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的作者伤不起-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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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却是她所认识的“姬三娘”,相处两个月,她对她的言行和风格还是认得出的!
“家中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衣衣,我好累。”低喃一声,蓦然将她紧紧抱住,低低啜泣起来,“衣衣,我好想你!”
额,这什么状况?楚衣看着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女人哭得稀里哗啦,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这人是真的伤心吧?这种悲伤绝望的氛围,似乎都把她一天累积下来的好心情都败光了。
“别难过了,节哀顺变,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没有人能陪你永远,看开点吧。”任她哭了半响,不习惯安慰人的楚衣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不管这人接近她有什么目的,至少她对她还是不错的,就冲这段时间的不错,一两句的安慰还是应该要拿出来的。
姬三娘不语,只是抱着她无声哭泣,眼泪哗啦啦的流,把她衣衫都哭花了。
“也罢也罢,你哭吧,人生有那么多无奈,哭出来就好了。”女人的眼泪就是特别多,靠,谁的遭遇有她倒霉,几度死门关徘徊,她都没有绝望,哭个毛线啊!
只是哭得她也辛酸了。其实她以前也很爱哭的,只是到后来,因为人生的种种遭遇,把眼泪蒸发干了,就再也没眼泪了。她爸爸死的时候,她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有呢!
姬三娘抱着她哭了良久,最后终于停下哭声,通红着两只眼睛看她,眼中有飞快流逝过的情绪。“楚衣,谢谢你。”
“没事,咱们谁跟谁啊!”好姐妹地搂住她肩膀,“要是想再哭的话,我还可以见你肩膀一会儿。”
“不用了。”将她推离几步,看着她,欲言又止。
楚衣掏了面锦帕递过去,又好气又好笑:“有话就说啊,藏着掖着可不是你的风格。”
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沉默些许。“回客栈吧。”
不说拉倒,她还不爱听呢!不过,“三娘,若有困难的话尽管找我,我能帮忙则帮忙,但不许欺骗我哦!”她这是在给台阶下,若这人实在领略不到她的好意,她也不会手软。
她从来不对敌人心慈手软。
“我明白。”低低应了句,望着远方,目光里有迷茫,有仇恨,有愤怒,有挣扎,咬了咬唇,把嘴唇都咬破了。
这丫去哪里鬼混回来就成了失足妇女?楚衣盯着她看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摇摇头,不去想了,拉着姬三娘一路呼吸着荒野外的美好空气往城里走去。
被雨洗涤过后的天空分外明媚,街道也显得极为干净,颇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华都的人起得甚早,已经三三两两摆摊开始忙碌了。沿路买了些点心,一边吃着一边往客栈方向走去,一路说着些幽默的冷笑话,姬三娘却没给多少回应,沉默得如同一只乖巧的狼。
让人很不安。
“咦,这……”在客栈门口,楚衣看着一身湿透的蓬头乱发的人,觉得眼熟,不由多打量了几眼,分外诧异,“叶多情,你怎么这副狼狈样子?是不是偷了刘侍郎家的鸡狗被赶了出来,店小二又不肯让你进门?”
“楚,是你!”无精打采的人眼睛顿时亮起来,猛地一把将她抱住,兴奋道,“太好了,你没有死!”
“你才死了!”赶紧将他推开,一身都是水,连累她衣服也湿了,这家伙真气人!“快点进去换身衣服,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也不怕生病感冒,我就说当初不应该带你出来的,这我都成为老妈子了!”
叶多情嘿嘿笑,雨水顺着他额头流到下巴,湿透的黑发紧贴在面庞上,很像落水刚打捞出来的小狗,说不出的滑稽。楚衣想笑,但最后还是没笑,将他拖往楼上去,一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能否给个明白的解释?”大晚上的跑出去淋雨,他嫌他体质太好是不是?到头来生病了还不是她负责照顾!长不大的孩子,真叫人头疼。
“你不见了,我就一直找,可是找不到。”他颓然垂下脑袋,“我真的很没用,文不成武不就,看你遇到危险也帮不上忙,那一刻我真的恨死我自己了,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我自己!”
“你有N倍三长两短我都没有,我命大得很,不用担心,”楚衣忍不住笑了,将他推进屋里,去衣柜翻找衣服,“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做好自己就行,我这里没有你的衣服,将就着穿我的吧,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生病。”
“楚,”他亦步亦趋跟过来,嘟着嘴,“我很担心你,以后不许无缘无故消失了。”
“我又不是神仙,会法术咻的一下没了影子。”楚衣好笑,将衣服塞到他手上,“去屏风后把湿衣服脱下来,我去催小二送热水。”
“楚,”他一把抓过她的手,目光执着而认真,“你没有答应我。”
“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答应什么,就你整日里会胡思乱想,去去去,别冷着自己了。”楚衣扳开他的手,转身往门口走去。
“楚,我喜欢你。”他在身后,坚定而抑扬顿挫说道。
“傻孩子,你还小着呢,”楚衣目光瑟缩了下,转头将他推往屏风后,“去换衣服!”
“我是真的喜欢你!”他焦急地捉住她的手腕,眼中情愫如水波荡漾,美丽执着,“我不小了,你不能老是逃避这个问题。”
“我没有逃避,”楚衣头疼地揉了揉头额头,“只是你还小,分不清什么是依赖什么是喜欢,喜欢这一词不能轻易说出口的。”跟个未成年说感情,丫丫的,解释得清楚吗?
“不是依赖,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他固执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觉得你并不讨厌我,你应该也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楚衣叹口气,揉了揉他脑门上的一蓬湿发,“既然你执意要得到答案,我就告诉你吧,我对你,只有姐弟般的感情。”如果告诉他说她一直把他当儿子看待,这货会崩溃的吧?
“我比你大!”叶多情不满看着她,“我年纪不小,我的同窗都已经成亲了!”
“这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楚衣将屏风拉过来,遮住他身子,有些话,还是早点说穿吧,省得将来痛苦麻烦,“我对你,从没有男女间的感情。”
“是吗,”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觉得情绪异常的失落,“那你那天晚上为何……”
“哪天晚上?”楚衣皱眉,她没记得自己对他做了什么难以饶恕的事情啊?
“也罢,你都不记得了,”他嘲讽一笑,顿了顿,道,“楚衣,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依然喜欢你。如果有天你不见了,记得提前告诉我,不然我会一直找,一直找,找到死!”
“懒得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劝诫
轻掩房门,听得里面若有若无的一声叹息,心头一角蓦地沉重了下去。
怏怏不快坐在楼梯口吹风,清晨的风带着露珠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温润而甘甜,非常新鲜。这个位置正好看到华都大半个街道的光景,市集初开,街上人来人往,买卖交易声不绝于耳,或开始一天的生意,或吃完早餐赶紧去上班,每个人都那么忙,都有目的地生活着,繁华的帝都,依然那么热闹,但热闹都是别人的,似乎与她无关。
从头到尾她一直就是局外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想什么这样入神?”温和的声音,如阳光下一片羽毛拂过湖面,荡起一层微微的涟漪。
熟悉的声音令她微诧,眉头挑了挑,轻笑应道:“想家。”虽然那个家,也没任何让她留恋的东西。
那人有瞬间的沉默,道:“你,似乎回不去了。”
“我知道。”楚衣仰头轻笑,明知道和他的意思早偏得南辕北辙,“就只是想想而已。”
尽管“想”这个词是那么的幼稚,而很多事情也并不是很想就能解决的,就是抑制不住心头的思念呢。
那人呼吸微乱,站在她身侧,不走也不动,看着她,若有所思,若……无所思。
“还以为你看到我,会有多远就走多远。”楚衣拍拍手,抬眼看他,目光似挪揄似调侃似认真,“百里王子,看见你还是会心动呢,所以若没很重要的事情千万别出现在我眼前。相思引我怕押不住,若当真了,会步上她的后尘。”
单相思永远是最痛的,爱有多深恨就有深,她寄居在这具身体里,面对他时候总会感受到“她”的悲凉。其实最伤人的不是从头到尾的拒绝,而是明明拒绝你了,也还是那么温柔待你,还是那么……让人无可抗拒。
百里枫若目光闪动,低语。“或许你可以当真的。”
“嘎?”虾米意思?她诧然凝眸。他垂下长睫,掠过额际的刘海被风吹弯了弧度,竟莫名透出几分寂寥和孤单,白衣墨发,纤尘不染的空灵。
“安然无恙回来就好,风大,莫在外面吹了,有事可以去天字21号房找我。”
白色的风衣披在肩膀上,挡住些许的风,很是暖和,出手却有些微的湿意。楚衣顿了顿,望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眼角酸酸的,不经过头脑的话蓦地冒出来,喊住他:“百里枫若!”他知道她被劫,可是出去找了她一夜?
百里枫若停下步子,回头,笑得温和无害,一如三月的朝阳。
她恍了神,低声道:“别那么温柔,我恨你永远不变的温柔。”明明无爱,却总是温柔以对,叫人怎么不难过。
他不语,神色不变,唇边的笑意微僵。
某些完美熟悉的习惯,原本是为保护自己而设,却不曾想也会伤了人,虽非本意,也因他而起。
“在赏花会前,离开华都罢。”莫名地,她不想看到他有危险。分明不想更改故事情节,却看着他,情不自禁就藏不住了话头。
“为何?”他不解。
“听不听由你。”这理由怎么说?其实非要说,几百个借口都能用来敷衍,每个都可以完美逼真得没有破绽,可她不想对他说谎。
“嗯。”他也没问,淡淡点点头,走向他的客房。
楚衣目送他走进屋子,关上门,皱着眉头反思自己不正常行为,那种不受控制突如其来的感情,总是叫她心惶惶而不安。
移目望着楼下那条宽敞笔直的大道,以及街道两边热闹红火的各色小摊,心中万分感慨。忽而视线所及,瞅到一抹似曾相识的背影,眼中漫上一层复杂的忧虑,攥紧了手心,良久,闭上眼睛。
该来的总要来的,试着接受吧,不论结果如何,总归是她设置的情节。
只是这夏国,这华都,怕是安静不久了。
“楚公子,赏花会已经开始了,我家主人派我过来迎接公子。”
听得声音转头看去,却是一微胖的管家打扮的汉子,正恭敬对着自己作揖,客栈的掌柜正朝这边八卦看来,对上她眼神,又飞快收了回去,佯装在认真算账。楚衣一挑眉:“你是公主府的人?”
“小人王二,正是公主府管家,如今奉长公主和六皇子之命,邀请您去参加赏花会。”那管家手一指,指着客栈门外那辆豪华的马车,“车马已经准备好,六皇子嘱咐过,务必请您去一趟,若请不动您,小人也别回去了。”
靠!楚衣心里暗骂几声,也只得陪笑道:“本公子竟忘记今天有个热闹的节日了,王管家府中事忙可先行一步,容我稍作整理,随后便到。”长公主和那轩辕天皓是几个心思?轩辕天皓为人忠厚耿直,她倒不怕他起什么坏心眼,只是长公主轩辕香彩生活作风极为不检点,且非常狡诈难缠,她是怕得要死呢!
“不可不可,请不到公子,回去也是受责罚的命。”管家一脸无奈,“我们还指望这个月的俸禄养活一大家子,姑娘行行好,莫要为难为小的了了,小人感激不尽。”
这到底是谁在为难谁?楚衣汗然,看着那几扇紧闭的门窗,眼珠子转了转,道:“你都把车开到门口,楚某岂有不去之理,您稍等,我去拿点东西。”长公主府里的马车,顶着轩辕天皓的身份,无论外人怎么看,她总得要留给那些人一些面子。
所谓皇亲贵族,太伤面子不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还在人家地盘内呆着呢。只是不曾想时间过得如此快,今天便是花会了,真叫人始料未及。
“多谢公子,那小人就在门口等您。”
“额……好吧。”何至于,她又不会跑掉。不过作甚么非要她去,她又不是这本小说的主角,看女儿女婿们相爱相杀的戏码吗?
回屋里拿了些防身以备不测的东西,也不看叶书生难看的脸色,大步出门走向停在客栈外面的马车。才掀开车帘,冷不丁对上一张美丽清冷的脸蛋,把她活生生吓了一跳,正要开口,那姑娘忙对她比个手势,摇摇头,满眼的哀求。
作者有话要说:
、赏花会
楚衣迟疑了一秒,还是径自上了车。
马车开动,咕噜平稳的行驶声,衬得马车里分外安静。楚衣眯着眼睛打量这姑娘半响,唇角一勾:“纪姑娘,你怎会出现在长公主府的马车里?”
她想起来了,这长相清秀的女子就是那次去归云堡路上遇到的以为自杀的人。天地真小,这会儿又遇到了。
可惜,她还是觉得这姑娘名字熟悉,却依然记不得她是谁。不过既然是笔下人物,而这姑娘眼神清澈,顺带帮一帮也是好的。
“楚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