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女太子-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龙炽祈见状未答腔,脸上淡然得没有任何表情。
“羽儿,别闹了,乖”皇后娘娘招手让龙羽熙过来,龙羽熙嘟着嘴放开他的衣袖,挪着碎步不情愿的走到皇后娘娘身边,皇后娘娘牵起龙羽熙的小手,再笑吟吟看向龙炽祈“炽祈,你若有事便先离开吧,军务要紧,不过虽然说国事很重要,但你也得保重身子,而皇宫虽然礼法繁杂,但它毕竟也是你的家,闲暇时你不妨多多来宫里走动走动,你们兄弟俩也好培养一下感情,虽然说你与羽儿不是亲兄弟,但也都是血脉相连的皇族兄弟啊,所以婶娘非常希望你们兄弟能和睦,也希望炽祈你能够把羽儿当成自己的亲兄弟一样对待,好好照顾她,给她一个好的榜样”皇后娘娘诚恳的说道,说道最后一双美眸带着一丝暗然忧伤。
年幼的龙羽熙不明白母亲的感受,只感到那只被握着的手力道非常的紧,她抬头想要告诉母亲自己的手被抓疼了,但却发觉母亲的眸子似湿润了,隐约感到母亲的忧伤,便不再说话,娇弱的身子轻轻的靠着母亲。
龙炽祈听到皇后娘娘这番话,淡然的盯了会年幼的龙羽熙,道:“臣侄知道了,有空我会进宫的,而炽祈日后定会好好辅佐太子殿下,请皇后娘娘放心,无事臣侄先告退了”他再拱手作礼,便大步径自走向小道,转而越上大理石而砌的石阶,三步并两步走,很快他的身影没入了回廊外。
龙羽熙眺望着龙炽祈离开的方向,直到他的身影被红色的宫墙挡住了。
“母后”龙羽熙抬头轻声叫着。
听到龙羽熙的叫唤,皇后娘娘收起忧伤,漾起笑容低头看着他“羽儿,你要记住将来你若为皇了,决不能伤害你的兄弟,明白吗?”皇后娘娘望着那双神似她的眸子,认真告切着。
“我为什么要伤害皇兄他们呀?”年幼的龙羽熙眨着长睫天真不解的道。
皇后娘娘长叹了口气“总之你只需要记住母后今天对你所说的话就可以了”
“哦”龙羽熙似懂非懂的答道,他依然不明白母后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以来都与几位皇兄相处和睦,虽然不见得有多亲近,但也不至于闹红脸,加上自己是东宫太子,除了炽祈皇兄不怎么理睬自己之外,其余较于年长的皇兄对自己都非常的恭敬,所以实在想不通母后为什么担心自己会伤害他们。
“陆漓,你说炽祈皇兄他是不是很怪啊?”东宫殿太子书房内,坐在书案后的龙羽熙放下书本转过头看着一旁的陆漓道。
陆漓小小的身影很随意的缩在坐位上,她的前面也摆着一张书台,文房四宝齐全,她是龙羽熙的玩伴,除了陪太子读书,还要向大内侍卫学习武艺,小小年纪身手已经非常灵敏,说穿了就是太子的陪读兼侍卫。
“他不是一般人”陆漓一语点破,手撑着自己小小的脑袋,别过脸望着窗台外面的景色,拧着眉似在思索着什么。书桌上的书本齐整的码好在一边,却并未打开,她压根就不喜欢读书,与其缩在这小小的书案后面,倒情愿在外面练武出个一身汗,那才叫痛快。
“呵,他当然不是一般人了,他可是我们南昭国最年轻的将军”龙羽熙得意道。不过随后又疑惑着“我的意思是说,炽祈皇兄他好像不太喜欢我,陆漓你觉得呢”
陆漓转过头放下手,背靠向椅子,看着正望着她的龙羽熙“我也不喜欢他,那又如何?”反问道,意思很明显是说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反正事实如此,又不能左右他人的想法。
龙羽熙向陆漓白了一眼“那不一样,你跟他没什么关系,可我与炽祈皇兄是堂兄弟,兄弟之间不应该是和和睦睦,相亲相爱吗?怎么会有憎恨呢,何况我又与他无冤无仇”
“也许这就是兄弟吧,无仇不成亲嘛”陆漓慢悠悠的说道,随手翻着书案上的书本。心里想着那龙炽祈肯定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单看他那阴狠的眼神就知道了,做为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还有最好的朋友,自己决不允许有人伤害他,小小年纪的陆漓在心里发誓着。
而龙炽祈自五年前回到帝都后,便自动请旨进入尚武营,短短五年时间里,他就成为了禁卫军的统帅,真乃后生可畏。他的个性阴冷,不善于与人结交,在战场上从不对敌人手下留情,他的残暴基因可以说是完全遗传了先齐王,也就是他的生父。不过他比龙振翱又多了分沉稳,睿智,为人又不似生父张扬,相反他非常的低调,所以平时鲜少有人会注意到他。
而他确实如陆漓想的那样,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后来他确实成了龙羽熙最大的阻碍,当然了这是后话中的后话了。
第一卷 第三章
花开花落,春夏秋冬,日夜不绝,时光飞速的又过了七年,转眼龙羽熙十七岁了。
在南昭国男子十六成丁,就可以称为丁壮,能着戎装建功立业,允许娶妻生子,女子十五及笄,盘起高高头发,就要嫁人了,而男子二十则弱冠,在宗庙行加冠礼,以后便拥有治人、为国效力、参加祭祀的权力。
若是平常人家的儿子,弱冠后还没有成亲不算罕见,有些过于贫困或者自身问题的男子,一生未娶的也大有人在。而龙羽熙不同,作为南昭国的一国储君,虽然尚未弱冠,却也算成丁了,但皇室并没有因此为太子张罗选妃之事,原因是皇帝至今还未开金口下旨,当然他这个当爹的不急,不代表就没有人关心,太子可是国本啊,不明就里的皇后与一干传统的大臣,肯定怎么也得见缝插针的提醒提醒皇帝啊,但在关于太子选太子妃的问题上,龙振天一直都在装聋作哑,谁若还不知趣故意在他面前又挑起这话题,他就会使出最后一招,龙颜大怒,因此就算皇后也不敢多说于选太子妃一事了,偶尔她还是会小小不满的发下牢骚。尤其是到了这一年龙羽熙十七岁,皇帝还不肯松口,这都快急死皇后了,而这一年二八年华的舞阳公主即将前往乌迦国和亲了。
御书房,身穿黄色龙袍的龙振天眉头紧锁,低头正在书案上奋笔疾书,岁月在他的脸上增添了少许苍老的痕迹,依旧不变的是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容颜。
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笔,他神色庄重,习惯地轻咳了一声,把刚写好字的纸笔直竖折,再慎重地把那张折好的纸塞进黄色信封里,拿起案上烛台正在燃烧的红蜡烛,对准那信的封口滴了几滴红蜡,之后又迅速地拿起一旁刻有龙纹的印章,往那还发热的红蜡上轻轻一压,然后那红蜡在那封口处就成了一个封缄,这是为了防止有人私自打开这封信而做的防护措施。
待那封缄已成固体后,他才抬起头把信递给书案前早已恭候多时的男子,那男子作武官装扮,看年纪应该也是和龙振天差不多,不过他身材显得很壮硕,看样子是个练家子出身。
武官双手慎重接过书信,再小心翼翼地放入衣襟。他并没有就这样离开,而是依然站在原处一动不动,也没有开口说话,他的神情如龙振天一般,深沉庄重,房里的气氛非常安静,给人有种如屡薄冰的诡异感觉。
“安排妥当了吗?”龙振天盯着那武官终于开口道,苍白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不太明显,若仔细一看,却能看出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病人,而且还是长年患病的那种,不过他身子虽弱,给人的气场却很足,可能是因为他作为一国之君,有着自身以生俱来君临天下的王者风范吧。
“是,您放心,一切已安排稳妥,决不会泄露出去”武官低下头恭敬的说道。
“嗯,那就好”他依然脸色深沉,似是担忧,似是难过,深邃的黑色眸子更隐约增添了分决心。
龙羽熙从皇后娘娘的寝宫出来后,便漫无目的的在宫里到处闲逛。宫侍已被她三言两语的打发掉了,陆漓则也罕见的并未跟来。独自一人的她着一身白色太子常服看起来很显眼,经过的宫侍皆小心偷偷看着她,却没有人敢靠近。
她有意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这里很安静,红墙碧瓦都隐在了黑暗里,透过淡淡的月色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其实各宫殿都差不多,雕梁檐画,玉砌雕阑。
华灯初上,柔和如浅黄色绸布的光线铺在地下一格一格的方砖上,像是得到了指引一般,龙羽熙便踩着那黄色绸布走上了拐角处的石阶,那汉白玉质地的石阶平时看进来有淡淡的水印,现在光线不佳却也显得一尘不染。她脸色似带着一种无奈与深沉,慢慢踱步走上那一阶阶汉白玉石阶,可任那石阶再长也有被她脚步量完的时候。
终于登上那楼台,楼台地势很高,其实就是个藏书阁,上面只有一间规模不算很大的房间,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还有一些宫里禁止别人翻看的野书,龙羽熙从小就爱看书,虽然皇帝不准她离开东宫,不过她还是和陆漓偷偷的跑到这里,来偷看这些被锁起来的书册,其实说是野书,就是一些民间所撰写的乡村野记,因为宫里觉得这种野书攀不了大雅,便通通锁起来了。
不过现在她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书,只是因为这里的地势在宫里很高,而在今夜她突然想好好看清一下皇宫,这个养育她十七年的地方,所以便走了上来。
白??玉手扶着汉白玉质地的栏杆,这里地势高风自然也很大,冷风吹来使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双手抱胸拉紧了衣服,她跳望远方,黑暗挡住了视线,不过也把远处宫殿那星星点点的灯笼看得很清楚。
片刻,长叹一声,微眨着长睫,映入眼帘的柔和灯光迷漓了美眸,奈何一抹伤感簇上心头,无奈而伤感。
“太子殿下好雅兴啊,此处月黑风高,却还上来吹冷风”黑暗中传来男子慵懒的戏谑声。
龙羽熙闻言回头看向那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角落,很快一个黑色修长的人影款款踱出阴影,随着光线的照射,他的影子被拉长了映在后面朱红色的墙上。
“真难得会在皇宫如此偏僻之地能遇上皇兄,这里可没有温柔似水的女校书”龙羽熙反口嘲笑着。
“哈哈”那男子走近龙羽熙不到三步远,身子随意倚靠着质地坚硬冰冷的汉白玉栏杆上,他是个非常好看的美男子,面如冠玉,器宇轩昂,俊美又带有几分不羁轻狂。
他大笑完接着道:“看来皇弟终于了解‘书中自有颜如玉’此句至理名言真谛了”龙殒宇慵懒神情带着一抹笑意看着龙羽熙,因为这里正是藏书阁,他借此嘲笑。
“我才没你那么色呢,我也不是来看书的”龙羽熙放下抱胸的双手,白了他一眼,嗔怒道。
“哦?”龙殒宇别过脸朝着龙羽熙刚刚眺望的方向看去,刚好可以看见春阳宫那边的灯火“那么说皇弟是因为舍不得舞阳了,所以才在此缅怀一下,对吗?”他抚摸着光滑的下颚似有所悟的道。
提起舞阳龙羽熙脸色又显出原先的伤感“她还那么小却要承受去维护两国和睦的重任,对她太不公平了”她难过的不忿着。
“生在帝王家没有所谓公不公平,这是她的命,我们都没有办法去违抗,何况和亲也未必对她来说就是件毫无好处的坏事,起码她不必像平常人家那样担忧生计,她的孩子就算不能为皇也会无比尊贵,位高权重”龙殒宇站直修长和身子,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吗?舞阳也许日后会得到幸福,那她呢?她真的不知道,父皇的计划就要随着舞阳去乌迦国和亲而启动了,终于,她等到这一天,可是她却开心不起来,这一枷锁让她太累了,当有人告诉她不必在扛着这命运的枷锁时,她却愕然地不知该怎么办。
还小时并不知道自己与别的男孩子不同,因为那时她毕竟还小,而且一直与他一起长大的陆漓也和他一样,所以自己自然以为就是货真价实的男孩,当然感觉不出这其中有何不妥,直到她过了十岁,那个父皇指定从小照顾她的女宫侍开始慢慢开导她,她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和陆漓是与其他男孩是不同的,那时年幼只记得父皇笼统的告诉自己,这是为了生存,所以才出的下策,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时一向在人前坚强的父皇伤心的哭了,虽然还小,父皇的眼泪却也深深的刺痛了幼小的心。
“你也一样”龙殒宇接着又冒了一句。
龙羽熙被打断思绪,被他这一名搞得云来雾里的,疑惑道“什么我也一样?”
龙殒宇放下正经的脸,含笑故作轻松“我是说你的愿望会实现的,皇上的病也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进来”他又收起笑意,神秘道:“而你也会很幸福的”
最后一句令龙羽熙愣了一下,顿了顿装不在意的别过脸看着前面黑暗里的宫殿灯光,不屑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想着什么,幸福为何物?”似无心说着。
“你会懂的”龙殒宇凝睇着她的侧脸,虽然光线不清楚,他却也能看出那太过于神似女子的柔美神韵。从小他就看她长大的,自然有些事心�