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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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见姬瑢,明显觉得他的行动比在大殿之上要灵活得多,如此一来那次他是故意碰到木桌,就是为了在众人和皇帝面前表露自己眼目不好,好让皇帝放松对他的警惕之心。
可是,我依然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谈话,他还是听得不够真切,而我的长相他一直以来都只能看个轮廓罢了。我只怕有朝一日他耳聪眼明,看到真实的宋清是什么模样,就会对我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小寅日更。。。就木有留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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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归府之后 。。。
“皮囊只是表象罢了,在意这个做什么?”似是说道了姬瑢的愁处;他眉宇透着哀恸;“譬如我母妃,生得姿容秀丽;为我父皇所吸引,若她长相平凡嫁给一个更平凡的人,也不会落下个一杯毒酒的……”
我反手握住姬瑢的手,他没再说下去。
“丫头……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姬瑢浅浅一笑,眉间愁容不见。“就在两个月后的今日。”
“这么快?”两个月后;姬瑢、云家还有我爹,连带着我带来的一些人所联合的朝中势力就要造反么?
“你觉得快?”姬瑢反问;侧头看我;“我却觉得太慢,你入王府都一年多了,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头。”
“会不会有危险?”
“你不用操心,我什么都部署好了,告诉你这个事,就是让你两月后想办法离京,不要呆在京城的平王府,到事情一过,我自会找人接应你。”
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爹没有将真相告诉我,即便是姬瑢以一种级缓和的方式告诉我,可我还是不能立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从没想身边会发生这种事情,而我也将参与其中。
“怪我么……瞒了你这么久?”姬瑢声音里有了细微变化。
我轻轻叹气,我怎能不怪?然而胜王败寇,成与不成……我爹、我和姬瑢都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了。
“我爹比你了解我,所以他阻止你一开始告诉我真相是对的。在我不知情的状况下,会让你们的事情开展地更加顺利,否则容易打草惊蛇……毕竟……你们做的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你……怕不怕……”姬瑢又一次执起我的手,“如果……失败了。”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都说爱情里的女人很盲目,我倒不至于盲目到命丢了都不怕的地步。
姬瑢轻笑,低声道:“放心,准备这么多年,就算不成事也有全身而退的方法。好了,我看你是真的乏了,我带你去浴宫。”
我点头应允。
***
在这个宅院小住几日之后,我才知道这里并非贞王府,而是姬瑢为自己修建的一处秘密别院,在封地青州。
因为姬瑢担心那些追踪我的人顺藤摸瓜找到这里,对我和他们要做的那件大事会不利,且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姬瑢夜夜和各种形形色色的神秘人商讨要事,白天他很疲劳也不能常陪我,于是,我在这别院没住几天,便被姬瑢安排送回山林的营寨中,后又造成我偷跑下山的假象,暗地里一路护送我会平王府。
我回王府正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因为出府回娘家的时候都并未声张,因此回府这日我亦没有大摇大摆,而是从一处王府侧门回去。
“宋清!”
只是不巧得很,我这样藏着掖着的回府,可刚一下马车屏退下人之后,就见一条蓝色的身影“倏”地窜至我跟前。
我惊了一惊,记得他以这样的架势出现应该不是第一次了,若非穿得是蓝色锦袍而是黄色的,我会误以为是一只成精的俊俏黄鼠狼。我抚了抚胸口:“迟儿啊!”
沈俊迟的眼神可称得上“幽怨”,他扁了扁嘴。
我自顾自地朝清枫苑走,沈俊迟一直乖巧地尾随,并未有过多的言语。
我有些吃惊,在我未离开王府之前,沈俊迟已然成为了我的小跟屁虫儿子,我这突然失踪了十几快二十天,他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不会盘问盘问我么?
“迟儿,你怎么了”终于拐到一个假山后,我忍不住问道。
“没事。”沈俊迟依旧用幽怨的眼神望我,我瞧着这眼神配他那日渐丰盈的脸蛋儿甚好。
我“哦”了一声,便不再揣测沈俊迟的心思,径直朝苑阁走去。沈俊迟只是继续一路跟着我,包括我换衣沐浴他都要在屋外候着。
“艳儿呢?”我问红玉。
红玉的发髻挽得很松,看来王府的下人也赶着龙抬头这一日洗发。她道:“奴婢们都在水房换着洗头呢,王妃归府艳儿姐姐恰好被换过去,艳儿姐姐说她马上洗完头发就过来。”
我看着红玉乖巧恭敬的模样,不自主地想,她是我爹派来保护我的?还是姬瑢派来的?抑或是专程联络京中的重要官员的线人?
“宋清?”身后的小跟屁虫轻轻碰了碰我。
我猛然回神,才知道自己刚才走神了。我对红玉道:“你叫膳房将晚膳准备得早些。”这连日赶路,很难吃上带点肉腥油水的食物,可是苦了我这贪嘴的。
红玉“喏”了声,转身要走,沈俊迟阻止道:“不必了。”对我道,“母妃,墨迟居这会儿应该开膳了,您等晚膳还得有些时候,不如移步墨迟居吧。”难得对我笑上一笑。
我思索片刻,点点头,便跟着沈俊迟去了墨迟居。
王府中各个主子都有自己的小灶,但我知道沈俊迟居所的灶房却难得一开,因为他基本和我一起用的是膳房的膳食,所以我想,此时墨迟居的小灶开膳,最多也就是熬个粥配几样清减的小菜罢了,而我也确实饿得过了,不易食太饱。
可是,当我看着餐桌上铺的满满一桌菜肴时,我忍不住晕了一晕。借着传菜的当儿,沈俊迟还离开了一会儿。
约莫过了一刻钟,沈俊迟回来了,对我道:“宋清你先吃吧,别饿坏了。”
沈俊迟很了解我的口味,满桌菜肴尽是我爱吃的,明明知道暴饮暴食不好,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风卷残云起来,沈俊迟则像刚吃过似的,没用几口,就不停地为我夹菜布菜。
“宋清你吃这个杏仁,很好吃的。”
“这个豆腐,很嫩……对对,小黄鱼,小黄鱼,我记得你最爱吃鱼。”
“这个口蘑鲜美吧。”
“这个味道如何?”沈俊迟朝我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肉片。
我含糊地答道:“很好,很好,都很好吃,真是……谢谢迟儿啦,费心!费心!”
“你还没吃呢,就说好吃,你再尝尝!”沈俊迟道。
我“唔”了一声,夹起肉片塞到嘴里,将沈俊迟瞅了一眼,点点头,道:“真好吃,我说迟儿啊,你怎么藏着这么好的厨子,不如让他到我们清枫苑当差吧。”
沈俊迟登时脸上乐开了花,他顺手也夹起一片肉片,道:“那有什么,宋清若爱吃,我天天做……我天天让厨子做给你吃,你觉得来墨迟居麻烦,那我给你送过去也成啊。”末了将肉片含到口中。
我看着沈俊迟面了颜色的神情,终于明白当初宋艳看到我那个次得不像样子的香囊是什么心情了。
“啊呸……这么难吃,咸的要死!”沈俊迟转目看我,有些愤懑,“宋清你又骗我!”
我茶足饭饱,慢悠悠地擦过嘴之后,笑道:“明明是你做的,还装什么厨子!”
沈俊迟垂眸,因为睫毛太过卷翘,竟然盖不住他半盒的眼帘,他泄气道:“这道菜,我练习了那么久,还是不成气候啊。”
我继续笑道:“一月之期早都过了,你不用再孝敬母亲每日送一顿饭。”
沈俊迟一听,脸色比方才更加难看:“吃不吃是你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
这孩子看来还是心中有气,方才那句“宋清你又骗我!”便出卖了他的心思,他还是惦记着我离开王府之前未跟他说明。
饭罢,我便回清枫苑了,沈俊迟知道我旅途疲顿需要歇息也未再跟着我。
还未走进清枫苑的正门,就见宋艳披散着半湿的发丝急切地跑了出来:“姐……”眼神甚为幽怨。
我心知不妙,拉着宋艳朝屋里走,问道:“艳儿……怎么了?是不是回宋府宋斐又给你委屈受了,这个杀千刀的,他若这样欺负我妹妹,我可要找他理论理论……”
“姐……”宋艳干脆抱着我的脖子,“哇”地放声大哭。
我长叹一声,拍拍宋艳的脊背,轻声道:“不哭了!这次在宋府过年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啊!”
“姐……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不想……我还愿你做我姐……永远都这样……”宋艳在我怀中哭泣,我听得不是太真切,勉强辩得几句残破的句子,却是让我一头雾水。
我思索了片刻,一抚额,恍然大悟道:“艳儿……艳儿……可是我爹这次强迫你做什么事情了?”
宋艳身子一顿,将小脸儿扬起来,水汪汪的眼里满是委屈,真叫人心疼。她缓慢地点头。
“给你许人家了?你看不上么?”我急道。
虽然现在知道我在平王府的角色是什么,可我先前尝过嫁给我不欢喜的人是什么感受,我可不能让宋艳步我后尘,得和爹说说才行。
宋艳垂眸,沉默地抿着嘴。
作者有话要说:小寅又日更了,乃们也继续日霸吧。。。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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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陡然生变 。。。
安慰了宋艳半晌,总算缓和了她的情绪;见她面容憔悴就嘱咐她先歇息了;她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我。
仔细想想,虽然平日里我在爹面前可以胡来任性;可是得知自己要远嫁给一个老头儿时却并未提出异议,甚至连一滴泪也不曾流。到底我还是不如宋艳更懂得反抗吧。
洗漱完毕,我让红玉也退了下去,在床沿呆呆地做了半日,这才觉得时间也耗得差不多;那人的性子也磨得没剩下多少了,便道:“站着怪累的;不如坐着说话吧。”那人月白色的衣摆微动;他缓步而出,径直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
沈俊卿只有在心情极好时才穿白色的锦袍,虽比不得姬瑢的淡雅出尘,但也韵味十足。
我俩四目相接的一刹那均一愣。没想到,他也迷信于市井的流俗言传,在二月二这日洗头。此时他的头发未干全,只在发丝偏末端松松系了一根白色的绸带,使他平日傲气凌厉的气质柔和了几分,这让我不由自主想到第一次见他,便把她当成了女子。
“笑什么?”沈俊卿沉着脸,眼神竟然竟然……也很幽怨。
我断不敢告诉他我笑他那一副娘娘腔模样,我也知道他必是嫌我明明知道他躲在床边,却仍故意拖延时间而生闷气,“你每次都只能翻窗爬墙来见我么?”
“我还记得我与你之间的诺言,只是一对儿见且仅见过一面的……”沈俊卿说到此顿住,抬眼将我望上一望,斜长的凤眸中承载着我琢磨不定的情绪。
我道:“那……你又有什么要紧的事儿找我?”我知道没有什么要紧事,沈俊卿可是不会来见我的。
沈俊卿垂眸,似乎一直盯着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手指,不知又在思索啥。
这么安静的沈俊卿我还是头一次见,今日归府见这三人,我想沈俊迟算是表现最正常的一个了。
“罢了,我回去就是。”沉默片刻,沈俊卿终于开口,起身再未瞧我一眼,径直朝窗口走去。
“等等……”我想也未向便张口唤他,可这种情况不用脑子的行为通常会让人后悔的。
沈俊卿身子微顿,转身,幽黄的烛光落在他精致的五官上,晕托出一种淡雅柔和的美。
我愣了愣,行为又不受脑子控制地要说话,却又突然想到了那碗临行前味道怪异的元宵,在营寨昏睡的几日和与云家山贼相斗的跟踪我的神秘人。
脑子一片清明,闷在心口的那团气息总算顺了下来,遂笑道:“我看着你一身雪白的长衣,在这阴沉的黑夜里犹显突兀,只怕你这样走明日王府又会传出什么流言来。”
沈俊卿低头看自己衣服,唇角微翘,道:“谁……能动的了我?”虽然是笑,可是我分明在他漂亮的眸子里看到一丝蚀骨吞心的威压,像是在安慰,却更像警告。
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沈俊卿“哼”了一声,便从窗口飞了出去。
也罢也罢,无非就是你算计我,我又算计你的一场阴谋角逐而已,原本就本不算多的愧疚之感,在沈俊卿这样的言语下,更是消弭的连渣渣都不剩。
……
归府的第二日,我做了一件与回娘家那次完全不同的事情,便是大张旗鼓地命红玉为我去重州王府别院做准备。
时间定在距离姬瑢说的“两个月”的前几日。
刚放出“王妃要去春游踏青”的消息,还不到一刻钟,沈俊迟就急急地跑到我的苑阁。
“宋清,你——”进了门,我就见这个不孝子扯着公鸭桑连名带姓地喊我,平日里他私底下这般唤我便罢了,今日下人都在,这让我脸上甚无光。
我屏退下人,端起手边的茶,吹了吹浮于茶面的茶叶。
沈俊迟气呼呼地大步朝我走近,满面怒气,莹白如玉的脸蛋儿红通通的,他抱着手臂,气势汹汹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