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女配-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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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然!”是荆和来了。
“你怎么蹲着?快起来!……你、你怎么哭了?”
‘啪嗒’一声;屋檐上的冰柱融化了,正好落在赵苻岩的脚边,他盯着那根冰柱发怔,很快他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本该是毫不犹豫走开的,却发现脚如灌铅,怎么也抬不起来。
“蔚然,你干什么,别这么冲动,你好好……”
蔚然不再前行了,停下脚步眼睛看着匿在暗处的人,抬手用袖子横了一把脸上的泪,吸了一下鼻子说:“你明明是来看我的,为什么还躲着我?”
荆和想在一边等着,却又害怕蔚然不知轻重的触怒了赵苻岩,可是留在这吧又觉得不太妥当,左思右想了一小会儿,他想了个注意,决定留个空间给他二人。
长安城中近日开了一家小茶楼,因茶楼位置不在闹市,有些图个清静的人便会来这里品茗。茶楼曲水流觞,笔墨砚台,丝竹声声,茶禅一味,的确是个静心清修的好地方。
赵苻岩被一个年轻的女子领到二楼向阳的茶室,女子微笑着为他拉开木门恭请他入内,他对其微微颔首便踏入室内。室内挂着很多幅大师手抄的经书和画作,当然赵苻岩一看这都是赝品,虽是赝品,却也是工艺精湛经得起推敲的赝品。
茶室采光很好,蔚然已然换了一身纯白的演茶服装,头发全部拢在脑后,额头光洁,皮肤白皙细腻。只是左脸的疤痕明显可见,但可能是光线充足的原因,脸上的疤显得有些生动。
二人四目相对,仅仅停留了一瞬蔚然便移开视线,移步至他对面,而后缓缓拜倒在地,在跪坐在茶桌前。
她将左手边的香炉引燃,炉烟袅袅十里香,她燃竟是难能可贵的沉香。
“从孟姝瑶那里了解到你喜喝苦茶,苦茶其味先苦而后甜,芳香四溢。民间用于解渴、消暑、提神、降血压等功效,专治积热、腹泻和心脾不舒等症。”蔚然引着炭炉,将陶制烧水壶放在上面,“可是你可知,苦茶乃是山茶科属普洱的变种?比起普洱深层的禅意,苦茶就显得普通的太多了。”
蔚然一边清洗着茶具一边说:“但,总有人喜欢这种普通简单的东西,就好比当时的怀赢。”
赵苻岩眸色微微一暗,蔚然已经拿出白玉瓷碗中上好的普洱茶与他看。
“可是我这里只有普洱熟茶,但品茗注重的是心灵,非口舌之快,所以不能以茶的好坏论事,旨在演茶的人是谁,你说对吗?”滚烫的开水注入白玉瓷碗中,隐约有淡淡的茶香飘出。
“现在我在演茶,是否比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倒掉白玉瓷碗中的水,把湿润的茶叶倒入一个清洗好的紫砂壶内,再注入沸腾的开水。
她为他沏了一杯茶,之后静坐在一边。
端起茶杯,看着上面浮起的茶叶儿,他面容虽是如这茶一般淡然清净,但内心却如陶制水壶中的水一般汹涌沸腾。
抬眼看她,她一直低着头,似是感受到他的视线,她抬起头来,没由得他一阵慌乱,垂下眼帘。
对着茶杯轻吸一口气,茶香如深山古刹一般绵远静谧。
浅饮一口茶,茶水的温度不烫不凉,温温的正适合饮用,茶水入口味道芬香馥郁,醇厚绵滑,甘甜细腻,乃是上品。
闭目,忽闻短笛鸣声,他仿佛行走到了河水的尽头,忽然古琴铮铮,他只身静坐在山顶,看尽云起云落。
“感觉如何?”蔚然问道。
他敛着眼一直回味着刚才的那种感觉,那是他一直想拥有的。
赵苻岩缓缓睁开眼,回答她:“天上人间不得闻,此乃上品。”
蔚然得此夸奖自是宛然一笑,继而谦厚道:“谢谢夸奖。”
赵苻岩搁下茶杯,沉沉开口道:“蔚然,你过得好吗?”
脸上的笑一僵,她抿了一下唇,又勾起唇角:“我过得很好呀,你看,这家茶楼是我开的,起先我以为我不行,不过在秦大哥的帮助下很快茶楼就对外开放了。”
“秦大哥是?”
蔚然愣了愣说:“我以为我的事你都知道。”
赵苻岩苦涩一笑:“你讨厌受制于人,我怎会再如以前那般?”
蔚然没有一丝的开心,心中则是布满了惆怅和失望,她觉得自己真是毛病多的很。
“去西域路上碰到的人,恰巧是长安秦安堂的掌柜的,好心护送我一程。前些日子偶然碰见,他悉心帮我张罗茶楼的事,很照顾我,算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哦。”赵苻岩淡淡的应了一声,而蔚然对他不咸不淡的的反应特别恼火,要命的是她根本没处发泄,别的她快要疯了,就在这时他又添了一句,“他成亲了吗?”
蔚然愣了愣道:“他七年前娶过一个妻子,妻子是个温柔美丽的女人,一年后她为秦家产下一个男婴。秦家长辈对她很是喜欢,一家上下相处融洽,生活幸福美满。只是幸福总是短暂的,五年前,他的妻子带着仆人去娘家省亲的半路上遭人暗害,一个弱女子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后果。”
赵苻岩眸光一闪:“这件事,可是秦世今亲口告诉你的?”
蔚然老实摇头:“不,是他的仆人成文告诉我的。”
“所以并不能判定真假?”
“你什么意思?”蔚然不悦道。
赵苻岩淡笑道:“有些东西,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何况是听说?”
蔚然亦是笑道:“话是这个理没错,但是你如果一直带着怀疑的眼光看待人和事,这样你注定一生孤独。”
他口吻似调侃道:“无所谓,国师都说了,我是天煞孤星。”
蔚然觉得好笑:“天煞孤星?那岂不是和你有关的人,都要……”忽然她就住嘴了。
“你也听说过?”他有些好奇的问道。
蔚然忙摇头:“没,第一次听。”瞥见赵苻岩一直盯着她看,她赶紧又给他沏了杯茶,“你这次出宫,是来做什么的?”
“找一个人,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我能知道吗?”不知道她在期待人什么?
“查一个秀女入宫前都和什么人接触,和什么……”赵苻岩说的波澜不惊,蔚然的期待早已抛之脑后,反倒是觉得他在挖坑,等她跳下去。正巧有人送来茶点心,蔚然赶紧起身端过来放在他面前,“这是我们茶楼的点心,你尝尝,很好吃的。”
赵苻岩没再继续说,用手拈了一块点心吃了起来。
未时一刻,赵苻岩起身披上披风要告辞了,蔚然便相送至门口,赵苻岩已经走出几步,蔚然欲退身回去换衣服,但听赵苻岩转身问道:“蔚然,还能再喝你沏的茶吗?”
蔚然顿了顿,笑道:“再说吧。”
“什么意思?”他笑问。
悄然间,一朵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一下眼睛抖掉睫毛上的雪花,接着一片两片的飘落在她肩上与她的纯白的衣裳融为一体。
“哇,又下雪了!好漂亮!”她兴奋的望着天上飘落下来的雪花。
他也受到她的感染,与她一同望着天空飘洒下的那些纯白美丽的雪花,可是他觉得雪花在美不过是一瞬间。看着身边纯如白雪的人,他伸手拂去她鬓角的雪白,他不经想到她曾经说过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与此同时街道的斜对面三十米的地方,一把画着傲骨寒梅的油纸伞被撑起,伞底站着一名身着白毛狐裘面容冷漠的男子。
她的双眸如寒潭般幽深,又沉又黑,刚毅的薄唇轻抿。
悔恨,无尽的悔恨。
如果他不威胁她伤害她,如果他能对她好点,如果他能早点察觉她不是蔚央,会不会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他?
猛地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比起轰轰烈烈的曾经,原来这就是充满酸涩却无法得到的喜欢。
再看去,茶楼前的二人已散去,却不知是怎么散去的。
他低着头,眼睛埋进额前的黑发里,看不见一点的光明,握着伞柄的手骨节分明且泛白,胸口堵着一口气,他大力一吐,竟是吐出一口黑血来。
“三叔!”身后有人哭喊道。
他转身,只见林乔撑着伞很伤心的流着泪:“乔乔,你怎么出宫了?”
“唐公子,不,他是三叔的七弟,他叫姬向岐,对不对?”林乔拿出手帕伸手替他擦嘴角的血迹,“我学医虽不精,但我知道三叔你已经病入膏肓了,而害你这般的不是别人,就是姬向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他哥哥啊!”
向岚一把抓住林乔的手腕,眼里透出森冷的气息:“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竟是如此的不堪,林乔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恶意:“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一直以为他虽然表面很冷漠,其实内心很热情温柔的,可是我错了,错的离谱。”
“是她吗。”这是陈述句,除了她,还能有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命运
六十四、命运
蔚然忙完茶楼的一些事回到住处;令她意外的是赵苻岩也在,小笙看见她急忙跑过来,在她耳边说:“上次下雪的时候;就是这位公子找姐姐!”
她了然点头;心里早就有数;小笙上次一说;她就知道是他。
赵苻岩见她回来;搁下手中的茶盏,从木椅起身;面上带着清俊且柔和的笑意,蔚然不禁一愣,颇不自然的扯了一下嘴角。
小笙怕她被欺负,坚决要守在这里保护蔚然,蔚然扶额表示,最后她好说歹说才把正义感十足的小笙劝走。
小笙一走,屋里就剩他二人,彼此之间相顾无言。
良久,火盆中的木炭被烧裂开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儿令蔚然回过神儿来,这才动手解身上的披风,只是这披风的系带不知怎的被打了死结,她抠了半天都没用。她睨了一眼赵苻岩,他正是颇有兴致的看着她,这节骨眼上,真是有够尴尬的。
蔚然准备撒手不管了,赵苻岩走了过来,示意他来,一时之间找不到理由拒绝,却又觉得不拒绝会显得故意要和他暧昧。她刚要开口说不用了,赵苻岩长胳膊已经伸过来悉心给她解。蔚然立马规规矩矩的站直身板,身怕她一个不小心闯祸了。
偷偷拿眼一瞥,赵苻岩专注给她解披风系带,他的轮廓线条柔和却又不失阳刚,皮肤白皙却不病态,唇鼻像是刻画出来的一般好看,尤其是黑睫毛下的一双眼眸,那才是令她把持不住的所在啊。
就这么静静看他,蔚然的心猛一跳,脸颊渐渐烧的绯红。
她强迫自己挪开眼,眼睛看着别处,心中的情感越来越强烈,情绪越发的难以掌控,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好了。”披风系带已被他解开,蔚然看着自己的手,明明她的手指比他细,也比他软的,可愣是让他给解开了,原来巧手也不分男女的。
主要还是她的心静不下来,思想无法集中,做事情无法专注,说到底她还真是个容易受外界影的人呢。
赵苻岩顺手把她的披风取下来,笑言道:“还真是个粗糙的女子。”
看着他熟练的把披风挂在架子上,她疑道:“呃,有事儿吗?”上午才刚见过,因为他有事,所以没聊多久就散了,可是也没说办完事之后会来这里啊。是顺道,还是有事啊?
他沉吟片刻道:“没事。”
蔚然不明白了,皱着眉问他,“没事你来这里干什么?”
赵苻岩看着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柔声道:“今天,我不回去了,可好?”
蔚然没多想,乖巧点头说:“好啊,反正荆和家里空房子多得很,等会儿我和孟叔说一下,叫他收拾一间大房子。”
赵苻岩笑了,笑得慵懒柔和,蔚然似乎明白了什么,抽了抽僵硬的脸,然后用特真诚的脸说:“我房间可以让给你,我可以和小笙挤一个被窝,真的。”
赵苻岩收了脸上的笑,默了默道:“你想哪去了,我就是单纯的一笑,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蔚然信他才怪,她囧着脸说:“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你笑得很猥琐?”
他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我不记得了。”
蔚然声音陡然一高:“别不记得啊,你忘了,你当时还非礼我来着!”
“哦。”他一副敷衍想不起来的样子,蔚然冷冷一笑,“呵呵,我就知道。”
“蔚然。”他唤道。
“干嘛!”
“咦,你生气了?”他眼里有淡淡的笑意。
“哼哼,不敢!”
“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不按常理出牌,简直猝不及防,蔚然脑子一时之间没转过来。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他一口笃定道。
“喂!”妈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说,你……”喂喂!
“啊,应该是考你《吕氏春秋》的时候吧,那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咦,你对我岂不是一见钟情?”
“……”喂,大哥,能不能别自行脑补啊!上辈子你是写小说的吧。
“又不说话,默认了?”他又笃定道。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我找荆和玩去!”这剧情简直神展开好么,再听他胡说下去,指不定说出别的什么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