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豪-第5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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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二章:皇亲国戚
慕太后笑了:“你呀,平时精明的很,到了现在,却糊涂了。”
“既然这些地方官想要巴结上头,可做天子的,愿意他们相互勾结吗?所以啊,不能让他们闲着,得给他们找点儿事做,譬如这选秀,陛下这是给了他们机会啊,让他们有了机会,可以为陛下效命,而他们送来的秀女好坏,也事关着陛下的喜悦,此时,陛下给他们找了事做,他们定是会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上头,所谓揣摩上意,这世上,还有人比陛下的心意更该揣摩吗?”
“到了那时,无数的官员,都会绞尽脑汁、费尽心机办这个差,因为这个差事的好坏,关系到的,是他们的前程,他们怎么会不尽心呢?如此一来,陛下就可以看清楚,他们这些人,谁办事更稳妥,通过放出宫去,协助各州县选秀的选秀使们,了解他们的性子,将他们一切,摸了清楚。”
慕太后笑了笑:“尤其是新君,新君的威信,来源于哪里呢?便来自于这些皇帝看上去似乎糊涂的事,将天下官员的情绪调动起来,专心一意的为陛下效力,皇帝在他们心底的分量,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同了,等秀女选入了宫中之后,他们未来还会焦灼的等着消息,会一心一意的揣摩着陛下的喜怒,会想着,陛下会对他满意吗?又或者,自己是不是在选秀的过程中,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慕太后眯着眼,突然叹了口气:“有些话,哀家本不该说的,因为说了,就未免有些刻薄了,可你我是母子,有什么可以避讳的呢?皇帝,天下的地方官,就如驯养的猎狗一般,既不能让他们闲,时时刻刻,也要飞出一块骨头出去,让他们争先恐后的去争抢,如此摆布之后,争到了骨头的人,会感激皇帝的知遇之恩,而争不到的,也会摩拳擦掌,等待下一次机会,只有如此,他们所有的心思,才会尽都放在皇帝身上,皇上的喜怒,便是他们的喜怒。”
陈凯之听着汗颜,他有些不太认同慕太后的话,陈凯之无意去将任何人当做猎狗,可某种程度而言,却又发现,自己竟又隐隐觉得母后的话不无道理。
慕太后随即一笑:“这个秀,得选,不但要选,而且还要大操大办,其实参与选秀的女子,无不是功勋之后或是官宦之家,她们入了宫,陛下若是看得上,自是让她们从此伺候着陛下,即便陛下不对她们动心,那也无妨,过了几年,学了宫中的礼仪,照例,还是要放出去的出嫁的。”
陈凯之只得道:“一切依母后便是。”
见陈凯之应承下来,却又见陈凯之显得无奈的样子,慕太后便笑了笑:“好了,你也不必陪着哀家,自顾忙自己的去吧,选秀之事,哀家也不该和陛下商量,陛下毕竟是天子,怎么能管妇人家的事,哀家会和荀氏和方氏商议着办。”
陈凯之便告辞出去,出了万寿宫,便有宦官匆匆小跑而来:“陛下,方先生入京,请求陛下召见。”
方先生,还有哪个方先生呢,自然是方师叔来了。
这位挂四国相印的联合商会会长,而今手握数千万的银子,掌握着数十万人的生计,堪称位高权重,此番陈凯之册封了方氏,他这做父亲的,想来是入宫来谢恩的。
据说许多人听说册封了一个方贵妃,到处都在低声议论,这没来由的方贵妃是谁?
毕竟,皇后荀氏,乃是金陵荀家之后,而金陵荀家,凭借着荀氏商行,已是富可敌国,人所共知。荀氏的出身虽还差了那么一些些,可荀氏既是新贵,又曾和陈凯之有过婚约,因而大家都能够接受这位荀氏母仪天下。
在这宫中,除了皇后,便是贵妃了,这贵妃在皇帝的众多嫔妃之中,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几乎在以往的情况之下,任何一个贵妃,出身都是极显赫的。
可这方氏,却是闻所未闻啊,到底出自哪个方家,才是无数人暗中关注的焦点。
可等到大家得知,此方竟是方师叔的那个方,顿时哗然。
满朝公卿,一个个瞠目结舌,天下诸国,怕都震动了。
敢情你方吾才,当真竟是竟是早和陈凯之穿同一条裤子啊。
而方吾才,似乎一点都不介意,他愉快的腰间挂着四国相印,而对于那些曾被他糊弄过的人,他似乎一丁点都不在乎。
堂堂联合商会会长,你奈我何?
听说方师叔来了,陈凯之喜出望外:“请去文楼。”
陈凯之大步流星至文楼,稍等片刻,便见方师叔进来,行了礼:“老臣见过陛下。”
陈凯之朝他一笑,虽然和他在一起时,偶尔会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因为每一次去看方师叔糊弄别人,陈凯之都会冒出一个念头,师叔会不会连带着把自己都坑了,可许多日子不见,叔侄重逢,竟觉得甚是挂念。
可看方师叔红光满面的样子,显然师叔的日子过的很不错,陈凯之不禁哂然笑了:“师叔不必多礼,朕听说,师叔在济北,掌联合商会,颇有成效,是吗?”
方吾才含笑道:“哪里,只不过是朋友多了一些,大家都肯卖臣一点面子,就比如,老臣动身之前,大燕皇帝陛下,还有楚越二国,以及各国的商行,都给老臣送来了急报,给老臣道贺呢。”
陈凯之忍俊不禁。
他几乎可以想象,各国的君主们得知了方吾才和自己沆瀣一气,多半是大跌眼镜的同时,也是咬牙切齿的。
可这又如何呢?这消息放出来,已是说明,这位方师叔,已成了极重要的人物,一方面,掌握了联合上绘,请神容易送神难,另一方面,原来方师叔竟还是自己的师叔,女儿乃是大陈的皇贵妃,这就意味着,方师叔乃是天下极显赫的人物之一,甚至地位不在寻常的君王之下,现在眼看着木已成舟,兴师问罪,反而是向天下人宣布自己被糊弄了,何况,也怕因此而彻底交恶大陈,甚至破坏了四国盟约。
所以,他们除了修书道贺,继续和方师叔保持亲密的关系,还能怎么样?
只好装糊涂了。
第九百七十三章:河西之地
陈凯之几乎可以想象,各国君主在此时此刻,想要ri狗的心情,不免愉快起来。
他看向方吾才:“这联合商会,现有各国鼎力相助,商会中的事,朕也就不操心了,想来有师叔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方吾才颔首点头:“不错。不过,陛下可要小心了。”
“小心?”陈凯之一挑眉。
方吾才从容不迫的笑了笑,虽是对陈凯之保持着君臣礼节,不过脸上的表情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带有自傲和装逼之色。
关乎于这一点,陈凯之并不在乎,他很清楚师叔,人家就是靠这个吃饭的。
方吾才淡淡道:“各国现在建联合商会,和大陈缔结盟约,本质在于,大陈日渐强盛,这对他们而言,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一旦他们认为,大陈虚弱,自然而然,便会离心离德。所以所谓的联合是假,不必看重,所谓的盟誓,陛下也不必放在心上,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大陈的强弱。”
“陛下。”方吾才淡淡道:“臣可听说,各国在听闻了洛阳发生了叛乱之后,在各国的朝中内部,俱都有一些小动作,这足以证明了各国依旧是各怀鬼胎,包藏祸心。”
陈凯之颔首点头:“朕岂不知如此,天下六分,已有数是丧权辱国,都不奇怪。
堂堂大陈公主,居然舍得拿出来成为陈凯之的嫔妃,以公主的身份,即便是不立后,都算是有辱国格了,何况人家连皇贵妃的地位都不要。
陈凯之却是眼中忽明忽暗,随即道:“朕已昭告天下,在各州府选秀,就不劳妖僧挂心了。”
钱穆便叹口气,道:“除此之外,臣还有一事,想要代表国师,献上金玉良言,不知陛下,可愿听否。”
………………
说出来你们都不信,老虎被公司拉到了名古屋,跟高月一个房间,然后他八点就睡了,呼噜打的震天响,老虎感觉天花上的石膏都在哗哗的往下掉,今天又累又受不了,先欠一更,身边感觉好像有人放鞭炮一样,实在码不动字了。
第九百七十四章:儿皇帝
陈凯之似乎觉得这钱穆颇有一些不正常,怎么说呢,此人显然是一个理性的过份的人,虽是年轻,却比绝大多数人成熟理智的多,看着很不一般。
陈凯之抚摸着案牍,他心知这个人代表的就是西凉国师的态度,与其说是西凉国使来觐见,不妨说是,那久违的西凉国师就在自己的面前,和自己隔空喊话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在想着怎么解决西凉的问题,可现在那位国师竟是派人来了。
陈凯之微微靠着龙椅,清澈的眼眸浅浅一眯,朝着他淡淡开口说道:“但说无妨。”
钱穆闻言,不禁勾唇一笑。
“陛下选秀,虽和我西凉国无关,可是敝国与大陈,历来友善,可否请陛下开恩,准敝国送上女子百人,以充陛下后宫?”
陈一寿站在一旁,老脸不由抽了抽,整个人略微有些震惊。
这个时候傻子都看的明白,陛下下了国书,本意就是想找机会伐凉,西凉国按理来说,一定是不堪受辱,少不得要争锋相对。
可现在,西凉国的态度却大出人意料之外,这姿态,实是放的太低太低了,摆明着,是想要讨好大陈,难道他们想借此,而免去灾祸,使大陈没有伐凉的理由吗?
十有八九就是如此吧,毕竟现在大陈的实力,是大凉无法抗衡的。
陈凯之闻言,却是淡淡一笑,旋即便冷冷拒绝道:“朕看,不必了。”
“这样啊。”钱穆叹了口气,似是极遗憾的样子。
“那么,就实在太令人遗憾了,陛下可能对敝国国师,有所误会。而国师,其实一直仰慕陛下,愿与陛下,一同维持陈凉秦晋之好,此番我来,带来了百匹骏马,这也是国师大人亲口交代过的,说陛下赫赫武功,定是喜骏马之人,西凉历来产马,愿陛下喜欢便好。”
这女人拒绝了,那骏马应该不会拒绝吧。
可陈凯之的态度却依旧没有丝毫的转变,依旧冷冷道:“朕看,这些也不必了,朕爱征战的武士,却并不爱马。”
“若是如此,只怕国师得知,定会怫然不悦,臣只恐回去,很难交代。”
钱穆愁眉不展,似乎有些为难起来。
陈凯之便不说话了,他笑了起来。
下头的百官,是知道陛下的意图的,而今,陈凯之平定了叛乱,彻底的掌控了朝廷,圣心难测,可也未必就全然大家不知陛下的心思,所以他这一沉默,立即有人挺身而出,厉声道。
“西凉妖僧,祸害国家,残害百姓,老夫问河西郡王,外头盛传,西凉大行皇帝,乃那妖僧所残害,河西郡王乃西凉大行皇帝之子,却为何充耳不闻?”
这等口诛笔伐的事,作为天子,陈凯之自然不能亲口来说。
这时候,便该轮到御史们登场了,他们应该做出表率来了。
钱穆闻言沉默了片刻,旋即便皱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很是难过的说道:“没有听闻过,这是污蔑。”
“是污蔑吗?呵……”御史大义凛然,完全不在给钱穆一点面子,直接反问道:“现在皇子钱盛,就在我大陈,这妖僧的恶行,早已天下皆知,你还敢说是污蔑?”
钱穆眼睛瞥向了人群中的钱盛,他们二人,虽是同样的骨血,同出一源,此刻,却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他脸色极平淡,却是一字一句的顿道。
“钱盛乃我西凉叛臣,大凉朝廷,已颁布了他的通缉令,一个叛臣的话,也可以相信吗?”
这样泼脏水,陈凯之很生气,他显然是没想到这钱穆竟是如此大胆,还直接反咬钱盛,他突然睁大眼眸,瞪着钱穆,怒道:“钱盛乃朕的朋友!”
钱穆便抬眸看了陈凯之一眼,一双眼眸竟是眯了起来,冷笑起来:“陛下认一个西凉的叛臣为友,实是令西凉军民人等,遗憾的很。”
他昂首,显得很是倨傲的样子。
“臣也听说过一些流言蜚语。听说陛下,收容了叛臣钱穆,是别有居心,希望利用钱盛,来攻打我西凉国,原本,臣和国师,并不相信,陈凉二国,友谊深厚,历来友善,和睦相处,而臣也素知,陛下还算宽厚,断不会逆天之大不讳,轻启战端;可陛下发出了国师,妄评我国国师,我大凉堂堂国师,陛下竟辱为妖僧,这不得不令臣开始忧虑起来,陛下此举,莫非真如坊间所言,是要开战了吗?蔽国虽弱,却也有铁骑十万,有精兵数十万,河西之地,百姓素来骁勇,绝非是畏战,现在外间的传言沸沸汤汤,臣希望陛下予以澄清。”
陈凯之看着钱穆,一双目光里透着冷意,就这样看了良久良久,他才轻轻挑了挑眉,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