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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蚀心跗骨-第21章

小说: 蚀心跗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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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地开,顾行大概知道毕言不喜欢被人围观,所以派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混在这些个名流大腕的极品车里,还真有几分寒酸,不过,很顺利地躲开了狗仔的追踪。

车子开进别墅,毕言惊讶地看着远处那大片大片的木芙蓉,红的像火,成片成片,仿佛和蓝天白云相接,阔的没有边际,她打下车窗,看着这渐近萧条的秋季里绚烂到火热的美景。

“毕小姐在看那些木芙蓉吧。”老张开着车,笑呵呵地从后视镜里看着毕言,“少爷小时候常来这王公馆住,这些木芙蓉就是那个时候种下的,少爷喜欢这种开得连绵,颜色灿烂的花。”

车座后面的继母勉强笑着寒暄了几句,不过看样子似乎对于顾行这种“开得连绵,颜色灿烂”的审美很是崩溃……

毕言却看着那片木芙蓉花海,露出了几分了然的笑意,她明白啊……常有人说,喜欢菊,喜欢梅,凌霜傲雪,气度不凡,可是,那都是生活在温暖里的人。如果生活像是永远看不见一丝绿意的萧瑟深秋……他们,不会喜欢那些傲骨凌霜,寒气逼人。

顾行和她,倒是极像……喜欢,在寂寥萧条之中,看见这火红的生命力……仿佛这样,就能得到属于他们的平安喜乐。

车子渐渐开过去,那片火红的木芙蓉已经看不到了,而毕言唇边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消散,刚刚那种担心和紧张似乎也散去了,这真是不错的治愈。

“毕小姐,毕先生,毕夫人。”主楼正门口,别墅管家领着一众仆人站在那里,见他们下车,顿时恭敬地行礼。

毕言微微颔首,礼貌地一笑。

管家上前:“毕小姐,我领您到化妆室,毕先生,毕夫人,请您们在二楼休息厅暂坐。”

“好。”

毕父和继母被女仆领到二楼,毕言则跟着管家到了一楼的化妆室。

“看到了吗?那个就是毕小姐!?”端着酒杯站在会场中的某位贵妇,侧头小声道。

“嗯,太远,不是很看得清。”另一个蓝色抹胸晚礼服的女人眯眯眼,看向那个方向,“不过这毕小姐很青春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是啊,很年轻的打扮。”先前那个贵妇举着酒杯,笑着啜了一口。

这些已经为人妇,又深知这个圈子规则的女人们自然不轻不重地打着太极,不会刻意讨好,当然更不会与之交恶,对她们来说,只有毕小姐真正变成了顾夫人,才值得她们费尽心思去打好关系。

而那些未嫁的小姐们显然就要激动许多,其中表现最明显的,就是桑氏的大小姐桑棋,她的指甲都快要将镶钻的小包给掐破了,看向毕言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棋棋。”桑夫人的声音在边上响起来,隐含着警告。

“妈妈!”桑棋懊恼的转过头,轻咬下唇,“凭什么?毕家在港城算得上什么!更何况她们家明明就快要破产了!就因为……就因为这女人勾搭上顾董,才得以起死回生!妈妈,我不服!我不服!”

“棋棋。”桑夫人握住桑棋的手,眼神颇有几分威严,“别忘了这是什么场合!”

桑棋咬着唇,神色难看地环顾四周,她们站得位置不算偏僻,至少附近站着的几个贵妇已经似有若无地看过来了。

她用力揪着衣角,这个场合,她失态就代表着桑氏失态,即便是宠爱她的爸爸也绝不会允许她丢桑氏的脸。桑棋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将那股子愤恨压制下去。

桑夫人见女儿恢复过来,点了点头,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要沉得住气,结了婚还能离婚呢,不过是个订婚宴,不值得你拿自己的名誉去赌。记住,你是桑氏的大小姐,不要随便降低格调。”

“是,妈妈说的是。”桑棋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平静下来了,她从□岁没有父亲的私生女到如今人人谄媚的桑氏大小姐,母亲的手段她全部看在眼里,她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桑夫人温和地拍拍桑棋的手,挽着她走向另一边。

西侧,一个看似唯唯诺诺的年轻男子若有所感地看向这对母女离开的方向,眼底有利芒闪过,嗜杀之气转瞬即逝。

顾行一向不喜欢娱乐圈那吵吵嚷嚷的环境,所以,这一次进入王公馆的媒体并不多,只有几家影响力较大又与顾氏交好的媒体获得了邀请。这些记者自然不同于八卦狗仔,虽然也急于见到毕言的真面目,但也没有失态地追着人家跑。整个场中,只有一些宾客们交谈的声音,毕言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乱子。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汉娜是坐着吴总的车来的,几天前,她和华天签约了,之后又接到了顾行订婚宴的请柬,恰好华天的吴总也要来参加上司的订婚仪式,她便作为吴总的女伴出席。

好巧不巧,就在吴总那辆大奔和载着毕言的奥迪擦身而过的时候,汉娜看见毕言放下了车窗,远望这那片木芙蓉花海。

见到世仇一样女人,汉娜差点当场发飙,好在她还知道吴总坐在边上,只得咬碎了银牙,暗暗盯着毕言。直到看见毕言走进内厅,她也捧着酒杯,装作不经意地绕到了公馆后面,恰巧让她发现了公馆的后门。

汉娜捧着酒杯装作随意地从后门进去,女仆恭敬地拦住她:“小姐,一楼目前不开放,小姐可以去会场那边休息。”

汉娜气结,有不敢当众撒泼,两人就僵持在那里,一时无语。

“我来找你们少夫人!”汉娜虽然说着客气的话,但是“少夫人”三个字还是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小姐,实在对不起,您真的不能进去……”女仆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毕言从化妆间边上的侧门走出来,低着头,显然没有看到僵持着的两人。

汉娜一见毕言,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厉声喝道:“毕言!”

毕言瞬间僵立,骤然抬头,手里的东西“砰”地滚落在地上,她面色骤然苍白,然后泛起炽怒的红晕,盯着汉娜,声音阴冷到了极点:“汉娜,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这里干什么?哈,你也有脸问!”汉娜忽然上前一步,一手指着毕言,神情带着痛恨还有快意,“当年是谁摆出情深如许的样子,当年是谁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呵呵,毕言,你怎么不继续为沈家谦守节啊,你怎么不陪他去死啊!”

听到“沈家谦”三个字,毕言的脸色顿时苍白如雪,垂在两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然而,她依旧还带着最后一丝理智,看了看周围面色尴尬的女仆,一声不响地走回到化妆师。

汉娜怒火攻心,哪里肯轻易放过毕言,顿时推开企图拉开她的女仆,一个箭步也跟着进了化妆室。

“你们先出去吧。”毕言惨白着脸,垂眸对着化妆室里的女仆和化妆师出声道。

“少……少夫人。”一个女仆显然不敢放任汉娜和毕言共居一室。

“出去。”毕言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刻骨的冷意,那是一种令人感到惊恐的窒息。

女仆们和化妆师们顿时鱼贯而出,有几个机灵的一个转头就跑去找管家、

汉娜看着毕言把人都赶走,初见到毕言的极致怒意已经平息了一些,她上前几步走到毕言面前,嘲讽地开口:“怎么了?怕你现在的金主听到你以前那些龌龊事会甩了你?哈,看你以前那股子清高劲儿,我还以为你真的能一辈子为沈家谦守节呢!却原来,不过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贱~人!”

毕言的手顿时握得死紧,抬头,死死盯着汉娜,那双眼睛如同深沉的黑洞,明明看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人止不住得发毛,骨冷。

“看什么看!”汉娜下意识地想要毁掉毕言脸上这种死人一样阴冷的神情,她伸手,就对着毕言扇去!

“住手!”门外传来男人暴怒的声音。

“啪”的一巴掌。

汉娜不可置信地捂着左脸,伸手指向毕言:“你打我!你敢打我!”

顾行已经快步走到毕言身边,见此状况,微微松了口气,正想对毕言说什么,一低头却对上女人阴冷之下的疯狂神情,一时竟无法开口。

毕言完全没有感受到顾行的到来,她的眼里只有汉娜,死死的,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恨之入骨的女人:“我为什么不敢打你!!”

“你……”汉娜还没说出什么,毕言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挥手,又是狠狠一巴掌。

“毕言!”汉娜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场就要冲上去打毕言,被身后的几个女仆死命架住。

毕言却一直冷笑着看向她,神情要多阴沉有多阴沉,仿佛是性格里,或者说人生里那些阴暗面一次性爆发:“第一个巴掌,是为家谦打的。他对你怎么样,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是,我是喜欢他,可我不曾对他说过一句喜欢,不曾涉足你们之间半步!可是你呢!你根本配不上他!!”

“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管!”汉娜动不了,就开始叫嚣,两人都陷入了那解不开的恩怨里,无视了在场所有人。

“是,是轮不到我管!他喜欢你,我能有什么办法?”毕言语调低轻,像是自嘲,随即又抬头,狠戾地看向汉娜,“可是,你竟然害死了他!你该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超时了,那个讨厌的会开得那么迟……泪奔~~

明天是双更哦~~

 35嫉妒

“不是我!”汉娜下意识地尖叫;眼神虚乱;“他是死在你的手术台上的;是你害的!”

“呵!”毕言冷笑;鄙夷而痛恨地看着汉娜;“我害死他?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汉娜怔怔地捂着脸;终于露出了一丝害怕,她知道这件事瞒不过毕言;她之所以这么恨这个女人,也是因为她手里,握着她的把柄,可能会让她身败名裂的把柄!

“第一个巴掌是为家谦打的;为他被你拖累的这一辈子!”毕言声音转冷;一字一句;“第二个巴掌是为我自己打的。你挑拨伯母,让她以为是我害死了家谦……在家谦的灵堂上,他母亲的这一巴掌我受了,我救不了他,无话可说。但是你!!呵,最好滚出我的视线!”

毕言凛冽地看着汉娜,一手指着门口。顾行微勾着唇角上前,对着女仆道:“送汉娜小姐出去。”

几个女仆顿时半拖半拉地带着汉娜出去,汉娜仿佛瞬间惊乍,一边挣扎着一边冲毕言高声怒道:“毕言,你再冠冕堂皇又有什么用!?你医术高超有什么用!?你永远救不了你爱的人,永远!!”

毕言背对着汉娜,阴戾的脸色瞬间苍白,双手骤然握紧,却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永远救不了你爱的人……这就像一个诅咒,应验了两次的诅咒……

第一次,鞭长莫及,尚在德国的她收到了母亲的死讯。第二次,无能为力,她眼睁睁看着家谦在手术台上咽下最后一口气……

她学了这么多年,她让自己成为心脏外科的一把金刀……可笑的是,她最爱的两个人却都死于心脏病……真是讽刺!

她忽然笑了,眼角有水光滑落,甚至全身都在颤抖,可是她还是笑了,笑得无比恕�

“出去。”顾行扫了周围一眼,看着女仆和管家匆匆离开,方才走上前,揽过毕言的腰,抱住她:“不要笑,哭出来!”

毕言用力一推顾行的胸口,纹丝不动,她顿时抬头,阴狠未退的眉眼直视顾行:“滚!”

顾行用更加冷硬的神情看着毕言,一字一句仿佛警钟一样响在她耳侧:“毕言,你想用这副窝囊的样子过一辈子吗?!”

毕言神情微动,眉梢眼底全是煞气。

顾行依旧紧紧抱着毕言,放在她腰侧的手箍得死紧,好像刻意要让她感到疼痛:“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想清楚这是什么场合,你现在是谁!”

良久,毕言才垂下眸子,嗓音低沉沙哑:“好了,你放开我吧。”

顾行闻言,眉头一挑,神情越加冷沉,隐隐的还有怒火和不甘在其中翻滚,他一用力,将毕言整个按在怀里,声音透出丝丝危险气息:“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毕言刚从见到汉娜的冲击和仇恨中回过神来,脑子空茫茫一片,完全不知道顾行抽的哪门子风,她抬头,微诧地看着顾行:“你到底还想……唔”

顾行没让她的话说出来,男性荷尔蒙气息充斥在毕言的周围,从来一副清贵倨傲模样的男人此刻撕去了伪装,恢复了自己霸道的本性,肆意而又疯狂地攻城略地。

毕言微怔之后立刻清醒过来,双手用力去推顾行的胸口,修长的眉紧紧皱着,眼神不解却又凛然地瞪视着顾行。

顾行深邃的眼里几乎可以看见燃动的火焰,他离开了毕言的唇,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味道:“闭眼!”

毕言气结,正想说什么,却再次被面前的男人夺去了声音。顾行一手揽着毕言的腰,另一只手插入她细碎的头发之中,不同于刚刚凶猛霸道仿佛侵略一样的吻,他轻轻地舔舐着毕言的唇瓣,一下一下,缓慢而亲昵。

毕言莫名地心慌,她开始挣扎,脑袋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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