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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生梧桐花开-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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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手里的镜子:“这不。我这小子有点愣,平常看我收破烂,今天路过你这里。看到门楼上这破镜子,也当是破烂非得捡了不可。”老头说着踢了踢还坐在地上的虞东南:“小子唉。把镜子给我,还人家了啊。”
    虞东南不说话,只是抱着镜子坐在地上不吱一声。
    “哎哟,这小子,又发愣了。”老头气的跳脚,最后没奈何一脸无奈的看着那位大姐:“这镜子虽然破破烂烂的,但还有点铜,说不准还能卖几毛钱……要不,大姐,我就收了怎么样?”
    “哦,那你多少钱收啊?”那大姐挑了眉问道,门楼上的破镜子一直在那里,谁也没在意过。
    “三毛……”老头做了个手势。
    “三毛?你糊鬼呢,给我放回去,不然我叫人了啊。”大姐大着嗓门道。
    “成成成,三块,三块可以了吧。”老头连忙点头哈腰的道。
    “三块?”那大姐打量了一下老头,随后脸一沉:“至少五块,没五块你们别打主意。”
    “哎哟,大姐唉,就这一个破镜子,三块已经是高价了,还五块?我要不起。”老头说着又踢了踢虞东南:“臭小子,把镜子还给人家。”
    虞东南还是那副死样子,那样子,看得有多愣就有多愣。老头气的叉着腰大喘气,最后没奈何:“成成成,大姐五块就五块。”
    那大姐摊开了手,老头一脸肉痛的把五块钱放在大姐的手上。
    大姐收了钱一脸高兴的进屋关门。
    虞东南这才抱着镜子一骨碌起来。一老一少两个相视一笑。
    “小子,给我。”老头伸手去拿虞东南怀里的镜子,没想虞东南滑溜的退开几步,朝着老头伸开五指:“老头,五十块钱,五十块钱这镜子给你。”
    “嘿,你小子唉,你想半路截胡啊。”老头这会儿是真气着了。
    “你怎么滴?”虞东南一脸得意,又做出拔腿要跑的架式。
    “算你小子狠,老头我真是终日打雁今日被雁啄了眼,五十给你,小子以后山不转水转。”老头瞪着眼,从怀里数了五张十元递给虞东南,顺手一把抢了虞东南怀里的铜镜,转身就走。
    老头转身之即那脸上的表情又得意了:“臭小子比猴儿还精,不过姜终是老的辣,五十块钱?这镜子五百都少了,臭小子……”
    老头揣着镜子得意的朝着街口走去。
    “老头,我知道那镜子五百都不止,不过看在你请我吃一碗面上让着你啊,你心里别得瑟了。”虞东南在后面大叫,老头一个踉跄,突然有一种被拍在沙滩上的感觉,现在的小子惹不起哦。老头摇摇头,身影消失在街口。
    虞东南看着老头离开,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街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他突然有一种茫然的感觉,想家了,有五十块钱,可以买车票回家,可想着家里的情形,心里又堵着不想回去。
    “虞东南!”叶梧桐就站在古愧树下大声的道。
    虞东南吓了一跳,这里谁认识他?回头一看,居然是叶梧桐,下意识拔腿要跑,可跑了两步又停了,皱着眉:“叶梧桐,你怎么在这儿?”
    叶梧桐没理他的问话,只是没好气的道:“虞东南,你知不知道你妈找你快找疯了。”
    虞东南看着天边的夕阳,心一下子就忧伤了,涩巴涩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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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青春?成长?舞台

第六十一章青春?成长?舞台
    虞东南坐上了东风卡车。
    车子一路进了省城,此次戏曲表演赛地点就是江南大剧院。
    大剧院门口有一个大广场,梅城这一行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停满了汽车,大多数跟梅城这边一样是东风卡车,后面是运货的斗,这种斗拾掇拾掇就是一个简易的舞台,所以一看就是常走穴的。
    此时正是晚上七点多钟,广场灯火通明,边上一排大排档正腾腾的冒着热气。还有卖糖葫芦的在各个档上转悠。
    梅城一行人先找个地儿停好车,然后就带着一帮子人往大排档里钻。
    炒了几个菜,一帮大叔们要了几瓶碑酒,好解解一路的疲乏。
    几个少男少女挤着一张桌子吃着馄炖,滴了辣辣的辣油,吃的稀里哗啦,也有一份爽气。
    “叶梧桐,你说他这是怎么了?”宋明月看着对面吃馄炖的虞东南,撇撇嘴问叶梧桐。
    自刚才虞东南被苏瑞,许团长提溜回来后,这厮就突然一下子深沉了,总是两手抱胸,四十五度望天的姿势。就这会儿吃着馄炖吧,虞东南总是先对着馄炖看很久,然后再放进嘴里用劲的嚼巴着,嚼的额头上青筋直冒,这得多大的劲儿?看得人直咧嘴。
    “还怎么,特迷茫呗。”叶梧桐叹了口气。
    任谁摊上虞东南家那样的事情都得迷茫。
    不过这小子还真有些神道,叶梧桐想着之前看到的那场大戏,冲着虞东南道:“虞东南,你怎么知道那镜子五百都不止啊?”
    虞东南看了叶梧桐一眼,又侧过脸看天道:“我不知道。是诈那老头的,我小时候就常常在废品收购站转悠,一些人专门爱在垃圾里淘东西,有时淘着了,那东西值大钱了,别看那老头,眼光贼厉害。我诈他一诈一个准。”
    边上正吃着酒的苏瑞听到这话。冲着这小子竖了竖大拇指。
    许团长直摇头,这么倒霉催的孩子,再加上这么精明。他都替他的家长感到头疼。当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孩子家庭情况他也打听了一下,也真不怨这孩子。也是家长在胡闹。
    夜市越来越热闹了,不远处。不晓得哪家剧团直接在车斗上搭了戏台,即兴表演了起来。
    风吹过歌声,是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
    ……
    春天的花开秋天的风以及冬天的落阳
    忧郁的青春年少的我曾经无知的这么想
    风车在四季轮回的歌里它天天的流转
    风花雪月的诗词里我在年年的成长
    ……
    罗大佑这首歌所述的正是属于青春成长的种种。
    “走,我们也去表演去。”叶梧桐冲着宋明月和虞东南道。
    “好好。我给你们搭台。”苏瑞这一年老是带着团里的人各处走穴,搭台这种事情架轻就熟。
    没一会儿梅市这边的卡车斗也弄好,车边四盏灯将光线投射在车斗中间。
    “我先来一段。小赵,述怀。”苏瑞冲着团里的小赵道。小赵是唱小生的。
    述怀是牡丹亭里柳梦梅出场的一段,当然苏师傅不是要唱柳梦梅,他是净角,演跟柳梦梅对戏的园公。
    尤其是园公一出场几个空翻很考究功力的。正适合这种场合表演。
    整个广场停了来参演的几十个单位的车子呢,同行之间也较着劲,谁也不比谁差,各自拿着绝活儿出来现现。
    当然了,这个场合不是正常的较技,大家都是凑热闹,基本上都是以唱流行歌曲配一些武行的动作,毕竟这种夜市的场合,你让小生旦角依依呀呀的唱戏,那画风完全不对啊。
    苏师傅几个跟斗翻的又高又飘,立时惹来一阵鼓掌一声。
    虞东南一下子找着了感觉,跳上车斗,跟着扭起了迪斯科,这画风又诡异的歪了。
    这时车里的音乐唱起,却是蜗牛于黄鹂鸟的音乐。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阿绿阿嫩绿的刚发芽……”
    叶梧桐和宋明月对唱了起来,画风再歪,可在这夜色之中,在三个少男少女的合演之下却又出奇的和谐了。
    再加上这首儿歌朗朗上口,而来夜市吃东西的也年轻人多,最后居然引爆了全场,到最后整个广场都是一片:“蜗牛背着那沉重壳呀一步一步往上爬……”
    这首歌虽然是少儿歌曲,但它里面表现励志精神能引起每一个人的共鸣,又适逢这个奋进的时代。
    这一夜直闹到下半夜一两点才休息,但每个人都精气神十足。
    叶梧桐的表演赛在第二天的下午。
    自昨夜火爆的演出之后,叶梧桐就处于一种很诡异的状态,很兴奋,似乎胸中有一股情绪喷薄欲出。
    叶梧桐此刻穿着一身戏服站在舞台,突然,她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世界。
    水磨腔调缓缓拉开。
    ……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遍青山啼红了杜鹃,荼靡外烟丝醉软。
    ……
    这一段本来是杜丽娘少女怀春的伤春悲秋,空负春光,却叫断井颓垣束缚,终贱了韶光。
    叶梧桐重活一世,但在这时代中,依然如沙砾一样在奔腾的大河里沉浮,老天爷那贼东西依然故我遵循着它固有的法则。
    叶梧桐在这一刻突然把两种似乎毫不相干的情绪结合了起来,父亲去世所积压下来的一些东西借这一曲喷薄而出。
    “观之不足由他缱,便赏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倒不如兴尽回家闲过遣……”
    ……
    虞东南坐在观众席上,对于戏曲他完全是门外汉,也不喜欢听这些东西,吱吱呀呀的,那是老人听的。
    可奇怪的这一刻,他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叶梧桐的演出,他突然之间就有了一丝共鸣,这操蛋老天爷,老子不会输给你的。
    ……
    叶梧桐一行回到梅市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半夜一点钟了。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妈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你死在外面倒好了,妈也不用这么牵肠挂肚了!”虞东南一进大院门,姚阿姨就抄起扫帚疙瘩朝着他的腿一阵抽,恨不得把他的腿打断了似的。
    “桂芬啊桂芬,可不能这样打,孩子回来就好。”周围人劝着,蒋学峰一把抢过姚桂芬手上的扫帚。
    姚桂芬这才哇的一声大哭,紧紧的抱着虞东南:“死小子,死小子,你要死在外面,妈也不活了。”
    “妈!我没事,我这么大人了,瞧,我还赚了五十块钱。”虞东南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里转,却死要面子的不让它落下。
    人间每时每刻都上演着一幕幕的悲喜剧。
    “奶奶,我得了金奖。”叶梧桐瘫坐在椅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没有飞机,没有高铁动车,甚至连火车都还没有提速,公路也没有高速,路况还不好,五六个小时的车坐在叶梧桐整个人都蔫了。
    “金奖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得个梅花奖来啊。”奶奶依然别扭着,却拿着那张金奖的奖状在屋里墙上比划着,看看贴哪里合适。
    屋外,爷爷正在给叶梧桐做西红柿鸡蛋打卤面,这会儿正小心的用勺子舀掉蛋花上的浮沫。
    外面大雨哗啦啦!!
    ……
    嗯,这章卡了很久,因为不是写专业文,没必要把比赛的流程写细,所以就这样跳跃了。
    另外再说一下,某糖对于昆曲是有些喜欢,但这东西太偏门了,某糖的周围跟本接触不到这方面的知识,一些资料都是在网上查的,有错误和不足之处请大家指正,某糖会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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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向左?向右?

自表演赛回来后,也不知是因为演唱的时候情绪发泄过头还是怎么了,叶梧桐就处于一种对什么事都提不上劲的感觉,整个人蔫巴蔫巴的。
    用邓倩倩的话来说,这叫大赛综合症。就好象跑了三千米后你还能精神百倍那就是怪胎了。
    总之邓倩倩以她的方式为叶梧桐这种蔫巴找到了注解。当然,宋明月有她另一种说法,她就觉得这一切是叶梧桐在得瑟,得了金奖,目无余子了,别的事都不放在眼里了,自然提不上劲了。
    宋明月这话颇有些酸溜溜的。
    “你不也有个银奖吗?”趴在走廊的栏杆,邓倩倩侧着脸挑着眉道。
    一说这个,宋明月就有些悲愤:“三十名,银奖有三十名。”宋明月伸出水葱样的手在邓倩倩面前竖了三根指头。这本来就是一个表演赛,又不是属于技艺类别的大奖赛,举办单位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因此各种奖项的名额设的都特别足,银奖三十名,金奖也有十名。
    而得奖的人一多,这奖的含金量似乎就低了。
    邓倩倩对她的悲愤毫不在意,一撇嘴:“那你让我这个连决赛都没能参加的人情何以堪哪。”
    宋明月被这话噎着了,叶梧桐也乐了,邓倩倩这种补刀似的话语常常有着一刀封喉的功效。
    楼下自行车铃声响,虞东南一个飘移把自行车停在一边的车棚,然后提溜着书包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楼,没一会儿一阵跑步声就从她们头顶上的过道传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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