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女太子-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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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能不行”陆漓示意着一脸烦闷的龙羽熙看向不远处太子妃的新房。那里正有一抹身穿鲜绿色的人影急急走来。
顺着目光,龙羽熙望向长廊外,隔着栏杆的新房,恰巧这时从挂着红绸布的门那边的长廊下,急急的走出一个人影,那人见到了长廊这边的两人,随即便急急往这边跑来。萝儿?龙羽熙不由心中一悸,该不会是要她去洞房的吧?
原本自己是认为这些刚进门的妃妾中最没杀伤力的就是芙柔表妹了,该不会表妹也想争宠吧?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有哪个新娘子新婚那一天不想见到夫君的?
VIP卷 第一百四十章
但龙羽熙非常清楚利芙柔对自己是没有那种感情的,不用想也知道,她此时最想见到的应该是孩子的生父,所以龙羽熙实在不想去新房见已算是自己新婚“妻子”的芙柔表妹,何况这本来就是一场演给别人看的戏,各取所需,也没必要说谁欠谁,虽然龙羽熙的心里依然难以撇下那些许愧疚,但为了日后的自由,能与过去彻底撇清,在这时候龙羽熙当然不想再心软下去了。
“萝儿见过殿下”身躯娇小的萝儿急步的跑了过来,还没站稳,就朝东宫太子微微欠了欠身子,急急的行着礼,急促而显得怯生生的嗓音听得出此时她的慌张。
“萝儿,怎么了?这时你怎么没有在新房陪你家小姐?”龙羽熙蹙眉凝睇着眼前脸儿红扑扑的,神色慌张,又欲言又止的小姑娘,虽然心里很疑惑却还是强装镇定的开口问道。心里也非常畏惧萝儿会开口请她这个新郎进新房。不过龙羽熙这时也酝酿对策,暗付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是萝儿也是劝自己这个新郎前去自家小姐的新房,那她就装身子不舒服,等会还是去丹青苑或者是书房避一避风头吧。
“那个,小姐她”萝儿脸色微红,咽了咽津液润滑因为心急而干燥的喉咙,怯怯的望着穿着喜庆喜袍的太子殿下。被她这样欲言又止的凝视着,龙羽熙心里也不由慌张了起来,她能感觉得出定是芙柔表妹在新房里出了什么事了,若不然萝儿也不会这样。
“你家小姐怎么了?是让殿下现在前去吗?”陆漓这时开口问道。提起利芙柔,她就下意识的想到那人,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今天的事无疑是自找苦吃,以后有得受了。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了,以后天涯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了。
“对啊,萝儿,你家小姐怎么了?难道你家小姐真的是要我现在前去看她吗?”龙羽熙脸露为难之色,因为实在受不了他人提起进新房这一事实的压迫,忍不住便首先点破。
在萝儿还没来得及说话,龙羽熙又抢先一步,随即又道:“她既然有孕在身,而我最近身子一直都不太好,精气还尚未恢复,还是不要让我的病气冲了她的胎气。所以,麻烦萝儿姑娘转告你家小姐,我还是晚点再去看她。请芙柔表妹大可安心的在新房里养胎”龙羽熙灵光一闪,胡乱编着理由,敷衍着。
“不是的,那个,殿下不要误会了”闻言。萝儿心急的摇着头“我家小姐并没有让我来请殿下过去,而是小姐她,方才晕倒了,而外面又有禁卫把守,不让其他人出入,所以我才想着找殿下的。哪曾想刚一出门,就遇上了殿下”萝儿语气委屈的郁郁道。
“晕倒?怎么会晕倒?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她应该开心才对。还是有别的原因?”龙羽熙疑惑的直视着脸色难堪的萝儿。她窘迫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让龙羽熙猜到了什么。陆漓抿了抿唇,朝龙羽熙点了点头,随即便走下廊下,朝旁侧栽种着翠竹的拱门走去了。
萝儿显然有点不所所措,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太子殿下实情。小姐是因为不能跟心爱之人在一起,所以在新婚这一天忍不住频频伤心落泪。而这几天皆是如此,所以才会终于体力不支突然晕倒在新房里。
“总之殿下不要再问了,小姐她只是最近太累了,再加上今日大婚,可能是因为离开父母亲而感到伤感吧”萝儿低着头,怯怯的小声道。还是不要告诉殿下好了,反正小姐与殿下今日已完婚,而且小姐肚子里也有了小皇孙,若是让殿下知晓小姐心里有另一个男子,那以后很有可能小姐与小皇孙都会失宠于太子殿下。萝儿充满担忧的暗付,显然她并不知道关于自家小姐与龙炽祈之间真正的羁绊不仅是单单的相思之情。
闻言,龙羽熙握了握拳头,对于利芙柔为何会突然晕倒,她也能猜出大概,肯定与孩子的生父有关,说起来皆是身不由已之人,自己又何必计较太多。而现在的自己即将卸下命运的枷锁,离开这里要重获自由了,那自己在力所能及之内,再帮一帮芙柔表妹也是应该的,新婚若是被新郎冷落在新房里,兴许就是因为自己的自私,要让芙柔表妹最终落得个不受夫君宠爱的弃妇罪名。
下定决心,龙羽熙便随萝儿进了东宫太子妃的新房。掀开薄薄半透明的红色帘纱,入目之处,皆是喜庆的红色。望着桌上盘子里放着本来应该盖在新娘子头上的红盖头,还有旁边放着的雍容华贵,嵌着凤凰珠宝的凤冠。脚步下意识的迟疑了一会儿,负于身前的手,拢了拢手指,轻握拳头,随后方缓缓走进内厅,小心翼翼的踩在地下的地毯上,上面铺着的满满一层鲜红的藏红花非常柔软,空气中还带有淡淡的香味,萝儿识趣的守在外厅。
龙羽熙尽可能的放轻了步伐,当站在铺满喜庆红色被铺的床榻前面时,一时之间,龙羽熙面对着如睡美人的利芙柔有点些许慌张,龙羽熙抚了抚额头,凝睇着本是娇柔玉容的利芙柔,此时却显和苍白无血色。眼角还清楚的残留有些许泪液,龙羽熙抿紧薄红的唇,心里不由感到难过,看来这看似喜庆的大婚里,倍受煎熬的岂止是自己。同是天涯沦落人,没想到自己的解脱,却换来另一人的痛苦的开始,龙羽熙心里那份自责更加深刻了,若不是因为自己这个所谓的东宫太子,芙柔表妹也不会面临不得已嫁进东宫的下场,这宿命甚至延续到下一代。
陆漓领着一个医女嬷嬷进入新房后,龙羽熙才敛起脸上的郁郁模样。因为今日毕竟是大喜的日子,太子妃突然晕倒的事要是传出去就太晦气了,而且新房自然也不能让新郎以外的男子进入,所以此时是“男儿身”的陆漓也只能守在新房外,等那嬷嬷给昏睡中的太子妃扎了几针,随后写了药方要萝儿去抓药,起身到外厅,嬷嬷才恭敬的向太子殿下道出。
“太子妃娘娘的症是外感内滞,近日时气不好,故而玉体染上了这一小伤寒。幸亏是太子妃娘娘平时饮食清淡,这风寒也不大,不过是血气虚弱,邪气偶然沾带了些,吃两剂药疏散疏散就好了,不妨碍腹内小皇孙的健康,请殿下大可放心”说着,便从新房里退了出去,只留下龙羽熙一人。在门关上的那会儿功夫,陆漓只是往里面睨了一眼,并无进去的意思,再怎么样身穿男装的她也得懂得避嫌,而且本来这事陆漓也不想理会,过了今日,这皇宫里的一切都不关她的事了。
夕阳西下,龙羽熙依然还待在太子妃的新房里,因为太子妃的突然晕倒,加上龙羽熙这个新郎宫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想去其他侧妃的新房,更不想去前厅的喜宴,所以留在太子妃的新房就成了绝佳的借口,前厅喜宴上的王公大臣与那些侧妃的婢女们自然没有理由敢来打扰新婚中的两位新人。而为了实施子时过后的计划,陆漓也一直守在太子与太子妃的新房外,与平常无异,尽职的保护着东宫太子的安全。至于其他人为了不让别人看出他们的不一样,自然是表现出像往常一样,身为朝中官员的林致远与利家的两兄弟自然是待在喜宴上,因为他们今日根本就不能进入东宫寝殿,也是怕他人起疑心,所以只能一直在喜宴上应酬着,作作样子,而一直留在东宫也是为了后面计划顺利实施比较方便。庚澈作为东宫里的宫侍,虽然是可以找机会像往常那样偷懒,但为了稳定那临江王,一直在交涉着,原来临江王一直没有表态,而庚澈又怕他们的计划败露,又得不到临江王的帮助,反而因此害了欲离宫的龙羽熙。而另一个人,本来计划里他可以做个闲人,但这人却一早便失去了行踪,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或者是在进行着什么事,也因为知道他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所以庚澈与林致远他们并没有想要防着他。但在今日黄昏稍早之前,这人却悄悄潜进了昭阳殿某清静之处,也就是皇帝龙振天的寝殿。
皇帝一直久病不能下榻,设在东宫殿的喜宴自然皇帝这个父亲不能亲自主持了。而自皇帝病后,因为缺乏精力处理政务,索性便以静养为名,拒绝众大臣的求见,因此,朝中除了些许有威望有老臣还受皇帝召见,其余的皇族与文武大臣们已经很久没见过圣颜了。
殿外和煦的阳光,已接近西下,这里很安静,除了青翠的花草,忙碌的蜂蝶采花蜜,看不到有多余的人。淡淡檀香浮沉在寝殿里一处古色古香的苑内,黑衣男子缓慢的踱步进入苑内,透过一扇镂空雕花的屏风,精湛的利眸直直望向半躺在龙榻上,此时正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笑意看着自己的人,似乎他事先已知晓眼前这人会来一样,有着岁月刻痕的脸容上多了些许祥和,眉宇间却依然难掩一国之君的英气。
VIP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你终于来了”龙榻上的龙振天缓缓道。苍白的脸虽然明显血气不足,说明他还是一个许虚弱的病人,但嗓音已没有像过去那样气若游丝,多说几句话便一副虚弱得欲晕倒的模样,这也多亏了庚澈连日来的悉心照顾,换了曾经的药剂,每次坚持检查送到昭阳殿里的汤药,连日来早晚喝下一服,病疾明显已有了好转。不过就算他的身子恢复了些许,身为皇帝的龙振天也并没有在今日前去东宫,而外面的人皆知道皇帝龙体欠安,所以也没有怀疑什么。
“陛下知道在下会前来?”冷见川绕过雕刻着龙纹的折叠屏风,站在距离龙榻不远的地方,利眸凝睇着龙榻上的皇帝龙振天,也是自己应该可以称之为老泰山的人。
“你既然已进宫,那么会来找朕,这也并不难猜出来,你最想知道的应该是朕为何愿意把羽儿交给你吧”龙振天不紧不慢地,直接道出冷见川的心里话。精锐眸光,高深莫测的似乎能洞察一切,直直凝睇着不远处的人。
对于被眼前一副虚弱病态模样的人看穿心中所想,冷见川此时更加确定自己曾有过的疑惑,久病龙榻的皇帝并不是单单在世人口中所说的傀儡皇帝,虽然皇权形同虚设,身为万乘之尊的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处理朝政,但起码有些事很有可能仍然是病榻上的皇帝所掌握着,比如他这个雪域城的当家人,南昭国若想最直接,最简单的把曾经的藩属城重新收回,那么把在东宫里形同笼中困兽的他直接杀死,雪域城群龙无首,这时攻城无疑是最好的时机,但野心倾向夜郎自大。党羽势力已布满整个朝野的龙炽祈并没有这样做,冷见川明白能阻碍他杀自己的原因,并不是他真的怕东宫因为利家与林致远的势力,只是因为龙炽祈有另一方面的顾虑,所以迟迟未动手。而阻止他这样做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当今皇帝。所以这雾一般的局里,最令人难以看穿的不是龙炽祈,而是幕后一直以虚弱病躯示人的皇帝龙振天。
“任谁都应该不愿意把自己的孩子毫无顾虑的交给一个陌生人,您若怀疑我有不良用心,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就算陛下您不愿意。我也不会畏惧妥协,对于您来说她是养育了十几年的孩子,可对于我来说。羽儿不仅会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更是我相濡以沫,难以割舍的爱人”冷见川直视着龙榻上的人,而龙振天虽然病容难掩。眉中的帝王威严的英气却也威慑着旁人。
皇帝敛容凝视着眼前这个已夺走最心爱皇儿的心的人,两人犀利精湛的眸光在交织,属于王者的气势不分上下,静静对视,须臾,龙振天嘴角微扬。脸上带有淡淡的笑“你的话听起来挺动听的,难怪羽儿会死心踏地的爱上你,并不惜把自己的命赌在你身上”顿了顿。龙振天随即敛起笑意,沉声逸出“若不是顾虑羽儿确实是对你痴心一片,现在的你早已身首异处了”
“,这我知道,我现在并不想跟您保证什么。我只是想告诉您,我绝对有能力可以保护羽儿。这点陛下应该也认同,若不然陛下也不会允许我留在宫中了”
“你很聪明,雪域城有你这样的城主,怪不得炽祈会想杀了你”龙振天含着笑意,不紧不慢说道。不得不说他的心里确实非常满意这个女婿,而想拥有他最心爱的皇儿,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