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倾心-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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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轩黎见她一脸无辜看着自己,又向西陵谷郁瞧去。虽她面上甚是娇纵,可也不像是穷凶极恶之徒。
况且有这女人为她作保——
手中的剑缓缓放下,却仍旧是满心戒备:“那怎的来了轩王府也不通报一声?”
语柔将目光别开,低垂的羽睫在笑意凛凛的面颊上投下一片阴影,语气仍旧是轻而淡薄:“左不过是看——”又转念一想,他并不知道自己已出府了,索性话锋一转,换了个说法:“听闻谷郁一人独身在京都之中,怕她一个姑娘家有诸多不便,索性就接来了府中。”
早已在上浴中悄声告知西陵谷郁,此番来王府切莫说她复姓西陵。毕竟西陵府与朝中内臣勾结,哪怕凤轩黎不疑心,也保不齐不会有人拿此大做文章。
“本王倒不知你何时识得这么多江湖上的朋友!”
见凤轩黎面上神色微缓,但仍有疑虑,便心知他这个七窍之心又岂是那般容易打发的?
扬起小巧的下巴,水眸在凤轩黎身上一掠而过。已是抿了唇笑开,不动声色道:“王爷近日喜事临门,想必是无暇分身,这等小事便未去请示。”
凤轩黎一怔,未曾想到她会忽然提及此事。见她这般轻巧的说出这话,心中便有了万千辩不明的心绪。
语柔见她呆住,更是笑的越发深沉:“臣妾还未恭喜王爷。”
这两个带着身份的“臣妾”二字一提及,两人便是主臣关系了。夫妻么——她阮语柔又不傻,凤轩黎哪会有妻?即便是有,也必不是自己。
凤轩黎被这几句话噎的不再作声。一双手紧紧攥成拳,却又丝毫找不到理由发作。瞥了一眼身旁的陆枕浓,冷声道:“你与她说!”
说罢,一扬衣袖,转身就走。
语柔轻轻吁了口气,虽是将他气走,可也仿佛是将自己的伤疤揭开了一般,鲜血淋漓。
垂眸再抬眼,便已敛去万千神色,只浅笑着如一池春水,让人处处觉得暖意逼人:“方才听王爷说,陆大人找本宫有事。”
眼波一转,便流到陆枕浓身上。
陆枕浓听得此,才抬起头。可心中仍是对那西陵谷郁疑惑不解。余光瞥见她已收了长鞭,只抱着肩看着自己。
也不敢与她对视,可这接下来的话,又让他该如何说出口?
又瞥了一眼凤轩黎离去的方向,蜿蜒的宫道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分身影?
暗叹一声,竟将这烫手山芋扔给自己了。
踌躇片刻,方开口道:“阮丞相……”
这几个字一出口,语柔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一僵,却也不接话,只等着他道出下文。
“阮丞相,病了……”
忽觉膝盖一软,语柔身形微微一晃,却又马上顿住。父亲……怎的好好的便病了?
那日凤轩吾在皇宫宴请淑太子时,便听得父亲不住的咳嗽。可这已过去数日,竟还未康复么?父亲素来身体不好,若是冬日犯了旧疾也说的过去。可如今初夏都快过去,天气更是一天热似一天,怎么病了这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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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招招必杀欲致死(上)
陆枕浓见语柔兀自愣神,一张素净的小脸隐隐泛着不自然的白色。双眸虽垂的极低,可那孑然而立的白色身影,就如白雪皑皑中独开的红梅,虽妖冶异常,可那抹淡淡的清冷之色……。平静的内心中犹如投进一颗细小的石子,砸出阵阵涟漪。轻声开口问道:“王妃,这几日阮丞相都未上朝,听闻是因疾告假。王妃可要……回丞相府瞧上一瞧?”
语柔一双杏眼紧紧的盯着一寸见方的青石板路面,这是陆枕浓特意来告诉自己,还是……凤轩黎的意思?若是那人的意思,又是喻意为何?是试探自己么?
心中如被刀割一般疼痛异常,不知是为父亲担忧,还是为自己的猜忌难受?自从那日临华殿上卫双儿污蔑自己与父亲暗通家书,自己便不能不在小心。
毕竟那人将“凤”字看的,比什么都重!
思量了这半晌,却是眼眸未抬,口中的话却如微风一般,轻轻刮过院中其余二人的耳朵,转瞬不见:“那本宫便遣了宫人去探望便是。”
这话说完,顿了片刻,才强压下心中的愁绪。抬眼看向陆枕浓,勉强笑道:“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本宫日前已回府探望过父亲,如今哪有这般频繁去的理?倒是谢谢陆大人好心告知了。”
陆枕浓见她这般,竟是在兀自强撑。不由得暗叹一声,这轩王妃,就是太过强硬了。只是自己的父亲,这般装作漠不关心真的不要紧么?
语柔见她不答话,便微一福神,对陆枕浓说道:“本宫先回去了,大人自便。”
说罢便向外殿走去。
身后的西陵谷郁见状,也跟着语柔走了几步,却在路过陆枕浓的身边时重重的哼了一声。双眼向他剜去,似要将他的眼珠剜下来才解气。
回头却见语柔越走越远,也不等她,便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陆枕浓无奈的摇摇头,不由得苦笑一声,罢了罢了,这梁子,怕就此结上了。
语柔走回殿中,在榻上随意的坐下。不过片刻,便见西陵谷郁也跟了进来。
西陵谷郁略带犹豫之色瞧着语柔,她父亲病了……她一定很伤心吧。
“你为什么不亲自回家探病?”
听着这略带疑惑的声音,语柔禁不住苦涩一笑。自己,又何尝不想呢?可她又如何晓得这个中利害?只得话锋一转,四两拨千斤般打发了她的疑惑:“南宫焕来了,你当如何向他解释?”
尤记得那寂静的夜晚,自己被污蔑后在王府中的竹林里见到南宫焕。当时的他,提到西陵谷郁,可是满脸的无可奈何的神色。
西陵谷郁果真不在追问,反而面颊微微泛红,轻哼一声坐在语柔旁边:“他又不是我爹爹,也不是我哥哥,我又何须向他解释?”
语柔见她那娇憨的模样甚是可爱,忍不住轻轻一笑。这西陵谷郁,当真是敢爱敢恨。喜欢一个人,便是天涯海角都要追随了去。
再想想自己……不由得又是一声轻叹。
“我若说,他今夜必然会来找了你,你该当如何?”
西陵谷郁顿时愣住,怔怔的看着语柔,满脸的不可思议:“当真?”
见语柔胸有成竹的颔首,当即喜不自胜,细细想来却又满心疑惑:“你如何得知?”
莫不是南宫焕将自己的行踪竟尽数告之于她?
语柔微笑着凑向西陵谷郁耳旁,轻声说了几个字。
这下西陵谷郁面上的惊讶之色更甚,目瞪口呆的看着语柔,说话都是带了微微的颤音:“你——”
之后的话却尽数说不出了。
语柔忙以手轻覆于她微微张开的嘴上,眨了眨眼,甚是调皮的说道:“不可告诉他人。这事现下也就你一人知晓。”
西陵谷郁仍是没缓过神来一般,一脸的不可思议。
语柔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去偏殿等他吧。”
若是在正殿里等南宫焕来,万一被什么人瞧见了,自己更是百口莫辩了。
行至门口,见之瑶垂首而立。脚下的步伐不由得顿住,轻咬着下唇,将脑中思量了数次的话讲了出来:“你且在正殿呆着,万一有人来了,也可及时告知于我。”
之瑶点点头,心中暗想,这能来桃夭宫的,也就只有那人了罢。主子终究……还是在意王爷的罢,要不主子素来我行我素,如今怎会特意嘱咐了自己这些?想到此处,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左不过是命运弄人罢!
第48章 招招必杀欲致死(下)
夜幕降临,如浓重黑墨般的天空中灰白的云不住流动。银丝般的月光泻在地上,似是点亮了月下之人心中的烛光。
桃夭宫各殿内均从薄纱的窗户上透出柔和的光晕,尤其是这夜晚空气更是清爽,忍不住让人驻足深深呼吸这甜美的味道。
语柔与西陵谷郁在偏殿的圆桌前对面而坐,手边的茶早已变凉,已然不知是续了多少遍。
“怎么还没来。”西陵谷郁一手托腮,一手不耐烦的敲击着桌板。莫不是阮语柔料错了?可她是……又怎会料错?那,难不成是南宫焕出了什么事?心中越想越乱,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
比之西陵谷郁的烦躁不安,语柔却是平淡异常:“放心罢,会来的。”
只闻晚风轻拂,院中桃花早已开败,只留下一树繁茂沙沙作响。
在这洗细碎的摩擦声中,忽然夹杂了“咔嚓”一声轻响。饶是在这细小树枝折断的响声中极其轻微,几乎闻之不见,却仍是落在语柔耳中。双眼不由得瞪大,眸子中透出如星星般璀璨的目光,“呼”的转头,带着发丝飘摇对西陵谷郁说道:“来了。”
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却未见身旁那人跟上,狐疑的转过头去,却见西陵谷郁仍旧呆坐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自己。全然不似方才那般急躁的神色。
这小妮子,是在紧张么?
“扑哧”笑出了声,回身走了两步一把抓过她紧握成拳放于膝盖的手,带着她起了身:“愣什么神,走啦。”
南宫焕刚进得院中,就听偏殿的大门不知被谁推开。不由得一怔,运起轻功就飞上偏殿的屋檐。站在琉璃瓦上,低头向下看去。屋檐遮住了灰色的石阶,以至于出来的人走了几步,南宫焕才看得来人的头顶。
墨色的柔软长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髻,洁白如雪的纱裙在月光映照之下泛着丝丝清冷。似是在找什么人一般四下张望着,水袖随着身子的拂动划出一条条蜿蜒的线,仿佛雪山上盛开的天山雪莲。
南宫焕眯起狭长的双眸,也不应声,就这么勾起了唇角看着她。
语柔轻轻咦了一声,明明听得那人来了,怎的不见人影了?
屏住呼气,静静听了片刻。便了然一笑,转身扬起小巧的下巴,看向屋顶:“原来你在这里。”足尖轻点也飞身一跃,带起了阵阵微风,落在了那一身碧色身旁。
“你知道是我?”南宫焕挑起精细的眉梢,话中明显带着疑惑。
语柔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忽闻另外一个脚步声也从殿内踏出。南宫焕一怔,极快的闪过一个念头,不由得面色微沉。这时间和她同从殿中出来的……想必只有一人罢。脑中浮现出一张冷毅的面孔,神色更是冷了几分。
语柔却是含着笑,只将眼眸驻足于屋檐与地面的接缝处,并未注意到南宫焕面上的变化。
只听一阵铃铃作响,语柔笑意更浓,口中的声音放大了几分:“这里。”
南宫焕听着这铃铛声,已然是愣在原地,见一抹水红色的身影走了出来,轻轻一顿,也跃了上来。
“你——”
二人见南宫焕如此惊讶,都抿着唇勾出薄薄的笑意。
“为何在这里?”南宫焕愣了半晌,仍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目光不住的在语柔和西陵谷郁两人身上打量。
要知道在姑苏时,这两人可是如针尖对麦芒一般,“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那是打得不可开交啊。
语柔美目一瞥,略带责怪:“士别三日,如隔三秋,南宫少主不知道么?”
“南宫少主”这个称呼,在南宫焕听来却是极为刺耳,仿佛是刻意的疏远一般。不禁面色一沉,看向语柔。却不想这心思被一声娇纵的低喝打断。
“喂,南宫焕,你以为你跑到京都来了我就找不到你了么。我告诉你,今后你走到哪里,我西陵谷郁便跟到哪里。”
南宫焕瞥目见她这般无理取闹,不由得皱了皱眉,又向语柔看去。只见她抱着肩膀,全然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一抹黯然稍纵即逝。
“你此番来了京都,你二哥可曾知道?”再开口时已敛去了万般心神,俨然一副兄长的模样,对西陵谷郁沉声问道。
西陵谷郁一愣,旋即摇了摇头。
南宫焕眉头皱的更甚,正欲开口。余光却瞥见正殿处隐隐有猩红的亮点,便转头看去。
其余二人见得他这般,也顺着他的目光移向一处。
第49章 双双陷于火海中(上)
只见不远处红成一片。起初不过是星星之火,却在三人看向一处兀自愣神的片刻间便翻滚了起来。明丽的火舌如飓风过境,席卷了一切,瞬间便烧到了桃夭宫的屋顶上。将墨色的天边映出妖冶的色泽。
桃夭宫——失火了!
语柔心中猛地剧烈跳动起来,回头便对其余二人说道:“快走!”
二人都是要前去救火的架势,见语柔这般说,都是一愣。
“若是等有人发觉你们在这里,那你们便有口辨不清了!”
南宫焕当即明白过来,这桃夭宫好好的失火了。自己与西陵谷郁都是外人,若是让人瞧见了,可不是遭人怀疑了。一手拉住西陵谷郁的手腕,一双狭长的眸子从语柔雪白的衣襟上轻轻掠过,只道一声:“小心。”心中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