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曲千千阙-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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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杀了那条蛇,怎么会——”话刚到嘴边我猛然记起老人们说过的话,惊慌地脱口道:“那有两条蛇!!”
闻言,俞孓苦笑着点头:“我大意了,我没想到,斩了公蛇后那还有、有一条母蛇,所以——”
“嘶!”俞孓吃痛发出抽气声的同时惊恐地瞪大了眼:“你、浅曲你——不行、你不能这样!!”绝美的脸布满愤怒,他用力推开我:“我不会让你——”
飞快地扬手点了他的穴道让他无法动弹后,我赶紧低下头在他手臂上那细小的伤口处再次狠狠咬了一口,掐住他的手腕然后开始挤压被我咬大的血口,见那浓黑的血流得甚慢,我毫不迟疑地低下头用嘴吸出毒血,吐在一旁,如此几次直到流出的血液变得鲜红。
随手从自己的衣袍上撕下一块布条,小心地将他伤口包扎好,看着他紫青的脸和微闭的眼,我很清楚走了这么一段路,那蛇毒必然已在他体内蔓延开来,如若没有解毒的药,他必死无疑!
转身翻开包袱我却是一愣:没有!!
拧着眉,我懊恼不已地捶着脑袋埋怨道:“糖豆!我居然没有带糖豆?!”
“浅曲,你,先走。”俞孓费力地睁开眼,却是目光坚定地望着我:“你带,带上药,先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不管你?!我怎么能不管你!!”我又气又急地冲他大吼:“你是言的兄弟,我怎么能丢下你!!”
“言,还在等着,等着你,为了言,你一定要、要把琅琊果,带、回去……”
“琅琊果我一定会带回去,但你,我也要带回去!”
“不、来不及了,你带上我、就来不及了,不能因为我、让言再受那样、那样的痛苦,你、走吧……”
“俞孓,你以为我抛下你让你自生自灭言就不会痛苦?我告诉你,言他宁愿病死痛死也不会让我放弃他的兄弟不管不顾!!”
我含泪怒吼出的话让俞孓怔住了,狭长的眼闪过一丝羡慕,随即释然的笑绽放在那泛青的绝艳脸庞:“言,有你,我就放心了……他,真的,很幸福……”
我心头一阵揪痛,泪水忍不住涌出眼眶:“不,有我还不够,还要有你,有你们,他才会幸福。所以,请你坚持一下,好不好?好不好?”
虚弱一笑,俞孓费力地抬手抚上我的脸,轻柔地拭去我嘴角的血迹,随后,他冰凉的手指轻柔地滑过我的唇,眼中静静流泻着我读不懂看不清的情愫:“浅曲,如果,我不是我,那、那该多好……”
“不、不要、不要……”泪珠成串滑落脸颊,掉落他衣襟,晕开一片悲凉的湿润。
“小、小美人……”俞孓的眼突然浮现一抹异彩,狭长的眼角凝着轻佻而邪气的笑,用我在城主府水池里初见他时一般暧昧的眼神直直地望着我,却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字:“他们、谁都不知道,不知道,你,有多香多甜、多美……”
眸光渐黯,手无力垂落,带着一丝满足,俞孓阖上了那双总是布满戏谑和调笑的眼。
“俞孓——”我使劲晃着他的身体,悲戚大喊:“你不准死!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
“我发过誓,我夏浅曲有一天定要扒了你这身色鬼皮!!所以,我不许你死,听见没有——”
“你、死色鬼大色狼臭变态,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俞孓、你听见没有——我不准你死啊——”
抱着他渐凉的身体,感受他的脉搏逐渐变弱,我无助地闭上眼悲痛呢喃:“言,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俞孓死了,言,你会怪我,对不对,你一定会怪我会恨我,对不对……
想到言一旦知道俞孓是因为他才……我的心就绞痛不已,俞孓,为什么,从认识到现在,你不是调戏我就是轻薄我!为什么到临终之际还要这样戏弄我?!为什么?!!
极度的悲愤汹涌着冲上心头:不!我恼怒地瞪着他:俞孓,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死去!我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你!!
愤然的眸光不经意间扫过那摊血迹,我心头一跳,瞬间有一把利剑划过我混沌的大脑,神思即刻清明。
移眸定定地望着俞孓紧闭的双眼,我嘴角浮起一抹诡异而狡黠的笑:俞孓,这是你欠我的,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还!你别想赖账!!
第一百六十九章 担心心痛
这一觉仿佛睡了很长很久,貌似从受伤以来,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般踏实了。
在睁眼醒来的瞬间,斐柏言望见的是趴在床边枕着自己左臂熟睡的人。
跳动的烛火摇曳着在她娇小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光晕,不时轻眨的纤长睫毛仿若停歇在娇嫩花朵上的蝴蝶轻扇着翅膀,嫩滑如脂的肌肤泛着温润的迷人光泽,秀挺的鼻梁下是那张粉嘟嘟的诱人唇瓣。
短暂的恍神后,斐柏言似不敢置信般地轻轻抬起右手,小心翼翼地伸向她的头顶。当指尖触到那柔亮润泽的发丝,那顺滑的真实触感让他嘴角划过幸福的浅笑。
她没有走、没有离开!真好!!
温暖的大手渐渐往下抚上她微皱的眉,她为什么要皱眉?难道在梦里她有什么烦恼吗?她的梦里可有自己?
这般想着时,手指已不自觉地稍稍用力想帮她抚平眉头,不想却惊醒了她。
当那双带着琉璃光泽的清亮眼眸猛然张开望过来时,斐柏言只觉自己的心漏跳了好几拍。
这双眼眸,正是这光华流动的水灵双眸支撑着自己熬过无尽的痛楚与黑暗。
“曲儿……”大掌整个覆上我的脸,斐柏言喟叹着唤道,熟悉的嗓音中涌动着说不尽的深情。
“嗯。”我温顺地将脸贴在他掌心,带着几许哽咽道:“以后不许再这样!”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
“嗯——呀!”我惊呼出声,眼前一晃,我已被斐柏言拦腰抱住捞上了床,轻轻放在他身旁。
长臂紧紧环着我,斐柏言久久地凝视着我带着几分憔悴的眉眼,自责而疼惜地问道:“我让你担心了,是不是?”
我认真地摇摇头:“你没有让我担心。”见他突然黯淡的眼,我微微一笑,主动伸手抱着他,依偎在他胸口,我轻轻说道:“你只是、让我心痛了……因为你又骗了我……”
手臂突然收紧几分,斐柏言将头埋进我脖颈处,深吸一口气,闷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再瞒着我不要再骗我,好不好?我、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坚强和勇敢。我会猜疑,会妒忌,也会害怕,会退缩,所以,不要让我独自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一切,不然,我怕自己会逃——”
“跑”字还没说出口手腕被他一把牢牢捏住:“我不许!!我不许你害怕不许你退缩更不许你逃跑!!听清楚:我、不、许!!!”
对上他带着浓浓威胁意味的红眸,我微怔数秒,随即不服气地反驳道:“凭什么?!”
“凭什么?!”斐柏言突然邪魅一笑,一个翻身重重地压在我身上,朝我慢慢俯下身子,摄人心魄的眼直直望进我慌乱的眼:“就凭你是我的女人!!”
红霞爬满了脸,我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又气又恼地推搡着他:“放开我了!”
眉眼含笑地将我的羞窘尽收眼底,斐柏言轻挑眉毛,故意压低嗓音道:“放开你?那这漫漫长夜谁来伺候我?!”
“你、你——”我恼羞的挣扎让他不自觉地又施几分力捏住我的双腕压在我身侧,他的动作瞬间引来我吃痛地吸气:“嘶——”
心头一紧,斐柏言急忙松了手,心疼地追问:“我弄疼你了?”话音未落,目光已着急地望向我的手腕。我慌忙将手收回袖中藏起,故作轻松地说道:“没有没有,我的手没事,我是故意骗你的了!”
我的躲闪却让他心生怀疑:“没事?!没事干嘛不给我看?”说罢他毅然伸手想掀开我的衣袖看个究竟。
“我都说没事了你还要干嘛?!”我装作气恼地扭过身子避开他,不满地抱怨。
“夏浅曲。”他突然开口唤我全名,语气是少有的严肃与认真:“你方才说让我有事不能瞒着你,那你瞒着我的事、怎么算?”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他的话,我只有咬着唇一言不发,然后看着他起身,小心地拉过我的手,轻轻地掀开衣袖,当看见缠在我手腕上那渗血的白色纱布时,他紧紧咬着唇,神色阴晴不定,眼里闪烁着心疼怜惜和苦痛。
半晌他才鼓足勇气开口,却是自责不已地低声问:“你是不是,拿你的血,给,给我治病?”
他的话让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他以为——
暗自松了口气,我抬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嘻嘻笑着说道:“笨蛋!!”
“你、我——”他既紧张又无措的表情让我喜欢的紧,很少能见到他这般模样呢!好不容易忍住要捉弄他的想法,我展颜一笑,倚在他怀里,大方地说道:“我的血可没有喂你哦,这次是给俞孓了,如果你想喝的话,下次吧!”
第一百七十章 左肩刺青
瞧见他无奈心疼又愧疚的眼神,我眼珠一转,随后作出一副横蛮的样子大声道:“我救了你的好兄弟,所以你以后可不能欺负我!”
宠溺的刮了刮我的鼻梁,斐柏言轻叹道:“疼你还来不及,怎舍得欺负你。”
见我笑嘻嘻的得意模样,斐柏言眸光微动,红眸突然带上了几许诡异的魅光,幽幽低语:“说起来,我还忘了一件事呢……”
“什么?”我不解地望着他流光溢彩的眼。
“曲儿,”他望着我眼底的疑惑柔声轻唤,随后展颜而笑,垂头在我眉心落下一个浅吻:“不要怕……”
“什——什么?”被他美色所迷惑的我傻傻地反问,随即只觉自己双手被他一手轻握住,而他另一手伸向我腰间的衣带,手指一勾轻易解开了衣带上的结。
猛然醒悟他此时的意图,我羞窘不已:“言你——”
温软的唇准确地覆上我的唇,含下我到嘴边的话,熟练而灵巧地搅动着我的舌卷起我深深的眷恋引来潮水般的悸动,大脑霎时一片空白……
他总是这样,只用一个吻便将我所有的防备和抵御轻易瓦解,让我无力招架!
待我喘不过气来时,他火热的唇移到我耳畔,那蛊惑人心的嗓音近近响起:“不要怕,不会很痛的……”
望着身下红潮满面的我,他魅惑而笑,动作温柔而优雅地一一褪下我的衣裳,直到只余贴身的亵衣。
我已羞得不敢直视他迷离的双眸,咬着唇侧过脸,心跳如鼓,紧张不安又隐隐期待……
斐柏言伸手从身后将我抱起,让我的后背贴在他胸前,细心地撩起我的发捋到右边,凝脂般白润的左肩完美地呈现在他眼前。
长臂揽住我的腰身,低头用唇轻轻触碰那片细腻白嫩的肌肤,情难自已地在上面辗转舔舐,留下一串湿润的吻。
“曲儿,还记得我在雾桑山找到你时说的那句话吗?”
他霸道而怜惜的触碰已然让我神思全无,只是下意识地发出一丝细微的呢喃。
满足一笑,斐柏言贴着我的耳温柔无比地轻声道:“唤我。”
“……言……”
“我是谁?”惑人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引诱着我。
“言。”
“言是谁?”
“是……”几丝理智被他的问题成功地拽回大脑,在这极度暧昧的气氛下,那两个字却是羞于说出口。
“曲儿,乖,说,言是谁?”极有耐心地慢慢哄着我要我说出那几个字。
我又羞又恼地咬着唇,固执地守着最后的几许倔强。
抬手轻捏我的下巴将我的头转过来面对他,望进那双溢着浓浓深情和期许的红眸,那满满地装着只有我一人的双眸,心与魂幸福地颤栗,不自觉间已经出声:“夫君……”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我拥进怀,紧紧地牢牢地抱着我,仿佛想将我嵌入他骨血之中永不分离。
“记住,我是言,我是你的夫君,与你终生相守。”
“嗯!!”
大手揽紧我的腰,斐柏言低低道:“如果痛的话,就咬我!”
我一怔,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只见他的左手已经伸到我嘴边,同时我左肩传来针扎似的刺痛,我忍不住深吸口冷气,没等我开口询问,又一针飞快地扎进肉里。
皱眉咬唇忍住那痛,我听着斐柏言在耳旁轻轻地解释道:“这刺青本来是在山谷里我就该送你的,只是没想到会拖了这么久……”
刺青?山谷?
第一百七十一章 爱情故事
“在癸墨山谷你成为我妻子的那天,我就应该给你留下这个刺青的,没想到夜末他们一早便已寻来,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一切……所以就拖到了今天。。。。。。”
在我发顶心印下一吻,斐柏言的话中带着无比怜惜:“曲儿,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没有给你吃药让你醒着受这份痛,我只是,想要你清醒地看着我完成这个仪式,想要你清醒地成为我的妻子!!”
了然后我不禁莞尔,轻声自语:原来这刺青竟是这么回事!难怪多年来老爸会一直耿耿于怀。。。。。。
大约一刻钟之后,斐柏言便已刺好收针。抱着我走到梳妆台前,将我轻柔地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