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男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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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将好好的夏枯草换成了鱼腥草,熏得人眼泪直流。
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陆仁摇了摇头,那时候他还是太医院里学习的药童。
“这位姑娘,你也回去吧,这里人手尚够,用不着姑娘帮忙。”不知道这姑娘究竟放了多少鱼腥草,这个医馆里都是一股腥臭味儿,偏白梨微没给药方,白小灰也没放错药,还真不好说些什么。
白小灰强忍着委屈,点了点头,难得的顺从。
白小灰想,陆仁算是个仁心仁术的好大夫,医馆里也并非是缺医少药,白梨微不会医术,想来也不会擅自插手吧?这一次医馆的开设,无论是白父还是白梨微都不过是想博个好名声,想来也不会出事。相比较之下,还是自己经营的白家酒馆要危险一点。
回到白家酒馆的白小灰没什么心思去管店里的生意,心乱之余竟走到了对面胡夫人的店里,跑堂活计认得白小灰,领她去了厨房。厨房里,百无聊赖的胡夫人正烹着一条西湖醋鱼,熬得颜色鲜红,想是入味三分。
“哟,这不是白姑娘么?怎么,去主子那里挨了打了?”
相交半年,白小灰也算是了解了胡夫人为人,这么有口无心的说话,除了当真心里将你当成了朋友,还真没别的意思。果然,胡夫人见她不答话,下一句便甩了过来:“晚上别走了,这么大一条鱼我可吃不完。”
白小灰忍住泪,强扯出一个笑容:“当然,我可是闻着味儿特地来了你这里的!”
夜间,胡夫人这里不拘小节,老板娘和伙计坐在一桌儿上吃饭,白小灰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菜上,这家店里的伙计抢菜可是一等一的高手,丝毫也不知道给老板娘留点哪怕是塞牙缝的分量。
席毕,白小灰躺在椅上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胡夫人见了便道:“哪天白梨微不要你了,来我这里吧。我这儿可缺个漂亮的小娘子温酒呢!”
白小灰几乎就要点下头的时候,却想起自己那张被攥在白梨微手里的卖身契。她看了胡夫人一眼,明艳照人几乎闪瞎了白小灰的眼:“我呀,可是要你这里的店家娘子的位置呢!”
“行,等我儿子长大了,你嫁给他,我的店不就是你的了么?”
店里一干人等笑的乐不可支,就连白小灰自己也笑了。
☆、第二十七章 救人OR害人?
三个月后。
这三个月里,白小灰经营的白家酒馆生意并不是十分好,比之前一年差了许多,胡夫人的店里也不如之前那般景气了,两个人时常坐在一起长吁短叹,畅想着以后自家酒馆倒闭了可要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再传噩耗,竟是白梨微亲自监察的仁圣堂出来问题。
白家小姐开医馆的事情,在三个月前的高调宣传之下已经折腾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这一次出事儿,旁人也不说是“仁圣堂”,直接称呼为“白家三小姐开的那间医馆”。
白小灰一听,白家三小姐开的医馆,还能是谁,不就是白梨微开的仁圣堂么!得,咱也别在这儿长吁短叹了,赶紧的上马车去白虎大街看看吧!
一路上,白小灰也听人将这白梨微的“光辉事迹”说了个大概,约莫是有个腹痛的患者因着路近的原因去了白梨微开的仁圣堂,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白梨微只看了两眼便断定为“急性阑尾炎”。接下来就是白梨微力排众议要给这名患者行“阑尾切除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下不来台了。
白小灰表示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没碰上一个半个白梨微这样的啊,以前在小说里倒是看见过赶在古代给人开膛破腹做手术的人。且不说,这个患者究竟是不是阑尾炎,就算这个患者的的确确就是个阑尾炎,首选的治疗当然是手术的前提下,你丫的一没消毒二没麻醉你就敢直接给人开腹?真是的,陆院判怎么就不知道拦住她?!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白小灰就想吐槽了,文章里怎么就有那么多不知天高地厚,不怕死的女主,就敢没事儿给人做手术呢?没有无菌操作术,没有抗生素的中世纪的欧洲,手术死亡率达到八成以上!你以为所谓的无菌操作术就是洗个手,用火烫个刀刃这么简单?你以为手术切口那么大,不需要抗生素的支持,不需要止血?你以为你多大的能耐,就能保证不会大出血,没有备血的情况下就敢直接上手术?你以为古代吸入性的麻沸散麻醉深度足够?就算是麻沸散深度足够,没有麻醉师在一旁监测呼吸脉搏,手术台上的病人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白小灰已经想让车夫停下,在路边买点素香,等会儿点到那患者的坟头上了。
就算是白梨微和自己一样,是个外科医生穿越过来的,在这大车王朝去哪里给一个刚刚做完阑尾手术的患者进行肠外营养,这可是需要挺长时间不能进食的患者啊!
连水都不能喝!
算了,白小灰以手扶额,白梨微是白家千金,最多赔点钱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阑尾炎这种疾病死亡率应该还是挺高的吧?
是在不行,让陆院判做个假证,说是尽力了什么的,大不了仁圣堂不要了呗!
一炷香后,白小灰赶到白虎大街仁圣堂的时候,患者仰面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与大堂只隔了一道披风,进门便是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白梨微手里拿着刀,穿着白麻做的医袍,衣袖处沾了鲜红的血迹。
“小、小灰,我。。。。。。”一见了白小灰,白梨微话里几乎带着哭腔,眼泪已在眼中打滚,眼见便要决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救他,可是,我好像要害死他了!”
你也知道啊!
白小灰上前,这才看清楚了白梨微手中的“手术刀”,只比手指长一点的刀刃,白小灰记得是中医里面的一种刀刃。白小灰借过,换了刀柄的那一端,拨了拨这患者腹腔里散乱的肠管。
真好,已经被白梨微翻乱了。
做完这个动作,白小灰整个人便直接僵在了那里!这。。。。。。这完全是职业习惯,她怎么就忘记了这是在古代!完蛋了,要被当成是妖女架出去一把火烧掉。
“我,小姐,我就是看着这肠子好奇,上来看看。您。。。。。。您请,请继续!”
一向拿刀极稳的白小灰,居然像是初出茅庐的新手一般,拿刀的手不住地抖着。
“小灰,小灰你也是穿越来的对吧?”像是没听见一般,在白梨微看来,白小灰现在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我不认识阑尾长什么样子,我以为陆太医会知道,可是他也不知道。小灰,我求你,我不想杀人,你帮帮我吧!”
二人正胶着着,白小灰本是打算好了的,一门心思的装傻,无论白梨微说什么自己都表示什么也不知道就好了,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台上的病人似乎醒了,半梦半醒之间,嘤嘤了几声。
马丹,死就死吧!白小灰心想,这么大的活人在这里难道要让他等死然后臭掉么?学医的职责是什么,不就是治病救人么,现在病人不就在你眼前么,你还要拖延到什么时候去?
这么想着,白小灰操起针线将那一堆密密麻麻的血管结扎,然后便是手起刀落,将这人肿大的阑尾切下,在白梨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无比艰难地用着一枚约摸是绣花针的直针,开始处理尾端。白小灰表示,做过这么多年的手术,今天算是栽在这根阑尾手上了。
不过白梨微估计是一点儿医学知识也没学过,居然当真不认识阑尾,明明都已经被这个小妮子翻到表面来了,可她看见了就是不认识,急的满头大汗。
虽说是个小手术,可等到白小灰完全搞定的时候,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了。倒是不知道白梨微究竟做了什么,总之患者偏偏就是一次也没醒过来过,吓得白小灰好几次都以为这人已经死了,去感受他的脉搏和呼吸。
毕竟自己只是个下人啊,要是病人死在自己手里,自己绝对是要偿命的!
怀着战战兢兢的心情,白小灰做完了手头的事情,一把剪刀剪去了最后的线结,对白梨微说道:“不要让他吃东西,半个月后拆线,术后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要是死了,就不必麻烦拆线了。
白小灰这样说着,心里并没有多大希望觉得这个患者能够活下来,毕竟这一次白梨微实在是太胡闹了,在完全没有肠外营养的古代给人做了肠道手术。而且,伤口会不会化脓感染,术后会不会高热都是未知数。
白小灰觉得自己医生做到这个份儿上,简直没办法更失败了,现在的她十分能感受到中世纪以及更早以前那些治一个死一个的外科医生的感受了。
“小灰,你,你也是穿越者?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白梨微对病床上半死不活的病人状态并不感兴趣,现在她感兴趣的是白小灰。
“是啊,”白小灰承认,相比较于白梨微的兴奋却完全是无奈,“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穿越来的,我只知道我睡了一觉,便到了这个白府。”
白小灰说得是实话,她确实是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就莫名穿越了,她睡着了,可不知道空难的事情。
“小灰,我告诉你,我是坐飞机的时候,从空中掉了下来。我在那边的世界,恐怕已经是死了吧。”白梨微说起自己的穿越经历,不无悲伤。
白小灰没空去听白梨微的回忆,只差没说出来一句:“大小姐,同是天涯穿越客,你我都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不讲什么小姐奴隶的事情,要不你把我的卖身契还给我呗!”
可是,白小灰不敢。
白小灰就这样听着白梨微一个人的回忆,白梨微说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左耳朵进入了白小灰的脑子之后又从另一边走了出来,若无其事地在白小灰脑子这里单纯地进行了一次旅行,而白小灰本人却是什么也没记住。
就这样,白小灰坐在医馆,从下午待到了傍晚。
期间,有酒馆的人来找,却被白梨微拦了下来,只说是耽误了她们姐妹二人联络感情。白小灰心里直想笑,我们什么时候成为了姐妹,不一直都是主仆么?
白小灰体会不到白梨微话语中的开心,看着白梨微的白小灰就像是在看着一副画工精致的仕女图,这图渐渐变了轮廓,变成了另一个女子的模样,换了眉眼,换了模样,换了衣着。相比较于白梨微而言,白小灰甚至觉得这个画中女子更熟悉一些。
“小灰,你怎么哭了?”
“莲儿,你怎么哭了?”
白梨微与画中的女子同时开口,问的是同一句话。白小灰鼻头一酸,没来由滚下热泪。
“我,我也不知道,”白小灰回答,“可能是想家了吧。”
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女子与白梨微一并变得模糊再也看不清晰,可白小灰却感觉到了一阵温暖慢慢拢住了自己,温柔的手在自己身后拍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去看,白小灰却坚信这绝不是白梨微的温暖。
那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莲儿,爹爹和娘亲也是爱你的,如果哪天你要离开,不要让我们知道,好么?”
“娘!”
☆、第二十八章 小姐病了
自从阑尾炎事件之后,白梨微安分了挺长一段时间,那病人也不知道是生命力顽强还是怎么回事,竟在那么大的创伤之后一日好过一日,也不知道陆仁和白梨微究竟是怎么解决营养问题,偏偏就让那病人活到白小灰面前来把缝线拆了。
拆线了时候,白小灰还特地观察了切口,愈合的还算不错,看来这家伙还当真阴差阳错捡回一条命来。
虽说这事情侥幸地完美应付过去了,白梨微却是真真正正受到了惊吓,说什么也不愿再往这间医馆跑了,就好像她已经弄死了哪个患者,现在人的魂魄正在这仁圣堂之中守株待兔,就等着白梨微上钩,好拖她一同去阴曹一般。
总之,白梨微是不敢再来仁圣堂了,从白小灰这里打听清楚了她前世就是个正经的医生之后,便连带着将这仁圣堂也交给白小灰打理了。如今的白小灰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明,一个白家酒馆在青龙大街,一个仁圣堂在白虎大街,白小灰天天城东城西地赶,简直是分/身乏术。
天知道,她现在最大的期望就是,白梨微可别再折腾什么幺蛾子了,要是以后每天要赶到京城东西南北四条大街,简直是要了她的老命!
按说白梨微如今人闲下来了,没什么事儿要操心,安心地让莫尘、绯尘两个陪着玩也就是了,约莫是那日做手术给吓得还是怎么回事,再见到这个病人之后,莫名其妙地就病倒了。病也不是什么大病,叫陆仁看了看,只说是偶感风寒,白小灰也看了,就是个感冒,了不得再重叠一个寻常的胸膜炎和咽炎,可不知怎么搞的,就是高烧不退,偏还就喜欢夜里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