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倒数游戏他能在当天免于一死吗-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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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起书包、边发出宏亮声音边走出教室的只有四组中的其中一组,剩下的三组必须打扫教室和后院。
钢一所在的小组这礼拜负责打扫后院。
为了方便打扫,负责打扫教室的人已经开始搬桌椅了,苏菲亚的身影也在其中。
(贝尔蒙特同学也要打扫啊……)
钢一一边以视线追着苏菲亚,一边叫醒马奇尔;马奇尔早在第五节课开始不久后,便枕着橡皮擦睡着了。
「嗯啊~~……怎么了?要回家了吗?」
彷佛刚起床一般,马奇尔用半睁着的湿润双眼仰望钢一一
「打扫完毕就回家了,在这里睡的话会从桌上掉下去而被踩到哦!」
钢一低语着。
「八户~~该走了~~快一点~~」
由于小组的成员在门口呼唤他,钢一连忙抓住马奇尔,跑出教室,追上已经开始移动的同学们。
不到十分钟就打扫好后院了。
总之,大家都努力打扫到之后不会被骂的程度;尽管认真打扫或许会花上更多时间,但是没有人想这么做,钢一当然也是。
整理好扫除用具后,学生们便纷纷准备回家;所有人都拿起书包,一个接一个往教室方向移动。
(贝尔蒙特同学……已经打扫好教室了吗……)
顺利的话,回家时或许还有机会可以跟她说说话;然而虽然或许有机会,但是这次又该拿什么当藉口和她攀谈呢?该说什么才能愉快地开始聊天呢?他根本没有什么好主意,总觉得不管自己说什么,都只会收到对方「噢,是哦?」「哼嗯~~」的回应。
尽管理性上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但是钢一怎么也无法消除涌上心头的不安。虽然马奇尔说要观察、洞悉,但是不见得能发现和早上一样的好机会。
钢一的个性就是不管怎么想,思绪都会往负面方向发展;因为脑袋正为找不到出口的难题烦恼着,心情也就越来越恶劣了,感觉有点恶心想吐。
(要是连这种事情都不动动头脑,当然没办法和同班同学攀谈聊天;难怪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当钢一再次体认到这件事实后,脚步便不由得沉重了起来;他慢慢拉开跟兴高采烈地讨论昨天的连续剧或电玩的小组成员之间的距离。
此时,坐在钢一头上的马奇尔忽然转了过来,凝视着钢一的脸孔:
「钢一,你很在意那个绿色眼睛的女孩子吧?那你最好快一点比较好哦。」
「……为什么?」
马奇尔是想说教室已经打扫完毕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一直待在钢一头上的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那里就是钢一的教室吧?」
钢一看不见在自己头上的马奇尔正在做什么,他或许是指着校舍吧。钢一往上看,正好看见自己的班级——四年三班的教室。
「称不上是面包的谢礼啦……不过我感觉得到从那里传来很~~讨~~厌的念头哦。」
「……?」
起初钢一不晓得马奇尔在说什么。
(什么是讨厌的念头?这么说来,今天早上也是,他告诉我很多奇迹的碎片以外的事情。这么说来,苏菲亚同学跟奇迹的碎片没有关系吗?)
彷佛窥见钢一陷入思考漩涡中的脑袋,马奇尔回答:
「嗯,这点事情其实没什么啦,要是没有一点小插曲的话,游戏就不好玩了;不过我不承认也不否认那个女孩子跟奇迹的碎片之间的关系。话说回来,你最好快一点哦,有个家伙正在打着某种坏主意。」
马奇尔用他的小脚踢了踢钢一的头。
「坏主意……?」
(意思是说有人打算对贝尔蒙特同学做什么吗?究竟是谁?)
苏菲亚确实在班上很醒目,但是并不会惹人厌—大部分的学生反而因为苏菲亚转到班上而感到十分幸运;如果她没有摆出和别人划清界线的态度,未来的她应该能成为班上的偶像才对。
(这么一来,是霸凌吗……?)(注5)
如果是霸凌的话,光凭「这家伙太出锋头了,让我很不爽」这种理由便十分充分;在这所学校里面,可以说没有其他学生比苏菲亚更引人注意了,如果就喜欢欺负人的眼光来看,再也没有比苏菲亚更适合的目标了。
(有人想欺负贝尔蒙特同学吗……?)
一想像苏菲亚被欺负的情形,钢一便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即使是小学生的欺负也不能小看,无论是善恶的概念,或是同理心都还不成熟的小学生们,欺负起人来跟大人一样——甚至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钢一在下一个瞬间跑了起来,头上的马奇尔因为差点掉下来而急忙抓住钢一的头发;从后方传来讪笑声:「——是要上厕所吗?」
5
(怎么搞的……这家伙……真低级!)
感到相当气愤的苏菲亚皱起眉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愉快,并瞪着少年——高野充,然而高野充挂着一脸游刃有余的表情,强硬地表示:「喂,快点道歉啦!」听到吵闹声的同班同学纷纷心想「怎么了怎么了」而靠了过来,并在远处包围成一圈,露出好奇的眼神;也有人咧嘴笑着,彷佛在看好戏一样。对自尊心比其他人高上一倍的苏菲亚来说,眼下的状况是难以忍受的耻辱。
就白天的种种情况来看,苏菲亚并不期待有人声援她;她心想:「反正没人会帮我,大家快点回家吧!」就算对方是男孩子,如果是一对一打架,她也不想输。
(如果觉得看别人感到困扰这么有趣的话,就回家看WIDESHOW吧!)(注6)
但是没有学生打算回家,甚至没有人去找老师。
事情是这样开始的——
当教室已经打扫了将近八成时,苏菲亚正在将被移动过的桌子放回原本的位置上,高野充却跑来撞了她一下;虽然不怎么痛,但是撞到的冲击让她的手一滑,导致桌子倒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当苏菲亚正要抱怨「你在做什么啦」时,高野充却抢先一步,一边跌向四周的桌椅,一边发出巨大的噪音,倒在地上。
(……咦?)
即使彼此互有碰撞,也只是肩膀相互擦到的程度罢了,所以苏菲亚只是晃了一晃;高野充却像是被车子撞到一样,非常夸张地跌倒在地,剧烈声响让其他同学们纷纷跑过来一探究竟。
高野充露出因剧烈疼痛而扭曲的脸,对一脸困惑的苏菲亚大吼:
「喂喂喂!你搞什么啊!」
「什么……!什么搞什么!明明就是你跑来撞我的!」
突然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责骂而感到混乱的同时,苏菲亚仍不忘强烈反驳,高野充接着却说出毫无道理可书的话语:
「什么?你这家伙不想道歉吗?真不敢相信~明明是你把我撞倒的!」
如果是「是你撞的!」「不对,是你!」这种无止尽的争论就算了,居然说出「把他撞倒」这种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苏菲亚一时哑口无言,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
「什么……别骗人了!我什么时候把你撞倒了!」
「就在刚刚,刚刚——欸,你们都看到了吧?」
高野充一边说着,一边询问站在身后的两个伙伴。
「对啊,看见了、看见了。」
「确实是贝尔蒙特撞倒高野的。」
他们一边回答,一边咧嘴笑着;其实他们已经私下做了约定——只要这么回答,高野充就会请他们吃起司汉堡套餐。
他们的露骨态度让苏菲亚的焦躁感达到最高点。
「别开玩笑了!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但是因为苏菲亚怒吼的关系,越来越吵杂,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仔细一看,甚至还有其他班级的学生从走廊偷窥教室里面的情形。
众人彷佛看着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般看着苏菲亚。苏菲亚面红耳赤,紧咬嘴唇;见她这副不甘心的模样,高野充更加得意忘形,一张斯文的脸往前伸,嘲笑着她说:
「喂,快点道歉啦!」
(怎么搞的……这家伙……真低级!)
苏菲亚原本晶莹剔透的白色肌肤因为愤怒而变得红通通的。
再继续陪高野充胡闹下去,感觉也满蠢的。她考虑过干脆不理会这家伙,快点回家就好了;但是看热闹的人这么多,要是不证明自己的清白,搞不好会被人贴上标签,说自己是「突然撞倒人家还不道歉的家伙」,这样实在很讨厌。
然而现在的苏菲亚处于不利的状态。
首先,对方有目击证词(虽然是伪证),况且高野充跟着桌子一起跌倒,搏得了不少同情;就不知情的旁观者眼光来看,被害人的话远比加害人的话正确,这就是人情。
要是有人能够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话——
另一方面,见到苏菲亚面红耳赤、毫不遮掩地发泄自己的情绪,高野充脸上的表情彷佛暗自窃喜般地扭曲了起来。
「喂,这家伙——」指着苏菲亚的他跟后面的伙伴说道:「该不会不知道日语的『对不起』怎么说吧?」
他的伙伴们发出下流的笑声。
苏菲亚的眼睛颜色瞬间因为怒气而为之一变,就像瓦斯炉的火焰从红色变成蓝色一样。
苏菲亚的母亲是日本人,父亲则是重度亲日派的瑞典人—田于双亲养育子女的方针,苏菲亚从婴儿时期开始便在充满日语的环境下长大。
在瑞典,当他们一家人外出时,如果苏菲亚在搭乘电车时想上厕所,就会用周遭乘客不知道的日语小声说:「妈妈,我想嘘嘘。」这是家人之间才知道的特别沟通方式。
决定举家搬迁到日本后,苏菲亚也靠着网际网路浏览日本的网站或是部落格,学了一些最近的流行语。
「你应该知道日语的『对不起』怎么说吧?」虽然高野充只是想轻松地调侃她,但是苏菲亚觉得她和双亲之间的羁绊,以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所有努力遭到全盘否定,这是不可原谅的侮辱。
(我非得打这个娘娘腔的脸两、三个巴掌才甘心!就算别人骂我是暴力女也无所谓!)
苏菲亚举起右手;就在此时,突然有人自后方出声:
「……快住手!贝尔蒙特同学又、又没有错……!」
她停下右手的动作,回过头,只见一名同班的男学生一脸战战兢兢地站在后方,对方是今天早上跟她攀谈,告诉她「黄昏」读法的男孩,名字应该叫做——
钢一奇迹似地看见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来到四年三班教室前的他一边喘气,一边看着教室内,只见此时高野充正好盯上苏菲亚,走了过去。
接着他很清楚地看见两人只是肩膀相碰而已,高野充却夸张地跌倒在地;钢一觉得那看起来比较像是自己故意跌倒的。
然而高野充却怪罪、责骂苏菲亚。
虽然苏菲亚高声反驳,但是她越吼,事情便越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多围观者聚集;不知不觉间,钢一的四周也聚集了其他班级的学生,窥视着四年三班的教室。
站在他头上的马奇尔发出高兴的声音:
「太好了,钢一!这是个超级好机会!」
所谓的机会指的当然是跟苏菲亚和好的机会。
看样子,现在在场的学生之中,只有钢一是唯一看清真相的目击者;高野充应该是趁大家的目光都从苏菲亚身上移开时实行这项计划的吧,但是他似乎没有连教室外面都留意到。
如果他现在走到正在争执的两人之间,说:「我看见了,贝尔蒙特同学才没有撞倒你!」证明苏菲亚是清白的,她对钢一的好感度应该会增加许多吧;不这么做的话,两人一定不可能当朋友。
(可是……总觉得……)
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深处涌起一股讨厌的预感。
「钢一,怎么了?再不快点,事件就快要结束罗?」
焦躁的马奇尔扯了扯钢一的头发,不过随即便察觉到对方的样子不对劲的他从钢一的额头侧边探出身体,担心地凝视着钢一:「你怎么了……?」
钢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害怕高野充吗?不对,高野充的身材并不魁梧,身高跟现在的钢一差不多,应该不是会立刻诉诸暴力的粗鲁学生;况且精神年龄十七岁的钢一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害怕小学生。
真要说害怕的话——其实钢一害怕的是苏菲亚。
如果现在挺身而出,说出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为苏菲亚作证……虽然高野充不见得会乖乖结束争执,但是起码苏菲亚应该会对钢一产生几分好感。
一般来说应该是这样。
然而浮现在钢一脑海里的想像图却有所不同。
—苏菲亚在生气、焦躁之余,转过头对钢一怒吼:「不关你的事,闪一边去!」
这股预感不断在钢一的脑袋里扩大,甩也甩不掉。
连钢一也不晓得为什么自己会联想到这种状况。
是因为过于在意早上发生的事情吗?明明自己已经告诉她「黄昏」的念法,她却连一声道谢都没说,反而转头不理他;不过因为马奇尔的安慰,钢一并没有因此大受打击……总觉得这股说不出来的不安彷佛是从心灵深处缓缓渗出来的一般。
「钢一觉得害怕吗?」
不知道马奇尔是不是拥有感应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