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倾天虞美人-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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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就没有人是我们姐妹的对手,控制德宗帝也就轻而易举。”李美人真切的看向天锦,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天锦绝世的容颜,满满的敬重与崇拜,“锦公主,潘首领能为您做的,我们也可以为您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天锦看着这群下属心绪凌乱。
在最初创立虞美人暗部的时候,天锦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要成立一个能力强大的黑暗组织。作为稳固皇权、稳固江山社稷,为天下百姓默默奉献的利刃。
可是世事无常,原本该在北国,带领虞美人奉献的天锦,经历了同时所爱、亡国等等的诸多变故。而虞美人也不再是从前的虞美人,掺杂了复仇、叛变、分裂、怀疑……
天锦对虞美人的绝对控制权被人撼动,而且她也渐渐发现,这些虽时都可以为她去死的利刃,也是有各自的浓厚感情。她们对权利也有着*如沐倾城,也会遇到一个男人想要将她娶走如辛夷,或者奋不顾身的一死将愧疚留给活着的人如徐先生和潘梦鸾……
天锦一时间失了神,深邃的双眸里杂念交错辗转。
迢迢忍不住出声呼唤,“公主,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了。”
天锦瞬间凝聚了光芒,她回过了神,低低叹息。
是啊,乱世还未结束,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
“好,阿鸾没有完成的事情,就有劳各位妹妹费心了。”
“愿,肝脑涂地。”众人齐齐拜倒。
王皇后之死震惊朝野,然而更让整个南朝都为之颤动的,是王氏不可逆转的倒台。
王皇后诬陷忠良、毒杀先皇妃证据确凿,被赐白绫。临死前列举多年来与家族联手做下的恶行,并画押。
德宗帝下令抄了王氏家族,在刘太守和相国的联手协助下,王氏毫无还手之力。
朝廷中的权贵在一番落井下石之后,又纷纷表彰,王氏毕竟是百年贵族,堪比王侯世家。为了贵族的颜面,还是让德宗帝昭告天下,先皇妃是顽疾暴毙。因未能为先帝留下一儿半女,所以未能葬入皇陵。
巨大的山峦崩于眼前,算上之前毁灭的司马家族和败落的谢家,整个朝廷算是彻底的被洗刷了一遍。
金殿上站立着诸多的新面孔,分左右而立。左边最前端站着的是太守刘裕,草莽出身、重用贤才,手握重兵英勇凌厉;右边最前端站着的是相国桓玄,贵族世家、根基庞大,云诡风谲、独霸一方。
随着金殿上权势的重新分配,下面的贵族门阀更是翻江倒海的变动,不是翘首相望就是暗暗打探。然后关上门来细细分析该如何应对。然而,未等多久,他们都纷纷做了决定,站在相国桓玄这一边。
桓玄也是打着救世的旗号,但他毕竟是贵族出身,就算要清理迂腐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论如何都不会撼动自己的根基。
但是刘太守就展现出了非凡的凌厉手段,他根基未稳就开始向门阀贵族的生存规则发起挑战,提议德宗帝修改世袭、继承等规则,删除贵族的诸多优势于免利;大力提拔寒门子弟,减免百姓税收,打通南北贸易,削弱了门阀贵族一手遮天的霸权。
一时间,门阀贵族被刘裕整治得怨声载道,若不是顾忌他手中的二十万兵马,估计能当即就反了他。
不过顾忌归顾忌,却也没有完全束手就擒。大批的贵族纷纷倒戈桓玄,并在桓玄面前诋毁刘裕,支援他的一系列事物并强烈要求除去刘裕。
这些原本只是暗中传递的信息,因为人员实在太多,去相国府的几乎要将门槛踏破。这秘密也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潘梦鸾死后,后宫里传来的消息非但没有削弱,反而更加全面。一则潘梦鸾之死并没有损伤各个暗线;二则王神爱的崩盘使得原有的阻碍被一扫而空。
埋伏在宫里的四位妃子顺利爬到德宗帝的身边,成为皇帝身边的新宠。那四个鬼灵精怪、妖媚风情、大胆敏锐的女子,轮番守在德宗帝身边,以确定不漏掉任何一个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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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阴阳两边事
太守府,锦园内。
阳光倾洒在朵朵花瓣上,照得绿叶上的水珠上闪闪发光。一排排种下的小树随风晃动这枝叶,偶然落下一片泛黄的叶儿又飘进不远的观景池里,像船儿一样摇曳流动。
春霜收起洒水壶,向凉亭里的公主看了一眼。只见那妙龄的女子从容疏朗、风采照人,广袖长裙姿态英气的坐在石凳上,手中正拿着什么细小的东西观看,然后又缓缓收起。而她的旁边站着英气勃勃的女子,一如天上的明星,时时刻刻的守护着她。
石桌上厨师新做的糕点迟迟没有被动,放这么久多半的凉了。辛夷走后,天锦的神色又凝重了许多。春霜原本想上前去慰问一下,见门口又进来一位矫健俊朗的男子,便知趣的退下。
“锦儿。”还未靠近凉亭里的美人,刘裕便远远的唤出了声。
天锦回了回神,目光瞬间温和许多,“回来了。”
“恩。”刘裕直径走来,看着天锦的脸庞,轻易就从她的脸上捕捉到细微的神色,“怎么了?”
天锦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刘裕,说道,“你现在在朝中的情势越来越不妙了,对你不满的大臣也越来越多,德宗帝那边弹劾你的帖子,堆起来比人都高。”
刘裕展开字条看了一眼,冷哼道,“一群傻子,就算帖子推起来比山高又怎样,德宗帝能看得懂?还不如省点笔墨,多做实事。”
一提到德宗帝,天锦就心有怀疑,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总觉得他有些异样,可又找不出到底是哪里异样。那感觉就像女人的揣测,没有证据,却比猫鼻子还灵敏。可天锦又不能跟刘裕说这种玄乎乎的感觉,说多了又怕乱了他的心绪。
“我安排在后宫的人现在还比得王皇后,不能随意左右德宗帝的意愿。他虽然心智不明,但有些事被重复多了,就也成了事实,说不定哪天真把你革职了。后面的事,就不要做得太张扬了。”天锦叮嘱着眼前志气正浓的男子,让他注意收敛着锋芒。
妻子叮嘱的不无道理,一想到那些老臣褶皱的脸,刘裕狠狠吐了口气,“现在的南朝根基腐烂,内忧外患。若不快速的清除恶症,只怕外面没打进来,里面就奔成散沙了。从前我一介草莽,只懂得护住跟我的兄弟,现在我被人尊一声太守,自然要肩负天下大责,哪顾得上那些势利小人的弹劾。”
“正是因为肩负天下大责,才更要注意那些小人,保全自己,做更利于天下人之事。”天锦自小在皇权争斗中长大,看多了忠良的各种死法,无不是被那些不起眼的小人所害。他们身份或许不高,能力也不强,单独一个并不足为据。但他们会为了利益牢牢抱成团,看准时机,一同将忠良拉下台,摔得永不翻身。
“就算你不顾忌那些小人,桓玄总该顾忌吧。”天锦提出了另一个人,刘裕不由得紧了紧手心。
“最近他在朝廷上没有什么动作。”刘裕天天于他同朝,自从王氏倒台后,并未见他有什么大的动作。
倒是刘裕自己,兴师动众的大改国律,得罪了不少人。
天锦挑了挑眉,说道,“他在朝廷上是没有动静,但碍于你的动静太大,他相国府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很多门阀贵族,包括朝廷重臣都投奔了他。”
“那又如何?”刘裕轻哼了一声,不否认这个事实,但也不轻易低头。
天锦正色提醒,“你得重视这股力量。”
刘裕对于那群老柴火又气又恨,“我提拔上来的人也不是平庸之辈。就说那个石太郎,你也见过,有胆有谋,是个可塑之才。”
“他们自然是才华横溢各有优势,可他们毕竟是寒门子弟,没有根基。靠他们拥护里就想长久的走下去,那是不可能的。被扳倒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天锦的提示有些刺耳,刘裕收敛眉宇,忍不住摊了摊手,扬声道,“难不成就放任不管,继续让那些门阀贵族祸害朝纲,祸害百姓!?”
天锦相比于从前性情温和了许多,按住丈夫的手叮嘱道,“该做的事还是要做,但必须要收敛风浪,还要有人掩盖。”
刘裕看向妻子,她睿智的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你有什么想法?”
“桓玄是王侯贵族出身,碍于根基,他不能对贵族动刀。但这并不表示他认同那些陈旧迂腐的纲纪,愿意看着王朝腐烂下去。”天锦视线投向远方,轻笑起,“想必他现在也很头疼,一面要拥护自己的根基笑脸迎客,一面又对王朝的蛀虫恨之入骨却无计可施。”
桓玄虽然是个贵族,却不是那些迂腐贪婪的权贵,这点碍于之前的相处,刘裕还是信得过的。
“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事细细分析后,其实也很简单。天锦扬了扬眉,凝视刘裕,“现在他做不了的事情你就可以做,让他来掩护你。”
刘裕支起下巴,暗思后觉得也有道理,随即点头示意天锦继续说下去。
“虽然你和桓玄看上去在朝中是平分秋色的,但他的势力要远大于你,那些颇有根基的老臣是那些愣头青所不能比拟的。所以我们表面敌对,但私下可以和他联手,当有人对付你的时候,他可以暗中挡一下。而你,也可以去做他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
天锦的想法也很简单,在朝中一个明里做事,一个暗里相帮。
在不断的目标变化中,他们可以是敌对,也可以是盟友。
刘裕思绪了片刻,担忧道,“道理是没错,恐怕他也没那么容易答应吧。你刚才也说了,他更有优势。”
天锦忽而一笑,意味深长道,“这也不难,你只要主动放低姿态示好,他会同意的。”
“放低姿态!?”刘裕看向天锦略有犹豫,“那我得低他多少才能成事?”
天锦站起身,缓缓踱了两步,看向相国府的方向,深邃的双眸映衬着阳光灿然闪烁。
“那就要看你最终想高出他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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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倾城可好
桓玄下了早朝后就打算回府,中途被一小童递了请帖,受邀到流年记一局,落款一个锦字。
桓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天锦。
“果然是你。”
桓玄刚进流年记,就有一个年轻女子迎了出来,也不过问,直接将他引上二楼走廊的最里端。虽是里端,却不狭隘,拐一个弯踏进去,又是一个别致的茶屋。
“怎么,不想见到我吗?”
天锦原坐在窗户前,窗户外是一片湖,视线可以放得很远,也没什么人会注意这个小小的窗户。
风采照人的人儿起身相迎,一身紧致素衣,落落大方的起身相迎。
桓玄温婉一笑,见得天锦如此随意,不由得心头一暖,几番酸楚涌上心头,“只是谢府一事后,我们就没有再这样好好聚过了。”
天锦扬起嘴角,微微笑起,开阔中带着无奈,“现在的你已经今非昔比,确实很难再见了。”
当时他还不过是没有自由受人监管的人质,而现在已经是南朝堂堂相国大人,多少双眼睛注视着他。他走到哪,见了什么人都可以让有心人暗暗揣摩许多。
“你也一样。”桓玄如此说着。
谁又会相信,当朝皇帝亲封的公主殿下,在多年前不过是谢府的一个小妾。初次见她时,她还披散着头发,一身素色一群,绝美而瑰奇。
一路走来的崎岖,都成了多姿多彩的往事。
而最不堪回首的就是往事。
“坐吧。”天锦说着抬了抬手,将桓玄引到窗台边。
窗台下放着一张桌塌,人坐在窗口一边闲聊一边饮茶,还能时不时的看向窗外的美景,着实惬意。
“近日倾城可好?”
天锦看似无意间的一问,桓玄心头一惊,面上却是自若安然,“她一直都好。倒是锦公主,刚刚经历了一番波澜。”
“过去的事,都是小事。”天锦顿了顿,从容的沏了两杯茶,又缓缓说道,“倾城得你照顾,我也很欣慰,她跟着我也受过很多苦难。”
“锦公主不必说这些,我们都不是矫情的人,还谈什么苦难了。”那些苦难的过去被说得轻巧而不值一提,桓玄含着笑意,喝了口茶,“锦公主若只是想关心一下倾城,何不到我府上坐坐了?”
天锦捏着茶杯,没有喝,视线凝聚在茶杯的杯沿,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轻叹,“我们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句话说得绕有深意。按理天锦才是主上,没有非要去找沐倾城的道理,随便下个令便可让沐倾城亲自登门拜访。
或是在暗示着她和沐倾城已经不是随便能见面的人了?
桓玄想到前几日沐倾城跟他商议如何瓜分虞美人的事,不由得背脊一凉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也不应该,沐倾城还没有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