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的作者伤不起-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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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麻利地落地,单手一扬,白色粉末梦然挥出,来人应声倒地,明晃晃的刀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金属声,无端的冷寒。
上前,一把扯下那人的面巾,面无表情:“你到底还是来了。”
那人一惊:“你知道我要来?”
“三娘,你这妖娆的身段谁能模仿其二,我只是不明白,你我也甚深仇大恨,你缘何三番两次欲置我于死地?”
姬三娘一怔,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手不可微见抖了抖,闭上眼睛:“既落你手上,我也无话可说,要生要死,悉听尊便。”
楚衣看她那视死如归的样子,却是扑哧一笑。“我可没打算杀你。”她是现代文明人,就算再怎么阴险卑鄙,杀人放火这种事还是干不出来的。
姬三娘缓缓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看着她:“你不想杀我?”
“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若不然,在郊外那天清晨相遇,她早该动手了,“你是我的好姐妹。”
姬三娘愣了愣,轻叹一声,话里透出几分苦涩。“可惜,你必须要死。”
楚衣搂着她肩膀,笑了笑。“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就算你为他做再多的事情,结局到底还不是死路一条,你可甘心?”
姬三娘不语。
楚衣继续动摇她心智。“我可以解你身上的毒,跟我三个月,我可以放你自由。”
姬三娘瞳孔一缩,猛然转脸看她:“你……”
“嘘,不要问我为什么,就像我也不想问你为谁做事,这算是一笔交易吧,你若相信我,就跟我走。”说着递给她一粒药丸。
姬三娘抬眼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番,一仰头将那颗药丸服下,轻笑:“这似乎是个挺不错的主意。”稍等片刻,身上的药劲过去,却是面色一变,大刀直接架到她脖颈上,“没想到吧?”
楚衣笑了笑:“你不会这么做的。”姬三娘不傻,最主要是在杀她的几次,她都犹豫了。
见她实在没有半点慌张模样,姬三娘愤然,一把扔掉手中大刀,从齿缝中挤出话来:“你真能解我的毒?”
“三娘,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纵然我吊儿郎当的,可有哪句话是唬人的?”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姬三娘中了什么毒,而那种毒,在她书中,唯有一人能有,但却不只一人能解。
或许吧,这就是作者妈的好处,她完完全全知道任何人的缺点优点弱点,还有背景身世目的……除了一个不在她笔下灵活展开的人。
不过,有胆子算计她,这代价,总要付出那么一点的。
姬三娘沉默良久,道:“我信你。”
“这才是我的好姐妹。”楚衣眯了眯眼,看着风高月冷的外面,侧耳倾听一会儿,抬眼看她,“外面人都被你放倒了?”不然这会儿闹的动静早被发现了。
姬三娘点点头,“你想要离开这里?”
“废话!”这个端木王府跟牢笼没多大区别,最要命的还是不能遇到慕容楚衣的家人,她毕竟只是个冒牌货,三言两句就会露出破绽了,“你能进来,应该也能带我出去的吧?”
姬三娘不语,抓过她肩头提气飞上屋顶。楚衣气结,一手拍向她脑门:“我东西还没拿呢,你急什么!”
***
“做得不错,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唐显看着手中情报,笑眯了眼。
唐飞一点也不想看他那张得意的嘴脸,手一伸,“东西。”
“放心,只要听话,永远不会少了你,”将一个瓷瓶和令牌放入他手中,唐显挥挥手,“快去,出来为父还有事情交代。”
牙齿差点咬破嘴唇,却没敢多说一句,转身离开。在路过听澜院时,听得里面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压抑的呻吟,猛地撰紧了拳头,深深呼吸几口浓重的空气,才将翻涌的情绪压下,低低开口,声音如蚊吶悲伤。“大师兄,对不起。”
转过几个院子,来到地牢前,因为手中的令牌,很轻松就进去了,兜兜绕绕,终于在水牢前看到朝思墓想的人,急忙冲过去欣喜低喊:“青青!”
四肢被铁链拴住的女子本是昏昏沉沉睡着,听得脚步声才缓缓转醒,睁眼懒懒瞅了他一下,唇边扯出几分讥讽。“我这个模样你看得很开心吧,唐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
、变更
昔日靓丽活泼的少女,如今蓬头污面犹如残败的枯草,生机全无,怎一个心疼得了!于是,就为了她往昔的自由,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她并不理解,并不领情。
苦涩一笑,弯下腰,握住枯槁的手,低声而坚定地道:“青青,再忍些日子罢,过些日子,我一定将你带离这个地方,那时候你就自由了!”
少女懒洋洋瞥他一眼,目光里满含嘲讽:“唐少爷,这里就你我二人,你还在眼喜爱,不累吗?自从半年前进入这唐家水牢起,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过!”
冷漠生疏的“唐少爷”,那掩藏在平静下的仇恨和敌怼,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于是声音禁不住颤抖起来:“青青,不要这么对我,你好残忍!”外面所有的人都骂就算了,他不介意,为了她他可以负尽天下,可她怎么能……怎么能也那么仇恨他呢?
全世界都离开了他,莫不是连她也要将他拒之千里?
“残忍?”她抬眼,眼中的仇恨讽刺一览无遗,“你也配说这个词?唐飞,从你背叛师门,出卖我和大师兄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天底下最残忍的人!”
唐飞手指紧紧握着,眼中水润盈动,却终是咬咬牙,深呼吸几口气,没有发作,只是声音里的苦涩无人能懂。“青青,你就那么恨我吗?”
“那你能给我一个不那么恨你的理由吗?你害得我百羲门数百人一夜灭亡,你害得我没有了爹爹,你害得我如今身陷囹圄吃尽苦头,你害得大师兄颠簸流离被人追杀……若非我没有能力,当真恨不得食你肉喝你血!”
他张了张嘴,面对她的指控,无力的悲哀,无奈的斑驳,千百种滋味难以分辨,如被雷击,呆了住。半天才找回自己声音:“青青,我从小派师父为师,以百羲门为家,青云山的师兄弟就是我的家人,多年相处,你就这么看我,我是这样的人?”有些事情她不懂,而他却也不能说,说不清。
韩青青迷离的眸光一顿,摇摇头:“唐飞,似乎我从来就不曾看清过你。或许若我早一点能看清你的真面目,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下场!”
“青青,”唐飞鼻子一酸,仰头望天,“为什么你就不信我的解释,唐门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我,我不是唐显的内应,我并不知道他要对付整个百羲门,从唐门放弃我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再回唐家来!”
“可你是他的儿子。”韩青青的话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惶然,“你的辩驳真的苍白得可笑。”
“就因为我是唐显的日子,我就不该有辩解吗?”唐飞不可置信笑了笑,眼中的泪差点满溢而出,心痛得无以复加,“青青,如果可以,我一点也不想跟唐门有任何的瓜葛!”
“够了!”韩青青眼中薄怒掠过,闭上眼睛。
唐飞怔愣愣看着她,水雾模糊了视线。熟悉的面容,却不是熟悉的模样,这一切能怪他吗?他也是身不由己,他也是被人利用!
可是,能说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吗?他是唐显的儿子,是唐门的少主,是青云山百羲门的叛徒!
一切分明很清楚,他却无从解释。唯有低低地喃,说给自己听。“青青,非要这样不可吗?其实我不过是,想要你活着而已。”
似乎听到了他的话,闭目良久的韩青青猛地睁开眼睛,迷茫地四下望了下,叹口气,语气温柔了下来。“唐飞,其实我知道你为我做了许多。”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怨恨,怨恨自己为什么要接受这样的施舍,仇人的施舍!
唐飞心头一震,猛然抬眼看她:“青青,你……”
“我当然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只是无法接受。”她话语飘离,一如眼中的神采,“因为我,你受制于你父亲,也很痛苦吧?”
她竟然都明白!内心的震撼无以名状,他唯有呆了。
“对不起。”话说着,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差点把肺都咳了出来。唐飞急忙上前,拍着她后背,帮她缓气。
挂着链子的手左右摇晃,终于抓到他肩膀,再一咳,血丝从嘴角溢出来。唐飞急忙搂住她:“青青,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急促地吸了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地说。“飞,水中……我冷,先……放我下来,我……我没力气……跑的……”
唐飞看她那垂死的模样,猛地推开她跑出水牢,良久把牢卫打晕带了钥匙进来,将束住手脚的铁镣铁链解开,将她从水池捞出来,看她双目若合若闭,焦急地将她摇晃:“青青,你醒醒,别吓我,青青!”
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睁开眼睛,枯瘦的双手半空乱抓,揪住了他的衣领,看他近在咫尺的清瘦面容,不知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倾身而上,张嘴狠狠咬在他脖子上,用力地,狠狠地,死不松口。
疼痛钻入脑中,泊泊鲜血殷殷留下,明明很疼,疼得连连吸气,却是一动不动,任由她咬,任由她发泄。
好半响,咬得痛快的韩青青终于松开牙齿,满嘴血看着他,讥笑:“怎么不还手,明明你一个巴掌,就能把我打死的!”
拥住她冰凉的身体,他低头看她。“这是我欠你的,你咬上千万遍,我都不会还手,若不解恨,你就再咬吧!”
她死死看他,他眼中满含心疼与坚定,竟没有半分退缩畏惧。不知怎的,忽然苍凉地笑了,抬起瘦弱枯槁的手,缓缓抚上他同样清瘦的面庞。“唐飞,你知道吗?其实方才那一刻,我是真想咬死你的。”
唐飞也笑了。“可你没有。”她终还是不忍心。
“是啊,舍不得。”她脑袋钻了钻,靠在他冰冷瘦弱的胸前,闭上眼睛,“飞,你爱我吗?”
他看着她,眉眼温柔,情谊深浓。“爱。”爱到无法自拔,从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了,从你视线一直落在大师兄身上的时候就爱上了。
“那你是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的吧?”尽管这样很卑鄙,她却只能这么做了。
唐飞点头。“你说,只要我做得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少来了,你也是被人控制着,哪里能为我赴汤蹈火了?”
“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他急了。
小手捂住他的唇。“不用发誓,我信。”都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她又如何不信?顿了顿,道:“帮我做两件事好么?”
唐飞自是点点头。
“第一,不要再为难大师兄了,他很可怜,如果可能,帮他找到亲生父母吧。”
唐飞迟疑着,应道。“很难,但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必须全力!”她一激动,又剧烈咳了起来。
“好好好,全力,全力,你说什么我都依你!”纵然到这一刻,她心中有的依然只是大师兄。
“第二,杀了我吧。”
她说的低缓平静,他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咬咬牙,便要起身而去:“不行!”她就是他一直坚持到现在的信仰和动力,若是她都没有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飞!”在他起身前,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你不是爱着我,什么事都愿意为我做吗?”
“可我不想让你死,你若死了,我怎可独活!”
“不,你不明白怎么去爱人,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快乐,而我,活着真的不快乐,一点都不快活。我爹娘兄弟都没有了,而今长时间侵泡在水中,那水中有毒,我不仅得了肺痨还中了毒,纵然再坚持下去,也熬不了多久了,你不如成全我吧。”
“没事,我会把你带出去,找世上最好的大夫来救你,你一定没事的。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你牵挂的任何东西,或者……人了?”
“唐飞,你明知道的,肺痨是绝症,不过是早死晚死罢了,多活一天,就多一天的煎熬,何况我身体里还有其他的毒,你父亲从来就没想过让我活着离开这里啊,”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往下,缓声道,“而你为了我如此身不由己,我也很难过,我若死了,你就不用再受制于人。”
“不,我不许你死!”
“唐飞,你若爱我,就该成全我!你根本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活过来的!”
“不,我做不到,做不到,你别逼我!”
她忽而展开一抹绝美释然的笑。“其实,死在你的手上,我很开心。”
“什么?!”他一惊,垂眸,却见她胸前插着一把精致的匕首,那正是他悬在腰间的贴身之物。
恍然间,心痛如绞,痛苦发狂,抓着她冰凉的身子,不可置信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好残忍,好残忍!”
她颤抖地握着他的手,艰难地开口。“我走了,你……好好活着,放过……大师兄……”
看着她缓缓闭上的双眼,他崩溃地抓着自己头发,仰天长啸:“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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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摇曳,芙蓉帐暖春宵歇。
“你曾经拒绝我,却不想,最终还是走了这一步。”靠在男人光滑的胸前,纳兰冰云双眸空洞地道,声音意外地平静。
“对不起。”萧白惶然敲着脑袋,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不起!”
纳兰冰云摇头。“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