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豪-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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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早有精确的计算,我的总体成绩足以堪堪排在三十名上下,而能入前三十,便足以入榜,这对于我而言,就已足够了。”
陈凯之终于明白为何王家要在兵略上做手脚,而且直接位居第二了,原来在这背后,竟都是经过了精算的。这姓王的爹,还真是老谋深算,为了这个儿子,可没少费心啊。
这样说来,在他们的预想中,只要不出任何意外,王养信依旧还是能够中进士。
陈凯之却又生出了一个疑问:“若是有人脱颖而出,完全出现在你们的计划之外呢?”
王养信却是傲慢地白了陈凯之一眼:“绝不会有人出现在计划之外,唯一出了意外的,也不过是武略时,你中了第一而已。”
陈凯之便在心里想,若是自己能够力压王养信,岂不是……
他的眼眸微微眯起,似乎浑身血液起来,既然已经来了这里了,那无论如何,也要拼一场。
那王养信终于登场了,他和其他几个考生一齐飞马而起,果然不出意料之外,他只中了两箭。
可这,显然已是他最好的成绩,是以在下场时,王养信非但没有懊恼,反而面上露出了欣慰之色,他的眼眸不禁看向远处的王甫恩,父子二人,各自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鼓声又是如雷响起。
此时,终于有人唱喏到了陈凯之的名字。
于是陈凯之深吸一口气,提上了弓箭,待有人给他牵来了一匹官马,只见这官马的毛色和精神,显然差了一些。
陈凯之翻身上马去,徐徐打马到了校场的边缘,与其他同时弓马考试的考生一起并肩而骑。
第三百二十六章:箭无虚发(3更求月票)
虽心里清楚陈凯之这么一个文弱书生在一堆武人中,没有什么优势,可看到陈凯之登场,太后还是忍不住心情紧张起来,便是那坐得远远的北海郡王,似乎都来了兴致。
太后脚尖都踮了起来,格外认真到地凝望着陈凯之那英姿勃发的身影。
北海郡王也下意识地将身子前倾,微着眼眸凝视校场,目光也是落在了陈凯之的身上。
此时,他嘴角微微挑了挑,却是露出淡淡的嘲讽笑意:“真有意思,一个文举人,竟跑来考骑射,这个小子,到底想做什么?”
一旁的糜益却是若有所思,他的心里依旧想着那方先生的事,身为学候,却是被那姓方的秀才给抢饭碗了,因此他内心激动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
北海郡王眼眸微眯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格外认真地问道:“那方先生所说的灾星,该不会就是陈凯之吧,糜先生你说呢?”
一听到方先生长,方先生短,糜益的心里便翻江倒海,面容微微抽搐起来,只是狗屁山野樵夫而已,此人也配称之为先生?
糜益冷笑起来道:“殿下,陈凯之想来是不熟弓马的,至多也就是有一些文名而已,可这文名虽有用,在这大陈,又怎么可动摇得了殿下的根基呢?殿下别听江湖术士糊弄人,不管怎么样,陈凯之不可能威胁到殿下您的”
这倒是实话,毕竟身份地位悬殊嘛!
这些话也令北海郡王的心里一宽,陈凯之再如何,也不过是会写文章,这文章写得再好,又能怎么样?即便他中了进士,做了官,可还不得从芝麻官做起吗?
而他则是堂堂大陈宗室,背后靠着的,乃是赵王,赵王的儿子便是当今的万岁,这是何其大的权势啊。
一个陈凯之,再是有能耐,可跟身份高贵的他比起来,算什么东西!
这样想来,他方才略有余虑的心不禁又愉悦起来,抿了抿唇,展颜一笑道:“先生说得很对,看热闹吧。”
而陈凯之等人,却还未开始冲入校场,只见一个兵部的职事过来交代道:“待会儿入了校场,射十箭,跑十圈,汝等需全力而为,不过却需记着,人不可离马,弓不可离手,否则便算是无效出局,都记清了吗?”
陈凯之等人俱都应了一声是。
这兵部职事这才后退几步,不久之后,鼓声便如雷一般响起。
这鼓点越来越急骤,使陈凯之也忍不住随之血液起来。
他每日随着武先生学习,也少不得的学习了一些马术,掌握了一些骑射之法,此时好不容易夹紧了坐下的官马,随着众人,一起疾驰冲出去。
哒哒哒……
这官马的冲刺力并不强,好在其他的考生也没有用尽全力,显然,这只是第一圈而已,需蓄养着一些马力才好。
陈凯之几乎还是和他们并肩而行的,他记着自己的靶位,眼看着就要抵达靶位了,陈凯之火速地自后背的箭壶中取箭,弯弓。
这一切,都必须靠双手完成,而自己的双腿,则死死地踩着马镫,靠着双腿的力量,来控制着官马的方向。
陈凯之整个人都在马上起伏,而随着颠簸的起伏,仿佛连那靶子也开始高低飘忽不定起来。
如那武子羲先生所言,想要射中目标,除了调适自己的身体,将自己融为弓马,同时还需要极好的眼力,以及精准的预判。
而机会只是在一刹那之间,因为战马很快就会和数十丈外的靶子失之交臂,最后错身而过。
陈凯之深深吸一口气,将弓拉至满月,整个人,浑身都被体内的气息包围,全神贯注地看向目标。
只见远处的箭靶,被他看得真切,那一个红心,宛如在陈凯之眼里无限地放大。
机会来了……
之一刹那间,陈凯之松弦。
嗤……
羽箭脱离了弓弦,如电一般飞射而出,随即……直中红心!
中了……
下一刻,场外一阵欢呼!
陈凯之不知有几人射中了,这些都是不需关心的,他忙收了弓,风驰电掣一般控制着马继续在这校场跑了一圈,而第二次靠近箭靶时,陈凯之已更加熟练了,他举弓,松弦,一气呵成。
再一次……中了,正中红心。
场外,又传出一阵欢呼。
这一次,陈凯之深信,这欢呼是冲着自己来的,因为现在考生们的距离已经拉开,陈凯之所处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正在靶场这里。
他没有犹豫,继续飞马向前。
第三圈。
又中!
体内的气息已经流转得越来越快,整个人仿佛都轻盈起来,似乎连座下的马儿也减去了负担,奔驰得越来越快。
一连三次命中。
北海郡王惊呆了,双眸满是不可置信,嘴角甚至微微的颤了颤。
便是方才自己想要宴请和收买的那个举人,也不过是中了四箭矢而已,更何况根本就不是连中,陈凯之这个家伙,是吃了枪药吗?
他居然有这样的本事,天哪,这刻,他确定自己是真的小瞧陈凯之了。
突的,北海郡王的目光微微有些暗淡起来,竟是喃喃自语地道:“那……那方先生……”
……
太后眯着眼,眉头紧紧凝了起来,她的目光只专注地锁着陈凯之,陈凯之的人和马飞驰到了哪里,她的目光也就转到哪里。
她整个人都格外紧张,连藏在袖口的手也下意识地狠狠握成了拳头,以此来克制自己的情绪,不然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太后她生怕自己会情绪失控。
眼见每一次经过靶场,都有许多人欢呼,太后亦被这情绪感染。
“中了,又中了,娘娘,你看,那边,陈凯之那儿,又升起了一盏灯笼了。”
太后面上掠过了喜色,下一刻竟是有些困惑,喃喃开口道:“这……他哪里学来的弓马之术?”
“能学到弓马之术,又有什么稀奇?似这样的弓马之术,才叫举世无双呢。”张敬喜滋滋地道:“历次武试,奴才就爱看这个热闹,当初见识过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十连而已,奴才只听说书的人说过,也只有当年的太祖高皇帝才有本事勒马飞驰,箭无虚发。”
太后的脸上也显得震惊,不禁脱口而道:“果然是龙种啊。”
张敬连连点头,心里说,其实赵王还有那北海郡王,这样多的宗室,也不见箭无虚发啊。
当然,只要太后娘娘高兴就好。
“又中了,第五箭了,娘娘……”
此时……所有人已对场中的其他人没了多少兴趣,他们仿佛是在见证奇迹,一个个人,心已升到了嗓子眼里,他们不可思议地看到,陈凯之的箭靶之后,一个又一个的灯笼升起。
“第六箭……”
兵部右侍郎王甫恩和那场下的王养信二人,已是脸色铁青,似乎无法接受现在的局面。
他们父子的谋划里,压根就没有将陈凯之当做对手来算计,这……毕竟只是个文举人而已,固然武略中了第一,可他们也不担心陈凯之会将王养信挤下去,毕竟王养信好歹还练了两年的弓马,这陈凯之……不曾听说过他在骑射有天分啊。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当看到第七盏灯笼升起的时候,王养信的脑子已经嗡嗡作响,甚至头痛脑裂得整个人非常的难受。
若是……若是……其实就凭着陈凯之现在已射中红心的这七箭,还有陈凯之的武略成绩,就足以成为武试头名了,这……这意味着,他可能根本就没有入榜的机会。
完了,他弃文从武,已是王家不得已而为之的战略,也是他唯一的退路,为的,就是拿到这个进士,可现在看来……难道又等三年?可三年之后,又会是什么光景呢?他的父亲,可能已从兵部调离了。
那到时候有什么用呢?
思此,王养信整个人颤抖起来,目光里既有惊惧,也掠过丝丝的恨意。
那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前途岂不是……
万般情绪在王养信的脑海里转动着,心思百转间,他竟是想到了那被他休掉的刘氏。
王养信的面容微微抽搐起来,竟是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起来。
都怪那个贱妇,那个克夫的贱妇啊,若是她死了,自己的命运也许就不会如此了。
第八箭……
陈凯之射出的时候,所有观看的人都从棚中走了出来,有人一齐大喊:“中!中!中!中……”
这倒不是陈凯之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只是因为在这种氛围之下,所有人都希望奇迹发生。
虽然这个奇迹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也想看看。
果然,第八盏灯笼冉冉升起。
与陈凯之同考的几个考生,此时已被这威势彻底地慑住了,他们顿时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即便有一个已中了三箭的,也开始分心,再没有了方才入场时的朝气。
所谓一鼓作气,这是武人俱知的道理,比试的过程,突然遇到了这么一个妖孽,自己顿时黯淡无光,换做是谁,只怕都要泄气不可。
而陈凯之已快马奔驰,开始了第九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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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不可思议(4更求月票)
此时,陈凯之的浑身上下已是腾腾的冒起了水汽,体内的气运转似乎也已至极限。
这等骑射,对于体力的要求,实在太高了,可陈凯之依旧毫不犹豫地再次弯弓,目光看着远处,微微一闪,一箭射出。他无心去看是否中了靶心,马儿已将他风驰电掣一般地带走。
随即,身后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喝彩:“又中了……又中了!”
第九盏灯笼已经升起。
现在,似乎每一个人都在期待着这第十箭。
太后已在张敬的搀扶下走出了彩棚,她的额头上已渗出了细细的汗粒,可她无暇顾及,只专心地远远眺望,看着那空中飘起的九个灯笼,也不禁为之咋舌。
接着,目光一转转,又是落在陈凯之的身上,在粼粼光芒下,陈凯之衣袂飘飘,英姿勃勃。
在场的所有考生,现在似乎已可以忽略不计了。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在场中奔驰的人马。
陈凯之又射出了一箭。
第十箭。
啪的一声,箭羽在箭簇中了红心之后,疯狂地摆动,发出了嗤嗤的声音。
而后,欢呼声冲破了云霄。
这时候,已疲倦至极的陈凯之,整个人则是松了下来。
经过了十连中,他不免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有一些干涩了,甚至脑子也有些迷糊不清,骑射不只考验眼力,更考验脑力,因为人必须对复杂情况之下的判断,具有清晰的认识,测算着是否逆风,上一次自己是在战马是起是伏的时候射中的目标,而该如何修正。
若不是有《文昌图w,陈凯之深信自己即使用尽一生来练习,怕也未必能连射出连中的十箭。
陈凯之一骑绝尘,自己的马虽比别人差一些,可幸好自己每一次路过靶场,都是飞射而出,没有刻意的降低马速。
反观其他人,眼看接近了靶场,却不得不放慢一些马速,等到射完,方才加速,如此快快慢慢,耽误的时间自然不少。
陈凯之依旧策马而行,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