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棺冥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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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嘿嘿一笑:“杜明啊,刚刚我们在村子里头看到了一个篮球场,这不一时手痒想去打打篮球嘛,这儿的活就交给你好了!”
说着,这俩师兄互相笑了笑,也不再理会我,便出门去了他们所说的篮球场,而在离开时,邵禹谨也不忘另外交代了我一声:“对了小师弟,不要忘了也去王洁的房间看看,注意下那个灵婴!”
就这样,邵禹谨和张涛离开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这儿。
我埋汰了一声他们喜欢欺负晚辈,随后便走上了二楼,在走到楼梯口时,正巧看到了唐母从房间里出来,朝着我这边走来。
唐母此时正端着一碗鸡汤,她脸上带着笑容显得和蔼可亲,甚至还主动问我今天在这儿待的习不习惯,完全刚见面时候一样说我们是毛还没长齐的小骗子。
“儿媳妇啊,婆婆给你熬了鸡汤,你开开门呐!”
与我打了声招呼后,唐母随后来到了楼梯口的一个房间的门口,小声地喊着。
随后,门开了,王洁从里面走了出来,此时她对唐母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宴席上的恐惧,俩个人仿佛和睦亲切了好久一样,王洁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一抹欢心的笑容。
婆媳俩走进了屋子了,关上了门,我听到屋子里传来唐母嘱咐王洁要多补补身体之类的关心话儿。
对此,我没有在意,随后便前去了唐富的办公室里,在那儿,唐富已经为我准备好了黄纸和朱砂。
可我走着走着,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那个房间,想起了一些什么。
楼梯口的房间住着的是王洁,而在中午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从雨中走来的女人,那个女人当时进的就是王洁的房间!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呢?她跟唐家是什么关系?而打那之后,我貌似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想着想着,我不禁一阵自嘲的笑了起来,毕竟这都是唐家的事情,我一个客人在这儿胡思乱想啥啊?
随后,我就来到了唐富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用来画符的工具已经准备好。
我将黄纸裁成了长条,随后按照《阴阳录》里所学以及余天和他们的教导,蘸上朱砂画起了纸符。
命运是一个具有戏剧性的东西。三个月前,我还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农村孩子,被鬼猫追杀又和女鬼结成冥婚,甚至还被拿去给死人续命。而现在,我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来自棺材店的小道士,甚至还帮人做起了驱鬼做法的事儿,想想不禁感触造化弄人。
很快,平安符已经画好,我将它折成了三角状,塞进了一个香囊里,随后又拿起新画好的镇宅安家符,来到了唐母的房间。
唐母此时还在王洁的房间里,督促着她喝鸡汤,而我得到唐富的允许后,便打开了唐母的房间门,将镇宅安家符贴在了正门内侧。
忙活完这些后,我打量了一眼房间里面的家设,准备离开,可在这时候,我看到屋子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照片。
这张照片看上去像是全家福,照片里,唐母正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容祥和和蔼,唐富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站在她的左边,而右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照片中的这个女人并不是王洁,可我一眼看去,却总感觉分外熟悉。
只见这个女人留着长长的头发,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她的模样说不上漂亮,但是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
“坐在我母亲旁边的那个,是我的前妻,周兰。”
唐富见我的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随后朝我说道:“这照片是三年前拍的,可没多久,周兰就失踪了,在这三年里,我母亲一直都在念叨着她的名字,哪怕是我再婚了,也不愿意将这张照片从墙上撤下来,就一直这样了。”
听着唐富的这番话,我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死死的盯着照片里那个女人的模样,瞳孔一下子紧缩了起来!
照片上的这个女人,竟然是唐富的前妻?可是,我今天明明看到她走进了这幢别墅里…;…;还走进了王洁的房间!!
“快去王洁那!”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油然心生,我跟唐富说了一声,当即转身朝王洁的房间跑去。
唐富此时一阵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可他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也紧跟着过来了。
“小兰啊,你不知道婆婆我这些年可有多想你呢,现在你回来了,我们这一家人可算是团聚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王洁的屋子里,传来了唐母的说话声,可是,她喊的却并不是王洁的名字,而是她已经失踪的儿媳妇周兰!
唐富的脸色逐渐变得僵硬起来,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他看向了我,一脸愕然的朝我说道:“我母亲…;…;她是在跟谁说话?”
哐当!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可唐富已经按捺不住,直接一脚踢开了门。
屋子里,唐母正坐在桌子前,给王洁喂着鸡汤,唐富粗暴的闯进了门,可把她们婆媳俩吓了一跳,唐母也吓得把手里的碗丢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唐富,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会吓到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知不知道?”
唐母很是生气,当即朝着唐富一阵数落,而唐富没有回答,却是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紧紧地盯着王洁,此时的王洁丝毫不像白天一样怯弱内向,相反却毫不避讳的迎向了我的目光,在她的眼神里有着一种平和担忧带着一丝哀伤的东西,而她的身上,不知道怎么的,却隐隐散发出一丝阴气,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唐富大哥,麻烦你带伯母先出去一下,我想跟嫂子谈一谈。”
我收回了注视着王洁的目光,朝唐富说道。
唐富之前在门外听到了唐母对王洁的称呼,他显然也明白了其中的不寻常,随后点点头,也不管唐母如何责怪,当即带着她离开了屋子,关上了门。
“你是叫杜明吧,我见过你。”
等到他们都离开后,王洁站了起来,她习惯性的用手抚摸着自己并没有明显隆起的腹部,朝我说道。
我点点头,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满是警惕的说道:“是的,我也见过你,只不过不是在之前的宴席上,而是在中午的那场大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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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鬼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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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这个女人,并非真正的王洁,或者说,她只是有着一具王洁的皮囊!
唐富的前妻叫周兰,现在我可以确定,周兰并非失踪,她是真的死了,而在今天白天的那场大雨中,她的魂回来了,现在正附身在王洁的身上,站在我的面前!
这是我第一次在孤身情况下面对着一个为祸作乱的鬼,我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纸,不过这张符纸并非之前所用的镇宅符,而是一道专门用来对付恶鬼的镇魂符!
看到我将符纸拿出来,王洁脸上的从容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凄婉。
“杜明,你是想要收掉我吗?”王洁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黯然。
我点点头:“你既然已经死了,就应该回到阴间,而不是继续留在这个村子里,祸害活人!”
“可是,在这过去的三年里,我都没有害过任何人,我只是想看着我的孩子出生。”
说话间,王洁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已有身孕的腹部,声音里残留着一丝哀求。
“我想你弄错了,这具身体是王洁的,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王洁的,跟你并没有任何关系!”我朝着被周兰附身的王洁一步一步的走去,同时小心说道。
然而,王洁却摇摇头:“不,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附身在王洁身上的周兰告诉我,三年前,她在一次回家的路上不小心跌入通湖淹死,而当时她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
周兰死后,她因为放不下自己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所以放弃了前去阴间的机会,留在了这通湖中。可有一天,一个年轻的道士突然到来,收走了她孩子的魂魄。
孩子被收走,丈夫唐富不久后又与王洁结婚,周兰在冰冷的通湖水中无助度过三年。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孩子的魂魄后来竟出现在了王洁的肚子里。
正因为如此,周兰才会从通湖里走出来,回到唐富的家里,附身在王洁的身上,她只是想再陪陪自己久违的孩子,看他出生,长大…;…;
“杜明,请你理解我身为一个母亲的苦衷,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人,我只是想再陪陪我的孩子,请你相信我,我只是想看着自己的孩子出生,并没有任何害人的念头!”
说完这些后,周兰一脸乞求的看向了我,眼神里流露的哀伤清晰可见。
听着周兰所说的这些话,我的心里五味陈杂。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周兰说起她与自己孩子的那些事情时,我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许倩的影子。
许倩将我当成了她的执念,她在野沟村等我等了十三年,只为能让我娶她为妻,可最后江怀却硬生生地拆散了我们,人鬼殊途。
如果有机会找到许倩让她回到我的身边,我想我也会不顾一切吧!而现在,我或许能够理解周兰这么做的苦衷了。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不是每一个鬼都是恶鬼,他们都有着各自的苦衷。
想到这里,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将手中的镇魂符收起,我看向了周兰,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你是个可怜人,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当做没有看见,你走吧,不要再回唐家骚扰任何人!”
“可是,我只想看着我孩子长大…;…;”
周兰还想再说什么,可我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不要忘了,我是道家人,让你离开已经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不要再得寸进尺!”
“你的孩子现在已经重新投胎,他已经有了做人的机会,不用再当孤魂游鬼,身为母亲,你应该要为他感到高兴才对,何必要闹得整个唐家鸡犬不宁?”
听了我的这番话,周兰欲言又止,两行眼泪从她脸上滑落,脸上充满了不舍与挣扎。
过了好一会,她冲着我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话落,王洁的身体发出了一阵抽搐,昏倒在了椅子上,周兰的鬼魂从她的身体里走了出来,缓缓地朝着屋外走去。
在走到门口时,周兰回过了头,恋恋不舍地看了王洁最后一眼,随后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看到周兰终于离开,我长松了口气,我想了想,随后将原本要给唐母的平安符,挂在了王洁的脖子上。
唐母本身是没有中邪的,她只是有老年痴呆,同时又格外喜欢周兰这个前儿媳妇,被附体的王洁有了和周兰一模一样的谈吐举止,所以唐母就把王洁误以为是周兰。
而现在,这一切都得到了解决,我随后也打开了门,走到了外面。
看到我出来,唐富和唐母立即走了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而我只是回答他们,王洁被鬼附身,而现在鬼已经被我赶跑了。
可我并没有告诉唐富,附身的鬼是他的前妻,而王洁肚子里怀的孩子,其实是三年前唐富与周兰的。
这些东西解释起来很复杂,而且我也不确定唐富得知了这件事情后,我怕事情会变得失控而且难堪,所以干脆选择了敷衍了事。毕竟就现在看来,事情已经得到了圆满的结局,真相与否并不重要。
我将镇宅安家符贴在了王洁的房间门上,同时又画了另外一张符,化成符水让王洁喝下,没多久,王洁就醒来了。
“你这个小妖精,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的儿媳妇究竟到哪去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好的一个家,都让你这个小妖精全毁了…;…;”
唐母的老年痴呆症又犯了,在王洁醒来的瞬间,她就指着王洁破口大骂起来,王洁蜷缩在床上委屈地流下了眼泪,而唐富夹在她们婆媳中间,左右为难…;…;
身为外人的我,无权过问他人的家事,随后便离开了屋子,走到了别墅的外面。
通湖村的基础设施建设得很不错,几乎每一条马路都铺上了柏油,路两边也都装上了太阳能路灯,让人省去了走夜路的烦恼。
我心情有些复杂地走在马路上,朝着邵禹谨和张涛所说的篮球场走去。
“快拦住那个穿蓝衣服的,把球传给我!”
“三分球,噢耶!张涛,你们这队人不行啊!”
“去你的,有本事你倒是盖我球…;…;”
隔着老远,我便听到前面的篮球场里传来邵禹谨和张涛的聒噪声。
昏暗的路灯光下,我看到邵禹谨和张涛正在篮球场上追着篮球来回奔走着,他们明明只有两个人,可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一支球队。
他们俩不断的在球场上来回跑着,时不时地朝着一片空气发号施令,而篮球也很诡异地在空无一人的地面上不断弹跳着,随后突然就飞到了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