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城可有下一个永远-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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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天晚被他理所当然的指使弄得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不做理会。
“你说,我如果这个时候大吼一声,这个宅子里的人会不会听见?”
“你……”穆天晚话说一半停住了,按照他诡异的个性,直接跟他说让他赶紧离开,肯定不会管用,多说无益。
她想了半天该怎么办,最后发现,她对他这种流氓无赖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咬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下楼去帮他拿吃的。
一路气得脚步都重了许多,结果刚好碰到要出门的莫宏。她立时收住脚步,轻轻唤了声,“爸。”
莫宏停下来,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伤好了很多。明天让郑医生再来一趟。”
穆天晚听到他的话笑起来。
尽管祁红雪有多不喜欢她,可是莫宏一直对她是好的,她对他,心存感激和欢喜。
“嗯。谢谢爸。”
“一家人。”莫宏微笑一下,“你好好休息,我去忙。”
“爸,你等等。”穆天晚想起来什么,叫住要走的莫宏,蹬蹬跑去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拿着一个保温盒,“我找食谱熬的酸枣梨汁。看您……最近总是咳嗽,胃口也不好。你当水来喝吧。”
她说着低头腼腆一笑,像是不好意思。
莫宏亲自接过,笑了下,“谢谢。”
穆天晚摇头,“一家人么。那您出门吧。”
莫宏笑了笑。这个女孩子,其实他并不喜欢,从第一次见到她,就不喜欢。太多经历让她蒙了尘,如果做儿媳妇,一不能帮助谦佑,而不能给谦佑一个家,怎么都是不合格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也自有她的可爱之处。
可是……
他步伐沉重起来。谦佑撒了个弥天大慌,如果她记忆恢复,又该是怎样的波澜?
不过,想来谦佑自有主意。
警卫已经开了车门,他坐进去,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穆天晚看着莫宏出门,鼓励的笑了一下,不错呢!
可是,笑意未消,想起楼上那个神经病,面色就差起来。
她回身,去厨房换了些吃的,不知道他倒底什么不讨厌,就每样拿了一点,堆了满满一盘。
结果出了厨房看见祁红雪,祁红雪看着她盘子里满满的吃的,嘲讽了一句,“这点修养,像是这辈子没吃过饭似得!”
说完,瞪了她一眼,就翩翩离去。
穆天晚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委屈地咬着唇。看来不喜欢,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呢。
“喂……”
穆天晚听到莫亦方地声音,吓得几乎跳起来,本能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没看到其他人,几乎用了最快的速度跑上楼,半扶半拉着莫亦方回到她的卧室。
“喂什么啊,你有伤能不能好好躺着啊?你这样贸然出去,让人看见会害死我的好不好!”她把他扶到床上躺好,就开始急急地数落他,数落完一看他沉默的脸,又怕起来,“主要是为了你好……”
她说道后面,心虚,不敢再多言,冲着他笑了笑,端起手中的盘子,“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喜欢我再去拿。”
讨好的笑,让莫亦方冷哼一声,笑了。
他确实不适合走动,刚看她迟迟不来,才出去看一下,没想到看到祁红雪对她的态度,差点就一个杯子扔下去砸在祁红雪那张老脸上!
不过,想起他的伤,不能被莫宏知道,还是忍了忍。
就这么一会儿,胸口就疼得厉害。照这个状况,至少还得一周。
他突然叹口气,“慕斯。”
“嗯?”穆天晚没反应过来,愣了下,然后满面堆笑,“好好,给你,如果不够我再去给你拿。”
竟然没生气,他也不是那么神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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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会最后一场邀请报告做完,祁谦佑从台上下来,苏烟就迎上去。
“现在有时间了吗?”
她看着他,目光一片深沉,有伤心有怀念,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在刻意避开她!
祁谦佑看看时间,还早,点点头,“去哪里?”
“Transmigration。”苏烟说完,看着祁谦佑,“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忘了?”
祁谦佑蹙了蹙眉,沉默了几秒,一笑,“怎么会。”
Transmigration是一间咖啡馆,他和她第一次来中国开会找到的。当时两个人感情还好,为了一个学术问题吵得不可开交,可是吵完就又能相携相伴。
祁谦佑再次在店门下面看着上面店名,Transmigration,轮回。只有死了才轮回,或者就回不去了。
他转头看了看苏烟,笑了一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可惜……”
可惜太聪明。
他话没说尽,苏烟却听得懂。美丽的脸上有些僵硬,可是很快她就缓过神来,“我且将它当做赞美听。”
祁谦佑笑笑不置可否,抬步进门。
苏烟握了握拳,跟上。
咖啡馆还是没怎么变,沉木的桌椅,和别树一帜的百荷,都跟当年一模一样。
苏烟坐定,“一杯卡布奇诺,一杯清咖。谢谢。”等服务生拿着单走掉,她对着祁谦佑笑了下,“记得你只喝清咖。”
“以前。”祁谦佑摇头,“如今喝茶多一些。”
他想起茶来,就想起那个人,小口押着茶,一副多享受的样子,面上就多了丝宠溺的笑。
他开口,对苏烟说:“别绕弯子,你知道我救你的目的。”
苏烟刷一下白了脸,苦笑一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你也是。”
苏烟脸更白了些,一会儿,她突然笑起来,“你爱她?”
她问完,又怕他的回答,摆手不让他说话,“你先别说,我先说。”
祁谦佑点头。
“当年我离开,是因为我病了。”苏烟看祁谦佑微微震惊的表情,笑起来,“乳腺癌。能想象吗?我还那么年轻,没结婚,没生孩子,就得了乳腺癌,我怎么能告诉你呢?怎么能让你见到我那么不堪的一面呢?!”
苏烟哭起来,双手掩面,“我当时害怕极了,唯有逃离,离开你去自己治疗。我没法让你看到可以和你匹配的我变成了那副模样。你知道一个女人,如果失去了她的儒房,会是怎样的丑陋……”
“祁谦佑,若不是为了你,我不会战胜病魔。可是我回来了,却找不到你?”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马克杯里装满水,却还是空的感觉!我回来之后找不到你,就是那种感觉,世界再怎样,似乎都跟我没关系。我失去了你,就再也不能充盈起来。”
“后来,我查到你回国了……”
苏烟泣不成声,祁谦佑给她地上纸巾,“你当时该告诉我。”
苏烟没有接纸巾,却握住他的手,“那么现在呢?我告诉你了,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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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谢谢我家画眉,么么!
你们呢,真的不冒泡吗?!
这不是她的祁谦佑,她要去找她的祁谦佑
“无聊吗?”
莫亦方突然出声,吓得看书的穆天晚噌一下坐起来,手中的书落到地毯上。
她抬头白了一眼莫亦方,捡起书,百无聊赖地翻了翻。“还好吧。”
其实……不是。祁谦佑去开会都快20天了,刚开始还每天有电话,现在连电话都没有了。她觉得心慌,可是对着面前这个明显看她笑话的人,她才不要表示出来。
她的伪装一点不到家,那抹难过让莫亦方不用看就能轻而易举感觉到,他正站在窗边,眼睛扫到底下祁红雪正在摘后院的花,手里的一瓶水唰一下就泼下去。
祁红雪被空降的水浇到身上,气得面色绯红,抬头对着上面穆天晚的卧室就喊,“穆天晚。”
穆天晚正低着头,哪里看的见莫亦方的动作,被祁红雪几乎嘶吼的叫声吓到,抬头向窗口的莫亦方小声问:“怎么了?”
莫亦方唇角倾斜,笑而不语,用纱帘把自己遮了遮。
穆天晚走到窗口,看到窗口的水渍,再看看莫亦方手里的水杯,伸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他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一直不走,害她睡了快十天的沙发,现在不知感恩,竟然还害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朝下看时,已经带了笑容,“妈,抱歉,不小心。”
“穆天晚,你知道我这是多少钱的衣服吗,你一个不小心就给我毁了!我们阿佑真是到了八辈子霉了,怎么看上你这么个扫把星,好好在花园里都能被你给撒上水……”
她巴拉巴拉正在骂,突然又是有水洒下来,她怒起抬头,“穆天晚……”
可是看到楼上的人,刚要出口的骂声立时停住,眼中含着恐惧,带了丝谄媚的笑,“亦方,原来是你啊。”
莫亦方直接拎了壶往下倒,祁红雪躲哪他就往哪倒,根本不理祁红雪。
穆天晚被祁红雪一句扫把星说的面色灰暗,愣了下神,才回神就看见莫亦方肆无忌惮地动作,吓了一跳,拉住他,“喂,那是我婆婆。”
“那有怎样?!”
莫亦方最看不得这个践人趾高气扬地样子,谁给她在莫家当家做主的权利了,由得她想骂谁就骂谁,也得看看他乐不乐意!
他挣脱穆天晚,继续浇,直到祁红雪见躲不过,仓皇逃窜走。他才扔了壶,哈哈笑起来。
穆天晚一看祁红雪骂骂咧咧地走掉,心想坏事了,让他们知道她卧室里有一个男人,她就是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啊。
都怪面前这个男人,她气不过,又狠狠掐了他一把。
这个男人,相处时间久了,其实会发现他并没有那么恐怖,可是这性格,真是让人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你这样,会让我很难为的!”穆天晚刚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莫亦方,眉头紧皱,问他:“我婆婆前面说什么?说,‘亦方,原来是你’,你认识我婆婆?”
她不待莫亦方反应,目光灼灼盯住他,问:“你到底是谁?”
莫亦方顺手从桌上拿了块慕斯,嗯,绿茶味,啧,好难吃。他还是偏爱巧克力一些。
吃完,他拍拍手。正准备回答穆天晚的话,刚好有电话进来,他接起,嗯了两声,挂掉电话,抓起穆天晚的手就往外走。
“好了,下去吧,估计有好戏看喽。”
穆天晚没反应过来,就被莫亦方拉住往前走,挣扎起来,“你到底是谁啊?”
她犯起倔来,简直让人没办法,莫亦方看着她瞪着眼睛就是不走,不问出答案不罢休的样子,耸耸肩,“好吧。”
他伸出手,“我是莫亦方。你可以叫我亦方,或者……我可以叫你——嫂子!”
嫂子?
穆天晚狐疑地看向他,有些呆滞,“你是祁谦佑的弟弟?”她指指四周,“这里……是你的家?”
莫亦方点点头,“同父异母。”
他话音一落,穆天晚脸色就变得惨白,她张着口,有些震惊,半响,问他:“绑架呢?你为什么绑我?”
莫亦方隐隐听到电子锁落锁地声音,再次拉起她,“好玩呗。少废话,赶紧的,要不看戏就迟了。”
好玩?这是什么回答?穆天晚被他的回答气得冷笑一声。他一句好玩,她就在生死间徘徊了一次。
怎么可以这样?!
她的手被他拉着,只能惯性跟着他往下走,可是心里气得胸闷。
好不容易停下,她倏地把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拉过来,狠狠咬下去。
“穆天晚,你属狗的啊!”莫亦方莫名被咬,满腹怒气,手一甩就甩开穆天晚。
他毕竟从小跟着特种军混,力气不可小觑,气急一甩,竟甩得穆天晚倒下去。
眼看她就要倒下去,他伸了手准备捞她,却见一双手从她腰部稳稳将她抱住。他顺着手往上看去,笑起来,“呦呵,哥,好久不见。”
腰部被温暖厚重的手臂环绕着,是熟悉的感觉。穆天晚回头看了眼祁谦佑,眼中惊喜像层层叠叠的浪,根本压制不住,轻呼一声,“祁谦佑。”
她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自己在做一个美梦,美梦会被自己的声音惊醒。
深邃的眼,冷峻的棱角和轻抿的薄唇。真好看呢,是他!
她咧开唇,伸手想要回握在她腰间的双手。可是手还没碰到他的手,就被他避开。
她的手尴尬地愣在半空中,眉间泛出浅淡受伤。
祁谦佑……他怎么了?
祁谦佑松开穆天晚,看向莫亦方,深色眸子里是隐隐怒火,却又仿佛猝着冰,一眼一刀,直射向他。
莫亦方感觉到他眼里的煞气,再想起前面得到的讯息,越发觉得好玩起来,手一伸揽在穆天晚肩头,“嫂子,我大哥这幅模样,看着真吓人呢!”
穆天晚从没见过祁谦佑这副模样,尽管面无表情,可是身边寒气凝聚,仿佛是从地狱历练出的戾气弥漫全身。这完全……是一种攻击和毁灭的姿态。
她蹙起眉头,轻轻拉了拉祁谦佑的衣袖,“祁谦佑。”
软绵的声音,带着安抚和感伤,拉着他衣袖的手,微微颤动,看着他的眼睛,水亮晶透。
祁谦佑看着她,眼眸幽深。
他似乎……很久没有见她了。
她的脸几乎都好了,白净的如同新生,眼睛愈发清亮,看起来待在莫家过得不错。
他惯性伸手,想摸摸她的脸,手指一曲,就有弯了回来,握成拳,死死握住。
穆天晚被他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又唤了他一声,“祁谦佑。”
祁谦佑眉头微微一动。
她似乎一直喜欢唤他,祁谦佑。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