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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大国重工-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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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领导们操心的事情了,来来来,咱们干一个。王伟龙举起酒杯,呵呵笑着向大家发出了倡议。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临时停车
    关于轮边减速器维修的方案很快确定下来了,先用备用的齿轮替换掉损坏的齿轮,继续进行工业试验。 陈邦鹏则连夜坐火车返回罗冶,准备按冯啸辰介绍的方法,构造一个有限元分析模型,在此基础上重新设计一套减速器,再带回来更换。后面这些工作,陈邦鹏已经不需要冯啸辰再指点什么了,以他的学识和经验完全能够办到。
    冯啸辰在冷水矿又呆了几天,陪着罗冶的团队一起做自卸车工业试验,有时也到石材厂去转转,看看生产情况。石材厂的生产已经全面恢复,按照与供电所达成的协议,石材厂尽量将耗电较多的生产活动安排在后半夜。对此,待业青年们也没什么怨言。大家自从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之后,就扬眉吐气了,冯啸辰更是成了众人心目中的偶像。
    带着冷水矿送的好烟好酒等礼物,冯啸辰登上了返程的火车。以他的级别是没有资格报销卧铺票的,但冷水矿哪会再让他坐硬座回京,潘才山大手一挥,厂部办公室便把卧铺票给冯啸辰买来了。
    部委里的官员都乐意与下属企业搞好关系,其实也是这个缘故。在部委里按规定不能享受的待遇,到了下面的企业,人家就会给你安排得好好的。这是惯例,同时也是小节问题,冯啸辰也没兴趣去坚持啥原则之类的。
    冯啸辰的铺位是在中铺。他的下铺是一位中年妇女,正盘腿坐在铺位上打着毛衣,与对面的另外一位妇女聊着家常。冯啸辰不便坐到她们的铺位上,放好行李之后,便爬到自己铺上去了。中铺的位子不算很高,一个成年人盘腿坐着得稍稍蜷着点身子。冯啸辰坐下来,拿出一个硬皮笔记本,开始写自己的一些心得,准备回去之后和罗翔飞孟凡泽等人谈一谈装备研制协调的事情。
    小兄弟,刚上车的来一根吧
    对面铺位传来一个声音。冯啸辰抬头一看,只见刚才还在蒙头睡觉的一个壮年汉子已经坐了起来,像他一样盘着腿,手里拿着一盒香烟,向他做出一个让烟的手势。
    不抽了,谢谢老哥。冯啸辰笑着摆了摆手。他现在习惯于少抽烟,尤其是在火车车厢里,下铺还有两位女士,抽烟似乎是不太礼貌的事情。
    壮年汉子却没这样的觉悟,他见冯啸辰拒绝,也不强求,自顾自地掏出一支烟点上,美美地抽了一口,然后肆无忌惮地把一股烟雾喷在空中。事实上,当年也没有二手烟污染这样的说法。女性都习惯了周围的男士们吞云吐雾,实在忍不住了抗议一声,那也得是关系比较密切的情况,否则别人根本就不会理会。
    出差呢壮汉问道。
    嗯,出差。冯啸辰答道。
    刚才这站是依川吧怎么,你是冷水矿的壮汉似乎对于地理颇为熟悉,铁路沿线这些大单位居然都能说得出来。
    冯啸辰见对方一副努力要搭讪的样子,只得把本子收起来,然后笑着应道:我是到冷水矿来办事的,现在回京城去。
    哦,你是在京城工作的,哪个单位的壮汉又问道。
    我是林北重机驻京采购站的。冯啸辰说了个半真半假的身份,经委这个身份有些敏感,他不便随时挂在嘴上。说完自己的身份,他又反问道:老哥,你呢,也是出差吗
    是啊,出差。壮汉说道,和老弟你一样,也是干采购的,苦差事。
    在大家手里都没有智能手机可供娱乐的年代里,坐火车唯一的消遣就是和邻座聊天打牌。常年出差的人,都练成了一张铁嘴,与后世的出租车司机差不多少。
    那年代骗子还不多,大家对于自己的姓名年龄单位等身份信息都不避讳。冯啸辰与那壮汉聊了一会,就把壮汉的身份打听清楚了。此人名叫张和平,是建国那年出生的,父母期待天下太平,于是给他起名叫和平。他现在是京城一家物资贸易公司的采购员,成天天南地北地跑,自称一年起码有180天是在火车上过夜的。
    张哥的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和我们的业务有交叉吗冯啸辰问道。
    什么都做。张和平道,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们都做。
    我明白了。冯啸辰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
    你明白了张和平诧异道,你明白什么了
    冯啸辰笑道:张哥肯定是京城动物园的吧除了动物园,我想不出哪个部门会涉猎这么广了。
    动物园哈哈哈哈,老弟,你真是太幽默了张和平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也不知道他的笑点为什么会这么低。其实,他自己说的那话本身就有些问题,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工作性质。冯啸辰不过是顺着他的话胡扯一句,想着对方既然不肯说,他也没必要去追问了。
    张和平笑完,解释道:老弟,我刚才是开玩笑了。其实我们单位就是给别人打打杂的。比如说民航飞机上用的毛毯缺货了,我们就去帮他们采购一批,这不就是天上飞的吗还有远洋货轮上少个救生圈,也来找我们,这不就是水里游的吗说穿了,我们就是一个物资供应站,像马三立相声里说的那种千货公司的性质。
    知道知道,就是那个今派你,到东北,火速买猴50个,老哥就是那个买猴的。冯啸辰笑着打趣道。
    没错没错,不瞒老弟说,我还真买过猴。张和平道。
    这不还是动物园吗冯啸辰笑道。
    正聊着,只听得吱地一声,火车突然减速了,随即便缓缓地停了下来。广播里传来了一个声音:旅客同志们,现在是临时停车,请您耐心等候。
    张和平趴在窗口向外看了看,没看出什么迹象,便嘟囔道:娘的,又临时停车了这鬼天气,一停车还不得热死
    是怎么回事冯啸辰随口问道。
    张和平摇头道:谁知道,可能是前面的车误点了,车站没腾出来。也可能是老乡的牛过铁道,把路堵了。你不经常坐火车不知道,像我这种成天以火车为家的人,见多了。没事,没准停个几分钟又开了呢。
    张和平的预言这一回却是失败了,火车停了足有快一个小时,依然没有要动弹的意思。此时正是六月天,太阳晒得车箱如蒸笼一般,头顶上的电风扇转得飞快,吹出来的风却也是热的。冯啸辰隔着窗户往外看去,发现前面硬座车厢已经有人耐不住高温,从车窗跳下车,跑到路边的树荫下站着去了,看这阵势,火车是打算在这里呆上一阵子了。
    张和平从中铺下来,站在走廊上,把身子探出了车窗,向前面看去。看了一会,他转回头来,对冯啸辰说道:不对劲,看起来好像是出啥事了。
    出啥事了冯啸辰也下来了,学着张和平的样子把头探出车窗,果然见到前方远处的路边有人在来回跑去,好像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我去看看。张和平说道。
    下车去看冯啸辰奇怪地问道。
    是啊,看看热闹去。张和平道,看冯啸辰一副不理解的样子,他又笑道:在这呆着也是呆着,不如去看看热闹。我们这种常年在外面跑的,就得学会给自己找乐子,要不出差可太烦人了。
    冯啸辰不放心地问道:你下车去,火车开走了怎么办
    张和平满不在乎地说道:放心吧,前面堵着呢,火车怎么开走再说了,下面这么多人,如果火车要开走,列车员还能不招呼大家上车到时候再跑回来就是了。
    是这样啊那我也去看看。冯啸辰说道。
    他也是少年心性,加上车里也实在热得难受,还不如跟张和平下车去看看热闹。他从铺位上把自己的小挎包拿上,里面有钱和工作证之类的东西,是不能弄丢的,随后便跟着张和平一道,顺着窗口跳下了火车。
    到了车下,冯啸辰才发现,非但有不少乘客已经下了车,连车头的火车司机都已经下来了,正站在路边的荫凉处抽烟闲聊。他与张和平向前走去,走到火车司机身边时,张和平扔了几支烟过去,然后自来熟地问道:几位师傅,前面怎么啦
    出事故了。司机接过张和平给的烟,随手夹在耳朵上,说道:一趟拉大件的专列出事故了,把一条道堵了,听说一时半会通不了车。估计铁路局得调运行图了,咱们得返回前面那站,再走边上这条线过去。好家伙,这一趟起码得误点10个小时。
    这么严重我们过去看看没事吧张和平又问道。
    司机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去吧去吧,别呆太久就行。我们这边正在等调度的命令呢,如果要走,我们会拉汽笛,你们赶紧跑回来就成了。
    走,过去看看。张和平向冯啸辰说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钳夹车
    两个人顺着路边向前走了两三里路,果然见到有一列火车正停在前面的路轨上。        这列火车由八九列车辆组成,其中有三列是卧铺车,两列是棚车,中间老长一截的是一列形状古怪的车辆。车辆两头有两个巨型的钳子,中间夹着一个大烟囱状的铁疙瘩。冯啸辰认得出,这个铁疙瘩正是发电机组中的电机定子,看这个头,应当是60万千瓦机组的部件。而这节古怪的车辆,就是铁路上专门用于运输大件的车辆,名叫钳夹车。
    在那电机定子的两边,十几个穿着蓝布工装的工人正在忙着用枕木固定那个定子,一个个忙得汗流浃背,却没人停下来。在车下,另外一批工人正在从棚车上往下搬枕木和各种工具,送到钳夹车旁边,供车上的工人使用。
    路两旁,另外还有20来人的样子,有的穿着如车上工人一样的工装,有的穿着白衬衫,还有人穿着中山装,另外还有两个穿铁路制服的和两个穿军装的。这些人忙活的事情也各不相同,有人在指挥车上车下的工人干活,有人凑在一起紧张地商量着什么,站在最外侧的是穿铁路制服和穿军装的那几个人,他们正与对面另外几个穿白衬衫和中山装的人进行着激烈的争吵。
    必须马上把定子卸下来一个穿铁路制服的男子大声地喊道。
    这绝对不行一个穿白衬衫的壮年人用同样大的声音回答道,这么重的定子,如果卸下来,怎么再装上去这荒山野岭的,吊车根本就开不进来
    这我管不着,你们的定子超重了,我们还没追究你们的责任呢铁路制服男说道。
    我们定子只有325吨,出厂前是称过的。是你们的钳夹车质量不行,出了这样的事故,我们要追究你们的责任一个穿中山装的半大老头回击道。
    铁路制服男道:到底是多重,现在争也没用,你们必须先把道路腾出来,已经有40多列火车被耽误了,京龙线堵塞一小时,影响多大你们知道吗
    白衬衫道:一个定子价值多少钱你们知道吗如果在这里卸下来,这个定子就废了,你能负得起责任吗
    铁路是要承担战备任务的,如果因为你们影响了战备列车的通行,你们负得起责任吗一名军装汉子也加入了战群。
    别拿战备吓唬我们,我们也承担过战备任务,我们厂同样有驻厂军代表
    铁道部的命令马上就会下来,到时候你们卸也得卸,不卸也得卸。
    我们已经派人去给部长打电话了,我们部长会和你们部长谈
    听那边吵得热闹,张和平和冯啸辰没敢直接上前打扰,而是在旁边找了一位正在抽烟的中年人打听。那中年人自称是龙山电机厂的工程师,是跟着押车的技术人员,刚才他已经在车上忙了一通,此时跑下来抽支烟喘口气,听到张和平和冯啸辰打听,他也没隐瞒,便把情况说了一遍。
    如冯啸辰判断的那样,车上装的正是一台60万千瓦发电机组的定子,是由龙山电机厂生产出来,准备运往和州电厂的。铁路部门派出了这辆专用的钳夹车运送这个325吨重的大家伙,龙山电机厂与机械部电力部等单位组织了一个联合押车小组,跟车押送,保障运输的安全。
    专列从龙山市发出,一路都很顺利,途经这个名叫大营的地段时,一位押车员突然发现,钳夹车上的定子一头已经看不见了,而另一头却从那侧的钳子口凸了出来。押车员紧急叫停列车,众人来到钳夹车前检查,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钳夹车一端的液压杆支臂不知什么时候松动了,足足10厘米厚的钢板居然撕开了一道大口子,定子在惯性作用下向前顶撞,后端则快要从另一只钳夹上脱落出来。如果不是发现及时,定子撞开钳夹,从车辆上滚落下来,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故。300多吨的一个铁疙瘩,滚动起来可谓是摧枯拉朽,几层高的楼房都能轻松地碾平。
    带队负责人马上安排随车的搬动工从棚车上卸下枕木撬棍等物品,把定子固定起来,防止它在钳夹车上滑动,同时派人跑步前往附近的居民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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