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城的高二8班-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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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芸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到鞋子和背包,看了看,说道:“好看呀,名牌呗!还会不好看吗?巩叔叔给你买的?”
巩麦可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一边回答:“不是!这全是我自己打工挣钱买的!”看她们两个仍然一头雾水,巩麦可接着说道:“为了这鞋子和背包,我向老爸做了按揭。每天中午必须在饭店里端两个小时的盘子,10块钱,下午在老妈的超市里做导购大约三个小时,一个小时10块钱,辛辛苦苦整整一个八月,我这账还没还清呢!”
“这是你的劳动所得呀,巩叔的办法真有创意!”许芸恍然大悟,然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端两个小时的盘子10块钱,三个小时的导购30块钱,婶婶可真够疼你的,这样一天才干5个小时就40块钱,一个月1200。好家伙!你打工工资可不低呀!比好多干8小时的正式工人还多,下次要有这样的好机会也便宜便宜小妹我!?特别是婶婶的超市那里做导购的美差……”
“哦,有那么多吗?”巩麦可挠了挠头,有些不明白:“这能算多吗?我们饭店里的大厨师月薪5000多呢!”
许芸拍了一下巩麦可的胳膊,一副好像不认识的样子:“人家那是技术活,那些一般的厨子一个月能到1000就很不错了!你在饭店里没问过人家吗?你可真是个公子哥儿,这都不知道!?”
巩麦可有些尴尬:“我从来不打听人家这样的隐私的……”
三个人已经进了校门。看着许芸似乎又要教训巩麦可的样子,一直不作声的李格格连忙解围,拉着她说道:“不说这些了,麦可你不是要去篮球场吗?芸芸,咱们到那边荷花池去看金鱼吧?”
“哟,还麦可!?”许芸笑嘻嘻地揶揄,却被李格格捂了嘴近乎绑架一样拉着到西边的凉亭去了……
巩麦可趁机离开。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许芸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瞪着李格格:“我还没有教训够这个公子,你今天得陪我聊天,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好,好,今天咱舍命陪你许大记者,聊它个一醉方休!”扑面而来的荷香,让李格格真的有点陶醉。
许芸也被池塘里各色各样、优哉游哉的金鱼吸引,拾阶而下来到水边,忍不住用手撩起水来,鱼群一下子四散逃开,纷纷躲到荷叶下面,偶尔有鱼儿探一下头,见到人影又慌张甩尾巴回到荷叶底下……
两个女生看得入神。
半晌,看许芸玩够了,李格格拿了面巾纸递给许芸:“擦擦你的湿手!”
“咱班主任说咱班55位同学,加上他正好代表咱们国家的五十六个民族!是不是意味着他代表汉族,咱们都是少数民族呢?”许芸一边擦干净手指,一边问道,“格格,你感觉咱这个班主任是宽松呢,还是严厉?”
“不会吧?我估计咱班主任不会搞什么大汉族主义,他口气里不是那意思!至于宽严咱们现在还摸不准,他很和蔼,但手里有戒尺……他应该很开明,我和曹操那样子开玩笑他都没当回事!”李格格推测。
“是呀!好多老师都不许学生开玩笑的,说师道威严、师道尊严,可是我们大家觉得威严和尊严不是靠板着个脸建立起来的!”许芸把用过的纸巾丢进身后的垃圾筒,轻轻地拍了拍手说道:“……他说加他是五十六个民族,那么教咱们的其他老师呢?”
“咱班主任是打个比方,和我们拉近距离,他没想那么多吧?别瞎猜胡想了,你平时要是肯费那么多脑细胞用来学习的话,你的成绩早刮刮叫了……”李格格拢了拢长发,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哎,对了!你爸送的那幅奔马图怎么让巩叔叔那么激动?还摸着那匹枣红马落了泪呢!”
许芸吐了嘴里的口香糖,几条金鱼就围着漂浮在水面上乳白色的糖块转圈、接喋,她揪了几片叶子丢过去想干扰它们,金鱼们甩了尾巴逃开,回来以后更加大胆地抢夺起来……许芸拍了拍手,兴高采烈地说道:“那是我爸请苏州著名的画马名家邵夫子画的!你知道我爸和巩叔是战友,当年一起在大西北一个骑兵连里度过了9年,和马的感情可深厚了……”
许芸打开了话匣子,眉飞色舞,就好像一切她都亲身经历一样。
“一次在边境线巡逻,遇到狼群……”
第3章 交手
“六点钟全体班主任和各科备课组长在三楼小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高二年级组长姚正辉匆忙地挨个办公室通知。
“不是六点钟查教案吗?”雷苏北的办公桌背对门口,转过脸来问道。
“检查教案推迟到8点!”姚正辉回答。
“喂!什么紧急会议?”齐展话音未落,抬起头来看到姚正辉已经离开,“这家伙,那么快就没影了,也不说到底是什么紧急会议呀?”
“可能是新局长到任的事!咱们县近几年教育上年年出事,前年艺术类考生舞弊考上北方大学。去年学业水平测试两个考场政治试卷大面积雷同。年前清查大一、大二的学生,泗州市总共退回来81个冒名顶替的大学生,咱们县就有56人;今年全县本科上线从去年的1400人萎缩到不到1000人;五一前又出了那件丑闻——两个教干到省城开会,在宾馆找小姐被当地派出所抓获……省里非常关注,这回直接从省教育厅下来个新局长要治理整顿咱们县的教育环境!”雷苏北没有放下手里的笔,走到齐展那里,发表了这样的推测。
齐展的办公桌离门最近,正对着门口。
雷苏北继续说道:“胡子说,上午教育局的小车来接靳校长到县里开会,说是新局长自己开车到了县教育局,进门看到几个人在传达室里打牌……”
“是吗?唉,咱们县教育界这几年人可算是丢大了!社会上老百姓提起咱县的考风考纪来就摇头,说教育已经丧失诚信!很多家长纷纷让孩子到泗州市或者跑到南方去寄读……”阎老师叹气不已,端着他标志性的宜兴紫砂陶茶杯,感慨万千:“积弊难返呀,但愿省里的重视能让咱们县的教育人重新抬起头来!不过听说下来的只是个省教育厅的办事员,又是一个人,能起多大作用?”
“看看吧!总比没人重视、没人管的强吧!?”齐展无可奈何地说道。
“五点钟了,该回家吃饭了!”一直专心听议论没有作声的李直提醒大家,“六点你们不是还得开会吗?!”
大家这才注意到时间,于是纷纷散去。
“跟我到家吃点吧!你这不得很晚才能回到家!?”阎老师招呼齐展。齐展家在县城,学校每天有9点的班车送有晚自修的老师回去。
“不了,谢谢您了!”齐展站起身来表示谢意,“一会我到教工食堂随便吃点先垫垫,回家再吃晚饭。”
半个小时之后,雷苏北回到了办公室。
“这么快就吃过了!?”齐展有些惊讶。
“是呀!”雷苏北笑着说道:“这干班主任还真有点好处,我说班里有点事需要处理,老婆大人没让咱刷碗就放行了。”
“正好,我准备到食堂去吃点,你来了我也就不用锁门了!”齐展起身离开,迎面看到于哲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懒懒散散的样子叫了声“报告”,两手插在裤袋里、晃着肩膀进来。
“好,于哲你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过来,咱们聊聊。”雷苏北吩咐。
于哲转身关上门,看到门东旁欧阳淑雅关切的目光,中午的不悦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向她自信地作了个“V”的手势。远处,几个女生正叽叽咕咕,看到他看过来,许芸翘起大拇指,几个女生也作鼓掌状,那架势似乎在为他壮行。于哲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好像是得视死如归一般,不由得好笑。
“于哲,你1米8吧?”雷苏北侧过身来仰起头看着走到面前的于哲问道,一边指着他身后示意:“拉个椅子坐下来,咱们平等地聊聊。”
“我1米78!”于哲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满不在乎的样子:“雷老师,咱们就平等地聊,我可不怕你!”
“谁要你怕我哩?你又没犯错!”雷苏北闻言笑了,接着说道:“我看了你的档案,你高一时休学一年。我还翻了你参与的几次打架事件的记录,都是正当防卫,居然没有任何处分!开始我还以为是你爷爷的面子,后来问了德育处的邵主任,他说都是对方刚要动手,你很快就控制了局面,根本没打起来,按学校的条例就是没有处分,你行呀!”
于哲不知道雷苏北的话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接下来谈话的主题是什么,没有吭声。雷苏北把面前办公桌上的书和纸笔收拾了一下,腾出桌面一块地方,伸出右手向他示意:“听说你练过拳!?来,咱们来掰掰手腕!”
于哲见状有点出乎意料,但怎甘示弱,站到对面,两个人手握到一起。“预备,开始!”雷苏北一声口令,两人一起发力,僵持了大约20秒钟,于哲败下阵来,两人都晃了晃有些发酸的手臂。
“我是左撇子!”于哲有些不服气,心想不能就这样输在雷苏北手上,伸出自己更为有力的左手。谁知道刚一上手就感觉不妙,还没有坚持到5秒就输了个干净彻底。
“雷老师,你也是左撇子?为什么一开始不和我比左手呢?你不是更有把握吗?”于哲这下输的心服口服,因为他经常和别人掰手腕,连一些比雷苏北壮的多的成年人都败在他的手下。“您手上怎么有那么大的劲呢?”不知不觉间,于哲居然使用了敬语。
雷苏北注意到了于哲的敬语,回答:“恩,我也是左撇子,我从来不拿自己的强项和别人的弱点比较,所以我和你先比右手。”雷苏北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杯子,又取出一只一次性纸杯,问于哲:“要点水吗?茶叶还是咖啡?”
于哲这回更加意外,连忙起身:“雷老师,还是我来吧!您坐着,我只要白开水。”
“好,咱们还是不要再客气了,平等来吧,都自己动手!”于是两人一起在饮水机取了水,雷苏北来了杯浓浓的咖啡。
又坐下来,接着刚才的话题,雷苏北娓娓道来:“老师和你一般年纪的时候,也很有个性,上了一年高一,觉得上学没什么意思,家里人也没怎么反对,就休学了。两年,我干过泥瓦匠,当过搬运工,跑过码头,那时的体格比现在还壮,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也挣钱。后来有一次累了,躺在船上的麻袋堆里,听着机器的轰鸣声,就想:万一将来身体没那么壮了怎么办?现在很多力气活都被机器代替了,将来有力气也没活干怎么办?于是,我重新回到了学校,再也没有那么多私心杂念,终于考上了大学……”
于哲一时听得入了神,雷苏北很满意自己的亲身经历带来的教育效果,似乎看到一颗偏离的卫星正被他慢慢拉回正确的轨道来……
“只要有思想就永远不会失败!我就这样认为!”于哲有感而发:“个性源自于思考,有自己的想法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雷苏北感觉于哲的理解也是那么回事,但好像又游离了自己想要达到的教育效果,正搜肠刮肚想怎么样的亲身个案或者励志故事能够打动这个思想上特立独行的孩子……
“雷老师,我练的不是拳,是跆拳道!我高一休学就是到省少年队去练跆拳道,我现在已经是黑带二段。后来爷爷说打拳又不能成为将来一辈子的职业,我就又回来了上学……”看雷苏北没有说话,于哲站起身来,拿起喝完水的纸杯,把椅子往旁边放放:“我来给您表演一个540度腾空后旋侧踢!”
没等雷苏北点头同意,于哲已经站起身来,甩了甩手脚,做了做准备活动。然后左手把手中的纸杯往空中一抛,“嗨”的一声大吼,身子腾空旋转一圈半,出腿,“噗”的一声左脚踢中纸杯,纸杯转眼间成了扁扁的样子,巧的很,就像精确计算了一般,“啪”的一声,纸杯正击中一旁办公桌边上放着的李直老师的空玻璃茶杯,“咣”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胡通”一声,于哲的身子落了下来,显然他对这最后的效果也是始料不及,不然不会那么大动静地匆忙落地,师徒二人是相顾愕然。
“身手不错!你真是想那么准确就打碎李直老师的茶杯吗?”雷苏北站起来去拿角落里的笤帚和笆斗:“那你可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了!”
于哲挠了挠头,有点尴尬:“绝对没有!是个意外!”连忙抢过工具,把碎玻璃打扫干净:“我会向李老师道歉,赔他的杯子!”
“怎么回事?办公室门口那么多学生?刚才先听见‘嗨’的一声叫,然后‘啪’的一声摔碎东西的声音,最后又‘胡通’那么大动静?”年纪四十来岁却一脸沧桑的9班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