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帝后-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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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于建辉刚一进去,就感觉到自家将军迎面扑来的怒火。
权易真一把揪起于建辉的衣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我问你,我不在的这几天,静儿可有和别人接触过!”
于建辉一愣,转头看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雅静,暗自感叹今天自己的小命是要送在这里了。
“除了末将,夫人并未与任何人接触。”于建辉如是说道。
权易真嘴角一挑一丝冷笑,一把松开:“那这凤凰烟岚是从哪里来的!”
凤凰烟岚!
鼎鼎大名,就算是于建辉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听了也是诧异的抬头看向权易真手里的玉瓶子,张口结舌了半天硬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权易真瞪着于建辉,正准备伸手结束对方的性命时,一句话及时挽救了他的生命。
“末将想起来了。”于建辉猛然间抬头看着权易真,急切的说道:“在将军走的那一个晚上,厨房的厨娘带过来一个女子说是为姑娘做衣服,而且还是受了将军您的命令。在给夫人良身形的时候,末将怕在营帐中有失礼数,所以就在外头候着。可是营帐中并无任何声响,所以——”
“啪!”
权易真看着对方红肿出血的脸颊,狠厉的说道:“大战在即,你却让她与陌生人单独相处。于建辉,你简直就是该死!”
“来人!”一声怒吼,外头的士兵立即进来。
权易真看也不看于建辉一眼,冷声道:“把于建辉给我关进大牢,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能放他出来!”
两名是并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多做犹豫,带着一脸灰白的于建辉离开了军营。
于此,于建辉并没有去狡辩和争论。
现在发生这种情况,将军把他打入军牢已经算是轻的了。若是夫人救不回来,只怕自己会拖去陪葬。
不!他们将军小气得很,又怎么会让自己去给夫人陪葬呢!
罗军医在一旁一句话都没说,直到权易真平息了怒火,方才说道:“听说凤凰劫的烟岚只有裴龙皇宫才有,而如今大军交战,只怕下药的人是裴龙那边的。”
权易真眼眸一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握着玉瓶的手瞬间把瓶子化为了一滩齑粉。
“楚从安,你这是在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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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龙的军营里,楚从安听着手下的回报不由吃了一惊:“你说什么!那个女人没有给权易真吃下去,反倒是自己给吞了!”
“是。”黑衣人点头。
“天!那个女的是疯子吗?”楚从安气的将手里的水杯摔了出去,看着水杯在地上四分五裂开来:“该死的!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最重要的若是这件事情激怒了权易真,只怕清珉不日将会反攻过来!”
黑衣人垂首,没有说话。
楚从安面色一凝,冷声说道:“吩咐下去,让各军加强戒备,准备随时迎敌。”
雅静吃了烟岚这个消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有用的人知道,这是一个充满价值的信息;对没用的人来说,雅静的死活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这就好比眼前这对君臣。
皇帝急白了头,而臣子还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司徒爱卿,你此话当真?”第五白易蹙眉看着司徒流筝,眼里对雅静的担忧骗不了人。
司徒流筝笑着放下茶盏:“陛下已经将皇后打入冷宫了,又何必在乎这些。既然权将军喜欢皇后娘娘,陛下不若做个人情,将皇后送给将军。这样一来,到可收买人心。”
第五白易不屑冷哼一声:“朕还没有必要用如此手段去收卖自己的臣子。司徒,朕知道你是权易真的人,所以没必要在朕的面前帮着权易真说好话。”
不屑用这种手段去收买臣子,可是陛下您当初不都已经做了吗?
司徒流筝轻笑一声,跟着站起了身,道:“皇后突然之间在边关,并且没有得到陛下的恩准自行离开皇宫,怎么说都可以废后了。不过若陛下真的喜欢皇后,不想废了皇后,那就稍安勿躁。裴龙那边的事情自然会有权易真去解决,何况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了皇后。若是这个时候陛下再插手,只怕会引起群臣的异动。至于是废后,还是别的什么,微臣在这里也不好说。”
第五白易知道司徒流筝说的在理,想要保住雅静,他必须要装作不知道,装作皇后还被他关在冷宫里。只是,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想要去镇定,还真的很难。
“不过裴龙这么做,也只是加快了他们亡国的速度。”司徒流筝嘲讽的冷笑一声:“微臣猜想他们一定是想借用皇后的手来毒死权易真,没想到皇后自己吞下去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啊!”第五白易惆怅的点了点头:“这也只能怪他们太不了解雅静了。雅静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杀了权易真。杀了权易真,就等于帮助裴龙除去清珉最有利的朝臣。少了权易真,军心不稳,就算是朕也很难维持民心。人心惶惶,只怕清珉会败在裴龙手中,更甚就是被裴龙吞并。雅静的心里装的是天下,装的是黎民。”
司徒流筝诧异,没想到第五白易居然会这么说雅静:“那陛下是如何知道的?”
第五白易轻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臣子:“在上一次出兵裴龙的时候朕就知道了。她为了保住清珉的安稳,在朕面前亲自请命去了边关。又为了百姓,以自己的命去救了权易真。虽是个冷冷清清的人,却是比任何人都要心软。这也无怪权易真会喜欢上她,就连朕……”
第五白易没有再说下去,但司徒流筝却是懂得他话里的意思。
这样的一个女人,怪不得连你都不舍得再继续利用下去了。
是羞愧,还是被她给迷惑了?
司徒流筝没再说下去,只是话锋一转又说了另个话题:“这次权易真被惹恼了,一定会反攻裴龙,请陛下到时切莫召集权易真回来。就算群臣施压,陛下一定要让权易真走下去。若不然,必然朝纲不稳。”
第五白易挑了挑眉:“这是为何?”
司徒流筝叹了口气,问道:“陛下认为皇后中毒昏睡,解药有可能就在裴龙皇宫,您认为权易真会乖乖的率兵回来吗?”
诛颜 第二章 进**裴龙(3)
第五白易沉凝了片刻,摇了摇头。
司徒流筝继续说道:“既然您让权易真回来,他不回来,难以脱拥兵自重之嫌。到时候大臣们人人自危,朝纲自然不稳。而且就算权易真没有拥兵自重、独立为王,但这样下去,难免会真的割据一地了。”
“你是说逼反!”第五白易诧异的看着司徒流筝。
司徒流筝郑重的点了点头:“若是有了拥兵自重之嫌,到时候就算权易真回来了,大臣们也会一个个联名上书让陛下软禁或者罢免权易真。这倒也就罢了!怕只怕下次裴龙进攻之时,陛下无人可用。更何况,权易真并不会轻易交出兵权。只怕到时侯激化了陛下和权易真之间的矛盾,所以就算微臣不说,陛下也该明白后果吧!”
第五白易眼眸一沉,说道:“那按照司徒爱卿的说法,朕该如何?”
“这次权易真一定会直捣黄龙,攻入裴龙皇宫之中。”司徒流筝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陛下不若放任,到时候攻占了裴龙,两国也可合一。”
第五白易一边深思,一边点头,忽的又看向司徒流筝:“你不是站在权易真那一边的吗?为何又要帮朕?”
司徒流筝轻笑,对这第五白易行礼:“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微臣是清珉之人,又怎么会是别人的人,只会是陛下的人罢了!”
第五白易微微眯起眼,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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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寂寥。
猛然间已经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却不见清珉有任何动静。
楚从安站在军营前,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想不清楚权易真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他不是很爱这个女人吗?为什么还不来报仇?
他每日让军士们严守军营,弄得现在士兵们已经开始疲惫了。
楚从安蹙眉,决定明日若是权易真再不主动出击,那他就先下手为强了。
看着士兵们逐渐低迷和松散的士气,在这样下去,不要说面对清珉的大军了,他们都可以直接撤兵回去了。
难道是对方的疲军之计?
若真如此,权易真这人的确可怕!
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等着最恰当的时机给敌人致命一击,这向来都是他使用的手段。
而此刻,权易真正搂着雅静毫无生气的躯体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了午夜之时,权易真这才放开雅静,开始穿戴放在一边的铠甲。
给了他们一个月苟活的时间,现在他该去收取利息了。
穿好铠甲,权易真来到雅静床边,低头吻了吻雅静紧闭的眼,呢喃道:“今夜我将为你而战,让他们偿还这一切。好好睡吧!等我攻下裴龙之后,一定找到解药。静儿,等我。”
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营帐,却不见躺在床上的人落下一滴清泪。
权易真翻身上了马背,率领着队伍朝裴龙方向进攻。
用布包裹了马蹄,士兵们的嘴里都咬着木头,防止这次行动发出一点声响。
清珉的大军来的无声无息,在裴龙大军睡得正香的时候猛然出现在他们军营周围。
执勤的守卫兵是第一个被解决掉的。
权易真拉着缰绳,冷笑着看着裴龙大军驻扎的地方。抬手一挥,四面八法的战鼓就敲了起来。
隆隆的战鼓声就像晴天霹雳,打的楚从安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急急忙忙的穿好了衣服,才撩开帘子,就被外面的场景给吓一跳。
熊熊燃烧的烈火映红了半边天,马蹄声在夜空中奔腾着,嘶鸣着扑面而来的怒火,夹杂了数不尽的弓箭,几乎让楚从安栽倒在地。
迎战?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楚从安快上战马,大喝一声:“撤!”
只是一夜,十万精兵还能剩下多少?楚从安不敢想,他怕自己想清楚了之后会跳转马头去和权易真硬拼。
该死的!楚从安从未如此恨过。
他恨雅静的愚蠢,更恨自己遇到了一个如此棘手的对手而轻敌。
天破晓的时候,楚从安再次转过头看看身后的士兵,零零星星也只有两三万的样子。
十万精兵,一夕之间就变成了两三万。他还有什么面目回去!
楚从安一把剑鞘,准备自刎,却被边上的副将给拦了下来。
“将军,你若是死了,我们这两三万了也要死啊!”副将拉着楚从安的手,眼中的悲切看的他落了手中的剑。
楚从安心中酸涩,第一次红了眼,正想说什么的时候,一声马嘶从远处传来。
于建辉被权易真从大牢里面放了出来,戴罪立功在这里等了楚从安一个晚上的时间,可把人给等来了。
看见对方要自刎,于建辉不屑的哼了哼:“十万的人给四皇子陪葬,四皇子身份果真如此珍贵啊!”
楚从安见来人拿自己开刷,心里的火苗噌噌的往上冒,有看见对方穿的衣服,当下知道是权易真的手下,一时新仇旧恨全都涌了上来。话还没说,人就驾着马冲杀了过去。
于建辉冷哼一声,一手拿着长枪也迎了上去。
于建辉是权易真一手培养起来的心腹手下,若非是因为雅静的关系,绝对不会关进军牢的。当然,其实力自然是不容小觑。
素闻楚从安在裴龙国乃是武功第一,他早就想要领教了,所以看着楚从安被自己激过来,心里着实高兴了一把。不过又觉得楚从安没脑子,没有看清这边的情况就直接从过来,不知道他后面还有三万大军等着吗!
长枪一横,挡住了楚从安的一剑。
于建辉一拉缰绳,掉转马头,朝着楚从安就刺了过去。
楚从安侧了身子,一手捏住枪头,反身朝于建辉一剑。
两人在马背上打得起劲,裴龙士兵也趁着这一会儿功夫赶快休息一下。
都跑了一个晚上了,连口水都没喝过,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三万清珉大军,裴龙士兵只觉得天要亡我。
两人打的不可开交,却在一半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放箭。”
于建辉猛一回头,就看见他们将军已经在不知何时得时候架马回来了。
权易真冷眼扫了一眼于建辉,嘴角挑起一丝冷笑。
于建辉只觉得心都要跳出了嘴巴:难道他们将军准备把他和敌军一起用箭射死?
“嗖嗖”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让他多想,就听见原本和自己交战的楚从安大喝一声:“权易真,你这个卑鄙小人!”
不管是夜袭,还是现在突然牺牲自己将领的箭雨都可以实实在在的证明权易真是个小人,而且还是个有仇必报的小人。
权易真轻笑,嘴角的讥诮在楚从安的怒吼中显得更加明显了:“对于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好保持着什么所谓的风度翩翩,我自认为没有这么大度。小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