你回了伍总管。」

见她旋身要走,奚荷月才想到什麽叫住了她,「姊姊等等,我写封信请伍总管替我带回去。」

「这是王妃托小的带回来给王爷的信。」伍连郡将手里的信呈给牧萩尔。接过信,牧萩尔立刻拆开细读。

王爷:

与您夫妻一场,就宛如作了一场梦,如今这梦已醒。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五年的相思如今终於穷尽,情断梦醒,从今而後天各一方,盼王爷珍重。

看完信,牧萩尔紧抓着信纸,「情断梦醒」!这四个字犹如一记重槌,狠狠击痛他的心。

半晌後,他才抬眼望向伍连郡,「你去见她,她还好吗?」

「王妃不愿相见,这信是由韦……袁姑娘转交。」伍连郡原本要说「韦夫人」,却想起袁宿琴曾是王妃,因此临时改了口。「据袁姑娘说王妃一切安好,倒是菊儿因淋雨,生了场病,不过目前已没什麽大碍,袁姑娘还说,她会照顾好王妃,请王爷不要担心。」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待伍连郡离开後,牧萩尔低头再望着手里的信,信上她所写的这首诗,在他扮成风清波时曾吟了後半首给她听,没想到如今她竟写下整首诗来还给他。

五年的相思如今终於穷尽,情断梦醒——他的视线死死地紧盯着这几个字,满腔的懊悔化成了无数的虫子在噜咬着他的心。

是怎样的深情让她相思了五年?可他却那般对她……他不禁忆起当年,她稚气的脸庞带着一脸娇羞却又认真的对着他说——「牧哥哥,你帮了我这麽大的忙,长大後我要嫁你为妻报答你。」

「……是我辜负了你。」看着信,他哑着嗓低哺。

村子生活朴实,袁宿琴与韦照所住之处也极为简朴,木造的屋子里仅有两间房,一间夫妻俩住,另一间原本是想让孩子住的,但两人成亲多年,一直未有子嗣,因此房间便空了下来,如今正好让奚荷月与菊儿住。

这儿没有下人,举凡打扫煮饭洗衣等杂事皆得自个儿来,照顾菊儿之余,奚荷月也帮着做些事。

这日一早,她提着水桶,前往村子里的水井汲水,正要将水桶拉上来时,旁边蓦地伸来一只大掌替她一把将水桶提上来。

她侧头看去,发现是一名不曾见过的男子。

她颔首道谢,「多谢。」

「不客气。」

听见他的嗓音,她微愕,不禁细看男子。男子面容很平凡,却拥有一双亮如夜星的眼眸,那黑瞳避也不避的迎视着她,唇瓣噙着抹微笑。

一股怒火陡然从胸口升起,她怒视着他,「你到现在还想试探我吗?」光凭那嗓音,她就认得出他就是牧萩尔。

牧萩尔温声道:「若我想试探你,便不会使用我原来的嗓音与你交谈,我易容来这儿只是不想让别人发觉我的身份。」他从一开始便没有打算要再隐瞒她。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王爷请回吧。」奚荷月提着水桶,转身便要离去。

他朝着她的背影急喊,「跟我回去吧。」

她脚步微顿,旋即又头也不回的离开。

现在才要她回去太晚了,她不想再见到他。

见她渐渐走远,他扬声再说:「我姓牧,以後你可以叫我牧哥哥。」

她紧咬着唇,加快离去的脚步。

他怎麽可以这样?她都已决定对他死心了,他此时再提起往事来撩拨她的心绪是想做什麽?在她心中,当年的那个牧哥哥已死了,他没遵守当年与她的承诺,早就忘了她,只有她一个人傻傻的记着那个约定。

她不会再傻下去了。牧萩尔一直凝望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他不会放弃,他会一直努力到她原谅他,愿意跟他回王府为止。他曾错过她,而现在,他只希望能来得及弥补和挽回这个错误。

旭王府。

寝房里,戴了修补过的人皮面具的小凌子假扮成牧萩尔,垮着脸瞪着眼前对着他龇牙咧嘴的狐狸大仙。

「它这麽凶,我怎麽可能驯服得了它?」他哀号。

桃娘在一旁幸灾乐祸,「谁教你上次不小心被大仙给抓下了人皮面具,坏了王爷的事,害王妃离府至今不归。王爷没重重责罚你,只命你要驯服它,让它愿意主动亲近你,已算是宽宏大量,你就别再埋怨了。」

「好桃娘,你别光只是在旁边看,帮帮我出出主意吧,要怎麽做才能让它愿意亲近我?」他早中晚都拿狐狸爱吃的鸡来伺候大仙,可鸡它是吃了,一转头却又对着他亮出一口利齿,完全不领他的情。

桃娘想了想,「不如你抱着它睡三天,等它熟悉了你身上的气味,可能就不会再对你凶了。」

「它哪肯让我抱,我一靠近它,它的爪子就朝我挥过来。」

「那不如我帮你把它绑在你身上。」

「姑奶奶,你饶了我吧。」

见小凌子真拿大仙没辙,桃娘托着香腮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找来了根竹子,再编了个毛球系在竹枝上,递给他,「喏,你拿着这个逗着它玩,兴许玩久了,它就愿意亲近你了。」

她看过王妃用这种方法来逗小仙,小仙似乎玩得很高兴,所以依样画葫芦做给他。

他接过,狐疑地问:「这会有用吗?」

「你不试试怎麽知道。」

小凌子只好抖着竹子将毛球甩向大仙,刚开始大仙没理他,片刻之後它的头才慢慢跟着毛球上下移动着,接着,抬起爪子想拍毛球。

见大仙似乎玩起来了,小凌子一喜,加大了毛球的摆动,大仙也跟着追着毛球。

「似乎有些用呢。」

见状,桃娘得意笑了,「我就说吧。」

「对了,王爷让我扮成他一阵子,他要离开多久才回来?」

「王爷没交代,可他不在这段日子,咱们可得谨慎些,莫教府里那些探子给识破了。」

「我晓得,这次我保证絶不会再出纰漏。」

两人说话问,大仙两只爪子扯住了毛球,将毛球硬生生从小凌子手里拖走,然後低头嘶咬着毛球,不久便将那团毛球咬得稀巴烂,丢到一旁,不玩了。

小凌子愕然的抬头看向桃娘,桃娘摸摸鼻子乾笑。

「我再做一个吧。」看来要驯服大仙只怕没那麽容易。

趁着今日天气晴朗,奚荷月扶着病情已好转的菊儿出来走走。

「晒晒太阳舒服多了。」菊儿眯了眯眼笑道,病了多日,她福泰的脸庞消瘦了些,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则比前几日好多了。

「你身子还没痊癒,别在外面待太久。」担心风一吹她会着凉,奚荷月想扶她回屋里去,另一方面也是她有些不舒服。

「小姐,让我再晒会儿太阳,这几日一直躺在床榻上,都快闷死我了。」菊儿拉着她的手央求。

「好吧,那就再一会。」奚荷月强忍着身子的不适点点头,昨夜她便有些头晕,今日更是隐隐疼痛起来,胸口也闷闷的,她伸手按揉着额际,眸光不经意瞟见有个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她抬眸望去,发现是牧萩尔,又别开头不想理睬。

菊儿也看见他了,不解地说:「小姐,你瞧那边有个人一直瞧着咱们,钦,啊!他朝咱们走过来了。」

「不要理他,咱们回去吧。」奚荷月扶着菊儿想回去。

觉得自家主子有些不对劲,菊儿问道:「小姐认识那人吗?」

她轻抿了下唇,没答腔。

这让菊儿更加确定奚荷月一定认识那人,不禁回头看了眼,他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们要走,加快了脚步朝她们走来。

「我听说菊儿身子不适,我带了些药给她。」拦下她们,牧萩尔将手里的几包药递过去。

这个人面貌平凡,但他的嗓音……菊儿讶异的瞪大眼,「你的声音好像……」在她要吐出王爷那两个字时,奚荷月低声制止她,「菊儿。」菊儿迟疑了下,顿时明白,眼前这人就是王爷没错。

看看自家小姐,再望望眼前的牧萩尔,菊儿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问:「小姐,王爷怎麽会来这儿?他是来接您回去的吗?」

奚荷月摇摇头,拉着菊儿,无视站在一旁的牧萩尔,迈步想要回去,他却伸手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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