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城的高二8班-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家的来意。
“欧阳!我们知道你恨你爸爸这个人,认为他卑鄙无耻……”大家的目光都看着田歌,她也越众而出:“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那么冷血,和当初的他有什么两样……我们都认为,你爸身体残了,但他已经有悔意,你好像理直气壮,但身为人女恶言相向显然有悖人伦……”
欧阳淑雅沉默了,手指铰着手里的绳子,半晌:“你们没有这样刻骨铭心的经历,不明白我此时的感受……”
“我有!”田歌语出惊人:“我还没周岁,爸爸妈妈就在一次空难中去世了!亲人们告诉我爸爸是个音乐家,我也一直这样认为……六岁的时候,从妈妈的老家来了客人,她无意中告诉我了一个秘密……那以后我意志消沉,觉得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一种耻辱……”原来:田歌的亲生父亲心里一直在恨田歌的爷爷抛弃了知青下放时他的妈妈,田爷爷也觉得亏欠儿子很多,宠着他护着他,他成了省城著名的“田公子”,整天花天酒地,然而他在音乐上很有才。在南方师范大学的一次音乐会上,他和几个一起混的哥们打赌说一个星期可以勾到这里的校花——那个坐前排最文静漂亮不施粉黛却显得超凡脱俗的女生!他果然说到做到,用了很多的手段都没有成功,然而一件小事使女孩终于对他倾心相许。那是在街头一个衣冠楚楚的小青年一言不和踢了擦皮鞋的摊子,他揪着小青年要他道歉连擦皮鞋的都说算了他却暴怒痛打了人家结果被带到派出所……他得到了女孩的心和女孩的人,在那些高干子弟混迹的场所很是光荣了几天,然而他是一个始乱终弃有名的花花公子……女大学生因为男女关系被开除,回到家生下了田歌……未婚而有孩子在乡间受尽了白眼,父母只好让她到省城找楮胜利医生——□□的时候两口子从武斗队的枪口下救过当时还是小楮的命。田歌的妈妈来到了省城,没有去投靠楮家,而是租了一间小房子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和襁褓中的女儿,她拼命干活,偶尔去田家附近偷偷地看上田公子一眼……后来,上学的楮优远偶然路过,发现了到过他家天仙一样的渠姐姐在街头像个苦力一样给人搬煤球……楮爷爷把母女俩接到了家里,暴跳如雷骂到了田家的门上,然而田公子不以为然,说跟着我就是这样的结局,愿意跟着就跟着!
“还在上大四的爸爸发现我连续很多天都不笑,也不作声,就问道……我哭着告诉了他!”田歌眼里有泪,声音已经哽咽:“爸爸说,后来的事你不知道……你的亲生父亲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你妈妈为了你的周岁生日到南方找他,他放弃音乐会坚持要回来,可是飞机出了事……人们在拥抱的夫妻胸前紧握的手中找到一张完好的你的百天照……在整理遗物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他的日记,有这样一段话:‘人的一生不该在错与罚中度过!谁错该我来罚?我错妻以瑾瑜……我会告诉我的女儿,父亲已经悔过,今后我会为你、为爱活着……’也许我的父亲做过很多错事,但他的悔过已经足以在女儿心中获得永远的位置!”
大家第一次听到田歌完整地叙述她的身世,这会儿没有太多的惊讶和同情,一个个都被深深地感动了。欧阳淑雅手里的绳子掉在了地上,已哭成了泪人一般,终于和田歌拥抱着放声号啕,一屋子的女生都是泪流满面……
下午的时候,欧阳淑雅从县医院回来了……欧阳洪涛看到她的出现,听到了女儿轻声呼唤:“爸爸,爸爸……”先是激动、嘴唇在抖、眼角有泪,然后眼中有回忆般的向往,之后所有生命的信息忽然就熄灭了,医生说他最后的心愿已了,他的灵魂已经不在了,他很安详……
第二天的一早,欧阳淑雅接了一个电话,又痛哭失声:欧阳洪涛去世了……临死他念叨的是“爱……我……地狱里……祝福……”人们读不懂他的口型表达,他看着阮方域拉了袁馨纯的手才歪了一下嘴,咽了气。
乔乐天写了一首歌,叫做《人间有爱》,调子很低沉感人……大家说我们的首演是欢快、积极的风格,而且顾及欧阳的感受我们暂时还是不推出这首歌了,也许将来这首歌会唱响的,它使人们感动、向善……
袁馨纯的厂子获得了巨大成功!订单雪片一样飞来,工厂扩充到了两千人的规模,机器开足马力昼夜生产,街面上馨纯厂的职工来来往往,一切欣欣向荣……市面上也出现了一些仿冒的“南极龙”牌高档男装和“馨纯”牌子的中档女装,然而这两个牌子竟然屹立不倒:一是厂子认真地做了防伪,每件真品都可以在网上查到标准的货号;二是集团采取了区域供货,在上海的市面上你找不到中档的“馨纯”真品,同样在小县城你买不到高档的“南极龙”,本地甚至非供货区域,有本县的就托亲戚或者网友买了寄回来,事件被网上评为本年度十大趣闻之一,不过这种营销战略也被某大学作为稀缺性原理成功应用案例搬上了讲台;再有,人们通过网络知道了袁馨纯的故事,很为她的刚强和以德报怨感动,不少夫妻就是买了互赠一件,自然要打听仔细了是真的才愿意买,他们的产品价位又合理,真正体现了“一分钱一分货”的实在……
其间也发生了一点波澜:镇党委书记要求厂里向镇里捐款修民心路,还要在货箱上宣传“岚山镇党委书记冒╳╳携全镇人民向全国人民问好!”不然就查账封厂……然而,一向骄横的他等来的是一纸调令和上司的一通臭骂:“你以为你是谁?什么叫民心?傻帽!”人们传说,是省里直接批示责成县里严肃处理这一事件,冒╳╳这回真成了名闻县内的“傻帽”!后来,县里的报纸和电视台广泛宣传服装厂不但捐钱修了路,还捐款给边远的小学翻修了校舍,馨纯服装厂成了热心公益的企业典型。坊间传说这是县里授意宣传,不然上边一个喷嚏下来咱们这里又得地震……有好事者把服装厂不畏强权、热心公益的事上传了网络,厂里的产品销售更为火爆。时值12月中旬,几个大项目主动找上门来要求落户岚山,新镇党委书记摸着脑袋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岚山镇成为了全县唯一超额完成招商指标而受嘉奖的乡镇!坊间的传说又有很多……也有说“傻冒”后悔得肠子都青了,自怨自艾做了别人的垫脚石……
叶琳琳得意地告诉大家,是田歌给田奶奶的一个电话起了这效果!田奶奶还向田歌承诺:“咱办他!怎么能让这样的官僚横行?给老百姓、给咱家鸽子添堵?”大家听说纷纷愕然咋舌看着田歌。
“奶奶一向嫉恶如仇!不是因为我的!”田歌强调,然后笑嘻嘻地:“你们不用怕,要是得罪我了只要跑的快就没问题了!我保证不向雷老师打小报告哦!”
“鸽子!你像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许芸评价。
“周四‘天空乐队’就要举行首演!”
“除了咱们的校歌以外,他们推出了9首原创歌曲!”
“真是酷毙了!大家本以为最早圣诞节的……这还有一周呢,还一次性推出9首歌曲,人家8班真是人才济济,羡慕死了!”
“演出服全部由服装厂赞助!厂子还要和咱们联欢呢,学校已经同意了……”
“咱们学校接近四千人,他们服装厂也有两千多人!六千,壮观呀……”
“还有初中的三千多人!初中的学生联名上书要求参加联欢,他们有舞蹈队!咱们学校答应了,说这可是他们不请自来接受咱们的招生宣传……”
“哇噻!盖了帽了!‘天空’第一次亮相就有万人的拥趸……牛呀!”
周三下午课外活动,当写好放在那里好几天的大幅海报终于贴到报栏以后,校园里热评的就是“天空乐队”明天的首演,大家都翘首以盼,看过乐队排练的同学津津乐道的片段已经吊足了大家的胃口……通向四楼乐队练习大教室外面的铁栅门反锁着,乐队成员们正在作最后的彩排或者讲封闭训练。
办公室里有吃过晚饭回来的三个人:雷苏北,他在为于哲入伍写评语,据说来带新兵的军官一眼就相中了这个高大帅气、沉稳干练的小伙子。他正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地想怎么写出来一个让部队的人非常想得到于哲这个人才的、有分量又客观公正的评语,他想问林鹃一些词语的用法但林鹃正在全神贯注……林鹃在准备晚自修加强班的课——贾文芳外出参加培训,胡一飞安排林鹃来代替她上课,贾文芳笑说:“我放心交给你,不放心的是回来学生们可能不愿意听我的课了!”林鹃知道是玩笑话,却也明白优生们会自然而然地在她和贾文芳之间作个比较,她的脾气不好争强好胜,做事尽心尽力,只求心安理得,从不奢望完全压倒别人,所以她不敢也不会怠慢……只有尚敏在那里无所事事,一忽儿趴在桌子上甩着手里的笔杆好像在思考什么,一忽儿翻看抽屉里的什么东西有些羞赧,一忽儿看着林鹃聚精会神的面庞和雷苏北挠头的背影欲言又止……
“哦……”林鹃长出了一口气,手掌相对缓缓向下放在桌面上然后站了起来,轻拍脸颊,跺跺脚,晃了晃肩膀又坐在了椅子上。显然的,经过紧张高效的备课,接下来的课她已经胸有成竹。
雷苏北转过脸来,正准备开口发问,尚敏已经先开口了:“雷老师,林老师!你们都是前辈学长,有个问题你们能替我参谋一下,发表一下意见吗?”
“好呀!”雷苏北连忙打住自己的问题,“说来听听……”
“就是我和杜名选的事!”尚敏没有避讳,她本就不是那种忸怩的人。
“哦!”雷苏北恍然,没转脸也没有出声笑但他的脸上已是笑意盎然,他用绘图的板尺轻轻地碰了碰林鹃椅子的椅脚表示钦佩:林鹃早上说过尚敏不是那种内向的闷葫芦而是敢爱敢恨的性情女孩,她认为对的她不会拘泥于谁主动谁占个上风而是敢作敢为!所以她和小杜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小杜执着于她,她想好了她能够抹开面……他们不久——也就是近期还是会如从前的恩爱!
“小杜的好大家都知道!咱们办公室的卫生从前都是他来做,他离开以后只好由我们班和7班的学生接管了……他的课上的很棒,他……”雷苏北想了几点,发觉这些都是从前说过的,但是尚敏今天饶有兴味地在听,记得她和小杜刚开始闹别扭的时候大家一说到杜名选她就捂耳朵嚷嚷还跺脚。
“可是有人说好马不吃回头草,说他心眼太死、傻……”尚敏嘟着嘴,她想起来这些话就有些不高兴。
“感情是人一辈子的寄托!怎么可以用随便的吃草来形容?一匹好马看到它心仪的对象绝不可能坦然只想着怎么吃草的……”林鹃很不以为然。
“这些恰恰是小杜的优点:勤奋、踏实、顽强,执着于自我的信念!”雷苏北不假思索,接着说道:“说这话的人不客观!我想他可能有什么别的目的……人们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能告诉我是谁说的吗?”
“不能!人家是老教师……”尚敏想了想,回答。良好的家教使她知道尊重别人的重要,她从前也只是对杜名选才颐指气使,那是恃宠而娇,那时候杜名选要是敢撇一下嘴都会被饱以粉拳……
“哦!”回想某人的一贯作风和几天来忙碌出入这办公室的表现,雷苏北有些明白是谁了,他也不点破,指着齐展位子右侧墙上贴的打印的两个大字“谨言”,说道:“小尚!大齐上周在墙上贴了这两个字,意思是少说话……”
“我注意到了!他贴的时候还说‘说东家拉西家损人利己和不利己的都是真小人’,当时大家都一头雾水,他又补充说的是外人。我还是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齐老师说话得罪人了?不会吧……”尚敏想起来。
“恩!大齐贴了字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大说大笑!但是某人——可能就是说小杜坏话的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他立马就保持缄默!还咳嗽、向大家使眼色……”雷苏北情绪有些激动,他也恨那种打小报告、拆人家墙角的小人:“大齐呢一向口无遮拦,但是绝没有坏心眼!就是上周一,我和他还有陈彬聊天,讲到外出听课很辛苦,也有一些搞笑的事儿……十一月底我和贾文芳、大齐一起到泗东听课,贾文芳遇到大学的同室好友。最后一天,平时一本正经的贾文芳喝了个酩酊大醉,和老同学两个又哭又笑,像黑社会大姐大似的嗤笑、训斥对她们侧目的人们……我俩愕然,想三个人一起去的总不能丢下她不管吧,只好再住宿一晚……大约9点钟听到隔壁她俩哇哇地呕吐,有脚步声……然后是急促的敲门,我把电话按了免提正在和家里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