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倾天虞美人-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归香苑将要迎来喜事,红绸挂得到处都是,张灯结彩,连表演的高台都铺上了层颜色鲜红的地毯。
往常白天,归香苑是不开门营业的。可今日特殊,归香苑的门大敞,门口还特意安排了人迎客,里面乐声不断,吸人耳目,好不热闹。
雅房里,天锦被楼里的姑娘围在中央,她坐在镜前,任由秦妈妈妆点。
铜镜里映出的是她精妙绝伦的脸庞,珠圆玉润,光彩照人。耳边听到的是惊艳的声色,多分太艳,少分寡淡。
她面色如雪,颊飞似霞,还没有抹上胭脂,已经够艳丽了。
秦妈妈似乎已经忘记了吴问这号人,脸上堆满了笑容,眉眼都弯了,边给她梳妆,边交代着注意之事。说到关键的地方,还把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姑娘都赶了出去。
天锦正好奇她想说什么,手里就多了物。
她下意识要打开来看,手就被按住了。
秦妈妈眼里微微闪,笑得意味深长,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红晕,“收好,先别看,等晚上再看。”
天锦只好将手中的书塞到箱子里。
秦妈妈又细细将她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
“你且先等着,我去前头看看。”
听她说要走,天锦便有些不安了,连忙将她的袖子拉住。她现在尤其紧张,刚才秦妈妈说的那些要注意的地方,她下子又全忘了,有些束手无策。
“秦妈妈,你再跟我说要注意些什么。”
秦妈妈看她这无拙的样子,打趣笑道:“都说了三遍了还没记住”
天锦尴尬地将头垂下去。
“别怕,会儿有人扶着你出去,该干什么,都会提醒着,不用紧张。”
秦妈妈拍了拍她的手,将袖子从她手里解救了出来。
红烛摇曳,镜中倩影婆娑,屋子里只剩下了她个。
天锦也想出去看眼,外面那么热闹,也不知道阿裕来了没有。
这个月她都是数着日子等过来的,度日如年也不过如此。不过,过了今日终于可以不必再等了。可她现在是新娘子,只能耐着性子,静静坐着。
她正想得出神,就看到婢女捧着托盘走进来,盘中摆着精致的糕点。
“姑娘。”
“这是做什么用的”
婢女诧异地看了她眼,捂嘴笑了起来,“姑娘不饿吗”
她不问天锦还不觉得饿,再看那盘糕点时只得觉得腹中空空,饥肠辘辘。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是拿给我吃的”
“是秦妈妈特意让婢子准备的,说是会儿新郎官来了,可就没机会吃了,肯定要饿到晚上的,姑娘趁着现在赶紧吃两口。”
听要饿到晚上,天锦哪还顾得上矜持,拿起来便往嘴里塞。她大早就被拉起来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到现在也没顾得上吃,真要饿到晚上可是受罪。
“哎慢点慢点,别把唇红都吃到了。”
天锦连塞了几块,再灌了杯水,胃就撑起来了。好在她吃得小心,妆容没怎么花掉,婢女仔细给她补了补,扶着她往床沿上坐,大红盖头落下来,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料想是婢子收拾了盘中残羹,端了出去。不会儿,门又被打开,她以为是婢女去而复返。
便问道:“外面什么情形”
她原是想问,阿裕来了没有,又觉得心中涩然,有些问不出口,手里捏着帕子轻轻缴了起来。
岂料屋中却倏地传来声耻笑,“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嫁人可惜啊,眼看吉时都要过了,新郎官到现在都还没来呢。”
天锦手里的帕子猛地被攥紧,冷声道:“红玉你又想做什么”
“来跟你道声恭喜啊。”
天锦听她嘴里说笑,声音轻佻敷衍,哪里是像来贺喜的样子。
可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她不想跟她纠缠,忍着不悦,淡淡地说:“多谢,我已经收到了,你可以走了。”
红玉非但不走,反而往前迈了几步,眨眼间就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盯着那艳红的盖头,眼里透着怨毒阴冷。
她的靠近,令天锦更不喜了。透过盖头,看到抹明艳的裙角出现在视线之中,她生生暗暗生警。
“红姑娘莫非是想在这里陪我不成”
红玉冷哼,不屑道:“我不过是来看看你今日到底有多风光,看看你是不是能够直这样风光下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摆明了就是挖苦
任谁在大喜的日子,听到这种尖酸刻薄的话,都不会有好脸色。况且她们向不对付。
“我能有什么意思啊。”红玉丝毫不觉尴尬,“妹妹要出嫁,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计前嫌前来授你些经验,妹妹不领情就算了。”
天锦眉头皱,这分明是假好心,她真信了才叫蠢。
“不必了,你出去吧,会儿有人来陪我。”
“真不想知道”红玉又靠近些许,抬手擦着鬓角摸到上冰凉而尖锐的簪。
她嘴角勾,眼里凝出抹恶毒光芒,缓缓将簪拔了出来,朝天锦刺去
第35章害羞
天锦感觉不对劲,就在簪几乎触到她的同时,身体本能的往旁边挪。
红玉刺了个空,双眼眯,怨毒的冷光更甚。
“天锦妹妹头巾都歪了,不如我替你正正”
“不必了”
天锦虽然被遮住了视线,却敏感察觉到股杀意。她哪里还坐得住,抬手就将红盖头给扯了下来。
然而尖锐的簪却已经朝着她胸口位置刺来,天锦脸色大变,慌忙起身岂料身上喜服裙摆过长,紧急之中,她个不小心被自己绊倒。
红玉看着这大好的时机,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
天锦又怒又惧,“红玉,你为何偏偏跟我过不去”
“你竟不知道”
趁着她摔在地上,喜服成了累赘,红玉欺身上前,飞快的将她按住,手里的簪也顺势架在她的脸上。
天锦被她眼里的浓浓恨意骇住,想挣扎又怕激怒她,“直都是你在刻意挑衅针对,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
尖锐的簪顺着天锦精玉雕琢般的脸蛋游走,冰冷的触感引得她阵阵寒。
这个红玉,她定是疯了。
“别用这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红玉冷笑,目光阴寒无比,“你的手段不错嘛,这才抢了归香宛里所有人的风头,又立即就招来了如意郎君。我自认才貌双绝,比你妩媚风情多了,凭什么就要被冯二爷那种恶心又狠辣的人糟蹋”
“欲人重之,必先自重。”天锦咬咬牙,刻意忽略心里毛的感觉,“你若洁身自爱,谁又能逼得了你”
“你的意思是我不够自重,不够自爱我也曾是好人家的姑娘,如何沦陷至此,难道你心里还不够明白”
红玉好似听了个天大的笑话样,张脸变得狰狞可怖,她恶狠狠地盯着天锦,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天锦抿唇不语。
红玉显然陷入癫狂的状态。
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盯着到手的猎物,想着如何任意妄为。
秦妈妈怎么还没回来随便来个人也可以啊。天锦心里呼救。
红玉是真的兴奋,簪的簪尖在天锦嫩白的脸上划着条条印迹,只要她再稍稍用力就会破皮变成个大花脸。
她倒是要看看,个丑怪,要怎么嫁人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这些日子,她时常故意在宾客面前提及天锦,拿话挑起那些男人的猎艳之心,可是不管她怎么兴风作浪,都被秦妈妈不动声色的压了下去。
她不甘心
她被冯二爷蹂躏欺辱,甚至鞭打的时候,天锦却欢欢喜喜准备嫁人,这样的落差,让她嫉妒的狂。
凭什么好事都让别人占尽而她却被毁尽生
她眼里溢出愤恨,不甘,嫉妒
“我也要让你尝尝痛不欲生是何种滋味”
看到她脸上越面容狰狞阴狠,天锦心惊肉跳,再顾不得其它,强烈地挣扎起来。
“你放开我”
“放开你做梦”
红玉不再跟她废话,她高高举起簪,将心底所有的怒火怨气都凝结到簪尖上,狠狠地戳下来
完了
天锦绝望地闭上眼。
只怕这个劫是躲不过去了
然而疼痛却没有如期的落下来。
她的耳边突地传来道闷哼,随即身上重,似有金属脱落出“啪”地声响。
睁开眼,入眼的就是婢女惊恐无比的神色。
“天锦姑娘你没事吧”
婢女是秦妈妈身边的婢女,被临时调给天锦使唤,刚才收拾糕点残渣去厨房,没想到回来后就看到天锦被人按在地上。
婢女吓坏了。
也是红玉太疯狂了,被仇恨和嫉妒蒙去了理智,没有现婢女去而复返。
天锦看着还高高举着圆凳子,浑身都在抖的婢女,长长吐出口浊气,“我没事。”
她挣扎着推开压在身上的红玉,惊魂未定地爬起来。红玉被推翻在地,露出正脸来,婢女看到她的脸,手上松,圆凳狠狠砸在地上。
“怎,怎,怎么是是是她”
“她没事,只是被砸晕了。”天锦扶着床柱站起来,刚才推开红玉时,顺势摸了摸她脉向。脉搏还在跳动,证明还活着。
婢女看看天锦,又看看红玉,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天锦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天锦身上的喜服皱了,饰歪了,头也散了。她狼狈地将落在地上的头巾捡起来,心有余悸。
“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她并未解释,喘了口气,问:“外面情形如何了”
“刘公子就快到了,这里”
“先将她扶到床上去。”天锦当机立断。
大婚之日,这事传出去也不光彩。这婢女是秦妈妈的人,天锦相信秦妈妈也很快就会知道。
婢女渐渐恢复镇定,到底是跟在秦妈妈身边见过大风大浪的,她咬咬牙,“婢子先替姑娘重新整理下。”
天锦点点头。
外头的乐鼓声越热闹,隐隐听到阵哄笑之声。
天锦重新盖上红盖头,刚坐下去。秦妈妈人未到声音老远就传过来了。
“刘公子都来了,你们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将天锦姑娘扶出来”
天锦心里微微动,无限的委屈突然袭上心间。她双眼热,眼泪差点都要忍不住了。
他终于来了。
婢女扶着天锦小心走出来,她在各种恭贺声中,穿过长廊,缓步下楼。
只有力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
天锦手微微颤,红艳的衣摆在轻轻拂动,视线里出现了双黑靴。
“天锦”刘裕的声音近在眼前,隐隐带着激动,她听得真真切切。
四周围都是笑声,就连秦妈妈也忍不住捂住了嘴,打趣道:“刘公子莫不是被新娘子的美艳吸了眼,连话都不会说了”
“让各位见笑了。”
刘裕难得涩然,握着天锦的手紧了紧,手心里微微出汗。
秦妈妈接着笑侃,“这会儿不会说话不要紧,可别洞房花烛之时,叫咱们新娘子受冷落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立即就有人娇笑着附和。
“就是啊,新娘子若是遭受冷落了,咱们归香苑中的姐妹可是不依的。”
“岂会岂会”
刘裕长身玉立,身上的吉服衬得他越显气宇轩昂。他面如春风,笑着应答,却惹来更多打趣。
被挡住视线的天锦脸上的红潮阵比阵厉害,好在红盖头遮住众人难以窥得分毫。
“好啦好啦,新娘子都害羞了,也该上轿了,别耽搁了时辰。”秦妈妈出来解围,众人这才消停。
天锦心里没由的紧张了起来。
许是察觉到她的不安,刘裕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声音贴着她的耳边传来,“我抱你。”
下瞬,她立即感觉到身上轻,人已经被腾空抱了起来
第36章惊变1
天刚刚入秋,夏日的燥热还没完全褪去,广陵城外的官道上匹烈马正快飞驰。
马背上的谢琰眉目紧锁,视线始终正视前方,削薄的嘴唇抿成条线。
今日就是天锦和刘裕大喜之日。是他直刻意逃避,不敢直视的日子。
朝廷派了眼线安插在归香苑里,时刻都盯着天锦的举动。王国宝上门拜见,也刻意提到她,谢琰岂会不知是试探。
既然是试探,那就说明他们无法证实天锦的真实身份。谢琰松了口气,心里却越来越烦躁。
为了避免身份暴露,他装作无动于衷的样子,早早就带兵外出巡视民情。王国宝见他不接茬也是无可奈何,渐渐放松了对他的盯梢。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种怎样的煎熬。
眼看婚期到了,他强忍着去见天锦的冲动。心底的不甘,却在点点的酵。
白日里他尚且还可以借着巡查不去想,不去触及。夜深人静时,躺在床上,脑子里却是无数遍的回忆起往事,有时还浮现出天锦的脸庞,他看见她依偎在刘裕身侧,笑容滟滟,声音甜濡,时而娇羞,时而妩媚她的眼里心里的位置全都被另个男人取代。
眼看心上人就要投入别人怀抱,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