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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殿上欢·媚后戏冷皇-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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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琳紧蹙眉心,问道,“薛太妃是今日下葬吗?”

“是的,皇上执意将太妃葬在西陵,连太皇太后都无力阻挠。”侍女幼兰回道。

瑜琳微叹,绝丽的容颜,显出几分愁绪,凭空的添了些动人的颜色。“薛太妃一死,他便再无寄托了。他是至孝之人,如今心中定然苦闷不堪。”

“他?娘娘指的是宁王?”

瑜琳不语,眸光流转,泛起几丝波澜。君灏南虽不是她心爱之人,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正是思索间,殿门处突然传来一道男子低沉的声音,冰冷之中,却压抑着莫名的情绪。

“难得你还惦记着本王,倒也不算绝情。”君灏南身披重孝,一身素白袍子,无半分多余的缀饰。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清冷。

瑜琳从未想过他会突然到来,呆愣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宁王爷,此乃后宫女眷之所,王爷在此多有不便,请速速离开。”幼兰微俯身型,镇定的开口,但下一瞬,却被君灏南一掌击晕过去。

他在瑜琳面前停住脚步,指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瑜琳被迫仰头看着她,惊魂未定的眸中,盈动着泪光,唯美诱。人。君灏南一笑,低头在她唇片上咬了一口。瑜琳吃痛,终于回过神来,慌张的推开了他。

“你,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后宫,你快走,若被皇上知道,又要平添是非了。”

君灏南冷哼了声,一把将她扯入胸膛,紧紧的困在怀里。“你放心,他正在西陵为母妃主持下葬之礼,一时半刻不会回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算账。”他话落,打横将她抱起,丢在宽大的床榻上,沉重的身躯紧压着她的。

“君灏南,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不能这样。”瑜琳奋力的挣扎,拳脚不停落在君灏南身上,却没有丝毫杀伤力。

嘎吱一声裙纱的碎裂声响,瑜琳胸口的裙衫已经被撕扯开,她痛哭失声,泪不停滚落。“不要,灏南,你以前是不会这样对我的。”

她无助的哭声,竟让君灏南停住了所有的动作。自古美人泪,英雄冢,倒是不错的。他的手掌温柔的抚摸上她流泪的脸庞,轻轻的拭去她的泪。“多年来,本王待你一心一意,可你又是如何对待本王的?你居然狠心拿掉了我们的孩子。”他撑起的双臂微微颤抖,声音暗哑,强忍疼痛。

他布置在宫中的眼线将这个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无力阻止。他们成亲七载,才盼来这么一个孩子,却这样葬身深宫,他如何能不恨啊。

瑜琳哭的更凶,弓起身体缩成了一团。“君灏南,你有什么资格来责备我,是你保不住我,保不住我们的孩子。”

君灏南用唇吻掉她脸上的泪,将她柔软的身体拥在怀中。“对不起,瑜琳,今后本王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瑜琳,和本王回封地吧,我们重新开始。无论,你和君洌寒之间发生过什么,本王都可以不介意。”

“你,你真的要造反吗?”瑜琳停止了哭泣,颤声问道。

他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目光如水般温柔。“瑜琳,和本王走吧,本王答应你,他能给得起你的,本王都会给你,他给不起的,本王同样能给你。瑜琳,只有本王是真心爱你,他日本王登上皇位,你就是唯一的皇后,本王向你起誓,六宫无妃……”

君灏南话音未落,却被一道低沉而冷魅的声音打断,殿门处,那一抹明黄招摇刺目。“二哥这美丽动听的誓言,也要等你谋朝串位之后再说才是,否则,便是一句空言了。”

“皇上!”瑜琳未曾想君洌寒会突然出现,惊慌失措的滚下床榻,手忙脚乱的拢紧胸口衣衫,模样极是狼狈,一张美人面还挂着泪痕。

君洌寒极温柔的将她从地上搀扶起,半拥在怀中,干净的指轻拢了下她凌乱的发。瑜琳抿唇不语,一张小脸吓得惨白。

“来人,宁王犯上作乱,还不将其拿下!”徐福海扯着尖利的嗓音,高喊了一声。

御林军一拥而入,君灏南手握明晃宝剑,屋内瞬间蔓延了肃杀之气。

而与肃杀之气格格不入的,是君洌寒唇角扬起的笑,温润如常。他微摆了下手,御林军缓缓退后了几步。他另一只手臂揽在瑜琳腰间,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在微微颤抖。修长的指勾起她小小的下巴,他唇角扬起,气息中带着几丝冷魅。“告诉朕,你是不是很怕朕处死他?”

瑜琳扬着下巴凝望着他,紧咬着唇,委屈的泪珠缓缓滑落。若说与君灏南一点感情没有,那定然是骗人的,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君灏南对她真的很好,温柔呵护,甚至不曾大声对她说过话,最难得的是,王府之中,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很好,真的很好,只可惜,他并非她所爱的男人。君灏南用了整整七年的时间,却依旧没有让她爱上他。

“瑜琳已经是皇上的女人,他的死活,又与瑜琳何干。”她的话的确无情,但此等情形,她不得不自保。

“瑜琳!”君灏南突然低吼了一声,他紧盯着瑜琳,目光中满是震惊与疼痛。他做梦都没想到,他深爱着的女人,竟是如此绝情。

君洌寒温笑,“二哥还是将剑收起来吧,瑜琳胆子小,别吓坏了她。”他说罢,再次摆手,示意御林军退下。

“皇上……”徐福海上前,欲言又止。

“朕让你们退下,没听懂吗?”君洌寒语调平淡无波,却偏生带着一股压倒众生的力量。

御林军见状,丝毫不敢怠慢,全数退了出去。而君灏南也缓缓的收起了剑,踏着沉重的步子向殿外而去,在经过君洌寒身边时,微顿住脚步。

“你真的放我走?就不怕放虎归山?”君灏南问道。毕竟,他带着兵刃入宫,君洌寒有充分的理由将他拿下。

“你走吧,朕不想在瑜琳面前杀人。”君洌寒深邃的墨眸微眯,敛住全部的情绪。

君灏南却并不领情,冷笑着丢出一句,“君洌寒,别以为你放过我一次,我就会感激你。无论是江山还是瑜琳,我都会夺回来。”

君洌寒哼笑,冷傲的回道,“朕随时恭候……只要你有那个本事。”

君灏南愤然离开,洌寒缓缓放开怀中梨花带雨的女子,他俊颜温润,周身却散发着莫名的寒。

第103章 那一刻,他放手了

君灏南愤然离开,洌寒缓缓放开怀中梨花带雨的女子,他俊颜温润,周身却散发着莫名的寒。

“皇上。”瑜琳低唤,声音极低,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君洌寒低头凝视着她,眸色深冷,如透不进光的深海,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情绪。而表面看来,他也的确没什么情绪,出口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疏离。“吓坏了吗?早些休息吧,朕改日再来看你。”

他说罢,刚转身踏出几步,腰身却突然被瑜琳缠住。她柔软的胸口紧贴着他结实的后背,温热的泪打透他明黄的龙袍。“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问?哪怕表现出一点点的嫉妒,哪怕你对我发怒也好,至少让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君洌寒转身,轻拥住她,依旧是温声细语的,“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珉”

瑜琳痛苦的摇头,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珠,“不,你不要走,我不让你走……”她柔软的双臂如水草般紧缠着他腰身不放,“洌寒,梁国没了,家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如果连你都不要我,那瑜琳只有死路一条。”

“说什么傻话。”他心疼的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

“我知道我很傻,傻傻的爱着你,洌寒,你说要我做你的女人,可是,我入宫这么久,你却一次都没有碰过我。瑜琳知道,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洌寒,你是不是嫌弃我……”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弱,最后完全被哭声取代愀。

君洌寒深邃的褐眸越发深沉,深不见底,深的没有半分光亮。修长的指穿透她如瀑的发,柔软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像极了一种诱惑。他若有似无的轻叹,若说毫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是男人。但他同样知道,那并非瑜琳的错。七年前,是他的无能为力,才陷瑜琳于万劫不复。

“那不是你的错,朕不会怪你。”

瑜琳笑了,却依旧哭着,她仰头看着他,卑微的祈求,“洌寒,求求你,留下来好不好?”

他没有应允,却也没有拒绝。他只是看着她,俊颜平静,褐眸深沉如海。瑜琳踮起脚尖,大胆的吻上他薄凉的唇片,舌尖缓缓探入。一双小手急切的解开他腰间的束带,而这一次,他没有再推开她。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天空,接踵而至的是轰隆隆的雷声。而屋内,却是一室旖旎……

黑夜逐渐蔓延,直到完全笼罩了大地。此时,将军府中,飞澜靠坐在窗前,茫然的看着雨水落下房檐,打在芭蕉叶上发出嘀嗒的声音,很动听的声音。

她手中握着宝剑,一寸寸擦拭着剑身,凛冽的剑锋被电光一闪,散发出刺目的寒光。身后,永河不由得一惊。

“飞澜,你在做什么?”永河颤声问道,面前的飞澜,突然让她觉得有些可怕。

飞澜回眸,淡然一笑,而后手腕翻转,宝剑入鞘。“再过几日便是春猎了,飞澜记得,豫南王那老贼是最喜欢打猎的,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你要在春猎的时候动手?”永河惊魂未定的问道。

“嗯。”飞澜淡应。

“皇室春猎是大事,围场一定会被戒严,想要混进去岂是容易的事。”永河绣眉紧锁,神色凝重。

飞澜浅笑,甚是不以为意。“别人或许做不到,但身为十万御林军统领,这件事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是,你的确做得到,但若如此,你便不能全身而退。飞澜,你是被仇恨冲昏头脑了吗?竟置自身安危与不顾。”

飞澜苦笑,不,她没有冲昏头脑,没有一刻,她如现在这般清醒。这些年来,她心中只装着两件事,一个是君洌寒,另一个便是慕容氏血海深仇。如今,三藩告捷,皇上羽翼渐丰,他已经不需要她了。她心里,只剩下报仇,她要手刃仇人。

“公主,我心意已决,不要再劝我了。”飞澜的笑容平静而温润,“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帮我照顾无忧,让他平平安安长大,远离皇权……”

“够了,慕容飞澜,你这是在交代遗言吗?本宫可没有那个义务替你养孩子。你有本事去报仇,就得给本宫好好的回来。你若敢有个三长两短,本宫便直接将无忧丢入宫中,让他也尝尝深宫险恶,要依靠自己的力量长大是何等的滋味。”永河的语气中带着薄怒。

飞澜却依旧笑着,心里反而更暖了。“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

“你大可以试试,本宫一定说到做到。”永河负气的丢下一句,转身离开。

*

皇家猎场位于帝都郊外的群山围绕之地,因为处在半山腰上,气候比山下冷寒,树枝上还挂着尚未融化的积雪。祖皇马上定天下,圣朝定都之后,狩猎便成了皇室每年最大的娱乐活动,也颇受历代帝王的重视。

君洌寒骑在白色骏马之上,这马名唤千里,百年难寻的神驹,通体纯白,无一丝杂毛。君洌寒却是一身黑衣劲装,发髻高束,如墨的深沉,这一黑一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皇族之人几乎都到齐了,豫南王与君墨舞骑在骏马之上,跃跃欲试,风清扬与飞澜紧随在君洌寒身后,两旁还有几个成年的世子侯爷,甚至连君灏南都到场了。

“飞澜,你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有心事?脸色这么难看。”风清扬淡撇了飞澜一眼。

飞澜无奈低笑,她一向自认隐忍,却每每骗不过风清扬的眼睛,他是从何时开始这么了解她的?!

“听说昨日皇上在永寿宫宠幸了瑜琳王妃。”她语调轻慢,让人辨不出喜怒。此时,她自然没有争风吃醋的心思,只不过是为了误导风清扬,让他以为她只是因为嫉妒而心绪不宁。

“你是怎么知道的?”风清扬的脸色突然凝重了几分。

飞澜又是一笑,微苦。他没有为君洌寒辩解,那便证明是真的了。其实,她什么都不想知道,只要不知道便可以自欺欺人下去。但总有些人,会有意无意的将消息送入她耳中,比如,永河。

“我也不想知道。”飞澜没情绪的丢下一句,手中马鞭一扬,褐风如箭一般飞了出去。

“不知今年春猎是否还是老规矩?”君灏南扯着缰绳,沉声问道。

祖皇定的规矩,狩猎胜出者可以向输的人索取一样东西,当然,祖皇的意思不过是娱乐众人,大多数胜出者不过是象征性的要一些宝马、良工之类。而此时的君灏南却明显带了目的性。

君洌寒唇角微扬着,冷哼道,“先祖定下的规矩自然不能变,但二哥也该知道,有些东西是你不能碰的。”说罢,他扬起马鞭,骏马四蹄扬起,飞驰离去。

皇上先行进入狩猎的林子中,其他人紧随其后。马蹄声声,扬起地上尘土漫天,那场面实在是极壮观的。而此时,飞澜已经藏入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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