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云云-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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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伸出舌头轻轻划着他曾留下的印记，又咬了上去，“瑾，即使到了地狱，你这一生一世，也只能有我的痕迹。”
瑾儿痴笑，“你怎么知道我会去地狱，我这辈子没做过坏事，理应登仙的。”
“没做过坏事，不代表你是好人。去地狱，因为我以后会到那里，你要在那等我。”君瑜舔下伤口渗出的血迹，霸道又贪婪地宣示。
“呵呵，瑾瑜，是个好名字。”瑾儿点头同意，回到刚才的话题，是这样吗？瑜，定下我的生死之后，又将我的来生霸占。瑾儿心里不禁冷笑，随即也欣然接受。
“那表示以后我会替你活着。”君瑜顿了一会，不再躲闪正视她的眼睛轻声说出承诺。
初见 83
他抛弃了自己的姓氏，冠了她的名，要了她的命，却说替她活着，瑾儿在心里琢磨着他的话，只觉得苦涩不堪……瑜啊，今生我们不能在一起，若是来生会是什么样？她抬眼，定定地看着瑜的眼睛，无声许下诺言：瑜啊，我会等你，等你找到我，瑜啊，若是真的有来生，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辛苦了，来生我不要做什么妖人也不做什么小姐，我只做个普通的女儿家，你呢？可不可以不做教主不做少爷，只做我邻家的那人，我们还是一起长大，相识相知相恋，之后平淡却幸福的生活着。纵使你我智慧不再、愚钝异常；纵使你我势力全无、勉强糊口；纵使你我美貌消逝、丑陋吓人，我仍觉得满足，瑜啊，你会明白吗？
心里的苦涩丝毫影响不到她的脸上，她轻轻牵起嘴角，也跟着笑道：“谢谢大少爷的慈悲。”
“呵呵……”君瑜亦是笑着，掩去悲伤，抚着瑾儿的青丝，语气仍有些黯然：“瑾，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觉得我无能吗？”
瑾儿生气地打掉他的手，正色道：“瑜是无所不能的！”
“你这么确信？”君瑜的脸上挑起兴味，又有些怅然若失：“你总是这样，无论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但是我最想要的，你却连一点都会吝啬，瑾，我该拿你怎么办？”
“呵呵，”瑾儿敛下眸子，不让君瑜看到自己眼里的眷恋，“瑜，你高高在上的人，又何必在乎我这将死之人呢？”
君瑜听了她的挖苦，又皱起眉头：她反复说着死了，死了，为什么他就是感觉不到她的情绪？是真的这么看淡生死还是什么？随即也跟着笑，“呵呵，这倒是对的，你死了，我便了无牵挂。”
瑾儿明显的一窒：是啊，刚刚不还说必须杀我的原因吗？我又岂能不明白。
她深深地凝视着君瑜，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那俊美精致又富有男人味的脸，心里轻叹：你已不是原先的君瑜，你是天殷教最伟大的教主，你隐忍四年、蓄势待发，你光华必现、万千瞩目于一身，如天神一般地矗立在这天殷之巅，似乎只要你想，这天下也会在你掌控之中，但是，这样的你又怎会容忍背后的阴影呢？瑜啊，我又岂能不明白，所以才将自己交给了你，如果你觉得我碍了你的路，这命拿去又如何？但是，又教我怎么舍得？
就这样想着想着，不觉又流下泪来。
君瑜吻掉她的泪，貌似不经意的给她定位：“你曾是我最爱的女人……”
瑾儿定定地看着他，认真地问：“我是你最爱的女人，为什么要加一个曾字？”
到这种时候，她不在意会不会死，反而在意这个？君瑜的眸子里的危险加深，深得不容人去探视，缓道：“你死了，便是曾经。”
“那你以后会有别的女人吗？”瑾儿追问。
“会的，瑾，我……”下面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少爷，四老及各堂主已在大殿等候！”擎蓝的声音响起，提醒了两个人这个不寻常的日子。
君瑜神情一凛，所有的情绪瞬间散去，恢复平常深沉不露的冷冽模样，起身就要下床，却被瑾儿在后面紧紧抱住，她赤luo的身子毫无缝隙地紧贴着他的背，若有若无地蹭着，试图惹火。
君瑜紧绷着身体，有些危险的声音从喉咙传出来：“你在玩火！”
瑾儿挑眉，娇媚无比地念道：“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瑜，既然你们将祸乱之名加在我身上，总该给我个名副其实吧，我可不想死得太冤……况且，”她继续媚笑，一边不停地抚摸着君瑜的身体，一边咬着他有些发红的耳朵，魅惑道：“况且，我要让你以后有了别的女人，也忘不了我！”
君瑜眼神忽地变黑，不再抗拒体内狂风大作的欲望，深吸口气，再次将瑾儿扑到床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擎蓝被屋里瑾儿放肆的呻yin搞得面红耳赤、心惊肉跳、马上就要按捺不住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只见君瑜一身红袍，威风凛凛又充满力量地站在那里，脸上依然沉静冷漠，深沉得让人看不到任何痕迹，恐怕也只有那幽黑的眸子才泄露了主人前一刻在里面的放纵。
君瑜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毫不留恋地抬脚朝大殿走去。
擎蓝在后面看着他有些诀别的背影，又回头看看漆黑一片的屋里，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滋味，一切即将结束，但，为什么屋里那个将死的人竟那般轻松？擎蓝用力甩甩头，拒绝再想这个问题，瑾小姐比少爷还深不可测，这世上恐怕没人能猜到她的心思，可怕，可怕……
初见 84
大殿之上，君瑜一人端端坐在金椅之上，众人皆在下等候。
剑祈看了看日头，提醒道：“时候到了。”
君瑜回神，点了点头，“擎蓝，带瑾小姐上来。”
擎蓝起身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又走了回来，不同的是，他的后面多了一位女子，远远看去，这个女子也是一身朱红色的长袍，体态丰满，若不是头上没有红色头巾，恐怕所有的人都以为这是个即将出嫁的女子。
那女子绰约多姿，款款而来，近了，一点一点的近了，待看清女子容貌之后，众人皆是惊讶地倒吸口气，诧异于世间竟有如此的女子：明明只算中等之姿，为何能让人觉得倾国倾城一般。她绿黛红颜两相发，千娇百态情无歇，眉眼之间那无与伦比的妖媚，偏白又细致的脸上的那抹喜色，嘴角挂着的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那一颦一笑，或是有意无意投过来的淡淡一眼，那抹恍若飘渺的独特气质，只把人勾走了魂一样，大殿之上无人移开眼睛，失神于其中，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惊扰了佳人。
君瑜在台上轻轻一咳，轻易将弥漫在大殿之上的暧昧打散，有些恼怒的声音传来：“瑾，你还是没有自觉。”
就要死了，却一点都没有死亡的觉悟，反而穿的像个新娘一样；明明就要死了，却还有心情媚惑别人，看着这样漫不经心的她，不知为何，他的心慢慢地被愤怒填满，不是气愤她如此玩笑生死，而是气愤自己明知道结果，却还是为她心疼。
瑾儿在台下站定，一双媚眼还是习惯性的环顾四周，不顾所有人眼里的期盼，最后坚定地看向君瑜，她不恨他，就像他不恨她一样，不同的是，他恨不起来，而她没有时间来恨，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爱他，哪还有闲心去恨他呢……
“塞外古训，妖人祸乱，我总得让人看到妖人真正的样子啊！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她柔声地说，娇媚地笑，将妖人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君瑜轻声一笑，却让人看不出是为什么笑，不再废话：“璇玑，将酒呈上。”
旁边璇玑端出一杯酒，呈在瑾儿面前。
瑾儿低头看着，刚要伸手拿酒，又被毒凌打断，“璇玑端过来！”
璇玑顿时脸色苍白，没想过师父竟要验酒！她一时愣住了，擎蓝在旁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缓缓地端到了毒凌面前，毒凌拿起酒杯，仔细看着、闻着，点了点头，“恩，我教至毒，璇玑，你何时学会的？”
“回师父，璇玑照着书上所写做出来的。”璇玑低着头，毕恭毕敬。她用毒的功夫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既然这样，就请瑾小姐慢慢享受吧！”毒凌将酒放在托盘上，轻蔑地看了瑾儿一眼。
瑾儿含笑回应着他的轻蔑，待璇玑过来端起酒杯，看着君瑜又道：“瑜，这大殿之上，只你我身穿红衣，我手上一杯酒，若是你手上也有一杯酒，那也算咱们喝过交杯酒了！”
众人又被这一番疯言疯语惊得倒吸口气：妖人果然恬不知耻！却仍有几人眼里闪过嫉妒。
君瑜的眸子加深，不顾四老的反对的神情，转眼看向擎苍，擎苍会意，立刻端出一杯酒。
君瑜端起酒杯，朝向瑾儿的方向，声音里自然而然地多了丝温柔，却依旧夹杂着斥责，似乎在斥责她的离去一样：“瑾，我曾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当着天下所有人的面，承认你是我的女人，这杯酒我喝了，今日是你的忌日，也是你我成亲之日，你是我的女人，也将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这样你可满意？”
顿时，大堂之上布满了众人的抽气声。
初见 85
瑾儿眯着眼会心一笑，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最后痴痴地看了眼君瑜。
他真的这样做了，她会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心里本应觉得满足的，但是为什么又觉得空寥寥的，还不满足吗？……她挥手擦掉眼角的泪，也一并擦掉心里的不安，举杯一饮而尽，顿时只觉得头昏欲裂、腹部剧痛，不由得踉跄后退几步，抬起头，有些模糊地看着上面的君瑜，笑容不在，娇媚不在，只有冷清又悲伤的声音回荡着：“瑜，按照常理，死去总是可悲的，但是咱们……咱们之间，只有活着才……才可悲！”
一直以来，苟活于这世上，不是我怕死，是不想看到你寂寥的表情，不想让你孤单——一个人孤单地长大，孤单地承担着天殷教，又孤单地想我，瑜，我们明明是那么契合彼此，但是为什么你不懂我的爱，为什么到最后一刻你还在斥责着我的无情，为什么你是天殷教主而我却是妖人，又为什么我在死的刹那还要为你揪心，我真的不怕死，瑜，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看不到你的笑、看不到你的悲、也看不到你的痴迷，瑜，若我死了，你会寂寞的，想想，这个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填补你的心呢？瑜，真的就要结束吗？为什么要担下所有的苦，又为什么要我看到生命的陨落和你眼里的绝望，瑜，如果伤心，为什么要吝啬表现出来……瑜啊，其实我后悔很多事情，后悔曾经伤害你，后悔没有更多的时间来陪着你，后悔竟让你练了天殷神功，后悔很多，却从未后悔的爱上你……瑜啊，我是爱你的，我从没怀疑过，甚至为了你，连惊鸿都舍弃了，瑜啊，你要斩断一切，我应该替你高兴才是啊，为什么我要哭呢？正如惊鸿说的，咱们只是在彼此折磨而已，或许分开是对的，瑜啊，以后会有一个人陪着你，像我一样陪着你，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像我一样爱你，但是起码她会活着会陪着你，瑜啊，忘记一切吧，忘记我，忘记惊鸿，忘记曾经的一切，你仍是教主，仍是我的瑜……
瑾儿的眼神逐渐涣散，她缓缓地倒下却在最后一刻留给君瑜绝美的一笑，凄婉又哀怨似乎还有一丝的祈求。
初见 86
君瑜皱起眉头：她在祈求什么？——放了她？她已经死了，还放什么，——放过惊鸿？不可能，她应该知道她越是这样惊鸿死得越快。那么她到底在祈求什么？继续爱她？心里闪过嘲讽，瑾怎么会祈求这个！她从来都将他的感情玩弄于鼓掌之间，那么，君瑜的眉头皱得更紧，不得不去正视心里的那个叫嚣的声音：她是在祈求你忘了她，傻子！他不禁苦笑：瑾啊，你真的觉得我不会忘了你吗？这还需要祈求？这还需要你那么骄傲的人来求我？真是讽刺，你什么时候求过我？这第一次求我却是要断了咱们之间的感情，瑾瑜心里不禁冷哼：瑾，我怎么忍心让你失望！
他稳稳地坐在坐上，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他紧紧攥住的拳头，冷眼看着她倒下，似乎也在冷眼看着她流出他的生命一样，心思百转，她终究还是知道的，两人之间如果真的有一个死了，那么绝对是幸福的，而她这么心甘情愿的死？就是为了留下他体会那种失去她的痛苦吗？君瑜狠狠地想，又不想细想，冷道：“擎蓝，将人带下去！”
擎蓝领命，刚动身，不料旁边窜出一个身影，直奔瑾儿的尸体而去！
那人动作快极，擎蓝根本就拦不住，就在那人的手要碰到瑾儿时，却被狠狠踢开，接着又是一脚，众人的眼睛随着他飞起来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之后狠狠地摔到地上，再被人踩在脚下，所有的动作一瞬间结束，也直到这时，人们才看清那两人是谁：一是二十八分堂堂主刘耕，而踩人的则是他们伟大的教主。
“教主饶命，饶命，我只是想看看瑾……瑾小姐的死活。”刘耕气息紊乱，求饶。
不理脚下人拼命的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