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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红袖倾天虞美人-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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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期积压的火气终于被挑了出来,提起长剑便砍了过来。司马元显不甘示弱,毫不相让。
    两人很快扭成一团。
    就在这时,急切慌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朱瑾气急败坏地跑过来,“公主都不见了,你们还在这干什么?”
    什么叫公主都不见了。
    纵然两人都给天锦真实身份了如指掌,却也不知不解其实。二人还扭在一起,两双眼却同时看了过来。
    朱瑾恨恨扬起手,指着刘裕点了点,“都怪你,说什么一定要除去孙恩,她定是亲自去了!”
    刘裕这才看清她身衫沾血,风尘赴赴,应该是刚从外头赶回来,气息不稳。
    “你什么意思?”
    朱瑾急得都要哭了,“公主今日出府,不让我跟着。我放心不下,便与辛夷悄悄跟了过去。她去了玉峰山,未料孙恩那个贼子竟也在”
    刘裕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说清楚!”
    “还是边走边吧。”司马元显也回过神来。
    朱瑾本就是回来搬救兵的,哪敢耽搁,迅速讲清了来胧去脉。
    她并不知天锦为何会突然去玉峰山,但见到孙恩便知道没有好事,对方人多众势,辛夷功夫虽然绰越,却也不敢拿大,立即就让她回来搬救兵。
    朱瑾着急上火,下山摔了两跤,却也顾不得疼,一口气跑了回来。却不想,这两人竟还如此幼稚,太让人失望了。
    这前因后果,乍然听上去,令人一头雾头。可刘裕却有什么不明白。此前孙恩向他投诚遭拒,怕是心里早早就存了恶心。
    让他探得天锦四下寻找谢琰下落,定是使计将她引了去
    刘裕心里又恨又急,一看司马元显不甘寂寞的跟了上去,怒火再升。
    “丞相离京许久,诸多朝务怕是已经耽搁了下来。此番不过是下官的家事,就不劳丞相费心了。”
    司马元显抿着嘴唇,神色阴蛰,许久才道:“她若无事,我便归。”
    刘裕气结。
    等他们带着为风风火火赶过去,看到的便是孙恩手持异物,阴恻恻朝着天锦抛了过去。
    再近一些,适才看清,那并非是抛,而是“泼。”水雾四溢,隐隐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天锦站在崖边,摇摇欲坠,险险闪躲。
    刘裕大惊失色,不顾一切扑过去。
    未料孙恩已经发现了他们。两波人瞬间缠斗到一起了
    刘裕便眼睁睁看着孙恩嚣张的将那东西再次泼向天锦,天锦躲无可躲,那药水终于还是上了她的脸。她痛苦惊呼出声,下意识抬手去的捂。
    鲜红的血水从她的指里流了出来瞬间染得一片血红。
    “孙恩!我要杀了你!”刘裕又惊又骇,飞扑而上。
    他的速度再快,却又哪里快得过早有准备的孙恩。只见他飞起一脚,踹向了已经被血水糊的双眼,无法视物的天锦。
    “孙恩,你敢!”刘裕气急败坏,却又无能为力。
    许是他激愤的声音将天锦唤回了些许神识,天锦扬手一捞,一把拽那只横飞过来的腿,抱着它一道坠了下去。

第488章 悬崖下的天锦
    苍穹茫茫,流水波澜。
    河岸边的小树林葱绿茂盛,几个朴素衣着的村民急速走着,带头的还一个劲的催促着,“快,快一些。”
    这几个村民都是男丁,走来后面的几个人用扁担合力抬着什么,一边注意住下,一边也走得着急。
    “等一下。”突然前面的中年人抬手制止了众人。
    后面抬扁担的年轻粗人险些撞上去,怒斥道,“咋?你看狼啦!”
    “嘘。”中年老汉随着做出禁声的动作,挪到一棵树旁微低下腰,压低声音指了指前面,“有官兵。”
    “官兵?”中年粗人昂首去看,目光一惊,瞬间低头,“啊呦,还真是。”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弓下身子躲到树后。
    “人还不少,咋就跑山洼洼里来了?”中年粗人有想不透,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往常连只耗子都不肯来,更别说当官的了。而他们村也因为周围布满了瘴气,十年八年才走出两三个有追求又勇敢幸运的人,能回来一个那就是长大见识的人,要负责传道受业的。而且多半就是他们村下一任村长了。
    后面一个年轻小伙子忽然一惊,一本正经道,“该不会是发现我们村有宝藏了吧。”
    老汉一拍小伙子的头,斥道,“耗子都不打洞的地方,找啥子宝藏,你昨儿打猎拉在外面的屎吗?”
    “那咋办了?”粗人有些为难,一副万一真挖到宝藏的表情,毕竟那些官兵来此肯定有大目的,而且看样子确实是在找些什么。
    “你们忘了村长怎么交代的?”老汉很是肃穆道,“这些官兵还是躲着点好,我们从他们后面绕过去。”
    尽管对外面的世界并不熟悉,但根据村长的警告,遇到官兵十之八九会倒大霉。所以大家并不犹豫,纷纷点头。重新挑起了扁担,带着用荒草遮挡的某物蹑手蹑脚的跑开了。
    树林隐僻处,一身戎装的威武男子神情焦虑,他一手按住腰间的刀柄,锐利的双目四处看去,却是一片荒茫。
    他在找一个人,一个绝对不会死的人。
    至少他是这么坚信的。
    由北向南的风从林子中黯然拂过,刘裕的心突然被什么揪起,一阵烦躁。
    已经一天一夜了,那位从压顶坠落的英勇女子,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下属们的寻找任在继续,却有一朵看不见的阴云盘旋在上空。
    刘裕立在木林风中,低喃,“锦儿,告诉我,你在那里?”
    回答他的,是飘零的落叶和飞鸟惊离。
    内心被狠狠的揪起。突然,他不放弃的大喝,“你们两队,跟我到河边。”
    “是,将军。”
    到了河边,更是一片心悸。河岸比木林空旷,一眼可以看出几十米远,而几十米远内都没有任何人的身影。木林几米远的视觉效应,要比这里更安慰人,它每过一点距离就会给人新的希望。
    但刘裕也不断的安慰自己,河面宽广,河水很深。从断崖上掉入河中,生存的几率会更大。
    一找又是半天,有队长忍不住来报,“将军,这片区域没有。”
    “有没有看到人走动的痕迹?”刘裕不死心的问。
    队长摇头,“没有。”
    没有。
    没有。
    没有!
    下崖后听到最多的就是没有
    刘裕戎装威武,却立在天地间寂寥失落,他扫视着空旷的河岸,低唤声音被带入风中,“锦儿”
    从悬崖上掉下不可能毫发无损,要是再找不到她,纵是活着也很难保命。
    队长看着将军沉默不语,阴郁的脸上是极度压抑的神色,不免劝道,“将军,放弃吧,这么高的悬崖,水流又深又急,当初谢将军掉落后也没找到。现在战事正是吃紧,不能再”
    “不行。”下属未说完就被狠狠打断,大喝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找!”
    队长随即打了一哆嗦,立马领命退下。
    下属退离后,一阵心悸瞬间侵袭而来。是了,当初谢琰坠崖后也没有找到,或许他们的尸首早已沉入湖底,一同去往黄泉彼岸了。
    悲观的猜测瞬间笼罩心头,焦虑成倍袭来,刘裕望着满目的青山博大绿水长流,忍不住对着天地大吼,“天锦”
    伤恸之声山听山抖,水听水悲,自然万物将他的呼唤化作回音,被传送到更加遥远的地方。
    就在绝望侵袭的时刻,濒临崩溃的边缘,有一个女子的声音轻轻飘来,“你在喊谁?”
    刘裕一惊,赫然回头,入目的是那最牵肠挂肚的心爱女子。
    “锦儿”
    或许是上天感受到了他的祈求,将天锦送还给他。
    那身形纤细的女子满身伤痕,遗失发冠的头发散落在腰后。金甲也不见了,只有一层轻薄的白衫覆盖在她身体上,血迹斑斑。她站在草丛中,一棵树的旁边。看上去柔弱许多,面色苍白,眸光坚毅中蓄满惶恐。
    “锦儿。”刘裕随即奔了过去,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锦儿,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你怎么会死,你一定不会死的。”失而复得的喜悦令他在下属面前有些失态,但他已完全顾不得那些了,再没有什么比这一刻的遇见更重要,“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离开,你一定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冰冷坚硬的戎装紧贴着单薄的身体,而天锦却感受到男人体内的热血。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炙热温暖的血液,忍不住的缓缓靠上他的脖颈,“你真的那么在乎她?”
    “是的,我很在乎你。”
    刘裕送松开怀中的人,死死盯住她的脸,半分也不愿移开。而对方却是目光闪躲,半是惧怕半是不自在表情。
    “天锦是谁?”
    轻声的疑问犹如五雷轰顶,刘裕心头一惊,“天锦天锦是你啊,我是阿裕,你怎么了?”
    女子抬起头,目光生涩的看向他,又问,“阿裕是谁?”
    刘裕一时哑然,震惊的看着这张熟悉又默然的脸。就连周围远远站着的士兵都惊愕了,一时无措的左顾右看,然后又向将军投去同情的眼神。
    天锦在失落中低下头去,“你找错人了是吗?”

第489章 金甲女子
   
    “不,不是的。”一股强烈的愧疚感袭在刘裕心头,他恨死了愚蠢的自己,“你就是天锦,我是你丈夫刘裕,你不认识我吗?”
    “对不起。”天锦凝望着他突然痛苦的抱进自己的身体,“对不起我好痛,全身都在痛,我好难过”
    她说的是难过,并不是因为肉身的疼痛而难受,在她身上,似乎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情。但是刘裕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他拥抱着妻子,不断安慰着,“没事没事,可能还是旧疾发作了。”
    天锦当初和他相识时就因伤失忆,这番摔下悬崖,只是摔得旧疾发作,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刘裕哪还敢再抱怨什么。更何况
    “忘了也好,这也未必是坏事。”明知这种想法不对,却还是忍不住说出来,对刘裕而言,上天还了一个失忆的天锦,同时也是再一次给他机会。
    他抚摸着天锦的秀发,像抚摸着得之不易的至宝,奋战沙场的坚韧目光变得温和而宠溺。
    天锦将头放在他的肩头,不拒绝也不抵触这位陌生人,刘裕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从未有的顺从。
    末了,她又在他耳边请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你以前过得不开心吗?”
    “不,娶你为妻,三生有幸”刘裕推开天锦,让她看向自己,而他也无比坚定的凝望她,郑重道,“不管过去的事了,我们重新开始,这也是老天的旨意。”
    “重新开始”这四个字对天锦而已恍如隔世,她默念着,并没有很期待,甚至失落多过质疑,“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会的。”刘裕捧起她的脸,手指轻轻滑过她的唇角,“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再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天锦愣愣的看着他,没有惊喜也没有质疑,短短凝视后阴郁的低下头轻易,握住了他的手,“那我们回去吧。”
    刘裕心头微颤,眼前的女子既没有回到最初相似时的天真纯朴,也没有像坠崖前那边刚烈勃发。她身上悄然流淌着一丝阴郁的气息,甚至是恨意,无声又浓郁的包裹着她
    刘裕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目,一分一毫也不愿放过。与坠崖前相比,她确实是判若两人,但那容颜确实是他熟悉无比的天锦啊。
    “好。”刘裕紧紧拉住她的手,宛如明誓一般,“我带你回家!”
    山水秀美,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的充满灵气,就连呼入的每一分气息都鲜活清新的。
    可惜,这里再美,也不是他的家。
    他已经死了吧在火海里重伤,从悬崖上坠落,已经那么久了,没有任何消息。
    陛下应该追封了他某个职位,他又为谢家添了一份荣耀。
    也好,他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国家与民族,也对得起谢家门楣。
    谢琰,谢家的芝兰玉树,永刻丰碑的男人。终于他走完了自己光辉的一生。
    他将永远沉睡在历史的长河里,再也不会醒来。
    从此没有负担,没有顾忌。从此,他便可以了无牵挂的去流浪,去过一份安宁的生活
    曾经有一位意态张扬的女子对他说,“云殊,我们走吧。”
    那一刻,他曾以为新的人生就此展开。
    然而可惜他们都在彼此的枷锁中无法挣脱。
    如今,他挣脱了,却只是一个人。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大道茫茫,既然他还能喘息,大概是有一个真正的归宿在等着他吧。
    脚下的竹筏是新做的,山川太难跋涉,四周有多有瘴气,带着面具的男子抬起竹竿,正打算落叶般随水逐波。
    “唐七公子,唐七公子别走啊。”
    突然,有人沿着水岸向他招手。那是村里曾救帮过他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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